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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能一味的用妥协的办法来维持比普通人多那么些土地的现状,该来硬的就得来硬的。”
“我借他们的东西,还给他们更多的,这本该是双赢的局面,不亏心。凭什么就被他们一句话说成吸人血的混蛋,时间会证明来找麻烦的人,他们会后悔的,等着瞧。”
“哎……”张平见说不动,管不了,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他了解张虎,这孩子另类,只要觉得对,下决心了,哪怕违背规矩,触犯世俗的道德,也不会动摇。
农奴白天伺候庄家,吃过晚饭便是自由支配的时间,老爷们可以泡点茶,喝点酒缓解劳累一天的疲惫。老娘们可以缝缝补补,做点针线活拿去卖,补贴家用。
刘福没有泡茶喝酒,鼓动了一帮子人,带上锄头棍子,去找张虎要钱。
他的家境相较于其他牛角村人算殷实,祖先跟随张家人征服这块土地,成为第一批获得土地的领民,由于男丁多,分到不少土地。
历经战乱,世事沉浮,他们顽强延续血脉,到今天在牛角村也算大姓。
他从张虎做空粮价赚个盆满钵满的事情里学到不少,太平盛世之中,农奴也有翻身的通道。既然张虎可以做空粮价,他也可以低价收粮囤积,等待价格上涨卖出,这么干可比伺候庄家强多了。
这十年赵地太平,刘福攒下点积蓄,到了往前迈一迈步子的时候。
他也想和张虎那样,聚齐一群人的资源,干一票大的。他家境殷实,很容易就说服族里的亲戚,又拉拢对张虎不满的人,半个村子都站在他这一边,底气很足。
刘福有了底气,第一件要干的就是打地主,必须抢回张虎在他们身上剪走的羊毛。接下来就要用这些钱,换更多的低价粮,囤积起来,等待粮价上涨的时机,赚个盆满钵满。
“大伙听我说,里长爷孙两就是纸老虎,没什么可怕的。”
“张平当了二十几年的兵,说起来厉害,可谁见过他动手,平日里和和气气,屁都不敢放。”
“张虎天天在院子里瞎练,样子挺虎,可也就打了一回半坡张家老王八蛋的孙子,咱们也没少跟半坡张家人干仗。”
“等会咱们只要不怂,敢动手,他们爷孙两就得蔫,乖乖的交出赚的黑心钱。”
刘福对着大伙做完动员讲话,又给自己几个侄子眼神暗示。他们早已商量好,无冤无仇要打架难,但只要他们先动手,就能带动众人。
刘福领着群情激奋的众人来到张虎家的院子外,看到里边只有张虎和三个跟班,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唯一的就是害怕张虎集结村里另一帮人,眼下的情况看来,张虎剪完全村的羊毛,大伙心里已经有了疙瘩,应该叫是叫不动人了。
他站出来,先礼后兵道:“虎子,你借粮食赚钱害苦大家,这事干得不地道。”
“你年纪小,看在平叔的面子上,还回赚的黑心钱,今后我们还如从前一样敬你们爷孙两。”
张虎早已厌烦来来回回的解释,仍旧躺在摇椅上,满不在意道:“刘福叔,你非要和我过不去,我也没辙。我和你们的账已经两清,这事别在提,提也没用。”
刘福道:“你这意思是要当老赖,那别怪我们不客气。”
张虎呛声道:“也没见你客气过。”
“好,好……”刘福连连讽刺几声,道:“大伙都看到了,里长众目睽睽下仗势欺人。”
说完,他给自己呢几个侄子一个眼色。
年轻的小伙火气旺,直接动手开干,提着棍子见什么砸什么,院子里的桌椅板凳,牛车上的农具,挂在房檐下晾晒的腊肉……
“让你牛!”
“干你娘!”
“去粮仓取粮!”
刘福带着几个侄子,动作非常利索,兵兵乓乓一番打砸抢。
张虎等他们动手打砸抢之后,迅速从摇椅上起身,快步冲向刘福,伸手拽住衣领,拎小鸡一样提起来,随手一甩便扔出几米外。
刘福身材微胖,个头不高不矮,平日里不好斗,却也打过架。只是如张虎这样的对手没见过,他本想先出手,奈何对方脚步太快,动作迅捷,自个来不及反应,就被扔了个狗啃屎。
年轻的侄子们看见叔叔挨打,“上,他妈的。”喊着脏话挥舞着手中的棍子锄头,扑向张虎。
张虎也不躲,站立原地,上来一个就是一脚。
一脚,两脚,三脚……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五声哀嚎,刘福的五个侄子全倒下。
刘福懵了,他的五个侄子年轻力壮,个个身材魁梧,平常没少惹事,打架家常便饭,属于狠角。他知道张虎每日在院子里瞎练,身手不错能打,但自己五个侄子连两个回合都撑不住,完全在意料之外。
大伙以往只是将里长爷孙两视为纸老虎,敬着就好,没当回事,看到老虎发威,心里也发怵。被剪了羊毛,心中有几分不快,但扪心自问,囤积的粮食本就不打算拿去卖,说到底没亏什么。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锦上添花风险低,雪中送碳会折本,看到这样的局面,任凭刘福怎么呼唤,大伙也不肯上前加入战团。
别说大伙吓一跳,猪毛,二瓜,大牛整日混在张虎身边也一样吃惊。动作快,五人连近身都没办到就给踢飞。踢的准,五人都是腹部上挨一脚。下手黑,一脚就让五人倒地动弹不得。
大牛站到众人前面,将如房梁一般的武器往地上一杵,道:“不要命的上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还管刘福叔侄五人的呼喊,不约而同往后退。
张虎单手拎起倒地起不来的刘福,百十斤重的人,跟小鸡似的被提起来,扔到院子外,震彻人心。
“刘福,别在爷这耍混,再有下次,就不是挨一脚这么简单了。恶意损坏他人东西,到了领主老爷那里,整死你。”
张虎示意猪毛,二瓜,大牛三人将刘福的五个侄子一并扔出院外,随后对围观的众人道:“各位,要喝茶里边请,没事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第16章 诱惑()
张虎家里,桌子上放着方形的盒子,里边装满铜钱,一共八百四十贯沉甸甸。
二瓜道:“这钱给半坡张家!傻不傻,那老头子除了伤害,可没给过我们什么好处。好不容易耍他一次,干嘛给他好处。”
猪毛道:“半坡张家这群人不需要同情,咱只是占了他们的便宜,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大牛道:“还给他们钱?最好欠的那五千石粮食赖掉算了。”
张平道:“给半坡张家人的钱还不如补给刘福他们,有点隔阂但终究是自己人。”
张虎拿出钱,要给半坡张家人,当做借粮食的酬谢。
大家都不同意张虎的做法,二瓜无赖,猪毛觉得不亏心,大牛嫉恶如仇,张平只想着自己人。
张平又道:“咱们村里的人,暂时用了,以后要补回去。这半坡张家人向来作恶,他们手里都是黑心粮食,这便宜占了就占了,不必同情他们。”
张平虽然对张虎收拾刘福的事耿耿于怀,但也能理解,毕竟自己的孙子并不是真心坑大伙的钱,将闲置的资源利用起来,而且承诺以后会分大伙好处。自己的孙子不是流氓骗子,只是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帮大家而已,内心还是向善的。
半坡张家人欺压牛角村其他村民,劣迹斑斑,占他们点便宜算什么,没必要同情他们。
粮价暴跌,农奴手中的粮食价值缩水,算是受害者。可往大了想,粮价跌,正是因为市场上有足够的粮食。铁制农具提高了生产力,粮食收成增长;诸侯不干仗,农奴事少了,专心生产,粮食收成增长;诸侯降低赋税,农奴能卖的粮食增长。真的受害了嘛?不一定。
张虎剪了全村的羊毛,但并不是出于愧疚,也不是出于同情,才承诺给大伙超过粮食本身价值的好处。
他只是出于对自己利益的考量,能把钱留在自己手里,钱生钱如蜜甜,利滚利甜如蜜,分出一部分获得更多,当婊子还能立牌坊的事为什么不干。
“半坡张家人借给我五千石粮食,如果现在还回去,我只能挣到一千四百多贯。”
几人听到一千四百贯,喉咙咽下口水,这么多钱从来没见过,或许一辈子也不可能有。
一名壮劳力只有一百亩耕田,亩产粮不过一石,遇上丰年,十石粮食按六百文一石计算,不算吃喝年收入六贯钱。普通农奴不吃不喝二十六年,才能挣到一千四百贯,这笔钱称得上天文数字。
张虎也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但他敢想,世界那么大,不甘心只来看看,“现在获利了结,只能挣到那么点,借到五千石粮食的价值可以更大。”
几人也无法反驳什么,毕竟借粮食的时候他们质疑过,事实却证明他们错了,张虎歪路数多,也总能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
半坡张家族长张耀辉家里,桌子上放着沉甸甸的钱箱,仔细清点八百多贯。
粮价暴跌,半坡张家人存粮多,伤害逃不了,但他们本来也没打算靠卖粮挣大钱,囤积的粮食用来应对灾年,战争。
张耀辉千不该万不该借粮食给张虎,不仅得不到里长的位子,还让张虎白白捡了便宜,就连族长的位子也保不住,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的日子很难过,族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说他是老糊涂大傻帽,让个毛没长齐的小子骗得团团转。
没经过讨论,没经过同意,张耀辉私自借出半坡张家的存粮,借给仇人,即使出发点好,可结果实在太差,这罪过大了。
他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也没办法辩解,事已至此,羊头的位置不得不让出来了。
此刻,张耀辉都想把张虎生吞活剥,半只脚埋进土里的人,不当羊头也无所谓,但自己干出这么蠢的事,势必会影响子孙。他们什么错都没犯,无端受到牵连,几十年族长任期积攒下的名望没咯,张耀辉悔断肠子。
张耀辉心里狠张虎,可能怎么办呢?打他一顿,强抢自己的损失?除了多生事端外没什么卵用。
看着钱箱,他也高兴不起来,道:“用这些钱奚落我老头子?还是可怜同情?”
张虎来找张耀辉是谈合作,可不能被误解成胜利者的炫耀,连忙道:“老爷子,你别多想。这些钱确实有感谢地意思在里边,但不是打您脸。”
“哼,我的脸被打肿了,嫌弃了是吧。”张耀辉自嘲道,“后生,你赢了,我输得不冤。按照约定把粮食还回来,这事完后,我让出族长的位置,让别的人和你斗。”
这一次,他当半坡张家经理人二十几年,在牛角村自认见识不比谁差,预料到粮价会跌,但想不到可以用借粮换钱,再用钱买低价粮还给别人,以此来挣钱的缺德招数。作为农奴,张耀辉只知道生意人通过低买高卖来挣钱,再深一点的手法就不知道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一次,他服。
“这些钱拿走,不管是不是打脸,没那么重要了,我看着心里膈应。”。
八百贯钱诱惑力很大,可惜太扎心了?
张虎只想借鸡生蛋,并非要置张耀辉于死地,双方矛盾太深,用里长之位当诱饵乃无奈之举,现在目的达成,过河拆桥终归败人品。
他道:“老爷子,这钱不是给你的,是保你族长的位置。”
“哼……”张耀辉冷笑,话说得挺漂亮,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多年的仇人会向你送礼,谁信?
张虎继续道:“这一次粮价暴跌,不管你们半坡张家人是否借粮给我,都是大亏,这点无法否认。”
“你只是把粮食借给了我,我获利,你们亏钱,大伙眼红心里不平衡,怨气撒在你身上。而事实上,囤积的粮食注定亏损,错不在你,借不借粮结果都一样。”
张耀辉嘴角抽动几下,这话一针见血,说出他心底所想,冤啊。可话说回来,没错又怎么样,自家布匹成仇人嫁妆,这也是事实。
张虎看张耀辉内心觉得冤,不想放弃半坡张家羊头的位置,这就有得谈,“如果五千石粮食变为一万石,谁敢再扣锅到你头上,谁敢背后埋怨,谁敢逼您退位。”
五千石变一万石,等于半坡张家人成功躲过粮价暴跌的损失,张耀辉自然想要如此。
他眼神突然亮起来,盯住张虎,随即又暗淡下来。以前在他眼中,张虎比普通后生会做事,能力强。这一次,他被剪羊毛之后,有了更深的了解,张虎就是只老狐狸,路数野得很,更知道,张虎不会做吃亏的事,自己不可能占到便宜。
张虎捕捉到张耀辉的眼神,想必这货动心了,在自己身上吃过亏,担心历史重演退缩了。
他想了想道:“老爷子,我借走你们的粮食,其实对于你们并没有任何伤害,还多出四百石的利息,事实上我帮你降低了损失。”
如此不要脸洗白的话,张耀辉正想破口大骂,张虎抢先开口,“我说这话是当婊子立牌坊,得了便宜还卖乖,但我说的是事实。”
“抛弃牛角村多年的矛盾,试想想,我们如果是亲戚,是朋友,我此时此刻会做什么?你此时此刻又会做什么?”
“我想应该是这样,我会分利润给亲戚,朋友。你会从亲戚,朋友这拿回点损失。”
在这个以氏族为团体的时代,张虎说的话是实情。不仅仅贵族会以联姻等等方式增强联系,普通平民也是如此,你那边灾年,我这边支援,我这边有事,你那边帮忙,彼此间不计回报全力互助。
张虎趁热打铁,拿出那张写给张耀辉的借粮欠条,道:“这张欠条改一改,我承诺还你们一万石粮食,条件是归还时延长,分批次小额偿还。”
“这八百贯不是给你的,而是当做酬谢你们整个半坡张家人,不计入一万石债务之中。”
五千石粮食翻一倍,张耀辉不心动才假,真若如此,他能保住自己羊头的位置。他也不傻,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来张虎应该会在归还的时间上做文章,便道:“归还时间多久?分几次还?”
张虎道:“五年,还清一万石粮食,每年还两千石,您老意下如何?”
张耀辉道:“五年时间太长了,世事变迁,谁能知道以后会是个什么世界。”
张虎道:“你是怕粮价暴涨暴跌,我从中偷**,可以再添一条。我借你们的粮食,可以按照当时的粮价,以铜钱的形式偿还。”
张虎这一次没有算计张耀辉,目的很简单,获得高额低息贷款仅此而已。
五年翻一翻,年利息百分之二十,相比于这个时代的钱庄高利贷太低了。经过做空粮价,他手握本金和利息,五年的时间,自信能套得利润。
张耀辉陷入沉思,作为农奴,不善经商之道,钱生钱利滚利的事从未想过。这一次粮价暴跌,他们半坡粮食缩水一半,五年的时间补回这个损失,未尝不可。犹豫是因为话从张虎嘴里说出来,他想不到张虎打着什么算盘。
张虎道:“老爷子,这么合算的买卖,不干才是傻子,你既能保住族长之位,又替族人挽回损失,何乐而不为。还在犹豫,可是觉得我不靠谱?”
“明人不说暗话,实话实说。老母鸡你们不会养,光吃粮不下蛋,亏钱。放到我手里,老母鸡能下蛋,下的蛋咱们分,老母鸡还是你们的。你我双方都有益,双赢的局面为什么不做呢?”
张耀辉自然明白,仍是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张虎,只是并没得出什么答案。
软的不够,张虎来硬的,道:“老爷子,你没有时间了,要么现在答应我,你我双赢,要么明天五千石粮食拉进你们半坡,你我两清。”
张耀辉还在犹豫,但已经无路可退,反正都是死路,就算饮鸩止渴又能怎么样。
“好吧!”
第17章 另谋出路()
云中城繁华,每日都不缺闲逛的贵妇人,开开眼界的乡下人,奔波忙碌的商人,寻求生计的伙计……街道永远熙熙攘攘。
张虎也是其中一个,混迹于繁华的城市,谋求一个出人头地的未来。
他来到陆府,拿出陆平给的名片,递上去道:“两位大哥,我找陆爷,劳烦通禀一声。”
再掏出二十文钱,两人各塞十文。
陆府进进出出的人多,两名护卫的职责只管通报,谁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他们才不管,衣着光鲜的贵族来了行个礼,小商人来看不顺眼就暗地里刁难一下。
他们两对张虎倒是印象深刻,给钱嘴甜的人不少,可一般也就头一次意思意思,像张虎这样从不落空却很少。
地位无论高低,也都爱面子,受人重视的感觉谁都需要。
看门的护卫堆着笑回道:“张虎兄弟,实在不巧,陆爷今天也不在府上,忙去了。”
年长的护卫往府里扫了几眼,发现没有人,拉住准备离去,情绪低落的张虎小声道:“兄弟,我看你人不错,也不知道办什么事,不过提醒一句,陆爷在府里,只是管家吩咐我两,你来了就说不在。”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两名护卫悄悄给张虎透了底。
张虎谢过两人便离开了,一连三日皆吃闭门羹,心里感觉到什么,只是不甘心来确认而已,两名护卫的话彻底印证了想法。
他还是不甘心,想进一步印证自己的想法,马不停蹄匆匆奔向城门外。
云中城不缺喝酒的地方,档次高的酒楼,花销大的妓院,普通消费客栈,饭馆,低消费路边摊,应有尽有能满足所有层次人群的需求。
客栈雅间里,张虎请来云中城万事通刘喜吃饭。
刘喜左右上下打量不大的雅间,开玩笑道:“兄弟,你做空粮价,空手套白狼赚了一倍,就请我在这么个地方吃饭,太不厚道了。”
“好歹我也替你牵桥搭线,给你省了不少钱,上花满楼宰你一回不过分。”
“你小子最近日日花天酒地,别以为我不知道,居然没叫上我,老哥伤心呢。”
花满楼是云中城最火的妓院,最贵的花在那里,最便宜的花也提供,因此知名度最高。
刘喜明面上做的是小生意,替人看看马,收点货干点低买高卖的活,这些都是祖上留下来的生意。他人脉广,各行各业都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