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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兹密的脸就逼在她脸上:“是路卡又如何?他对我的心你一辈子也给不了我!我不会容许你危害他!凯罗尔,你最好记清楚,我之所以容许你活着,只是为了让你赎罪,如果我的人民知道了是你暗杀米达文,就算你是王妃,你也照样会被拖到街上活活踩死!”凯罗尔全身都是恐惧的战栗,王子强大的力量将她轻而易举地焊在墙上,如铁钳般牢牢钳住了她的呼吸,她的脚无力地在墙上滑动,而王子冷冷的逼视她的眼睛:“我恨你,尼罗河女儿,从很久以前我就开始恨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杀死米达文,还因为你帮着埃及入侵我赫梯,让我的军队和民众无辜死了那么多人!你要记住,永远记住,你没有自杀或者伤害他人的权利,你必须活着向我、向我的人民谢罪,只有那样,我也许会容你活到老死!”
凯罗尔吓得快晕过去了,这个男人又一次在她面前呈现强大的冷酷,但是和从前所不同的是,她再不能动摇他的心了。尽管他一只手抱着路卡,但另一只手仍然有绝对的力量能置她于死地。甚至她能感到,这人能象踩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易地杀掉她。太可怕了,这样的狂暴与强劲,即使是曼菲士也没有给过她这样无路可逃的巨大绝望,他就这样征服她,甚至不屑于对她乞求和解释!
凯罗尔的泪掉了下来,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王子的眼睛朝下看到了她隆起的肚子,眼光微微一闪。忽然,那铁箍般的手松开了,她被轻轻地,如同拿一只玻璃花瓶般轻柔地放到了地毯上。凯罗尔晕头转向,站在那里几乎不能站稳,只是混乱地朝王子看去。他不准备杀死她了么?他就这样放过了她?她不敢相信,但刚刚恢复了呼吸的喉咙忍不住呛咳了几声,身子摇摇欲坠,于是那个男子一手抱着人,一手把她揽到了臂弯中,扶住了她半倾的身。她慢慢软在他怀里,手指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心里又是过度的惊悸又是糊涂和迷乱恐惧,而他半跪下来,拍着她为她顺气了。
半分钟前伊兹密的狂暴无影无踪,现在他又是那个温柔体贴的王子了。凯罗尔拍着胸口,吃惊地看着这人脸上呈现出的安静温柔,不能相信他怎能如此之快地变换脸色。
但王子却平静地看着她,低声说:“你别岔了气。孩子要紧。”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但那种莫测的笑容却有着危险的吸引力。凯罗尔茫然地看着他,刚才那一瞬间被他摧挎了意志的她此刻全然起不了抗拒之意,只是本能地看着他,他笑吟吟地把路卡放到了地毯上,露出那张沉睡中的脸,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在宫灯下居然有妩媚的色彩。凯罗尔如被毒蝎子猛地锥了一下,忽然想要挣扎,但王子一手揽着路卡,一手握着了她的腰,平静地说:“路卡是我的人,无论他生他死都只属于我。你想在这宫里活下来,想要做我的正妃,就要接受这个事实。后天我就要出征,路卡随我去。但是,在他出征之前出了任何乱子,我都要让你负责。”他一字一句地说完这段话,凯罗尔已是全身僵硬。她想要大哭大喊,想要打这人一巴掌,胸口却跳动得越来越无法按捺。
“你骗我!我不信!我不信!”她疯狂地摇头了,王子蹙一蹙眉,手上猛地用劲,凯罗尔的腰上骤然传来剧痛,她“啊”的尖叫了一声,身子却猛地凝住了,半疯的眼神凝视着王子,低低地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这样狠心?”她低低地问,“你不再爱我了吗?”
伊兹密沉默了一下,他不再爱了么?是的,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小女子,似乎很难出口。但是,他还是说了:“只要你能为我生下继承人,我就不会杀你,容你活到天年。”凯罗尔疯狂地落着泪,边哭边笑:“只有这样么?可是,我爱你啊!伊兹密!我爱你!”那原本动人的嗓音只一瞬间就哑了。
爱他么?伊兹密忽然感到了勃然的愤怒,他痛苦濒死的时候她的心在哪里?他为她跳入大绿海的时候她的心在哪里?他为她奔波千万里的时候她的心在哪里?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两人之间已隔着米达文和国家的深仇之后,她才来对他说:“我爱你!”太可笑了,荒谬的再也不想去相信!
“我已经不爱你了!”他说了。要继续欺骗这样一个女子?他也是高傲的,不想再假装下去了。“但是我愿意答应你,只要你安分守己替我生下孩子,我还是让你享受王妃的待遇,不让任何人为米达文的事向你复仇。”他沉声说。可凯罗尔一句也不想听,看到他衣服上的污痕,路卡脸上的吻痕,她只觉得自己跌入了一生最深的噩梦,再也不能清醒。
第 113 章
战车辚辚驶出宏伟的尼珊德贝宫殿,两匹骏马轻快地拉着嵌包黄金白银、精铁铸成的战车,马的鬃毛编成了美丽的花结,擦过橄榄油的身躯灿烂地发光,而王子一手握着牛皮缰绳,一手执着三支长矛,胸甲上满缀宝石箍带,都由在这时代价格比黄金高出几十倍的精铁制成,腰间紧束华美的金腰带,插着黄金为鞘、白银作钉、镶嵌宝石的劈剑,而他的身后,则以镶着青金石和石榴石的镏金肩带背着战斧和弓箭,斧刃的光辉直射蓝天,弓箭上取自老鹰的尾羽迎风微扬。王子端然战立在战车上,身形挺拔,睥睨生威,让狂热的民众又多了一层激动。不知多少女孩子脱下手钏头饰纷纷向他扔去,鲜花更不用说了。花瓣飘荡,旌旗猎猎,琴声、喇叭、号角依次响起,祭司们唱着献给战神的歌曲,人民在呼喊。但最大的吼叫声来自王子战车前开道的四头狮子,当它们齐声吼叫时,居然把几万人的欢呼也暂时压了下去。
满城如狂,少女都出来送别心爱的青年,老人出来送别勇武的儿子,孩童们出来送别尊敬的兄长,亲吻声,告别声,祝福声,含泪的欢笑声,象海洋一样在宫门外沿途上演。国王王后以及两位王子妃也领着百官出来,就在哈图沙城下临时建起的台上为所有战士誓师壮行。这个时刻,国王高呼的自然是誓师的口号,王后则别有心意地说:“你放心去,我替你看护好尼罗河女儿。”尼罗河女儿神色却复杂得多,这两天她都被幽禁在寝宫里一步也不能出,王子吩咐姆拉与她同吃同住时刻不离,她每日以泪洗面,虽然王子每天都来探望她,她还是一言不发。此时,虽然临别在即,她依然一声不响,众人想及此番王子出征是要和埃及王交战,她的新夫旧夫就要生死相拼,倒也能理解她为什么不吭声,哪知她一直瞪着路卡,而路卡却平静地陪着王子行完了各种仪式,既不回避她的眼光,也不刻意看向她。
素来和王子不对盘的修莉亚此番表现正常,规规矩矩地向王子祝酒说:“祝你早日凯旋。”不由让人想起二人新婚仅仅是两三天前的事,莫非王子如此大的魅力,让这只母老虎驯服啦?群臣看王子的眼光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王子微笑着接过她手中的酒杯饮下,居然把她拉到怀中拥抱了一下,此举立刻引来惊天欢呼。王子微微笑着朝民众挥了下手,这才又拥抱了一下凯罗尔,轻声在她耳边说:“我会带着曼菲士的人头回来告祭米达文。”凯罗尔浑身一颤,但在外人看来却是恩爱缠绵的画面,又一次,人群欢呼鼓噪,万目睽睽下两人看起来如此和睦。
忽然,不知有谁喊了:“赫梯必胜!”接着更强大的音波如狂欢的海啸卷向四方,连狮子的吼叫声都抵不住了。巨大的欢呼声考验着耳膜,但伊兹密只是微笑着倾听,等群众稍微平静下来,他转身向着父王母后深施一礼:“儿臣禀告父王母后,这就率军出征。”赫梯之王心里亦是豪情澎湃,注视着儿子已然长成的身形,突然觉得了为人父的荣耀,挥挥手说:“好,伊兹密,请赫梯的诸位神明保佑,赐你和全军征服埃及胜利归来!”赫梯王后则说:“去吧,我的儿子,打败埃及王,杀掉他,堂堂正正宣布尼罗河神的女儿以后只归你所有!为我的女儿复仇雪耻!”凯罗尔惊悸了一下,不由抬眼去望,素来温和雅淡的赫梯王后此刻却威严冷然,分明也是一代强人的气势。她身子又一阵冷颤,如果那个米达文死亡的误会被王后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但伊兹密已严肃地向父王母后说:“是。我一定办到。”起身朝台下看去,凯罗尔还没醒悟过来,已被他拉到身边,他朝着路卡招招手:“你过来。”路卡不知他想做什么,只得走了过去,却也被他拉着了手。路卡心里一阵愕然,却不敢挣开他的手。赫梯王眉头一皱,心想:“他又想玩什么花样了?”王后却缓缓地流目瞧过去,谁也猜不清她神色。凯罗尔只觉心口似欲喷血一般,心中狂乱地想:“难道他要当众公布和路卡的秘密了?”拼命想甩开手,但王子微一用力,她手指就象要断了般无法抗衡,被强行拖到了台前。
台下是喧嚣涌动的人头,衣服缤纷晃动,叫喊汹涌狂热,手势激|情飞扬,万众一心都在呐喊着赫梯的胜利,伊兹密的目光缓缓朝台下扫过去,不知怎的,被他看到的地方开始寂静下来,负责仪式警备的士兵也在整肃人群,王子等到所有人都仰起头安静倾听了,这才大声发言,而台下负责传话的人每隔十步站立,负责将他的话传到所有人耳中。
王子说:“看哪,我右手边的人就是尼罗河女儿,是令诸国震动、曾摧毁列国、能预知未来的神之女!”凯罗尔心头一阵凛冽,忽然想起了远在南方的天空下那个愤怒起来如狮子般狂暴的少年法老,可现在,她已经被握在赫梯王子手中,为这场出征仪式增添光荣,成为赫梯战胜的砝码。她爱上了王子,可王子却不再爱她。两雄相斗,真的是为她么?凯罗尔眼中的泪终于夺眶而出,但王子还在说:“埃及已经失去了守护神!如今尼罗河女儿归我所有!”他大声吼叫:“埃及再也没有胜利的希望!”
人群发了疯般地抡着复仇的手臂、大叫:“打败埃及!征服埃及!杀死埃及人!”凯罗尔的脸更阴暗了,她默默低下头去,但王子并不在意她做何想法,重要的是她站在这里就够了。骇人的叫喊如信潮涌上海岸掀翻大船般的汹涌,国王兴奋地看着这一幕,猛一拍宝座扶手:“民心可用,哈哈哈!”王后却目不转睛瞧着王子和路卡相握的手。
人群的狂喊□终于有了一个小间歇,王子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他又一次举起和路卡相握的手:“我左手边的人你们知道是谁吗?”很多人不认识,但也有很多人在近来风一般传说的离奇神话里知道了这个人,台下开始窃窃有声:“是那个传说中死了又死还能活的人?”“神明特别保佑的!”“妈呀,死了两次还能活?”“听说是死了三天又活了!”“有人说他是神之子呢!”“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凯罗尔的脸象被刀劈了一下,原本哀伤地垂下的头猛然抬了起来,望向路卡。路卡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身子,小小声说:“王子,这样不好吧。”伊兹密在他耳边说:“今天听我的。你给我站好,站得气派些。”手用力地在他手上捏了一下,微笑地看向台下。
在交头接耳交换情报和传闻之后,大部分人有了新的认识,而国王则别有用意地瞥了路卡一眼,这些传闻已有人报告给了他,他也私下问过儿子传闻中新加给路卡的那些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伊兹密只回答说:“父王,他是我的人,我知道怎么处理。”国王看看他,到底是已成|人的儿子了,而且就这么一个继承人了,有的事终究还是得放手让他自己做的,只得说:“那你小心些,不要养虎成患。”伊兹密却自信地说:“您放心,路卡永远也不可能背叛我。”国王只好罢手。此时国王眯着眼瞧着两人紧握的手,眼里微微闪着光,但却没有吭声。
伊兹密朗声说道:“你们都听到了路卡死而复活的传说,没错,那是真的!我亲眼见证,路卡三次被神明所拯救!他的确是神明所特别宠爱的人!”台下又起了一阵狂喧。“三次?”“不是说两次吗?”“我听说的是一次!”路卡一惊,但却按照王子的吩咐,尽力站得笔直。凯罗尔银牙紧咬,修莉亚惊愕地瞧来,国王咧开嘴巴大笑,王后的脸色却和缓多了。
“第一次,路卡在尼罗河大战三条鳄鱼,救出了尼罗河女儿……”“哇!”台下一片感叹声,赫梯人素来崇拜勇士,听到这话,马上有人伸出指头。“三条鳄鱼?神哪,三条耶!”看路卡的眼光顿时尊敬了不少。
王子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微微一笑,又把路卡的手捏紧了,大声朝台下喊:“女神化身为女巫,救了重伤的路卡,连伤疤都没给他留下!”“哇啦”一声,台下万头耸动,大家拼命朝前挤,都想亲眼看看神明所宠爱的人。虽然还不知是哪位神明干的好事,但这可是发生在哈图沙人前的活神话啊!偏偏这天天气大好,阳光极是明朗,路卡穿的是王子特地命人制作的战甲,光芒飞动,金甲生辉,虽没有王子那件豪华,但他站着的样子也是气势十足,确实有那么几分得天神宠爱的模样。
很多人张着嘴巴看呆了。有人先回过神来:“三条鳄鱼都没留伤疤,我的神哪!”凯罗尔又低了眉去。从前她也是有这种神迹的,可那是二十一世纪的外科技术整容成果,如今这人真的是被神明保佑的么?
路卡羞得耳根子都通红了,但却想着不能给王子丢人,尽力做出泰然之色。王子却接着喊:“第二次,路卡跌下悬崖,又是女神救了他!他死去三天后复活,是我亲眼所见,哈扎斯将军、凯西将军和我的侍卫们也都亲眼见证了女神带着两头神狮而来,向我要求献上路卡给她!”
带了两头神狮?是哪位女神啊?哈图沙人的脑袋开始疯狂地运转了,各神殿的祭司更是巴不得这样的神迹落在自己家,纷纷忙着对号入座了。毕竟哈扎斯是出了名的老将军,凯西又是少女们心中的十大杰出青年黄金单身汉,不同于王子那样只能崇拜却绝对配不上的高远,他家可没有那么高的门槛,更让哈图沙少女们认为有希望,如今王子抬了这两人出来佐证,那话立时叫人相信了!
王子吼道:“最后一次,路卡在宫内被歹徒袭击,死亡之际,也是女神出手救了他!我亲眼看到那位女神站在我的面前命令路卡起来,一眨眼停止了呼吸的路卡马上就站了起来!路卡的确是神明所眷爱的人,他的确是神的宠儿!“比起哈扎斯和凯西,本身就有着太阳神化身称号的王子的信誉也同样高企,哈图沙人向来对他万众崇拜,此刻一听,全都激动得几乎找不着北了。就连赫梯王都呆了呆,他知道儿子向来不是信口开河之辈,难道这个路卡当真有什么神明做护身符不成?
但一切的谜底已到了揭露的时刻,王子以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吼声呼喊道:“拯救路卡保佑路卡的女神就是爱与战的女神伊修妲尔!她向我允诺,只要让路卡永远跟随我,我就能够无往不利!“路卡一阵发懵,王子前面说的统统是真话,可到了这刻却突然蹦出一个他根本不知道的神之承诺,这是怎么回事?王子怎么没有告诉他呢?难道当日他死去那片刻女神嘱咐了王子?对这点,毕竟还没有真正玩过政治的路卡不知道,说假话最绝妙的不是每句都假,而是九分九真话后来一句假话!毕竟,作为从苏美尔到巴比伦流传几千年的老牌女神,同样也继承了苏美尔文化的赫梯人并不陌生。她的允诺的效力,那是人人都会相信的。
伊兹密不失时机地大喊:“为了永远获得爱与战之女神的保佑,我承诺,永远将路卡留在身边,跟随我,陪伴我,保护我,让他活着成为伊修妲尔女神的祭司,同时,也永远成为我的守护者!“这一下,全体哈图沙人都狂叫了!而凯罗尔身体一软,几乎晕了过去!但国王已哈哈大笑起来,举起一只手,大吼:”有伊修妲尔女神保佑,我们赫梯必胜!“
在轰天而起的“赫梯必胜”吼声中,路卡觉得手心里都是汗,但王子紧紧握着他,三个人站在台上,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阳光朗朗地照在他们头上,似乎真的给予了他们神明的允诺。
第 114 章
夏天已经来了,斑鸠歌唱春天的日子成为了过去,扁桃树再度枝叶繁茂,昂星团从天空中闪现,蜗牛则爬到树上吮吸汁液,对于那些生活在肥沃山谷中的居民而言,冬初辛苦的耕作如今可以收割,他们辛辛苦苦地来往于田间地头,好奇地看着大军从道上经过。赫梯军队之铁血,不仅在于对外,也在于对内,王子治军严格,绝不纵容军队劫掠本国居民,于是这些黑头们便一边自在地吆喝着运载收获物的牛只,一边好奇地观望军队前进的景象。那么多的金属在汇集,那么多的铁甲战车在辚辚前进,那么多运载着盾牌、帐篷、标枪的车辆和骡马牛队在奔流,那么多身背战斧腰插劈剑手执长矛的战车勇士凛凛然地行过面前,还有那些配备着投石器、匕首、盾牌的步兵迈着吓死人的行列,再数一数那些红铜青铜的甲片,那些铁制的箭头,那些小牛皮的战靴和闪闪发光的双锋斧,足够叫这些乡下人炫耀一百年他这一天的见识了。
自然,最让他们诧异的莫过于王旗和王旗下被人海簇拥着的王子殿下了。尽管王子游学列国的名声早已传开,但多是隐秘出行,这样声势浩荡地露面并不多,王子这些天里和士兵们同吃同住,虽然睡的是中军的牛皮大帐,但一应奢侈用品全都摒弃,他早就从战车上下来改为骑马,而他所骑的那匹白马也溅上了泥点儿,从人到马都风尘仆仆,毕竟在远古的世界里行军绝非什么美妙的浪漫。
以赫梯的国力而言,在公元前一千多年的奴隶社会竟能维持三十万常备军,这是相当庞大的数据,要知道即使两千年后大唐时代的埃及总共也才三百万人口而已。这次出征,赫梯光是三人马车就拿出了三千多辆,没来及改造的双人马车也出了近四千辆,步兵后勤等人员更不用说了,而且行军途中各地的军队还在征集,全军总数最终将达到六万多人。这么大的出兵规模,自然是工匠没日没夜赶工、士兵密集训练的成果,考虑到一年多以前赫梯败给了埃及,几乎毁了大半海军,失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