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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温柔,拉长的尾调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望着她笑得缠绵,伸出手臂,“浅浅我要走了,给一个告别拥抱好不好?”
简月浅站起来却有些手脚无措。
在重生之后遇到了这个前夫,对姑且算是前夫吧,她不是咬牙切齿就是冷嘲热讽,机关算计,却是第一次两个人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她心情平和,他扫清阴翳。
他走上前,抱住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冷的缘故,他的身子带着些颤抖。
简月浅:“……”
她说过可以抱了吗,放空发呆真空中。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僵硬,林熙一笑,然后就松开了拥抱,伸手在她的头顶摸了一把,深深望着她:“珍重。”
他的身上是熟悉的薄荷清香,当时她最喜欢的味道,而她现在熟悉的却是沐浴液,时间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你把你原本的以为都忘记。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永远和林熙在一起,原本以为自己会恨死林熙,原本以为……可是世间不是你原本想的那样容易,她怔怔的望着门框边摇动的风铃。
……
林熙走了,他是在少女走神的时候走的,他走的很沉稳却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转身。
身后有她痴痴的目光,有阿瑟的呼喊声。
但是他的世界里只有悠悠了。
雪下得很大,迈出门框,他遇到了那个在门口站着的小伙子,不认识他却知道他在等里面的人,四目相对他给他一个暖暖的笑。
慢悠悠就像是一个老爷子一样,走远。
自从退出娱乐圈之后他就找了南方乡下的一个小学,教书,在小竹屋里面弹弹琴,弹得是古琴,当时他教给悠悠的。
简月浅就是成悠吧!他一直隐隐有这种感觉,当时就有,后来更加的肯定。
不过这都没什么了,也许是荒诞,但是他相信重生。
很早之前和悠悠曾经说过,如果能够重生,她会怎么办?
当时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悠悠躺在自己的腿上,她笑得慵懒,满脸的调皮。
她说:“林熙啊,如果我能够重生一次的话我绝对要早早的把你圈养起来,我一定会更加的努力,我会和你比肩,和你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我要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呢?
他好像只是拥紧了她,就像是珍宝一样,有开心也有愧疚,因为自己所谓的前途,他终究还是没有给她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又是因为所谓的前途,他答应娶白兰,演着虚假的戏。
但是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当他有一片的欢呼声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快乐,回头不会是那个小女人站在他的身后……
终归到底还是他的自私葬送了和悠悠的爱情,既然犯错就没有资格了。
眼角有一片温润,伸手一摸……不知是水还是泪。
……
“林熙,是林熙啊!”
“你看是不是林熙?”
“还像是,不过林熙最近不是好久没有出来了吗,这是他吗,看样子挺像的……”
“不管是不是上去问问啊!”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逛到了繁华的路段,几个小女孩原本在甜品店外面卖热咖啡,里面的其中一个女孩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大家齐刷刷的往他这边望来。
“呵~”
居然是长时间在山区呆惯了忘记戴口罩了,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呐喊和闪光灯,他甚至表现出一种类似孩子一般的手足无措。
“大家不要挤,注意安全。”
“林熙哥,我可以要一张签名吗,我好喜欢你的!”
穿着红色棉袄的一个小姑娘一只手攥着笔,一边往里里面蹭,林熙明明看到她粗暴的推开旁边的人,在他面前站定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她有一双凤眼,流离生彩。
“悠悠?”
不禁皱起眉头,呢喃了这么一句。
这双眼睛真的好像,好像悠悠,他们两个人初次见面也是这样的。
他是天皇,她是三流演员,她穿着戏服怯怯的跑到自己的身边问可不可以要一张签名。
当时的他没有给她吧,阿瑟在旁边轻声的提醒,说演唱会一会儿就开始了,于是他对悠悠说了声抱歉,明显的看着那双凤眼里面划过失落。
他记住了那个眼神,但是还是匆匆而过,并不美好的相遇。
“啊?林熙哥你说什么?”
女孩一声清脆的问句把他从回忆中拉回,拿过签名笔写下自己的姓名。
女孩兴奋地抱着签名,却立在他的身边赖着不走,旁边的几个粉丝有些急了,说了一些类似你都签完名还赖在这里干什么的话。
女孩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全场噤声,然后就像变脸一样,她仰着头,笑得甜甜的。
“林熙哥,我喜欢你很久了,有些话一直想对你说也没有时间,我知道你忙,话我也不多说,除了你我还有一个喜欢的明星,她是一个很好很棒的姑娘,她现在正遇到了一些困难,我不是娱乐圈里面的人,能做的微乎极微……”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帮她~”
说这段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但是那双眸子却亮亮的,亮的林熙无法拒绝。
“是谁,可以告诉我吗?我会尽力的!”
俯下身子,想要从女孩的口中得知那个无比幸运的明星,他肯定很棒,有这样的粉丝。
“她在那里!”
听着男人的语气有所缓和,女孩越发激动,这是不是就证明有戏了,伸出手指指向最大大厦的大屏幕。
一个少女,很美很美的少女……
黑色的长发飘散着,有几丝还站在如白瓷般的脸颊上,她坐在礁石上,抱着蓝色的尾巴,有些迷茫的望着远方,夕阳西下,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画,如果旁边没有那个洗发水的标志的话,就像是小时候的童话。
“这是简月浅!是我最喜欢的女演员!”
女孩仰着头满满的自豪。
林熙轻笑,原本惯有的那种忧郁似乎都减少了不少。
她有爱人,有粉丝,就足够了吧,而他只需要有回忆了。
……
这一天,原本已经在娱乐圈微博圈消失半年的歌唱界的天王林熙突然在各种社交网站,以及访谈新闻上出现。
他出现的唯一话题,就是全心的力挺风头正火,还意外失声的简月浅。
然后在夸赞简月浅一通之后,又像是风一样消失在媒体中间。
于是为原本就备受关注的【简月浅意外失声事件】又添上了浓厚的一笔,原本就纷纷扰扰说要讨伐那个凶手的大军又加上了林熙的粉丝。
粉丝都有一种奇怪的心里,下意识觉得自己喜欢的艺人,他认为好的东西就是好的,不好的东西就是不好的。
然后不少只听歌的人也开始慢慢了解这个叫简月浅的艺人,然后微博粉丝数又是上万的增加……
不过这都是后话。
……
华丽的卧室,厚重的酒红色窗帘把外面的阳光遮挡,空调吹的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酣睡,在那个摆放在正中央的两米大床上,一个男人呼吸浅浅,俊脸上一片安详,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然而,凑近他,会发现那排浓密的黑睫毛却轻轻的颤抖了几下。
暮然!那双眼睛睁开,紫色的瞳孔里面只有清明没有一丝迷茫。
这人正是简月浅以为用了安眠药会酣睡整整一天的穆敬轩。
他举止优雅,散发着一种世家公子的气质,起身,掀开被子,穿上摆放在床边的拖鞋。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吟:“夫人走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就像是一滴红酒历时岁月的陈酿。
------题外话------
咩,会男人是不是要挨教育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过去就是过去()
他这句话就像是对着空房间说的,然而下一秒房间里面就响起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夫人她去了三环朱雀巷里的一家民宅,住在里面的是林熙的经纪人阿瑟……”
穿着黑衣带着黑墨镜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就是这样凭空,站在男人的旁边恭恭敬敬的汇报着。
林熙?
听到了这个字眼,脸上挂着浅笑的男人眸色一暗,走到了窗户边,拉开了窗帘,满满的阳光投了过来,将整个屋子都变得明亮。
他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黑衣人得到了暗示,接着:“然后就是林熙也跟着进去了……”
他的话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就像是执行命令一般,腰杆笔直,身上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然后在穆敬轩摆手的时候有瞬间消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林熙……
穆敬轩脑中不时地闪浮着这个字眼,眼睛不自觉的就往床头望过去。
那里有一个碗,一个已经刷的很干净的碗,青底花纹,嫣红牡丹,赫然是盛鱼汤的那只碗。
所以说呆宝就是用这个骗了他,把他弄晕,然后去找了别的男人?
慢悠悠的拿起那个空碗,自己坐到了床边,也不说话,只是端坐着,神色不明。
……
“浅浅,你没事吧?”
秦歌刚看到那个叫林熙的男人离开,就看到简月浅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张原本就雪白的脸现在居然没有一点血色,一双翦眸盈盈,黑色如琉璃般的瞳孔有些微微的扩散,几分迷茫几分失神,红润的嘴唇哆嗦着。
她走下了台阶,望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没……”
“浅浅!”秦歌眼睛一亮,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一下子上前抱住了她,惊叫道:“你能说话了啊!”
虽然那一声沙哑无比,甚至有一种破旧风箱的感觉,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字。
浅浅居然能够说话了!
简月浅也是微怔,红唇微张。
她会说话了?
虚弱的笑了笑,这样突然的惊喜都让她打不起精神,可以说她现在完全都沉浸在林熙的话语中,看他的动作还有说话的意思,他已经在猜想自己和成悠的关系了,或者说他已经知道自己是成悠了。
这一点也不奇怪,虽然她已经很尽力的在掩饰自己以往的习惯,但是偶尔流露出来的神态对朝夕相处多年的人来说感到熟悉并不是一件难事。
况且她现在是另一副面孔,完全转换了一个躯壳,要是真的传扬出去,会有人信吗?
不知道是为什么,重生之后第一次那种不真实感涌了上来,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往不好的地方去想。
“浅浅?浅浅!”
耳边秦歌的喊声有些焦急,她打了一个机灵,然后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看详情秦歌,然而事与愿违,就算她一直相信自己的演技也无法避免心绪不明引起的僵硬。
透过男人的瞳孔她发现自己笑得那样勉强,连一向粗线条的秦歌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要笑了,心情不好吗,给我说说。”
秦歌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甚至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不太真实,浅浅为什么会和林熙有联系,为什么要瞒着穆影帝,为什么两个人见面走的时候都神色怪怪的?
但是总是觉得不像是好事,他却什么都不知道,气氛太尴尬,张张嘴试图缓和一下两个人的氛围。
“浅浅,你知道的,我高中的时候一直追在你的身后说喜欢你,其实当时也给你很多的困扰吧!”
简月浅想说话,但是嗓子还是痒痒的,最后选择摇摇头。
秦歌叹了一口气,自嘲道:“你也不要这样安慰我,反正当时我觉傻不拉几的一直跟着你,说实话我是一个没有目标的人,然后呢考上帝都电影学院也是因为你,说真的我很感谢你!”
“我当时就觉得你长得太俊了,没错我其实也挺肤浅,想要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你当你的演员,我来做你的经纪人。”
“很好啊。”
简月浅微笑,本来没有几分血色的脸上也因为他的构想而增添了一分红润。
要是真的秦歌成为自己的经纪人那种生活估计也是鸡飞狗跳吧,可能更多的是她照顾秦歌多一点吧,但是两个人皆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却还是因为这个设想而感觉到兴奋。
“嘿,也就是你一直都这样不嫌弃我,要是雪衣听到了这句话一定会扯着我的耳朵大喊‘就你这个样子还做浅浅的经纪人,别祸害我家浅浅就不错了。’”
他边说着边模仿着玉雪衣的动作,简月浅身子有一种三个人还站在一起的错觉。
“哈哈……”
秦歌也被自己的话给逗乐了,捧腹大笑上气不接下气,却渐渐的平复了下来,眼泪一滴,一滴。
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对不起,雪花进眼里面了,很疼的!”
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失控,秦歌连忙调整好状态,背过身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嘴犟着。
简月浅仰头,晶莹的雪花漫天飞舞,离春节没有多长时间了……这是这样一个大雪飘飞的时刻,她和“失恋”的雪衣在广场上,两个人一起喝酒,雪衣哭,她跟着听。
也就是不久前,现在那个人却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要哭~”
秦歌懊恼的擦着眼泪,一边想祥林嫂一般碎碎念,身后却贴上来一个软软的身体和一声沙哑的安慰。
“浅浅,哈哈,我没哭,我怎么会哭了呢,我只是想雪衣了!”秦歌最后摸了一把眼泪,转过身看着少女纯净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自己都觉得一阵的害羞。
明明想要安慰浅浅来着最后却被浅浅安慰了。
伸出手拍了拍少女的头,然后重新把手伸进了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绒锦盒,黑色的绒锦盒华丽低调。
简月浅杏眼微瞪,满脸的疑惑。
“浅浅,生日快乐,我知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你的生日也快到了,我就提前把礼物给你。”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心上静静地躺着那个锦盒,简月浅却迟疑的没接。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提前送给她,为什么他的话里含着分别的滋味。
果然下一句,显示她的预感并不是错的。
秦歌眉眼弯了弯,把手接着往她的面前递了递:“浅浅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要走了,今天的飞机。”
“我不能和你一起过生日了,我听朋友说在伦敦见过雪衣的身影,我要去找她,我发现我爱她,不能再错过了~”
“喜欢一个人就好好的把握,浅浅和影帝大大好好的,不要学我们。爱情虽然都说曲曲折折,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不经历曲折,所有的事情两个人坦诚一点没有啥过不去的。”
“过去的就过去吧,人总是往前看的!”
秦歌还是走了,尽管简月浅有太多的不舍,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人还是要往前看的,他需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她也要。
……
帝都的雪要不不下,要不就缠缠绵绵一直下不完,想明白以后简月浅就打了一个车往公司出发。
她的心无比的宁静,此时的她不再是前世外表的强大,强大的可以说是内心,她现在愿意敞开自己所有的心扉,她甚至愿意给男人说自己的过去,说林熙,只要他想听。
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睡觉吧,想象着男人熟睡如天使一般的面容,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在眼睛无意之间扫到公司前花坛边却突然停住。
“停!”
大声了吼了一声,刚刚才能出一点点声音的嗓子越发嘶哑,司机一时间也没有准备,紧急踩了油门。
司机油嘴滑舌的说了一句,当地的方言,整体意思就是“小丫头片子下次注意一点,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也是自己的错,匆匆道了声歉她就丢下钱,推门飞奔出去。
男人穿着西服,就站在白雪当中,肩膀上已经积累了不薄的雪,他神色静默,在看到她的时候才勾了勾唇,“呆宝,你回来了。”
他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么长的时间?
简月浅愣愣的站在原地,轻声喊了一声:“小师傅~”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却又突然狂跳了起来。
“蹦!”
“蹦蹦!”
紧张到双手冒汗,她下意识的躲开男人的靠近,结结巴巴的开始解释:“小师傅我不是故意给你灌安眠药的,我是想要你睡个好觉,我去找了林熙问了失声那件事情……”
“唔~”
一个冰凉的吻印了上来,堵住了她所有惶恐的想要倾诉的话,男人的眼睛近在咫尺,紫色的瞳孔流离生彩,他眉间带着笑意。
一吻良久,他放开了有些手脚无措的少女,将她拥到怀里,沉声:“我信你,不过不能让我等太久。”
前面的一句让她感动,后面的那句略带傲娇,但是简月浅还是哑着嗓子轻声许诺。
“好。”
……
简宅,两人的卧室。
简月浅望着蓝眼睛大白褂医生手上拿一摞子亮晶晶的手术刀,打了个哆嗦,怕怕的扬起头望着男人。
这些不会是给她用吧?
穆敬轩低头轻笑:“别害怕,你的只是检查一下嗓子,不会用到刀子的。”
不用刀子就好,简月浅听到了这一句无疑像听到了赦令,终于松下了身子。
“嘿嘿,也不是啦,有些时候可能真的是要用到刀子的!”蓝眼睛的医生看着片子,突然用着蹩脚的中文来了这么一句。
简月浅懵,呆愣眨巴着眼睛,拽着男人的衣袖一副要哭却强颜欢笑的模样。
小师傅你之前说的可不是这样的!
“哈哈~”某男坏心眼的笑了起来,在某女特别害怕的时候笑得丝毫不顾及形象,简月浅小嘴一撅,头一扭,对着墙面。
哼,不理你了坏蛋!
“浅浅?呆宝?小心肝宝贝?”
简月浅的脸刷刷变红,明显听到了那个医生强忍的笑意,转过身来恶狠狠的怒视了男人一眼,有没有搞错,没看到外人吗?
还有小心肝是什么鬼?
男人俊脸上是温柔和煦的笑容,他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