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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桓彝似乎仍不着急自家长子及冠选官之事,桓温浪荡心性更是不急。
至于谢安,旁人心中叹道,这还用说嘛,大家都眼巴巴等谢三郎长大,好谈及婚娶之事呢,世家利益盘根错节,婚姻大事当属头一桩,如今谢家名声折损,看来还得靠这小三郎力挽狂澜。
人人皆有八卦之心,所以大家都在私下在猜测谢安未来的婚姻之事,又见小主公司马衍与他颜笑晏晏,不由想到,这小主公本就跟谢安有同窗伴读之谊,莫非谢安将来会娶公主?
这驸马之位可是最好的踏板之一。
算一算如今适龄公主,不仅有庾太后嫡亲的南康长公主司马兴男,还有妃子所生的庐陵公主和南郡悼公主,而且还有会稽王司马昱同母的妹妹寻阳公主。
封赏完毕,已是能畅饮之时,月至中天,秋风徐来,曲乐奏响,舞如繁花,有人醉态矜持,有人如坠沉梦,谢安冷静地坐在一隅,端正自矜。
眼眸低垂,像是世外之人。
这会儿庾太后才回席,是被人搀扶而来,而那人正是在皇陵自请守孝的长公主司马兴男。谢安见司马兴男穿着华丽,全然不似在守孝之人,正要下咽的酒差点被一口喷出去。
这长公主是要趁着士人云集,来偷选驸马了?
桓温见他跟菩萨似的坐了半天,蓦地差点喷酒。也不知他得了什么好笑的事,忙凑过来问,“我可偷偷看你老半天了,你得了什么乐子说给阿兄听听?”
“你偷看我作甚?”谢安真想偷把尘麈来抽他的笑脸,见那双带着戏谑之笑的紫眸含着笑意闪烁星辰,随即心中一动,转了转眼珠道:“你该看的是上席。”
“上席?”桓温心道,除了司马衍还能看谁?庾亮郗鉴都太过严肃。
“看。”谢安引着他的目光一齐望去,长公主正笑吟吟替司马衍整装,场面有些疏逸。她来时又不让通报,那席间已微醺的人多数是没注意到她的。
绯裳映朱颜,纵然只有十二岁,稍作打扮,风韵已驻眉梢间。
没想桓温看了一眼道:“小丫头有何可看的?”
谢安忍着笑道:“你曾不是夸下海口说以后要娶公主么?这位就是南康长公主,小主公的亲姐姐。”
只见长公主微微躬身,司马衍在她耳畔说了句悄悄话,庾太后忙咳了一声,让两人注意着人前得端着身份。
然后长公主抬头顺着司马衍目光方向,盈盈笑着看了谢安一眼。豪气地端起庾太后案前的酒壶,就朝席下走来。
庾太后忽然觉得自己这大半年遵循南岳夫人的叮嘱,吃素修道是正确的,不然早就要被叛逆子女给气到了。
长公主先是给自家舅舅庾亮和郗鉴敬了一杯。这饮酒如喝水那般轻巧,然后施施然走到谢安席座前,笑道:“敬小英雄。”
“长公主莫取笑我。”谢安看了一眼桓温道,“长公主也要敬桓符子一杯哦,他出力可不少。”
长公主带来的是今夏初酿的果酒,连司马衍也只准喝果酒。没料她见桓温手中的酒,不由皱了皱鼻头如猫儿般嗅了道:“这酒真香。”
桓温见她伸手要夺,忙退了一步,“小孩可不能喝。”
“谁是小孩?!”
这话可算惹了长公主,,虽是初见,但长公主的性子非比一般娇弱小娘子,桓温又非怜香惜玉之辈,为了年纪大小喝酒的问题争执不休。
最后两人齐齐望向谢安,“阿狸,你说!”
可没想谢安已经消失在原地,早在他俩吵得火热时,偷偷遁走。
两人四周搜寻,没想谢安已去找王彪之了。
王彪之面有疲态,身边坐着专心吃食饮酒的王述。谢安见到王彪之第一句话问的就是:“玄武营是何人麾下?”
他虽饮了些许酒,但面色仍旧苍白,抬目之时,目光冷泠,看得王彪之浑身不自在。
王彪之叹了口气道:“庾氏的,庾亮二弟庾冰掌管。”
“司马宗截杀不成所以准备后招?将宋衣送给庾氏,庾太后在盛怒之下自然不会听她辩言,女子嫉妒之心会让宋衣归来时被庾太后赐死。”谢安蹙眉道,“所以你们还在等什么?藏掖着所有证据,让我尚哥背负骂名?”
王彪之沉默半晌道:“柳生肯招认与羯人勾结的一切,却始终不言司马宗,所以我们要等他自己露出马脚,他可是亲王。”
两人说得极小声,但在一旁微醺的王述却觉得谢安此刻冷若冰霜,跟方才的翩翩小郎君换了个人似的,莫非谢安是越喝越连脸白?
“去他娘的大局!”谢安低低骂了一声,正要离去时,就见庾翼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庾氏诸人,因庾翼专注书法,所以人缘是最好的,但饶是他此刻也得不到谢安的好脸色,他反倒对王彪之笑侃,“看来这酒可真是坏东西,咱们三郎忍了一夜,现在脸上总算有些脾气了,我同你说,阿姐只是一时之气,待将那宋袆抓回来一审,不就无关仁祖的事了么?宋袆还没仁祖生得好看呢。”
王彪之叹道:“稚恭你可真是缺心眼啊,别惹这小猫了。”
两人正谈着,再转向谢安,发现他早就不见了,四下一望,发现他立在庭中,身旁是如花美姬奏乐舞动,但他却巍然不动,目光沉沉,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感。
“你们可体会过奔走无门的感觉?”一直未曾开口的王述忽然问着二人,“在场那么多称赞他,可无一人能出手为他解谢家困局。连小主公也不能。听闻一整日谢家两位郎君都在外奔波,那谢奕脾气上来了还同我吵了一架,若他们不奔走,难道还要谢尚书出马?连谢家最后一点尊严都给剥了?”
庾翼听得一头冷汗,王彪之对王述刮目相看,但王述复而继续饮酒,自言自语道:“就冲他同司徒大人一样从不嘲笑我,我就赌他谢家将来必在你庾氏之上。”
王述痴傻的流言传了数年,可如今他像是个旁观世事透彻的人,王彪之心中不免赞了自己伯父的识人眼光,又见庾翼没有不悦才稍稍为他松了口气。
庾翼反倒很是高兴,“我等他在墨魂榜上越过我。”
王彪之想,这人算是庾氏唯一可爱的人了。
功绩封赏完毕,就该清算罪责,这宴会还未结束,虽然本该在封赏之后结束,但庾太后未曾走,大家都不敢走。
先前庾太后被谢安的诗和画不知气还是感动得离去片刻,如今再度回来,并且恢复平静,是因为她一直在等。
等那个刺杀先帝的犯人,那个曾是王敦妾侍,又成了先帝宠妃的绝色女子。
宋袆绝色之名士人无人不知晓,宋袆离宫之后,阮孚收留了她,幸而阮孚声望颇高,再加上阮氏在朝中并无重要角色,算是逃过庾氏的怒意。
统领玄武营的是庾冰,是庾亮的第二个弟弟,比起最幼专注书法的庾翼,庾冰在少年时就备受王导青睐,还曾任司徒左长史,如今任吴国内史,还替庾亮掌管兵马。
收到风声将宋袆拿下,庾冰还未进城就已备受瞩目,如今在宴会尾声,庾冰一骑绝尘不解甲不弃剑,踏着建康城外的尘土回到了台城。
在士人们微醺暖情中,庾冰带着满身的肃杀与隐忍的怒意闯入了殿中,该见的礼见过,就在庾太后期盼的眼光中,庾冰铁居然黑着脸不语。
郗鉴眉梢微挑,庾亮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随即听得内监声音隔着丝竹之乐传来,“南顿王到!”
司马宗总算姗姗来迟,因为司马羕近日身体抱恙,原本这宴会是该司马宗代替兄长而来,可来迟的原因却是跟庾冰有关。
司马宗翩然而至,银发轻披宛若流波,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额心似有一道张扬的血痕,
司马宗见到司马衍第一句话就是,“小主公,这有功当赏,可这有罪也该罚吧?”
司马衍对这位白头公一向挺有好感,不知他所说何事,做聆听状。
“庾冰玩忽职守,竟让叛臣谢尚在东篱门前救走了宋袆,若非本王派兵解围,只怕这内史大人只怕要被谢尚这贼子给杀了,不知这罪当不当罚?”
司马宗不怒自威,径自上前,施施然将一样东西抛到谢安脚边,冷笑道:“这是谢尚救宋袆时遗落的护身玉牌,你们谢家子弟人人都有,你可得替他好好收着。”
第十三章:雪夜长街行()
第十三章:雪夜长街行
饮酒暖身?
谢安见王熙之笑盈盈的像是变了个人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从哪学来的话?”
“秘密。”王熙之还举着酒盏,谢安凑上去饮尽,见她贼兮兮的样子,也不知是背着他去哪里学了坏,浅笑尚能唬人,若稍稍咧嘴,就能看到尖尖的虎牙,这才是原来的王熙之。
“哪来那么多秘密。”谢安躲进她伞下,两人并肩走没几步,王熙之蓦然驻足,微微仰头望着他,忽然踮起了脚,呆呆道:“啊,你何时长高的?今年冬日我也没闭关,而且你我几乎每日相见,怎地你就比我高了?”
王熙之的小脸被一圈白狐裘毛衬得晶莹如玉,唇上抹了蔷薇香的口脂,睫毛浓密却盖不住眼中的惊讶,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谢安见她凑得极近,不知不觉间自己能俯下视角看她了,她的脸微微仰着,让人想要亲近。
不过阿甲那碍眼的家伙在院门口站着,沉默地盯着两人。
……
谢安握着她撑伞的手,将伞微微倾斜遮住阿甲的目光,只用额头磕碰了下她的额头,随即放开。
王熙之低低叫痛。
谢安笑道:“比你高咯,可以欺负你咯,快说,今日怎么语气怪怪的。”
王熙之鼓着腮帮道:“长公主教的,她说最近想要变得温婉可人一些,叫我跟着学学,吓唬吓唬你。”
“……你倒还好,可若是长公主轻声细语的样子,我可不敢想。”谢安心里暗骂司马兴男,怎么就随便带坏我家阿菟,世家女子自幼被培养温婉谦恭当真无趣,难得身边这几个不是那样的,失了本性可不好。
王熙之见他手中符牌,笑容收敛,“这是龙伯的麒麟铜符,许久没拿出来用了……你一切小心。”
“就送一碗酒?”
“想要一道字符吗?”王熙之略略思索,“若用字符可就是我的功劳了,龙伯定算你不过关,这可是考验啊。”
谢安微笑摇头,却又觉得她还是这么迟钝来得可爱。离开王家,他回了一趟家中交待了这几日不在家里,让阿姐和哥哥们看着小孩别到处乱跑。
于湖县被洗劫一空的事已悄然传开,让城中百姓心生惶然。
谢安回房换衣,取下挂在壁上的剑,那是荀羡送的生辰礼物,剑名为孤鸿,算是手头最得力的兵器,剑身利落笔直,浮着一层如水的薄光。
谢朗偷偷在门外看他,见他利落拔剑,忍不住道:“狸叔,你要做什么?”
“做跟尚哥一样的事。”谢安收剑出屋,牵着侄儿的手道:“这几****在书房里好好练字,《黄庭经》吐纳之法莫忘了修行,尚哥有公务在身,我长大了,也不该留在这里贪图安逸了。”
谢朗意外乖巧道:“狸叔当年也是像胡儿这么被尚叔保护的啊么?”
谢安笑道:“对啊,你那时还在吃手指啃我的脸呢,现在也不是长大了么?你我不是同辈,却只相差三岁,我不在时,你要同四叔一起保护他们。”
谢朗握拳,“狸叔,胡儿会快快长高的。”
家中事务暂时无需担心,侄儿的雄心壮志也让人欣慰,这个家如今是齐全的,阿玄和道韫才刚刚出世,陈郡谢氏的未来光明一片,而如今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光明提前带来。
桓温接到赤鸦的传书早等在乌衣巷口,口中咀嚼着从岭南那边来的槟榔,谢安笑他,“你若想以后一笑一口大黑牙,那我绝不拦你。”
“吃这玩意会黑?不过吃了之后倒跟喝了酒似的,特来劲。”桓温倒舍不得吐掉,这天寒地冻的,吃着还能暖身。
“吃多了对牙不好,不但会黑,以后牙齿也会松,你想变成这样?赌瘾还没戒除,别又添了一瘾。”
桓温权衡一番,最终还是吐了。他腰间有弯刀,是辽东那边送来的贡品,最近爱不释手,已是迫不及待想要试刀。
“麒麟铜符,有何用?”桓温从谢安手中拿过铜符的穗子把玩着,只听谢安淡淡来了一句,“从六品以下官员,见铜符如见司徒,需听从调配。”
桓温差点把铜符给扔了回去,“这玩意真有用?”
“还记得那个巡城司刘庄么?”谢安微笑,“反正苏峻还没打进来,他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调配他去,正好试试有没有用。”
……
桓温一面吐槽着真亏这巡城司还是刘庄,不然换了庾氏派系的人,铁定不会给你这个面子,一朝天子一朝臣,三朝元老又如何,若有司徒大人有调兵之权,也不至于让苏峻的渡江啊。
去找刘庄的事暂且先放在一旁,如今两人先要去东郊的皇族住宅区探探风向。
雪天难行,两人却都是干劲十足,若能随军离开建康城早就做了,可惜如今只能窝在城中,也不知庾亮如今想出了什么应对的法子。
刚行至驰道,两人就见庾亮部下赵胤扛着庾氏的军旗带着一队精锐踏雪而过,一时间寂静的道路上满是马蹄声,几乎要将墙头凝结的冰给震裂。
打听后知方才司马衍下诏封庾亮为征讨都督,庾亮让赵胤接替苏峻,成为历阳太守,即刻与左将军司马流一起率军前往姑孰征讨。
但于是同此,庾亮也拒绝了温峤和郗鉴的两人出兵想法,说是两人皆是国之边防重臣,一旦拔兵离开,恐石勒南下。
只因区区两个贼子,庾亮有兵力应对,若将姑孰那两人制服,即刻按照孔坦先前的计划,将苏峻渡河的路线阻断。
赵胤四年前连司马宗都未曾追捕到手,司马流传闻中又是胆怯之辈,在建康享福多年,庾亮派他领兵而不派司马昱,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莫不是庾亮这时候还想着阴司马氏一把吧?原本就宗室凋零,还派个平庸之辈去对付烧杀掳掠毫不含糊的匪贼,”谢安冷笑,“就这么有自信赵胤有能力一挑二?”
桓温道:“别管这些,庾亮这做法,我看城中你说的那几位司马宗余党更是待不下去了,对了,要去先擒司马羕么?”
“如今司马羕无爵位,困在府中反省,已经多时没见人,他在司马宗叛乱之时都未曾露出马脚,只怕此次也不会,若苏峻打不进来,他无事,若苏峻打进来,他更会无事。因为苏峻恨的是庾亮。”
谢安一番分析条理分明,桓温常觉得有他在身边,自己几乎不用怎么费脑子,既然脑子能少用,那就多出力气吧。
又往东郊行了一阵,早就派出的沈劲沿路返回,对两人道:“东郊那边已派好了盯梢的,一旦有异动自然会通知,我们先回撷芷阁,反正近,这几日就住在那儿吧,探子来报,司马家有几位王爷府中今早有些乱,连送碳火去卖的人也没空理,看来十有**在收拾细软,准备连夜逃城了。”
临江的撷芷阁谢安这几年都未曾踏足,桓温倒是比他这个小股东更熟门熟路,谢安问道:“如今头牌还是小烛么?”
桓温笑道:“怎么可能,自然是换了人了,不过咱们钟雅大人就比较长情了。”
这一次两人直接进了内阁,没有再遇见王导的后宫们,也没有脂粉香,纯粹给人休息的地方。
“又有了分店,所以这里就当雅居来做了,精通对弈博戏的女郎多,新馆开在南市,连我都没去过,都是临风在管。”
沈劲一点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未来要继承家业的大少爷,若不是沈临风忠诚,换了有心眼的,这产业迟早要被吞了。
谢安沈劲只管茶园和马场两项,已是忙不过来。
前方军报时有传来,说是赵胤和司马流已经拔队出城,而在姑孰的韩晃和**确实十分聪明,一路劫掠以逸待劳,已经南下进攻。
而姑孰南下就是宣城,桓彝所驻之地。
谢安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跟女郎博弈的桓温,桓温沉默许久,大口饮酒,担忧无处发泄,提着刀在院外雪地里,迎着江风舞了许久的刀。
等谢安再看时,只余满院的花枝树杈零乱一地。
桓温按捺不住,磨刀霍霍,“不行,把司马氏这帮孙子逮了之后,我得去宣城!”
为人子担忧父亲,谢安虽想阻拦,但亦无话可说,桓温不是蛮武之人,他平时只是懒得动脑子,实则是谋勇双全之人。
等到半夜,只听得冰雨打窗的声响,让室内之人更不得安眠,两人各自呆坐一隅,桓温忽然哑声道:“你说阿爹不会有事吧?”
谢安怔了怔,忙道:“宣城防御不弱,手下以有能战之将,以伯父这些年的经营,应该能保证宣城无虞。”
“那我信你所言。”桓温长呼一口气,开门下楼,想来也是去打发时间,谢安靠在烛火旁看书,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桓温跑进来,将几块糕点往他手里一塞,挑眉笑道:“快吃边走,要去逮那帮龟孙子了。”
从孙子到龟孙子,这堂堂王爷们的地位也下降得太快。
若是雪天倒好,这一夜偏偏是雨夹雪,简直十足衬托了如今苏峻叛乱,建康即将风雨飘雨的凄苦,想来今夜京中一众权臣都会失眠。
此次是司马休与司马雄先走,可惜两人都有家小携带,于是分了几路,家眷在后,两人带着巴结苏峻的礼物在前。
果然没有司马羕,看来还数此人沉得住气。
两人分开行动,桓温在路上同探子继续追踪司马家两位王爷,谢安的小龙女脚程快,先一步去巡城司,让他们守住南门。
谢安和沈劲迎着雨雪一路向南狂奔,这两王爷擒住,是功劳,虽说都是为了国之安危,但功劳各算,庾氏没想到这一招,只能算他们失策。
刘庄自然是顶着黑眼圈出来的,这城管当得可真憋屈,四年多都无升迁,只因建康太过安宁,如今倒是有立功的机会了,可一旦苏峻的军队攻进来,他这小小的巡城司还不够那些流民蛮货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