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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太浓,所以就把一些其他不明显的气味给遮住了。
李靖和刘潇也慢慢的低下头凑过去闻,“什么鱼脂的气味,只有烧焦的那种难闻气味好吗?”李靖抬起头说道,差点没有呕吐出来。
钱世明和张彪见状也走近过来问秦朗:“什么鱼脂的气味,秦朗?”
“你们都闻不出来吗?”秦朗有些着急的说道。
像钱世明和张彪这样的鼻子恐怕是闻不出来了,尤其是张彪,早就和烟酒打了十几年的交情,哪还能有那么好的鼻子啊,可李靖和刘潇这样的年轻法医也闻不出什么气味来,难道秦朗真是闻错了,还是他有和常人不同的嗅觉不成?
“这是一种可燃性极强的鱼脂气味,我在日本的时候经常见到当地的渔民用这种东西取火照明,”秦朗给大家说道。
“你不会闻错吧,那你怎么证明就是有你所说的那种鱼脂呢?”刘潇深表怀疑的问道。
“有办法。”秦朗立马回应道,到底秦朗能有什么办法证明尸体上有自己所说的鱼脂呢?四个人纷纷把目光投给了秦朗,拭目以待秦朗口中所说的方法。
(本章完)
第17章 日本鱼脂()
秦朗从自己所带的包裹里取出一把医用手术刀,还有一块玻璃器皿,只见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术小刀刮着汤家人一具男性烧焦尸体的手臂,一点点的碎沫落在那块玻璃器皿上。
“鱼脂是不会溶于水的,而且也不会沉入水底,但是人的组织、骨骼虽然也不会融入水中,但它们会沉下去。”秦朗解释道。
“哦,那你是不是把这些碎沫放入水中进行加热处理,”李靖立马回应道。
“嗯,”秦朗说道,接着从桌子上拿来一个水杯倒入水后用停尸房里的酒精灯开始加热起来。
钱世明和张彪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糊涂但却是十分兴奋,法医就是法医,这么微弱的气味,这么细小的环节,秦朗他都能有所察觉,看看这次又能得道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约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杯子中的水被酒精灯加热开始冒泡沸腾了,只见秦朗小心翼翼的将刚才用医用小刀刮下来的碎沫倒入沸腾的水中,慢慢的,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沉入杯子底部,而水面上似乎慢慢有了一成油脂。
“看,水面上有油脂,”秦朗突然说道。
大家都低下头看着这小小杯子里的水面,果然,和普通的水面不同,确实有一成油油的东西,这难道就是秦朗口中所说的鱼脂吗?
“这就是你所说的鱼脂吗?那鱼脂又是什么东西。”钱世明看后问道。
“鱼脂就是我们常说的鱼油,明代大药学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鳞四·鱼脂》中有过这样的记载:鱼脂点灯,盲人目。”秦朗给大家解释道。
“就是我们平时吃的鱼身体里面的鱼油吗?怎么这种东西还能点着当灯用,盲人也能看见点燃的灯光?不可能吧,我可是没少吃了鱼啊,”张彪质疑的问道。
“对,鱼脂就是鱼油,经过加工它就能点燃,可燃性非常强,最早鱼脂可燃是我们中国所发现的,后来因为封建时代科学技术的提高,这种鱼脂就慢慢的被松油、火柴、火镰等其他东西所取代了,日本国封建时代科学技术水平比较落后,所以这种鱼脂一直还有人在使用,尤其是在海边居住的渔民,比如日本的名古屋和歌山、大阪、神户等地的渔民,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经常去这些地方看海,没少见过他们用鱼脂取火照明。”秦朗接着给大家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来,这种可燃性极强的鱼脂在中国很少见了吧,”钱世明听完秦朗的解释问道。
“对,应该是非常稀有,很可能整个扬州城里现在都没有生产这种鱼脂的地方,”秦朗说道。
“那就查查这种鱼脂的来路,看看能有什么线索,”张彪接着说道。
“对,查鱼脂的来路,去各大商行,还有外贸公司打听打听,相信能有些线索,”钱世明也这样说道。
“嗯,能找到这种鱼脂的来源,就能查到买这种鱼脂的人,说不定买这种鱼脂的人就是凶手呢,”李靖说道。
“如果是凶手买,一定会买的很多,汤家那么大,而且那天大火听说烧的异常猛烈。”刘潇说道。
“对,那我和张彪去调查这种鱼油的来源,要不刘潇你也跟我们去,多个人能多打听一家,你们两个还是在这里检查尸体怎么样?”钱世明安排道。
“好,”李靖回答道,心想着能和秦朗单独相处心里突然有些紧张约束,秦朗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钱世明、张彪还有刘潇三个人一起开车来到了扬州市市中心的中华街,三人说好以这里为中心点,兵分三路各自寻找商行、外贸公司打听鱼脂的事情,晚上五点半再到这里汇合,钱世明把车停好就去东边打听了,刘潇还有张彪各自向西、向南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钱世明和刘潇那边打听了有十几家商行还有四五家外贸公司,一点线索都没有打听到,很多商行的伙计一听到要买鱼脂感到非常茫然,鱼脂是干什么用都不知道。
张彪一直向南走着,心里想着问了那么多家商行还有外贸公司一点线索都没有,有的店连听都没说过鱼脂还开什么商行啊,张彪心里抱怨到,走着走着,前方路北边正巧又有一家商行,叫做仁生商行,店面不是太大,就这一家了,要是还没有我就回去了,走路走的太累了,张彪边想着边向这家仁生商行走去。
“哎呦,这位老板,想买点什么啊?我们这里什么货都有,天南海北,中外稀货,样样俱全,”店里的伙计招呼着张彪说道。
“呦,是吗?伙计,要什么货有什么货是吗?你可别夸海口,我想要的这样东西你们这就敢没有,我打听了不知多少家的商行都没有这种商品,”张彪试探着说道。
“哈哈,那老板你可算来对地方了,全扬州城里没有的东西我们仁生商行就敢有,你信不信,老板你说说你想买的东西是什么?”仁生商行的伙计越说越自信起来。
“那你们这里有卖日本国进口的鱼脂吗,就是那种可燃性极强的鱼油,”张彪接着店伙计的话问道,要是没有就让你好看。
“哈哈,这位老板你还是真来对地方了,不是我吹牛皮吧,整个扬州城里就我们这家商行进过这种东西,不是我说,有些商行别看着大,估计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哩。”店里的伙计一听是日本鱼脂就放心了,立马又吹了起来。
“是吗?真的吗?你们这有日本国进来的鱼脂?”张彪本来疲惫的身心立马变得精神起来,两眼发亮似的看着这家商行的伙计。
“瞧你说的老板,我骗你干什么,但是我们这家店里是没有现货,现货在港生码头那,还有两箱,约有一百斤左右,老板你打算买多少这东西?”伙计接着说道。
“哦,是这样,”张彪脑子一动,接着说道,“我倒是用的不多,不过我的一个朋友要的多,他呀早年在日本经商,现在定居扬州了,但是还有用这种鱼油取暖照明的习惯,所以就让我替他多多打听。”
“一个朋友要买?这东西取暖照明能用用多少啊?”商行里的伙计有些不屑的说道。
“呦,你可别小瞧我这个朋友,他可是个大户人家,出手阔绰的很,他的房子足有你们商行五六倍大,要是每间屋子都用这鱼脂取暖照明,你们还不得赚大了。”张彪吹起牛来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
“是吗?那。。。那太好了,那你们什么时候买,我去通知老板找人去拉货怎么样?”商行伙计又充满热情的说道。
“好,我现在就回去通知我那个朋友,你先留着那些货别动啊,”张彪说着就打招呼离开。
商行的伙计听了十分开心,又是自己推销出了这种多年都未动的压仓货,这东西自从老板五年前被一个叫什么美子的日本**骗了买来后,一直都未动过,只有前段时间有两个人买了足足有二百斤,也没说干什么用,也是自己当班卖出去的,提成吃了不少,没想到这东西的第二单又是自己谈妥的,看来这个月又能多领些提成了,难不成这个月开个财运,等领了工钱去城西赌庄玩上几把,商行伙计也是越想越美,兴许赢了钱再讨一个年轻点的黄花大闺女当老婆,想起自己家里的那个原配“母夜叉”就闹心。
(本章完)
第18章 以一敌六()
张彪离开仁生商行后火速返回到三人预定汇合的地方,警察署的黑色小轿车还在那里停着。
钱世明还有刘潇早已经在汽车里坐着等待张彪的回来。
“怎么样张彪,你那边找到有这日本鱼脂的商行了吗,”钱世明见张彪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连忙下车问道。
“有,找到了一家,你们那,”张彪从身上掏出一包烟说道,这一下午忙着打听日本国的鱼脂,还没抽上一根烟呢。
“哦,是吗,就一家吗?在什么地方?”钱世明迫切的问道。
“对,打听了那么多商行、外贸公司,就这一家有这日本国进来的鱼脂,叫仁生商行,就在青年路上,”张彪回答道。
“好,太好了,我们三个总算没白忙活,我和刘潇这边一家也没有打听到,有些商行竟然都没听说过这种商品。”钱世明说道。
“嗯,这仁生商行的伙计还给我吹牛皮说整个扬州城就他们这家有这日本国的鱼脂呢,”张彪说道。
“看来他说的不假,应该只有他们有了,你是怎么跟他打听的,问他有什么人买过这东西了吗?”钱世明又接着问道。
“那我倒没有问那么多,我就说有个朋友想买,而且会买上很多,托我打听,”张彪把他在仁生商行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给钱世明听。
“嗯,现在刚好下午五点四十分,”钱世明看看自己的手表继续说道,“免得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好,走,现在就去,”张彪说道,刘潇也点了点头。
钱世明开着汽车,三个人向南驶去,开车当然比步行要快的多。
没有二十几分钟的功夫,汽车就开到了这家仁生商行的门口。
仁生商行的伙计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钱世明和张彪、刘潇相继下车向里面走去。
“哎呦,老板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啊,这两位是不是你说的朋友啊,来买日本国进口的鱼脂吗?想要多少货?”之前招呼张彪的伙计看见张彪回来立马迎过来问道。
“我们是警察,听说你们这里有卖过日本鱼脂,对吗?有件案子需要我们查查你们的账本,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人买过这日本的鱼脂。”钱世明直接的讲明了来意。
“什么?你不是来买鱼脂的吗?警察?合计着之前都是骗俺啊,”仁生商行这个伙计指着张彪有些生气的说道。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兄弟,我也是怕给你说了我是警察,你就推脱我,接着把我哄走了啊,”张彪笑着说道。
“哼,我们收工了,还看账本?看什么账本,没有,走,走,走,出去出去,”仁生商行的伙计说着急了起来,连忙用手指着钱世明往外哄。
张彪练武出身,一见这个仁生商行的伙计竟然如此无礼,指着自己的上司,扬州市警察署的署长,没大没小的往外哄人,心里立马火了起来,向前一步,用手抓住这个仁生商行伙计的手腕轻轻用力一扭。
“哎呀,哎呀,哎。。。。。。松开,松开,”仁生商行的伙计立马就疼的叫了起来。
他这么一吆喝,店里其他的伙计立马跑了过来,咚咚咚的下楼梯的声音,只见一个微微发胖的矮个子男人从二楼走下来并大声喊到,“干什么的?来找茬的是不是,快把他的手给我松开,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到了没有?”
这就是这家仁生商行的老板,以前在码头干活,打架斗殴的事情倒也经历了不了。
其他的几个伙计一听老板下来了,立马拿起了木棒,板凳之类的工具,准备制造更大的生势。
“给他松了,张彪,”钱世明给张彪使一个眼色继续说道:“我们是警察,因为有个案子需要查查你们店里的账本,请你们配合一下吧。”
张彪把这小子的手松开,向前猛推了过去。
这个被制服的伙计回到自己兄弟的队伍,立马又硬了起来,“还他呀的看看账本,让你看看你爷爷我的拳头再说,打的就是你们警察。”
加上商行老板一共六个人,个个拿着木棍,板凳之类的东西,刘潇还是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出身,不会武功也没打过仗,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心里害怕极了,脚步不由自主的往门外退去。
眼看六个人拿着东西要冲过来,钱世明还未动手,只见张彪如猛虎一般向前冲去,一个外家拳的高手,别说是六个手拿器械的小喽喽,就是再来四个,凑齐十个地痞流氓,张彪也没有看在眼里。
噼里啪啦的几下,连老板在内的六个人一个个的被张彪撂倒在地,哎呦呦的疼的喊了起来。
张彪用手摁着之前那个狂傲的伙计说道:“怎么样?是你的拳头好吃还是我的拳头好吃?啊,说啊。”
“对不起,对不起长官,我错了,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啊,”这个店里的伙计脸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求饶道。
钱世明走向这家仁生商行老板的跟前说道:“兄弟,我们来这里也不是找麻烦的,确实是有件案子需要看看你的账本,了解了解一些情况。”
“看,看,长官,想要看什么就看什么,”这个微胖的小矮子和刚才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此,软蛋似的回答道。
刘潇全都看在眼里,真是心惊胆战,热血澎湃,没想到张彪队长那么厉害,没几分钟就把这六个拿着器械的家伙给撂倒了,厉害,果然厉害!
“来,来,老板,做起来说,”钱世明把这个矮胖子扶起来坐在一个椅子上接着说道,“你能拿出你们的账本让我瞧瞧吗?”
“好,好,牛三快去给这位长官拿我们的账本去啊,”矮胖子吓得连忙说道。
这个之前挑起事端的伙计叫做牛三,现在还在张彪的胳膊底下压着,张彪一听也把他拉了起来说道:“快去给我们拿吧。”
牛三跌跌撞撞的走去柜台翻找账本,
“给,长官,这是我们的账本,全在这里了,”牛三说着把三本账本都递给了钱世明。
钱世明顺手接过牛三给的三本账本一页页的翻了起来。
“那个日本国进来的鱼脂买的人多吗?都有些什么人买过?”张彪问道。
“哦,长官你说的是那种日本鱼脂吗?就前几天有两个人来买过,买了足足有一百多斤,其他还真没人来买过呢,长官你要是买就是第二单了,”牛三连忙回答道。
这个牛三好像还是没有被打清醒,还想着张彪他们是来买鱼脂的呢。
“那就把他们买的记录给我找出来,”钱世明说道。
(本章完)
第19章 血岛惊魂()
牛三儿翻开账本找着,“这个,这个,”牛三儿找到后用手指着给钱世明说道。
钱世明顺着牛三儿手指着的地方看去,只见上面写着“日本国鱼脂壹佰陆十斤,价款四百八十大洋,购买人。。。。。。。”
“怎么这购买人处没有写名字?”钱世明指着空白的地方看了看牛三。
“他俩不想说呗,我问他们怎么称呼,前面的买个家伙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能怎么说,不过给的大洋倒是很爽快,”牛三儿无奈的解释道。
“哦,那你还记得他们的模样吧?”钱世明说道。
“都好几天了?上哪想去啊?”牛三儿还没说完,只听到张彪说:“见过一面肯定有些印象,你给我好好的想想。”
牛三儿听张彪这样说道,心想刚才张彪那么能打,吃了大亏受了罪,也不敢多说什么,“嗯,好,让我好好想想。”
“这样吧,你跟我们回趟警察署,我们也好根据你的描述画个像,怎么样?”钱世明说道。
这牛三儿一听哪里敢去啊,刚才的无里吃了大亏,倒是仁生商行的老板为了赶快打发钱世明他们走,接着说道:“哎呀,三儿啊,去一趟吧,人家警察也不容易,为了办案子,就去一趟说说情况,没什么事的。”
“可是老板,我。。。。。。我。”牛三儿结结巴巴的说道。
“小兄弟你不要害怕,刚才都是误会,大家都是一时鲁莽才让你受了委屈,你放心,你跟我们回去只是了解一下有关案子的情况,绝对不会对你有什么其他的伤害,请你一定放心,等忙完了我会亲自开车送你回家的。”钱世明说道。
“对啊,人家警察都说了,别怕啊三儿,要不等他们问完我去接你回来怎么样?”仁生商行的矮胖子接着钱世明的话继续说道。
牛三没有办法,只能被半推半就着上了钱世明的汽车,跟着他们回扬州警察署了。
“我们得快点开了,别让张秘书下班走了,”钱世明开着车说道,原来那位之前浓妆艳抹的张秘书还是这扬州警察署里的罪犯素描师,她可是美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哦。
话分两头,远远望去,一只海鹰正在海的上空盘旋着,慢慢弥漫起的大雾在这即将步入黑夜的海面上渐渐升起,黑夜中夹杂着慢慢升起的浓浓大雾,黑暗、恐怖笼罩在这片黄海的海面上,这样的天气看来连这只海鹰也迷了路,回不了鹰巢了,更不要说有那天般胆量的渔民出海了。
隐隐约约之中看见一只光亮的客船摇晃在黄海之中,离近看去,呵,这船真是不小,足有二十五六米长,十五六米宽,全身血红色,四周挂满的灯笼发出微弱的红光,给这种环境下的海面又增添了几分恐怖。
“事情办的很好,你们两个的报酬已经给你们存在上海的汇丰银行了,我已经提前给岛主还有长老会报告了消息,相信这个时候他们正准备给你们接风呢,明天还有一年一度的消灾会就要招开了。”透过窗户,一位中年男子留着长长的胡子坐在屋子中间的位置说道,这是一位道人的打扮模样,一身朴素道袍,身影瘦弱嶙峋,精神却也十分抖擞,长长的辫子扎起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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