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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姐,我说没得罪人,估计您也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对天发誓,喜哥,我,向你们说的所有话,全都属实。”
信用破产,誓言再真诚也没用,哪怕说屎难吃这么有信服力的话,估计也难有人信。
双方本就没有深交,彼此间的了解,也只是通过口述,钱忠没有理会张虎,对钱慧道:“四妞,这小子满嘴跑马车,很难判断哪句真,哪句假。跟着他,遇上地痞流氓我倒是不怕,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还是先回云中城,再另做打算。”
他知道年轻人建功心切,开解道:“钱挣不完,机会多的是,丢一些没关系,路还长着呢。”
眼见煮熟到嘴的鸭子要飞,张虎哪里肯放下,道:“忠爷,这几个地痞真的是意外。”
“进了张家镇,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钱忠冷笑着,不屑道:“你自己都让人怼了,拿什么保证我们的安全。”
张虎奋力挽回道:“钱小姐,忠爷,信不过我,总信得过张家岭男爵吧。”
“我在张家镇北区给你们安排住处,那里住的都是张家人,领主军队日夜巡逻,治安绝对没问题。”
“这个星期是我们二营三队负责张家镇巡逻任务,我会说服领头骑士多多关照。”
钱慧不是第一次出远门,自己就曾在一人呆在鬼谷学院五年,不至于遇上几个地痞流氓就慌神。
她也没指望张虎能替自己办成所有的事情,以云中城四大家族,钱家四小姐的身份,找上实力弱小的张家岭男爵寻求合作,想必不会遭到拒绝,安全问题更不是事。
钱慧从来没想把主要的事放给张虎来做,只是琐事要有人处理,而张虎的面试答辩,还过得去,因此高看了些许。
虽然自己眼拙了,但问题不大,代理人办不事,换一个,不行自己上呗,又不是没做过。
她对钱忠道:“忠伯,我这次来不是跟地头蛇玩,而是要找张霖,我想安全问题他会解决。再说了,有你在身边,我很放心。”
钱忠说到底不过一名家奴,只是能力强,功劳大,因此地位高,也仅此而已,有建议权,却无决定权,最终还得主事人说了算。
他道:“四妞,你可要想清楚,我尽全力保你无事,至于结果谁也不知道。”
钱忠说得很直白,这女子太有主见,敢作敢为,老爷也管不了,完全放任了,自己更难劝。
钱慧道:“忠伯,我你还不了解嘛,我向爹说过,自己的决定自己负责。”
她暗示钱忠,尽力就好,出什么事,锅不在他,而在自己身上。
钱慧转过头,漂亮的脸上附着寒霜,态度很冷,道:“我不管你私底下有什么事,前提条件是抹干净自己的屁股,不要碍我的事,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
话很拽,全当张虎是没用的奴才一般训斥,毫不留情面。
那边事还窝着火,这边还添柴,张虎快要炸了,誓要将后背搞事的王八蛋搞残。
气归气,金主得罪不了,干事就得能伸能屈,张虎挤出笑脸,对钱慧做保证道:“钱小姐,你放心,这次的事,我一定搞清楚谁在跟我作对,一定会让他们为今日您受的惊吓买单。”
这种鬼话,钱慧才不信,只是懒得再做纠缠,道:“我多给你一次机会,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记住咯,只有一次。”
“走,进张家镇。”
第58章 纸老虎与牛犊()
张家镇四四方方,东西一条主干道,南北一条主干道,分别通向四个方向。两条主干道交汇点就是正中心,各条街道上的铺子按照南北朝向,排成整齐的一列列。
进到张家镇,张虎本想给钱家的两人安排住所,但被拒绝了,原因是对他不信任,也不需要。
两方分开,张虎剩了麻烦事,顾不上奔波劳碌,首要的事情是查清楚,蹲伏自己的是什么人。
张家镇八街一号,是南北主干道的旁的店铺,与其他门脸不太一样,明显经过修整,门口还余留着未用完的木料。
一块长五丈的木板被砸得稀碎,横躺于八街一号铺与二号铺门前。木块长且后,刚上过漆,刻着大红字,非常显眼。
张虎走上前去,瞅瞅怎么回事,虽然木块断冲几节,但还是能看清楚上边的字——郁金香当铺。
这应该是他吩咐二瓜选的铺面,正好两间,招牌不可能是自己砸的,遇到麻烦了。不难想到,他租下所有空置店铺,利用第一手契约,炒高铺面价格,抢了某些大户的奶酪,遭到暴力制裁。
联系路上被蹲伏,张虎能肯定,要制裁自己的是张姓人,整个张家岭,敢如此嚣张,只有这群土豪掠绅。
事前,他想到会遇上麻烦,只是并未预料到,会是这般简单粗暴,直接动手砸铺位打人。
现在,要先找到二瓜了解情况,这货应该躲起来了。张虎往张家镇外赶,去往镖局那边。
镖局此时尚未完成,农奴们依旧忙得热火朝天。张虎在这里找到猪毛和大牛,得知那伙袭击他的汉子,背后的老板是南岭富商张横江。
张横江也挺有眼光,看出张家镇的店铺未来很值钱,产生了与张虎一样炒高店铺价格的想法,只是落后一步,没能拿到第一手契约。
他找到二瓜,要买走所有的契约,因价格过高,又不让步,大怒直接动手强抢。
所有的契约都在张虎手里,二瓜手里只有店铺的钥匙,张横江正准备严刑拷打,逼出契约,奈何张家镇上的巡逻军赶到,二瓜侥幸逃脱一劫。
张横江本身就挂着骑士头衔,巡逻军拿他也没办法。他开始查二瓜的底细,知道了背后的张虎,于是砸了正在修缮的郁金香当铺,还派人在张家镇外蹲守。
猪毛现在是铁匠学徒,身份比普通人高一些,算是张家的公务员,在张家镇北城区分了一所住处。
北城区住的全是张家人,男爵手下的人,豪强大户再虎,也不敢上这里惹事。
二瓜现在就躲在猪毛的住处,不敢出来抛头露面。
张虎要具体地址,马不停蹄又赶回张家镇北城区,直奔猪毛的住所。
他见到二瓜时,这货还好,也就是挨个顿揍,跑路时太慌张,摔一一跤,腿一瘸一拐。
见二瓜没什么大碍,只是脸色铁青,略微憔悴,看上去瘦了很多,想来最近提心吊胆导致的。张虎开起玩笑:“吓死了吧,还吃得下,睡得着不。”
张横江派人封了路,二瓜这几日确实提心吊胆,这里不是牛角村,无依无靠,孤独无助,幸好猪毛出息了,有这么个避风的地方,否则真扛不住。
二瓜长这么大,遇到最难搞的就是这一次,以前在牛角村,不管与半坡张家人,还是其他的村子发生冲突,都有人顶在前面,有整个村子作为后盾。
而这一次,他一个人面对蛮横手黑的张横江,在没有后方,也没有支持,大哥也不在,尿都快飚出几滴。
整日躲在屋子里,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慌乱,真真体会一把吃不下,睡不着的感觉。
见大哥已经回来,二瓜有了主心骨,脸上的神情舒展不少。作为血气方刚的青年,可不能在自己的同伴面前展现软弱的一面。
他强颜欢笑,挤出笑容,道:“小爷怎么会被一帮菜鸡吓到,不能够。”
张虎自然不揭穿,拍拍二瓜的肩旁:“辛苦了,这仇一定给你报得漂漂亮亮。”
其实,张虎也头疼,也慌乱,也同样不能表现出来。
二瓜嘴上说得挺轻松,其实心里在打颤,张横江可不是普通人,在南岭也算条小地头蛇,笼络着一群流氓地痞在身边,头上还还带着骑士的帽子。
他觉得有必要和张虎讲讲情况,道:“虎哥,张横江有点势力,靠做布匹生意起家,张家镇上的丽丰祥就是他开的。”
“张横江还是骑士,手下有几十号地痞流氓跟着混饭,拳头很硬。”
越想越怕,二瓜觉得不能再装了,直言道:“虎哥,我卖了五份契约,租了十五间铺子,都已经谈妥了,契约一交割,一千贯到手。”
“留下那两间铺面开当铺,其他的契约全给张横江算了,反正咱们赚得不少。”
二瓜和张虎算知根知底,在牛角村,有张平在,可以只手遮天。但现在不一样了,这里是张家镇,对手是张姓人,挂着骑士头衔,地位比他们高。
而他们,比普通人多点钱,打架经验丰富,也就这点东西,差张横江十万八千里。
这一次,张虎铁定不会让步。这是一个遍布机会的世界,也是一个野蛮暴力的世界。
他不屑,讨厌,同时也恐惧这个暴力的世界。与前世秩序稳定的环境不一样,这一世,从农奴的生活到贵族的环境,无不充斥着血腥暴力。要想混好,靠投机绝不可能,拳头一定要硬。
这一次,他避让张横江,下一次,郁金香当铺也一定会遭人觊觎,再让?再让?再让?
一味避让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策略,敢于尥蹶子,尥好蹶子,方为上策。
二瓜见张虎面色凝重,知道不甘心,道:“虎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横江拳头太大,咱们惹不起,大丈夫能伸能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张虎道:“二瓜,现在,咱们不是在屋檐下,张横江的拳头大,我们也不小,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咱们也不是君子。”
眼界决定格局,张虎能看出张家一遍混乱,主家式微,南北敌对。北岭好斗,南岭软弱。
普通人看来,张姓人确实了不起,毕竟他们横行乡里近百年,但这是曾经。如今,一盘散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张虎不是匹马,他觉得自己可以与恶霸斗一斗,撕碎纸老虎。
张虎道:“二瓜,稳一点,吃多点,睡死点,休养好,还有很多事要你办。”
“我倒是要看看,张横江这只纸老虎厉害,还是我这头初生牛犊狠。”
第59章 搞不懂()
鸡蛋碰石头,结果一定是蛋碎,硬碰硬是愣头青和疯子才干的事情,张虎知道不能这么玩。
鸡蛋碰石头,也不是完全没有赢的可能,换个纬度,鸡蛋可以吃,有营养价值,能换钱,便有了资本。
石头确实很硬,却不讨人喜,到处都有,价值低。
蛋虽脆弱,但它是生命。
醉翁楼里,张虎请郁金香当铺的预备员工,张三金,张灵霜,张媛媛,张岚四人吃饭。
张虎对众人道:“今天找大家来,第一件事是商量一下,我们郁金香当铺的业务。”
“我们主做的生意,三项,第一,镖局股权票据抵押放贷,第二,镖局股权票据贴现,第三,镖局股权票据买卖。”
“我们所有的业务,围绕在张家岭镖局的周围。”
“大体框架没什么改变了,现在要确定的是细节,股权票据放贷,压一放多少钱?股权镖局提现,收一贴多少钱?股权票据买卖,如何更好的帮助客户买卖,如何让工作顺畅运转?”
如果有一套标准的工作流程,张岚与张媛媛学着做,就像在钱庄里一样,所有东西都有人教,便能轻松掌握。而让她们去制定一套工作流程,那显然办不可能。
张岚自小耍弄刀枪棍棒,马背上长大,压根听不懂张虎在掰扯什么东西。她也不想费脑筋,考虑这种娘们唧唧的问题,大大咧咧的摊开双手,道:“我没有股份,一个月拿几贯钱,要老娘,就给你干活,不要拉倒。”
张虎知道张岚并不是干这行的料,也没打算让她做什么太难的事情,她的价值并不在这里。
他对张岚道:“女侠,你的责任,是保卫我们当铺的安全,这种事怎能劳烦你动手。”
“放心,暂时还没给你股份,不是不给,而是没到时候。”
这是个大腿,得当佛供着,不能吝啬马屁,先灌下去稳定人心。
张媛媛比张岚强那么一点,至少记账清楚些,字娟秀些,也仅此而已。
张媛媛见同属花瓶,甚至花瓶都称不上的张岚得到张虎的马屁,心下不乐意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勾魂似的盯着张虎,嗲声撒娇道:“小哥哥,我也没股份,一个月也只拿几贯钱。”
赤裸裸的争宠,张虎也是第一次见。这同样也是一尊大佛,南岭首富的妹妹,也得供着。
马屁又不值钱,要多少有多少,批发出售,见者有份,张虎道:“小姐姐,你负责貌美如花,这种粗活我们来干。”
“放心,暂时没给你股份,不是不给,而是没到时候。”
复制粘贴虽然简单,但要废口水,最重要的是说多了,自己心里也膈应。
一个一个马屁,张灵霜看不下去了,心里有些酸,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别扭,狠狠地剜了张虎一眼。
感情这马屁比薪水都值钱,得嘞,小爷豁出去了,张虎道:“灵霜,你秀外慧中,冰雪聪明,这些事一定难不到你。”
三个女子,全拍了马屁,针对的还是同一件事,很明显,马屁拍得极其不严谨。到底是粗放活,还是智商活。
三朵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能听出来,可也不好发作,难道要揭穿张虎的马屁,承认自己那个啥嘛?
张三金半笑,半憋,连连喝了几杯,压抑自己的情绪。
张虎道:“老头子,别笑了,就你拿的钱最多,干活得对得起工钱。”
他知道,自己就一马屁精,小丑,见张三金在讥笑自己,很不舒服,怼个一句:“什么玩意,为老不尊。”
张三金和张灵霜讨论过定价的问题,他们依据普通的高利贷利息标准,也就是年利率百分之五十,这在行业中属于超低水准,其他黑高利贷不参考。
张三金很尽心力,早已做出了一张表,摊开给张虎看,道:“股权票据抵押放贷,年收三成利。”
张虎拿过表,扫了一眼,大致明白了。年收三成利息,是主要内容。
其实表格很简单,都围绕于这个规矩,数额大,相应在利息上有一定的优惠,逐条罗列清楚而已。
细节上,张虎并不在意,这无关大雅,放权让张三金去做就好了,表格上价位分界线都一一注明,看得出老头子挺用心。
张三金继续道:“票据贴现,赚一成的票面价值足以。”
张三金做事很厚道,放贷一年收三成利,这在业界无疑最低,绝对良心,甚至能称得上做慈善。
要知道,这个时代,有权势有资产的富商借钱,年利率都是百分之五十,普通人借贷,那利息更别提多离谱,年利率百分之百都是常事,狠一点甚至翻三四番。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张虎并不在意利息收多少,因为无论如何,都远远超过心理预期。前世,年利率超过百分之三十六,那是要坐牢的。
前世与这一世高利贷最根本的差别,不是两者利息率相去甚远,而是前世高度文明,玩法更滑头,这一世虽然利息收得高,但玩法单一,没有充分发掘钱的时间价值。
张虎对张三金道:“老头子,你收多少利息,我不过问。”
“股权票据贴现没有什么可玩的,一个买一个卖。”
“股权票据抵押放贷业务,有一点,需要你细心考虑,再重新定价。”
“利息,我们不能按年收。”
“两个原因,第一,我认为,现在的高利贷惯常做法,按天收利息,一个月,或半年,或一年收取一次利息,这对钱的时间利用率极低。”
“第二,如果资金雄厚,其实怎么玩都可以,但我们并没有那么雄厚的资本,所以必须加快资金的流动速度。”
张三金在钱庄干了一辈子,虽说也明白,钱能卖钱,时间越久挣得越多,俗话说的钱生钱,但真没总结过这些个概念,更别谈如张虎一般精炼的概括成简洁的词汇。
他是头一次听这些词汇,加快资金的流动速度,能明白,进来和出去的速度呗,只是真没去深想过,如何办到这个事。
钱的时间利用率,张三金听得模棱两可,似乎能明白,大概意思和资金流动速度相似呗,只是概括得更精准一些。
张三金活了大半辈子,自认见识还算,却挺服张虎这个十七八岁的毛孩子,说的这些词,自己似乎抓到一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你说的几个意思?难不成你有什么法子,让钱更快的流动。”
他很不相信,自己玩了一辈子钱,也见老一辈玩了一辈子钱,该学的自己都学了,该想得也想了。
第60章 温柔的抢劫()
高利贷还款大致有这么几个方式,1、等额本金:每个月偿额=本金期数+未还本金×日利率×还款日期之间的天数。
2、等额偿还:每期还款金额相同。这个计算有点复杂了,张虎自己也不会计算,他只是知道这么玩法。
3、先息后本: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
4。到期了结:到了约定时间,本息一次性清偿。
这个世界,前两种高利贷偿还方式不存在,除开一些不要脸的黑高利贷,几乎所有的钱庄,使用的都是第三,第四种规矩。
高利贷说难听点,那就是温和的抢劫,钱庄是劫匪。说漂亮点,为客户提供预支未来收益的服务,加速当下事业的进程,从大局上看,有助于社会发展。
至于如何看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文明从来不能改变世界本来就是一个丛林的事实。
抢劫永远不会结束,抢劫的方式或许只是变得婉约一些,更云里雾里复杂一些。
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使用最多的还款方式便是,等额偿还,等额本金两种方式。
大肆鼓吹透支个人财务,贷款购买昂贵的物品,分期付款偿还。
金融危机的到来,这些小事也起到了些作用。
至于这样的风气,好还是坏,张虎懒得去想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对于当下,这种招数应该能迷惑大众,明白这点就够了。
张虎对张三金道:“股权票据抵押,年收两成利,不过每个月必须尝还一些本金还有利息。”
张三金摆摆手,道:“不可能,借一个月的钱,谁愿意要。我们总不能向那些疯子,傻子放款吧,昧良心。”
有时候,很多事情其实非常简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