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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说了。”话到嘴边他却又咽了回去,令洛薰更加的着急,“我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总觉得心中气血翻腾,”他捂着胸口的位置,眉头紧皱,“洛薰,你不是会配药吗?给我配写安神定气的药吧。”
“我?”洛薰很诧异,这还是他第一次向自己要求这个。
“对,别人,我信不过。”他似乎平静了一些,烦恼多过了气恼,垂下头若有所思。
“王爷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的药不好配呀。”洛薰眼珠转了转,“也许王爷并只是气血虚乏,若吃了安神定气的药,反而不妥。其实,我已经是王爷的人了,王爷也说别人信不过,那就是信得过我了,怎么倒又有事瞒着我呢?王爷已经救过洛薰好几次了,这次,也让洛薰给王爷分分忧吧。”洛薰柔声说着,拉起了他一只手臂,将自己靠近了他的怀中,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
他的心跳那样清晰,她另一只手自他的腰间缓缓上移,停在了他的伤口上。
那里——好像有另一处心跳的声音!
她的柔情似水中,他败下了阵来,“好吧。”他将她在怀中搂搂紧,开始对她讲述今日发生的事情。
原来今日早朝的时候,走马观花地处理了朝政之后,韩无涯就照例关心起行宫的修建和仙丹的炼制起来。各地的丹房传来的都是好消息,个个说仙丹很快就可炼成,功效卓绝。必可令其福泽万年。然后是行宫的督监发来的帖子,说进度因为人力的原因进展缓慢,恐需要更多的人手,但是行宫附近的青壮年都已经被拉去了。再也无人可拉,于是韩无涯竟下了一道旨意,要将军中的兵士拉去修建行宫。
“大秦的兵士都是用来保家卫国的,怎么能去修建行宫!否则,待敌军进攻之时,边疆由谁去守卫!”现在说起来,他仍然觉得怒火升腾。
洛薰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人是在因为韩无涯的旨意而气恼吗?!他不是从来不对韩无涯的任何决定提出异议地吗?!
“王爷就是为了这事生气?”
“这事难道是小事吗?!”
“不是,不是小事……”洛薰低下头。突然又抬起来,“那么王爷在朝堂上可跟皇上进谏了?”她紧张地盯着他。
他唇角一收,脸上闪过一抹黯然,随之摇了摇头,“他是君。我是臣,我质疑皇上的决定已然是大错了,如何能再进谏?再说,皇上也不会听的,李大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洛薰有些失望,难道好不容易地一次反抗就止于此!不行!
“李大人说皇上或许不听,”洛薰又说。“但是王爷不一样啊,王爷替皇上稳固了江山,没有王爷,皇上现在还只是国师呢,难道皇上不该高看王爷几分吗?再者说,就算是为了国家社稷和黎民百姓。这个谏王爷也该进啊!”
这样的话放到从前,洛薰是绝不敢在他面前说的,更重要的,还未及说到这里,他已经冷了脸。但是今天他既然自己说到了这,洛薰自然不能让机会白白流走。
而且,她惊喜地发现,她的话这次他好像听进去了!
他先是对她的话显得很惊讶,接着却陷入了沉思着,然后慢慢点了点头,神色忽明忽暗,“也许你说的对……”
洛薰一阵高兴,却突然发现他神色不对,好像强忍着痛苦似的,咬着牙像在跟自己打一场恶战。洛薰紧张地看着他,猜测他不是又不舒服了吧?莫不也是昨天那一箭的后遗症?正想着,他突然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猛地把怀里的洛薰推了出去,脸色苍白地捂住了胸口!
他的脸几乎是瞬间变成了惨白色,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眼神狂乱!
“啊!”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他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心口,一掌拍到了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茶壶被这一掌振的跳了起来,刚落下,又被他甩手扫到地上摔了个粉碎!他的吼声更加痛苦,好像一匹垂死挣扎的狼!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洛薰一反应过来就冲过去扶住他,却又被他推开了。接着,他翻身摔倒在地上,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
洛薰慌了手脚,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赶紧出去叫人帮忙。
绿衣三个人,加上洛薰,再加上好几个侍卫,才好不容易安抚住了他,将他抬到了榻上休息。只不过一会的功夫,他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人却好似陷入了昏迷,头不停的左右晃动着,嘴里喃喃着什么。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惊慌地看着这一幕,洛薰就以王爷昨天的箭伤发作了需要好好休息为由暂时遣走了他们。
那些人一离开,洛薰立刻关上了门,回到榻边仔细观察他的情形。
喃喃声越来越小,他双眼紧闭,似乎意识正在远离,他的手也松了下来,不再紧地抓住胸口。
洛薰心头一动,小心地拨开他的手,又掀开了他的衣襟,直到露出心口的位置。
他心口的左边本来有一条小小的红线,细看才能看出曾经是一处伤口,昨天那里中了一箭,后来敷了洛薰的药,箭头留下的痕迹很快就愈合了,已经快要看不到了。但是,现在,就在同样地地方,那条细红线却开裂了,露出了鲜红的血肉。好像被人刚刚扎了一刀似的!
那血淋淋的样子让洛薰打了个寒颤,这就是他刚才剧痛的原因吗?
可是,这刀伤是怎么来的呢?剑伤早就愈合了呀!
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洛薰想要清理伤口的时候,鲜红的皮肉竟然自己愈合了!只不过眨眼的工夫,刚才还鲜血淋淋的地方就又只剩了一条淡淡的红色疤痕!
洛薰抑制不住颤抖,惊恐地退到了门边,像看着恶鬼一样看着榻上的男人。这一幕无法不令她恐惧,仿佛惊恐的那一夜重演了,那把莲花刀没入霍破城胸前的一夜!
伤口愈合了,疼痛也消失了,榻上的人不再痛苦地辗转反侧,但洛薰却过了好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无力支撑身体。她靠着门滑了下去,呆呆地坐在了地上,试图把这一切理出了头绪。
突然出现的伤口,连血魔都难以忍耐的剧痛,血魔对越韩无涯突然的不满。昨天出其不备的箭伤,城府极深的韩无涯,封印了血魔的霍破城,一个个片断在洛薰眼前闪过,一个个片断渐渐拼凑出一个真相。
把这一切串联起来的时候,洛薰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站起来,缓缓走到了榻边。坐下来。榻上的他还未醒来,即便是闭着眼睛的样子也显得思虑重重,只是,这个如此忧虑的人究竟是霍破城还是血魔呢?也许,他们此刻的想法是一样的吧?
洛薰伸出手去,芊芊的手指抚上了他的眉心。想要将他的忧虑抹平,“无论你是谁,”她轻声说,“我都会让你摆脱韩无涯的控制的,我保证。”
洛薰冒险找来了宁红夜。“我想我知道韩无涯用来控制血魔的是什么东西了?”
“是什么?”宁红夜大喜。
“目前还只是我的猜测,”洛薰说的很谨慎,“还记得你看见的没入霍破城体内的那把刀吗?很可能就是关键所在!那是韩无涯在我接近霍破城之前就给了我的,要我一定要用这把刀刺杀霍破城。哼!所谓的染了霍破城血的莲花刀才能送我离开,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不但是为了让我唤醒血魔,更是为了把那把莲花刀刺入血魔体内,因为惟有这样,韩无涯才能令血魔为其所用!现在想来,还真是天衣无缝的计策!”洛薰狠狠地咬住了唇,“若不是昨日那一箭恰好射在莲花刀没入的地方,暂时扰乱了韩无涯的控制,令血魔或者说是霍破城清醒了片刻,因而今日在朝堂上公然顶撞了韩无涯惹来了惩罚,我恐怕还想不到这一层,还在一直苦苦寻找符咒和药物呢!韩无涯真是太狡猾了!”
“莲花刀?!”宁红夜有些发呆。
“是啊,所以我想你能能问问大巫师,看他是否知道克制莲花刀的办法。”
“原来那就是莲花刀……”
“你知道莲花刀?”洛薰觉得宁红夜似乎欲言又止。
“我——听说过。”宁红夜很紧张的样子,“据说是上古的神刃,用万丈冰崖上的万年莲木制成,所以吸取了天地的精华,冰雪的轻灵,而且会放出奇香,魅惑非常。”
“韩无涯也是这样说的,”洛薰点头,“奇香也不假。可是莲花刀有迷惑心智的功力吗?”
“只是有这样一种说法,”宁红夜眉头蹙得更紧了,“据说从古至今,被莲花刀的奇香迷惑而惨死在刀下的冤魂无数,以致这把刀的煞气太重,但如果谁肯用自己的血日夜喂养这把刀,令其中的冤魂得以满足,就可以成为这把刀的主人,还可以控制被莲花刀所伤的人。但是,这件事——我一直以为只是个传说!”
“传说?”洛薰苦笑,“我们曾经以为血魔也只是个传说,可他现在就在那里躺着。我倒是觉得,韩无涯为篡位这件事筹划了这么多年,连如何唤醒血魔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恐怕也不差用血喂养莲花刀这一件事。如果是这样,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只是,这把刀的魔咒要怎么破呢?”
“我也不知道,找到机会我就去问大巫师。”宁红夜说。
“他难道想在地牢里呆一辈子吗?!”洛薰一想起巫老头还在地牢里就有气,堂堂西疆的大巫师,明明手脚筋斗已经接好了,冲破地牢易如反掌,却还猫在地牢里,也不管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你错怪大巫师了,”宁红夜说,“其实他在里面也是为了探寻一些东西的下落。”
“什么东西?”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不肯说。”宁红夜说。
“算了,”洛薰烦躁地摆摆手,直觉这次大概又指望不上巫老头了。
宁红夜走后,洛薰一个人在屋里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明明知道了关键所在却还束手无策,真是最折磨人的事情了!
该死的韩无涯!该死的莲花刀!该死的上古神刃!洛薰恨恨地嘟囔着!
上古神刃?!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睛转了转,抓着脖子里的红线牵出了冷玉。
第147章 无药可解?!
进入空间,洛薰直奔中央的阁楼。
这几日在王府中一有空她就来空间,因而空间中的药草长的甚好,阁楼上的药香也浓郁了很多,闻着就令人神清气爽。不过现在洛薰没工夫管这些,拨开药香缭绕的轻烟直奔那本上古药典。
洛薰的想法很简单,而且还带着碰运气的成分。她是觉得,既然莲花刀是上古神刃,空间中的药典也是上古药典,同为上古之物,一个害人,一个救人,说不定药典中就有克制莲花刀的方法呢!
不确定,但总好过没有希望,更好过什么都不做不是!
不过这本药典她少说翻过了不下几十遍,印象中却从来没见过有任何关于莲花刀的描述。
快速翻看了一遍,的确如此。
不想就这样放弃,洛薰想起了鲛珠的事情,也是药典中没有记载,但却藏在药格中,于是又去药格中翻找,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要找什么。
就这样把不下几百个药格翻了个遍,果然一无所获。
洛薰气馁地坐在阁楼地台阶上,托着下巴看着繁茂的药田发呆,身边是那本毫无用处的上古药典,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声音:怎么办!怎么办!
正想的心情烦躁的时候,忽然吹来了一阵清风,吹动了她的发梢,也吹开了阁楼上萦绕的飘渺烟雾。
空间中虽然有有清泉,有阳光,但清风确是很少见的。风力不大不小,吹在洛薰脸上柔柔的,像一只手在抚摸她的脸颊,那感觉太奇妙了,也太舒服了,以致洛薰微微闭起了眼睛,只想暂时忘却一切的烦恼,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片刻之后。风如同来时一样神秘的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烟雾再次围绕过来,连同烦恼着她心的种种事情。叹口气。洛薰睁开眼,决定还是出去吧,免得那个人一会回来找不到她又要担心,而且她也担心,不知道今天在朝堂上,他会不会又和韩无涯起了冲突?会不会再次因为反抗韩无涯而吃苦头?!
一起身,洛薰才发现那本没用的药典还在一边,于是弯腰打算拾起来,但是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书好像被翻动过了!
她明明记得刚才是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现在怎么却摊开在中间的位置。而且那一页上的内容令她突然有种感觉,这书绝不是偶然翻到这里的。
书页上写着:菡萏:性寒,喜阴凉,长与深谷幽潭,根深数丈。千年一开花。三日败,花开时取木则木质奇香,价值万金,且香乱心智,祸绕众生,遂移植与冰涯之上,防害人间。
洛薰又看了一遍。突然想起来,莲花的众多别名中的一个不就是菡萏吗?!那么这个原本长与幽潭后来又移植与冰涯的菡萏所出的木质不就是韩无涯口中的莲木吗!
洛薰兴奋不已,急急地看下去。
可是药典上关于菡萏的内容非常有限,除了关于它特性和毒性的描述,完全没提到破解的方法,只在最后写了一行字:菡萏至阴至寒。中香毒之人——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
洛薰的笑容冻在了脸上。
绕了这一圈,原来还是没有办法!那为什么给她看这个,又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翻到这一页,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又拿走!只是为了告诉她无解吗?!
洛薰越想越气,一想到韩无涯将要永远地控制血魔。一想到霍破城将要永远沉睡下去,她再也忍不住了,这些日子一直憋着的火气通通爆发了出来,抓起那本药典扔了出去。
药典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弧线,重重地落在了药田里,又骨碌碌滚了几下,正好到了清泉的边上,晃了晃,险些就掉进去了。洛薰气还没消,赶过去就想再补上一脚。
都已经到了药典跟前了,一脚就可以将它踢进泉水里,洛薰却又停住了。
她这是做什么呀!这样有用吗?不但帮不了忙,还把空间中最有价值的东西给毁了!她真是疯了!
但是洛薰的倔劲也上来了,不是告诉她无解吗?她就偏不信!已经照着方子配了这么多药了,这次她就要自己捉摸一个方子,可以克制莲花刀的方子!
抱着药典回到阁楼,洛薰匆匆记下了关于菡萏的那段文字,然后赶紧出了空间。
几乎刚在房间里坐定,房门就被推开了。
“王爷。”洛薰立刻迎上去。
“嗯。”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坐下来闷声不语。
洛薰仔细看看他,似乎并没有再次受伤的迹象,总算稍稍放了心,“王爷,今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他这样说,但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过了好半天又加上一句,“皇上今天震怒,处死了两位开国功臣的后人。”
“啊!王爷,那你没有给他们求情吗?”
“皇上的旨意,不可违抗。”他立刻说,但眉头却皱了皱,随之捂住了心口。
“但是昨天王爷还说会跟皇上进谏的,王爷忘了吗?”洛薰小心翼翼地问。
“我记得。”他咬着牙说。
“是不是又觉得不舒服?!”洛薰担心地问。
他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摇了摇头。但洛薰有感觉,其实对于无条件服从韩无涯这件事,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确定了;但她却几乎可以确认,哪怕只是对韩无涯的做法产生小小不同的想法,他的心口就会剧痛。
洛薰因为确认了自己的推测而高兴,却又因为他的处境有些心疼。
“那就好,”她也只能强作笑颜,“王爷饿了吧,我这就命人准备晚膳。”
看他点了点头,她急忙退了出去,实在是不想看他受痛的模样。
用膳的时候,洛薰一直劝他还是先不要多想了,陪他吃过饭,又在府中各处走了走。今天是冬天里难得艳阳天。正适合散布。散步的时候,洛薰就一直找各种话题岔开他的思路,就是不想让他又跟昨天一样绕在对韩无涯的不满里,以致痛得昏死过去。但是洛薰也清楚的知道,找到克制莲花刀的方子真得要快些才行!
洛薰没想到的是,宁红叶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带来了个天大的消息:巫老头终于从地牢里出来了!
巫老头是在听闻了洛薰的发现之后决定出来的,手脚早已恢复,随便使了个障眼法就从老六身边轻松脱了身。
“那破除莲花刀的事呢?”洛薰问。
“大巫师说——”宁红夜知道洛薰要失望了,但又不得不说,“他说莲花刀是上古神刃,他资质有限,无法破解。可能还是要你从你的灵药空间中找找办法。”
竟然连巫老头也没有办法!洛薰觉得好泄气。
“他怎么样了?”宁红夜问洛薰。
“还是听命于韩无涯,但似乎对于他的不满越来越明显了,所以我就更担心,怕他那天在大殿上跟韩无涯顶撞起来会丧了性命。”洛薰叹口气。
宁红夜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洛薰。你不是对他……”
“唔?”洛薰一愣,这才意识到刚才话中的隐含之一,然后自己也吓了一跳,难道她真的对血魔也产生了怜悯之心!“不是,我是说,如果他出了意外,那霍破城的身体也就毁了。所以他也决不能出意外,我其实——是这个意思的……”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灿灿地停下来。
宁红夜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抓捕巫老头的告示就贴满了整个雍京,告示上列出了巫老头的数条罪状,并为说破他大巫师的身份。却称其有妖言惑众,以图谋反的罪名。
韩无涯显然是极为忌惮巫老头的,所以才把抓捕一个小小犯人的任务派给了霍破城,甚至下了死要见尸的旨意。
就在秦军满城搜捕巫老头的时候,巫老头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意洛阁。
洛薰几乎被他吓死了。进门之后就见他好端端地坐在那里,还悠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好在她身边只跟着绿衣,赶紧打发她去门口守着,把屋门紧闭了才敢说话。巫老头倒是一点不紧张,笑呵呵地看着她,精神看上去好极了,一袭玄袍,目光炯炯有神。
“大巫师,你怎么来了?”即便关了门,洛薰还是压低了声音,这巫老头也真是大胆,竟然跑到了捉拿他的护国王府中,好在霍破城此时不在。
“你不必如此惊慌,我知道他现在不在所以才来的。”巫老头又给自己倒了茶,“对了,你有没有觉得霍破城最近很奇怪。”
“奇怪?”洛薰想了想,“好像是有些,他在府中的时间比以前少了,有时候要很晚才回来,而且好几次我跟他说话,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不是因为他领命在追捕你的关系吗?”
“韩无涯倒是对我很看重啊,竟然派了血魔来追捕我,”巫老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