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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靡云中城的扑克牌游戏,与传统赌场的游戏差别非常之大,相对更公平,竞技性更强,因此,不少人接触之后,都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群人中,不少人都玩过,还有些水平不差,赢过钱。
这妞,挺带劲。
二瓜一直不动声色,在一旁看苏月一个人表演,万没想到,竟当场摆擂台,还放下豪言壮语。
够辣!
队友强,自己就舒服。
二瓜见过不少女人,村里的村姑,镇上的豆腐西施,大户千金,贵族小姐。
令其印象深刻的,人数不多,钱慧是一个,与其他传统的贵族小姐不同,到处投钱,天天算账,姿态傲慢,冷若冰霜,甚至感觉有点刻薄。
南岭豪强刘莹,狡猾的女商人,会做生意,更会做无本的买卖,充分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向各方势力借力,谋取利益,选边站队的能力一流,还是经验老道的墙头草,风一吹,就知道往那边跑。
男爵小姐张灵霜,精明强干,专业技能扎实,性格温婉,待人和善,郁金香当铺管理井井有条,人人称道。
二瓜看来,苏月也是个很特别的女子,看上去特别拧巴,有时候像富户千金,识字,说话文质彬彬,还有股子矫情劲。
但有时候又不像,比如现在,那些套话,纯属江湖骗子那一套,当场摆擂台,又颇为飒爽。
二瓜觉得,苏月是个明白人,至少像自己的大哥张虎,就比如说赌,这两人都能掰扯出一堆东西,甚至上升到探讨更高的层面。
他能感觉到,苏月是个有故事的女子。
总之不管如何,这个队友实力挺强。
二瓜对于扑克牌太熟悉了,这就是张虎发明的游戏,他很喜欢玩,也玩得不错,既然摆擂台,那就一起乐呵呗。
正好,也看看苏月到底有些什么本事。
二瓜道:“妹子,麻烦给我们换个桌,开擂台。”
醉翁楼的伙计,立马打扫现场,碗筷桌椅重新布置,还换上干净的桌布。
二瓜道:“苏月,你可要小心,在场的兄弟姐妹,那可都是高手,拿不出真功夫,今个下不来台。”
苏月道:“德州扑克,四个小时之后,我的筹码如果不是全场最多,甘愿受罚。”
第155章 好意思不()
牌局已经开始,入场的只有9人,还剩6人一旁观战。
在战场上的女子,只有两名。
除了苏月,另一名女子叫卢芳,人近中年,风韵犹存。
卢芳是云中城人,嫁得不错,丈夫大户人家,生活过得挺滋润。
张家岭火起来之后,便跟随丈夫到了这里,经营布匹生意。
今天,丈夫没空,又不能拂二瓜的面子,所以卢芳代表前来。
她好赌,瘾性不大,主要为了打发时间。
生意上的事,她不太懂,平常也帮不上忙,便有许多闲暇时间投入在牌局娱乐上。
卢芳自认水平还不错,在一众姐妹中,鹤立鸡群。
她道:“在云中城的赌场,我见过一个小帅哥,体态柔弱,跟苏月差不多的身形,个头也差不多。”
“牌技相当了得,几乎每天都出现在德州的局上,从晚饭过后到次日清晨,都能网一批鱼。”
王进也玩过牌,仅限于娱乐消遣,还未认真的注意过。
他不相信,会有人靠这个发财,道:“我不信,牌这玩意,全靠运气。”
刘湖同意王进的说法,他赢过钱,道出自己的事迹:“记得有一次在云中城牌桌上,我连续碰到两次大对子,当时喝多了点酒,公共牌没发,底牌没看,直接与桌上的另外两个头铁的小伙硬杠。”
“结果,五贯钱的台面筹码,三把,赢了三十贯。”
德州扑克,每人两张手牌。
发五张公共牌,先是开三张,再开一张,最后一张叫河牌。
发完手牌可以加注,过,或者跟注。
每翻一次公共牌都有叫价的机会。
手牌与公共牌组合成牌型,对子,三张,顺子,同花,金刚,葫芦……
最后比牌力大小。
这个游戏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竞技性强。
当牌型弱的时候,可以选择不加注,对手加注也有一定限制,不能一步到位梭哈,因此,给了弱牌型小额筹码买牌的机会。
当牌型强的时候,可以一直加注,即便对手放弃,也吃得到盲注,不断地加注过程中,可以梭哈台面,一把赢下对手所有的筹码。
众人边聊着天,边开始了牌局,都打得比较稳,小筹码彼此试水交火,点到为止。
每个人的台面初始筹码量都是五贯钱,其中一文面值的铜钱两百枚,其余面值有五文,十文,二十文,五十文,一百文,台面上码着几小堆铜钱。
王进对于卢芳刚才说的那个赌神,不以为意,当成吹牛,开玩笑一句道:“芳姐,那个小帅哥真有那么厉害,还不发财了。”
刘湖符合道:“要知道,赌场每天那么多大鱼,他若是全收割咯,怕是能买下张家岭。”
他们两认为,赌博靠运气,做买卖,做任何事都是这样,怎么可能有人收割得了,运气恰巧好罢了。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么,一定是出老千。
玩牌谁不会,还能玩出花来不成?
卢芳反驳道:“你们两试试站几个小时看看,累不累人。”
“赌钱也累人,全神贯注,不断分析,相当耗费心神。”
“那个小帅哥,资金可能也小吧,我第一次关注他的时候,才玩20文盲注的局。”
盲注的大小,决定了后续的加注幅度。
盲注的大小,说明局里人的财务情况。
王进道:“玩牌,还会累嘛?很高兴,很愉悦哈。”
刘湖道:“我是累了,才进赌场放松,平时可不去那地方。”
卢芳摇摇头,差距太明显了,大家都是二瓜戳合组成的局,所以,她可以说得轻松些,道“小王,小刘,玩牌不累的,一定是鱼。”
她很明白,如果看不出牌局里谁是鱼,那么果断离开,因为自己就是那条鱼。
当然,这不是为了利益的牌局,五贯钱对于他们而言,都只是毛毛雨。
走了几圈,卢芳基本可以断定,小王,小刘就是鱼,那些小吓唬,小勾引,在她看来,就像孩子打架,菜鸡互啄。
二瓜打法偏紧,或者可以说成是猥琐,看得出是那种没有好牌就不跟的人。
卢芳了解,二瓜这一类的人,要么是演,要么纯粹是猥琐,如果是演,就要看后续的表现,风格永远藏不住,能演一会,绝不可能演整场,牌力会牵引着人,去犯傻。
如果纯粹猥琐,她有机会,便使用逼迫战术,加注令二瓜弃牌,让出底池,关键时刻来致命一击。
其他几人,中规中矩,并无突出特点。
卢芳觉得苏月还是有些实力,至少对付场上这些人,跟切菜一样简单。
苏月的风格并不能说紧,也不是松,弃牌,跟注,加注,反劈都很有章法。
卢芳可以肯定,苏月确实是职业级别的赌徒,至少靠这个混饭吃没问题。
苏月的程度,目前还不能够完全判断。
卢芳的心也提起来,苏月厉害,她也不菜,孰强孰弱,杀过才知道。
手牌的强弱,并不是决定跟注与否的关键因素,而是场上人的反应。
如果没人加注太高,每一次都会入局买牌,以小代价去买牌。
如果加注太高,会果断放弃,哪怕手牌不弱。
卢芳总结苏月的打法,以小代价拼机会,严格控制风险,用二瓜说过的话,肩上抗刀,脚底抹油,两手准备,随时撤退。
这样的风格,卢芳很熟悉,她的导师,云中城赌场里的那个小帅哥,经常用的就是这一套手法。
而她自己,也使用这一套。
在卢芳亲自与那个小帅哥交手,旁观过很多次之后,她犹如完成蜕变,与姐妹们的牌局,轻轻松松便完成收割。
这一套肩上抗刀,脚底抹油的打法,只要有耐心,切菜一点问题都没有。
如果再加上一些吓唬,勾引,成功让菜鸟对手生气上头,那致命一击的主动权便掌握在了手里。
王进道:“芳姐,可以呀,筹码赢了不少,得有一贯了吧。”
王进是在开玩笑奚落卢芳,刚才自己被说成鱼,心里自然有点不舒服。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看,小爷不是鱼嘛?赢得比你都多两贯,咸鱼翻身,刚才吹得话,你好意思不?
第156章 诈唬()
牌局就像一场长跑比赛,比的不是爆发力,保持体力,活下来,继续奔,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卢芳并不在意王进的奚落,她已经确诊,王进,刘湖,凉了,早早晚晚的事。
何时凉,谁来动手的问题而已。
牌局走了十来圈,刘湖运气不好,两次对拼,都没能赢,而且赌运气买牌的时候亏损一些,仅剩下一贯五百文,九人里筹码最少。
王进运气不错,三次追进,吓住对手,赢了三贯,场上筹码最多。
二瓜猥琐得很,只出手两次,他出手,别人不愿意跟,虽然赢了,但数额不大,仅多了六百文。
苏月敢骚,敢浪,对拼次数最多,不管手牌好坏,每每跟进,而又能在危险时候果断割肉立场,输多赢少,不过小亏损,大盈利,赚了一贯,筹码量很健康。
其余四人,运气似乎差点,最好的保持初始筹码,另三人都亏损不少。
牌局上,机会永远都是等出来的。
卢芳很清楚这一点。
但她更清楚,高手并不需要运气,这个局里,可以创造机会。
新的一局开始,醉翁楼看台的小妹,替众人发完手牌,静立到一旁。
手牌轮的博弈。
卢芳的手牌是一张3,一张8,很烂,很弱,很废。
她是后位,所以等待前面的人喊价。
“70文。”
这是手牌轮第一次能喊的最高价。
刘湖的手牌是一张Q,一张J,牌力不弱,牌型不差。
他很激进,在枪位,扣动扳机,扔了一枚面值五十文的铜钱,还有两枚十文的铜钱。
“很凶哈,平跟。”
王进的手牌是一张8,一张Q,其实并不强,但手中筹码很厚,他想买买运气,万一下三张公共牌,开出刚好对口,那就舒服了。
运气这种东西,谁能说得准呢?70文,试一试,代价不昂贵。
“跟70文。”
“跟70文。”
“弃牌。”
“弃牌。”
二瓜看了看自己的牌,戳着手思量了一番,道:“我在苏月前面,我估计,美女会加注,弃了。”
二瓜之后,就是苏月。
“140文。”
正如二瓜所言,苏月加注了。
苏月的打法经过几轮下来,并不难揣测,激进,骚浪贱,进场果断,割肉离场更果断。
面对这样的对手,被咬上一口,吓唬一回,相当难受。
因此,二瓜在苏月的前面,决定弃牌,防止陷入被逼进尴尬境地的局面。
手牌轮叫价,王进加注,苏月再逼一手。
卢芳处于最尾的位置,她最喜欢的位置。
此时,场上的局势很明朗。
手牌一张3,一张8,牌力很弱,照理,应该果断扔掉。
可是卢芳不,她要坑那几条鱼。
“跟140文。”
手牌轮叫价。
140文,六个人进场。
醉翁楼服务小妹作为一名荷官,非常专业,在手牌轮博弈落定后,接上自己的工作,发出三张公共牌,一张K,一张Q,一张9。
三张公共牌的博弈开始。
刘湖手牌里有一张Q,能与公共牌组成一对,还有一张J,他还可以听卡顺,第四张公共牌,或第五张公共牌出张10,就能组合出顺子。
“五百文。”
他本想加更多,奈何,几次都败了,筹码少了,斗志也磨了。
王进也有一张也组成了一对Q,他断定一点,刘湖一定有点硬牌,至于是什么,就很难判断了。
不过,他决定跟,虽然公共牌开出一张K对自己不利,但不到最后,谁能知道会不会再出现一个Q,甚至两张8呢。
王进也不敢太凶,毕竟,公共牌放在那里,有个k,刘湖手牌有K也不一定,他道:“平跟。”
“弃牌。”
“弃牌。”
三张公共牌已经出现,对自己的手牌有没有利,便已经能知道大半,不要命的才死扛玩到最后一张河牌。
苏月看了一眼,在自己下家是卢芳。
手掌轻抚自己的膝盖一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时间不长,便做出回应,道:“平跟。”
经过两轮的博弈,战场上只剩下四个人。
刘湖,王进,苏月,卢芳。
卢芳面带成熟在胸的微笑,开始摆弄桌上的铜钱,数得很慢,拎出二十枚面值一百文的铜钱,再添上五枚,推到底池里。
“加注,两贯五百文。”
刘湖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筹码已经不够了,如果跟就得扔台面,如果输,意味着要下场。
四个人,他不觉得自己胜算很高。
他只有一对Q,真不算强。
犹豫了。
王进轻松些,他筹码厚,即便输三贯钱,也还能玩下去,不过心里也打鼓,输了,前边积攒的筹码优势荡然无存。
德州的魅力之一,优劣势瞬间转换。
王进觉得,卢芳在诈唬,根本没有牌。
于是想探探口风,道:“不是吧,芳姐,这么狠,该不会是诈唬我们吧。”
苏月眼睛眨了眨,眼珠赚了一圈,虽然还没到她,便已经果断将牌盖上,做出不跟的姿态。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利索的行动。
卢芳摊开双手,道:“姐就是诈唬你咯,你敢跟嘛?”
“小刘手牌应该不错,AKQJ,必定有一张,但不是对子。”
“手牌出来后,加注,我更确定,他要么是一对k,要么是一对Q。”
“而你,小王,姐劝你弃牌,因为你是一对Q。”
“即便小刘是一对Q,你的胜算也不大。”
卢芳并不知道他们两人的手牌是什么,但能猜个大概,刘湖筹码少,最近几局一直很谨慎,这局果断出手,牌力必定不弱。
至于自己有没有猜对不重要,因为刘湖的筹码并不多,即便错了,输一贯五百文,手中的筹码还在健康线上。
卢芳最害怕的是苏月与王进。
苏月已经盖牌。
卢芳知道稳了,因为王进铁定是一对Q。
公共牌发出来的时候,王进的眼睛紧盯着Q,足有两个呼吸之长,面部表情稍稍透露喜悦之色,很快又收回去。
这一刹那,就足以致命。
卢芳的手牌是3,8,有时候,弱牌型不可怕,因为对手可能是条咸鱼,不用牌,光靠诈唬,便可以赢下来。
再者,这一次诈唬,可不是普通的诈唬,而是直击心灵的诈唬,王进这个级别,根本抵御不住。
第157章 智商暴击()
王进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柔了一阵。
头皮发麻。
气。
他觉得卢芳是在诈唬,自己又暴露了手牌,跟两贯五百文,前前后后加起来,付出3贯700钱,代价高昂。
如果输了,赢的那些吐出来不说,还得亏老本。
看着堆积成一小坨的底池筹码,王进又想跟,不过想想就罢了,就算卢芳在诈唬,可刘湖是一对K,自己也得凉。
郁闷。
王进想不通,这老娘们的眼太尖了,居然连自己多盯几眼Q,都被逮住,这他娘的,玩个屁。
亲身体验,才知道什么叫高手。
他学了一课,神不存在,但半神真有,洞察力就是一项神技。
井底之蛙,还需努力呀。
后悔。
王进在第一回合,刘湖开枪时,他可以跑。
就算不跑,70文也不算什么。
在苏月加注的时候,他要跑,手牌其实可以扔了,140文,代价不小了。
可惜,他没弃牌,而是觉得140文不算多,可以扛。
第二回合,该死的刘湖,居然直接加到五百。
刚好公共牌里有Q,组成高对,不跟不行。
王进既懊恼,又迷茫,似乎自己并没有错。
210文,买三张看牌权,代价不算高。
一个高对,跟500文,其实也没错。
那到底哪里错了呢?
他不明白,也许,这里就是高手与菜鸟的差距吧。
卢芳看穿了王进,道:“小王,你是不是既懊恼,又气愤。”
“懊恼自己跟了500文,又气手牌被看穿,并且运气不好,牌力连刘湖都赢不了。”
王进无奈,自己像脱光了衣服赤果果站在那里,只得对卢芳竖起大拇指,道:“芳姐,我服了,我服了。”
“如果牌力能赢过刘湖,我一定跟你赌到底。”
“运气呀。”
他转头,对刘湖道:“小刘,干她,一定是诈唬。”
哼……卢芳冷哼一声,道:“小王,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姐给你上一堂课,免费的,不过下次得请客吃饭。”
卢芳这次不是忽悠,酒桌上都是朋友,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这点小钱,娱乐而已。
“你前边加注没错,后边苏月加注,跟也没错。”
“错在于执念太深,一对Q,就扛不住诱惑了。”
“刘湖的筹码本来就不多,他能加500文,说明牌力不差,最小也是对子。”
“老话说,穷寇莫追,你却追了。”
“看看公共牌,KQ9,对你并不利。”
这番计算,菜鸟也会,但高手会弃牌,而菜鸟会硬杠。
卢芳继续道:“如果场上只有两个人,倒可以赌后续两张没开的公共牌,但后边还有人呢。”
“位置非常关键,牌力差,位置在后边,以小代价买牌非常划算,但小王,你的位置太尴尬。”
实力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智商完全碾压。
王进很尴尬,就这么下场,也太没牌面了,不弃牌,又深陷泥潭之中。
他再度抓着自己的头发纠结。
卢芳道:“小王,如果我是你,会果断弃牌。”
“即便我忽悠你,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