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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薰狠狠地咬着嘴唇,知道这笔帐最该记在云凝的头上。
“不就是一件裙子吗!她下这样的手,难不成是想要绿衣的命偿那条裙子!”洛薰气急。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武姑娘肚子里的蛔虫!”翩然见洛薰有些失控,赶紧小心地拉开距离,“对了,夫人还让我跟你说,你要是去得早,说不定还能见绿衣一面,要是去的晚了……”
翩然不说了,相信洛薰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纵然洛薰心急如焚,却并没有立刻赶去将军府。
绿衣已然重伤,她空手去了也是无用,到不如先去空间中给绿衣配些烫伤药,还有上次自己用过的血红,对于板子打的伤应该也是很有用的。
翩然传了话就走了,洛薰再也无心做活,直接回房进了空间,在里面一直呆到了天黑。
出来时,洛薰手中多了两个陶瓶,一个盛着绯红色的血红,另一个盛着一些无色无味的粘稠液体,那是她在医典上找到的最好的制烫伤的方子,七日即可显效。
时至今日,她也顾不得这方子是不是会引来猜疑了,反正七日之后,她对自己是不是还能活在这个世上都不确定。
天色已晚,洛薰径直奔了候府的正门。她没去秘道,因为去绿衣那的事情是无法隐瞒的,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过去。
本以为在门口要费些唇舌,没想到云凝早已打过了招呼,守门的侍从一看是她,直接让她过了。
云凝倒是想得真周到啊,洛薰只觉得一阵心寒,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通知了武月直接在将军府门口等着她!
所幸武月并没有出现,
洛薰走到将军府门前,“这位大哥,我是候府的侍女洛薰,我想……”
“你来看绿衣?”守门的打断她。
“是。”
“这是什么?”守门的指指她手中的陶瓶。
“这是给绿衣的药。”洛薰忙解释,“我就进去看看她,很快就回,还望……”
“进去吧。”守门的很痛快地闪到一边。
竟然这么容易,洛薰几乎不想信自己的好运气。
“多谢大哥!”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将军吧。”守门的说。
洛薰迈出去的步子就是一滞,“不知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今天一早就传令下来,说你要来看绿衣的话,一律放行,不用再做通报。将军就是仁义,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守门的一脸崇敬之情。
“是,还真得要多谢将军。”洛薰压下心头的不屑,走进门去。
去绿衣那的路上,洛薰远远地看到了霍行远,正带着几个侍卫在院内巡视。
看到洛薰,霍行远站住了,在数丈开外看着他,似是有话对她说。洛薰停下等了片刻,他却一直没有过来,洛薰于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径自走开了。
还未到绿衣的门口,洛薰就闻到了一股药味,浓得呛人。推门进去,绿衣正趴在榻上垂泪,下半身因为挨了板子不能躺,右半身又因为烫伤不能碰,只好在一边塞了几个枕头,将身体支承起来,好不难受。
看到这一幕,洛薰只感到深深的自责,要不是她惹恼了武月,又跟绿衣过从甚密,武月又怎么会将气撒到绿衣身上!可再一想,这一切归根到底还是霍破城的错,如果不是他处处留情,又怎么会害宁红夜枉死,让武月一腔痴情无处倾诉,反让自己和绿衣成了替罪羔羊!
“姐姐你怎么来了!”绿衣听到动静,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洛薰,“姐姐……”只叫了一声眼泪就更忍不住了。
洛薰赶紧上前,“好妹妹,快别哭了,哭坏了身子,这伤可就更难好了!都怪姐姐,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怎么能怪姐姐,都是那个武月!”绿衣哽咽着说,“原来姐姐之前说的一点都没错,她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她根本就是故意出现在我身后惹我犯错的,她就可以找到借口将我往死里打!呜呜……要不是将军及时赶到,我……呜呜……”
“霍破城救了你?”
“嗯,将军到的时候,武月只打了我二十板,如果她四十板都打完,我早就……呜……”
霍破城似乎总能在恰好的时间出现在恰好的地方,洛薰愤愤地想,只是谁知道这是不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就像刚才,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来看绿衣,连将军府的大门都向她敞开了,可他到底在计划什么呢?她不过是个做粗活的侍女,从她身上,他一个将军又能有何求?
一边安慰痛哭的绿衣,洛薰一边给她换药,将医馆那些渣药都先擦了去,然后将那瓶无色无味的液体轻轻涂在绿衣烫伤的皮肤上,绿衣立刻就感到一阵清凉渗入伤处,灼人的刺痛顷刻间退了不少。
下身的伤就撒上血红,又用干净的棉布裹了,“记住,每日换一次药,不出七日就会结痂脱落,而且好了也不会留下疤痕。”洛薰叮嘱绿衣。
“七日!”绿衣惊愕不已,“可医馆的大夫说至少要半月才让我下地啊。”
“当日我的剑伤,他们还说要几个月呢,我不是也早就好了,一帮庸医,不听也罢。”洛薰如此应付道,想了想,又说,“妹妹,刚才我在来的路上还在想,武月这次打伤你,说不定倒是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看绿衣不明白,洛薰解释道,“妹妹想,本来将军是想带你随军的,可现在你受了伤,他大军开拔在即,总不能将不能下地的你带在军中吧。等他大军启程的时候,就算妹妹已经好些了,也只要按那些庸医的诊断拖上一拖,不就可以免去随军之苦了。”
绿衣听明白了,但并没有轻松多少,“姐姐说的在理,可就算不用随军,武姑娘还在啊,到时一样饶不了我。”
“这个妹妹到不用担心,”洛薰说,“其实昨日还有件事没跟妹妹说,武姑娘已经跟将军请命说要随军了。”
“啊!”
“将军虽还未答应,但以武月的脾气,就是霍破城不带她去,也难保她不会自己跟了去。只要他们都走了,妹妹在府中日子也就好过了。”
听洛薰这样说,绿衣总算觉得以后的日子又有了盼头,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擦擦泪痕,“但愿一切如姐姐所说,那我们就终于可以过几天安宁日子了。”
“妹妹的安宁日子应该是快了,不过姐姐就……”洛薰凄凄一笑,“我也不瞒妹妹,我已经决定跟将军远征了。这一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归期。”
“什么!”绿衣惊呆了,焦急中想要起身,不妨牵动了伤口,痛得惨叫一声,“为什么?”绿衣甩开洛薰想要扶她的手,“姐姐为什么非要跟着将军!难道被武姑娘伤了两次还不够,难道我替姐姐伤了一次也不够!姐姐不过只见过将军几面,话都没说得几句,怎得就如此执迷呢!姐姐昨日自己也说过,跟将军是不可能的,可怎么还是如此糊涂,早知如此,我昨日怎么也不会帮姐姐上去凭栏亭的!”
绿衣还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洛薰怕她动了伤口,也不好拦她,任她把脾气发完,才说,“妹妹,其实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明知不可能,还是要去做,就像明知有些人不该等,却还是要等。妹妹以后终有一天会明白的。”洛薰也只能这样婉转地解释了,也算是符合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只是这话在绿衣听来,确成了洛薰对霍破城一网情深的表白,绿衣终究还是无法听懂。
之后,绿衣一直闷闷不乐,两个人几乎是不欢而散。
洛薰默默地走出门去,她已经给绿衣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也许该离开的时候了。
洛薰往前院去的时候,没想到遇到了霍破城,身边跟着霍行远,正边走边说着什么,看到她就同时站住了。
洛薰略一沉思,走上前去,“将军,副将,洛薰有礼。”
“来看绿衣?”霍破城问。
“是。还要多些将军行得方便。”
“不妨事,以后随时想来都可以。”
嗯?洛薰听了这话就是一愣,抬头看看霍破城。
新月如钩,霍破城今夜一身素白的锦袍,黑发飞扬,眸子幽潭一样深不可测,也正望着她。
洛薰赶紧垂下眼帘,“婢女听闻将军很快就要远征了?不知启程之日可定了么?”
“大胆!军机大事岂是你一个侍女该问的!”霍行远厉声斥道。
“行远,不妨事,”霍破城淡淡地止住了霍行远,对洛薰说,“尚未定下,不过应该在十日之内。”
洛薰心头一紧,只有十日了,该如何才能让霍破城带上自己呢?
“婢女有个不情之请。”洛薰硬着头皮说。
洛薰不曾看到,她这话一说完,霍破城露出了一丝玩味之色。
霍破城并为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这片刻,洛薰始终低着头,只觉得时间都要静止了。
“说。”霍破城似是终于看够了她的纠结,悠然突出一个字。
“婢女,想随将军出征。”洛薰大声说。
“胡闹!这成和体统!”霍行远忍不住了。
没想到霍破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没想到现在女子请命随军倒成了风气了,两天之内,就有两人向我请命,真是有趣。”
“两人?”霍行远很诧异。
“昨日武月也说了同样的话,”
“有这等事!”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带上你?”霍破城问洛薰。
“因为,将军如果不带上婢女,婢女……会死在候府的!”洛薰脱口而出。
“你怕武月?”
“婢女是怕候爷!”
“平江?”霍破城的脸色微变。
洛薰面露难色,看了看霍破城身后的霍行远。
霍破城明白了,示意霍行远回避,霍行远很不情愿地走开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霍破城站到了洛薰面前,风吹起他的锦袍,碰到了洛薰的罗裙,洛薰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
“是,谢将军。”洛薰赶紧收回纷乱的情绪,“将军有所不知,候爷……其实本来是想收了婢女做五夫人的,但是婢女不从,所以就被赶到了柴房。”
“这些我都知道。”
“那将军可知道宁红夜吗?”洛薰突然问。
第34章 扯谎
“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名字的?”沉默了片刻,霍破城问洛薰,表面虽然波澜不惊,但洛薰还是看到他眼中瞬间闪过的一丝异样。
他果然是忘不了她。
洛薰有些高兴,因为这步棋走对了,同时又有些失望,却说不清为什么。
“婢女是从候爷那里听说的。”洛薰答道,“候爷上次喝的有些多了,突然出现在柴房,就跟婢女说起了这个宁红夜。”
“他说了什么。”
“候爷说……候爷……婢女不敢说。”
“说!”霍破城冷冷地挤出一个字。
“是。”洛薰忽然感到周身一片寒意,下意识地保住了双肩,低着头说,“候爷说,婢女若是不从他,迟早……迟早只能跟宁红夜一样,葬身火海,连个全尸也留不下,永世做一个孤魂野鬼,不得超生!”
“火海?”霍破城突然逼到她的身前,“他真得说的是火海?”
“是,婢女以性命担保,绝对没有听错。”洛薰不敢看霍破城的样子,“候爷还说,可以给婢女几日考虑的时间,但那之后,就由不得婢女了。所以……所以婢女求将军,只要能让婢女随军,将军让婢女做什么都行,洗衣、煮饭,粗使伙计,婢女都愿意做,只要能让婢女离开候府,离开侯也!”
洛薰悲悲切切地倾诉完,霍破城却没说话,似是还沉浸在刚才的话中。
洛薰一咬牙,突然抓住霍破城的袍袖跪了下来,“将军!求将军救救婢女吧,婢女还不想死啊,更不想成为第二个宁红夜!”
霍破城看着地上的洛薰皱了皱眉,却最终没有把袍袖扯开,“他可说了什么时候再来找你?”霍破城问。
“五日之后。”洛薰信口一溜。
霍破城想了想,竟俯身将她扶了起来,但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将军!”洛薰只好又追过去,“将军是答应婢女了?”
“你就这么急着离开候府?”
“是!婢女宁愿死在沙场上,也不想被烧死在候府里!”洛薰决绝地说。
可霍破城对她的话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说,“既然侯爷给了你时间考虑,那你也考虑考虑,不是还有五日嘛,那就再从长计议吧。”说完从她面前飘然走远了。
什么!
洛薰呆立原地,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啊,竟然一再提到宁红夜也不能让他产生丝毫同情之心!
还要五日后从长计议?如果五天之后什么都没发生,霍破城不是要看穿她的谎话了,那她大概这辈子也别想再看到他了!可让她如何是好!
不行,她决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洛薰狠狠地咬住了下唇。
回到候府,洛薰一夜辗转难眠,直到天蒙蒙亮,也没想出五日后应付霍破城的法子。
这可真是作茧自缚,洛薰哀叹。
睡不着,洛薰干脆爬了起来,披着衣服开了门出去。
天气越发凉了,尤其是早晨,草上结的晨露晶莹地铺了满地,很快湿了她的裙摆。
洛薰本想往竹林里去看看李氏,但走了一半又折返了回来。现在情势不明,让李氏知道了也只能徒增惆怅。
回来的路上,一只鸽子忽然低低地从她头顶飞过,吓得洛薰一低头。再看,鸽子飞到了柴房外的草地上,盘旋了一圈,徐徐落下,小脑袋左右转了转,好似在寻找什么。
洛薰不想惊动鸽子,正要从它旁边走过,突然鸽子又呼啦啦飞了起来。洛薰眼尖,赫然发现鸽子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纸卷,用一根红色的细线拴了,到似那日被霍行远射落的那只。
莫不是又一封密信?洛薰心头一动,急忙回屋取了些冷干粮,碾成末,放在手心上,朝着鸽子走去,一边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鸽子的小脑袋果然转了过来,黑亮亮的眼睛瞧着她,灰白色的翅膀扇了扇,红色的脚一动,飞到了洛薰的胳膊上,低头啄起了她手中的干粮渣。
洛薰试探着摸了摸它整洁柔软的羽毛,这才取下了那个小纸卷。
洛薰将剩下的干粮洒在了地上,好让小东西吃个痛快。自己匆匆进了房间,锁好门,这才打开纸卷。
纸卷上的字比上次多了,可也仍旧只有八个:事不宜迟,见机行事。
就这样?!
洛薰翻来覆去看着那个小纸卷,费这么大事带来一封密信,居然只有八个字!韩无涯你也太省事了吧!
事不宜迟,她还不知道事不宜迟吗!
见机行事,她当然知道要见机行事,可机在何处啊!
洛薰好不郁闷,还以为韩无涯能给她些指点,却原来只是催促她赶快行动。她要是知道该如何行动,又何至于落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洛薰泄气地倒下去,把自己像个米袋子似的抛在榻上。榻好硬,把她本就没有几两肉的后背硌得生痛,冷玉也从胸口跳了出来,居然啪一下打在她的唇上。
啊!洛薰吃痛,捂着嘴巴一跃而起,“真是见了鬼了!连你也来欺负我!”洛薰气呼呼地一把扯下冷玉握在掌心。
烟青色的冷玉躺在她白皙的手心,温润剔透,就在洛薰盯着它的时候,忽然隐约泛出一丝幽光。
“这是要我进空间去吗?”洛薰对着冷玉自言自语,冷玉之前也曾经发过光,通常都是提醒她该去照顾药田了。
幽光闪了闪。
“可我昨天刚去过空间,”洛薰索性对着冷玉说,“药田我也照顾过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得赶紧想个办法怎么圆了五日之后,哦,不,现在是四日之后关于霍平江的故事。我要是想不出个法子,恐怕就再也回不去未来了,到时候,我就直接住到空间里去,天天照顾药田,也省得每天看着大秦心烦。”
幽光又闪了闪,像是在催促她。
“就知道闪,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有本事你也说话啊!”洛薰烦躁的要命,“难道是幽兰草要死了?还是奇情花接了果,还是龙涎需要浇水了?”
幽光仍是不紧不慢地闪着,悠然却执着。
天哪!洛薰败下阵来,“算了,我怕了你了!”看看外面天色尚早,决定还是进空间里去一趟,也免得整天挂了块会发光的玉在脖子上惹人生疑。
而且,洛薰想起来,昨日配药的时候,的确是看到白色的奇情花变成了粉色。
她还记得药典上说过,当奇情花花色转粉,就是要接果的征兆了。她在空间里进进出出两年多,这还是奇情花第一次变成粉色。而且那花怪异的很,花期很长,结果成熟的时间却极短,而且一熟即落,如果不用盛了空间清泉水的陶罐接住保存起来,果子接触地面的瞬间就会腐烂。
还真是个矫情的果子,真是果如其名!洛薰当时刚看到这段的时候,还这样想过。
进到空间一看,还真被洛薰猜中了。
奇情花的花瓣已经红的耀眼,宛如被血染的一般。三重七瓣的花心中,两个玲珑剔透的红色小果子眼看着正在退去红色,果子圆圆的,跟浆果差不多大小,却是剔透地宛如玉石雕刻的一般,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汁液。黑色的花籽就漂浮在汁液之上,倒好像盛在一个淡红色的水晶瓶中。
奇情花的花期长,所以果实也就格外宝贵,洛薰虽然没什么心情,还是赶紧又出空间拿了所有能找到的陶器统统抱进空间内,又去泉边盛满了泉水,然后放到那一丛奇情花下。
不多会儿,剔透的奇情果完全褪去了红色,变成了透明的,玲珑欲滴,挂在血红色的奇情花上。
风吹过,果子迎风摆动,还能看到里面的汁液也随着摇来摆去,好一副奇异却迷幻的景象。
只是这景象没有持续很久,晶莹的果子很快摇摇欲坠,一个最先熟透的奇情果就在离洛薰不远处掉了下来。
那果子下面没有盛泉水的陶器,洛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掉在地上。水晶一样的果壳裂开来,汁液流出,接触地面的瞬间化成了一缕轻烟,而碎成无数瓣的果壳也同时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仿佛被火烧过一样。
紧接着,第二只熟透的果子也掉了下来,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只不过五分钟的样子,一片奇情花田已经果落如雨。
陶器有限,洛薰只能将它们放在几株花开的最繁茂的树下,落入泉水中的果子倒是真的被保存了下来,晶莹的外壳在泉水中慢慢变得坚硬,也不再透明,最终成了乳白色的浆果样子,而陶器中的泉水也渐渐变得干涸,最终全部消失不见。
待果子都脱落之后,那些几近滴血的奇情花就渐渐恢复了素雅的白色,清丽如昔,惟有地上残留的一蓬蓬的黑色灰烬证明这她曾经的绚烂。
洛薰将几个盛满了果子的陶器搬进了阁楼,也不知要拿它们怎么办。
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