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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看到他骑着羊,都觉得好笑,远远停下来围观拍照。倒是让他更兴奋了一点。
至于寺中普通弟子,看到了就当做没看到。
论辈分,德普比他们还要大一辈,其他人也不会为这种小事去影响德普玩耍。
德普到了正殿那就看到五个老头儿坐着小马扎在香炉旁边,好奇凑过去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哪?
几人转过头来看到是他,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是寺中的小沙弥。
徐丹溪看德普可爱,笑着道:“我们哪,想试试不上香就在这里坐着,对身体有好处没。”
“没用的,肯定没用,浪费时间。”德普一脸小大人的说道。
“为何?”徐丹溪笑问。
“我有喝不完的水。我看你们要渴死了,就把水装进盆里放到你面前,你喝了就不渴了。你们就坐在那盆旁边,想看看不喝只在旁边坐着能不能不渴,那肯定是渴死了。”
徐丹溪听后笑了笑:“这比喻有意思,是谁教你的?”
德普一脸被轻视的不满:
“这还用人教?我打小就知道了。
佛祖慈悲,但也不会把水喂你嘴里,只会放到你看得见的地方,让你自己去喝。”
第六百二十七章 源头()
“德普,今天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么?”
晚饭后,净莲坐在凉亭里面,一脸笑意的看着正在小溪边用木棍把鱼从石头下赶出来的德普。
自从来了净心寺,净莲的身体在寺院属性加持与秀岩的调理下逐渐开始好转,从面色看就要红润了一些,不像原本那么憔悴了。
日常行动上,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净莲大师!”德普歪着头看着凉亭,想了半响道:“今天看到了五个傻子。”
“哦?说来听听?”净莲被勾起好奇心。
“我和咩咩下午去正殿前玩儿,看到五个老施主坐在香鼎旁边,动也不动。我还以为他们在做什么好玩的事情,结果半天也没看出来。”
“那他们在做什么呢?”净莲温和笑问,德普这小家伙说话爱卖关子,得有人问他才会继续往下说。
若是没人问,他憋不住的时候也会说的,不过就不痛快了。
净莲极喜爱寺中的孩子,尤其是年纪最小的德普,自然不会让他不痛快,因此这捧哏也做的一点都不含糊。
“他们在等着看就在香鼎旁边坐着,身体会不会变好!”一说到这里,德普笑的乐不可支。“明明旁边就是香鼎,却什么也不做,就在那里等着,你说他们傻不傻?”
净莲心念一转,就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继续笑着问:“那你告诉他们了没有?”
“告诉了啊!”德普把自己的话学了一遍。随后又说:“可他们仍然要试试。你说他们傻不傻?”
净莲轻笑。“你说的不错。”
赞扬后又道:“很多东西啊,你觉得是很正常的,在其他人看来却是不可思议的。
北方的冬天到处都是大雪,白茫茫一片,看的心烦。南人很多却从没见过雪,见到了总觉得很稀奇,竟然会有雪这种东西。北人看着在那研究雪的南方人,也觉得他们好傻啊,竟然研究雪。”
“有人没见过雪么?”德普惊奇道:“冬天刚下雪看着还好看,可时间长了,看的都是白茫茫的,就想看绿色的了。”
“当然有人没见过雪,而且很多。”净莲说道。
“现在没见过雪的,通过电视也能看到了。
可如南人不见雪那样,始终沉迷在八苦之中,没见过解脱大道的,却是更多,简直太多了。
我们宣讲佛法,就是要像佛那样,把水放在他们面前,让他们选择是否去喝来解渴。
有一个人喝了,那就救了一个人,有两个人喝了,就救了两个人。
也许不是每个喝水的人都会被救,但总有一些是被救了的。”
德普点了点头,净莲说的有些绕,他却听懂了。
“佛祖留下佛法,也是这么想的么?”
“我想,也是这么想的吧!”
……
徐丹溪自然不知道自己被当成傻子,也不知道山上发生了这样一段对话。
一连三天,几个人在香炉旁边一连呆了三天,竟然真的丝毫变化都没有。
而只要上香,就能立刻产生变化。
每日看着附近香客人来人往,不时听到人欣喜的呼声,再看几人毫无进展,他也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佛祖放在那里的一杯水。
几天后,徐丹溪让几个弟子留在那里,自己一头扎入了净心寺的藏经阁。
他的医术已经到头了,已经难以再有进步了,他想看看从佛经中是否能够找到让自己更进一步的东西。
在藏经阁的时候,他便认识了个每日在那扫地,帮忙摆放书籍,偶尔为他人解答疑惑的老僧净莲。
在询问过净莲几次关于佛经上的东西后,倒是与净莲相熟了。
期间寺中有常观讲经,他也会去听讲。
在他弟子看来,自己的老师仿佛一头扎入了佛法之中,不再理会外事一样。
毕竟徐丹溪的弟子在国内名声也是极大,事情繁忙,能挤出几天空来已经不易。呆了一周,除了留下两个徐丹溪的徒孙后,其他人全都回了帝都。
素问对于徐丹溪这些日子在寺中做的事清清楚楚,见他一头扎入藏经阁中遍观佛经,也是喜闻乐见这一幕。
而这些日子,净心寺发生的事情还有人一直关注,了解的清清楚楚。
那就是当今皇帝。
自从素问用两株草药救了他之后,他就开始调查净心寺的情况。
不查不知道,一查就发现净心寺还真的有不少事情。
在素问接手净心寺之前,净心寺丝毫不起眼,不过是东海一座山上的破旧庙宇,既不出高人,也不产奇物,一丝一毫值得注意的地方都没有。
建寺一百余年,净心寺始终是平淡无奇,没任何值得记录下来的东西。
直到老住持圆寂,素问接任住持,净心寺在短短两年期间开始了爆发。
首先是人员,净心寺几十年来人数最多的时候也不不过双手之数,可在两年内净心寺僧人数量增加了几十倍。而且其中很多都是放在哪里都不会默默无闻的僧人,却也都一一投入净心寺门下。
包括医术惊人的秀岩、道济,如今在帝都内声名鹊起的道衍,还有武艺惊人的智深、昙宗、惠⑸帷⑸⑸铩⒅鞘兀褂蟹鸱ǜ呱畹某9郏朗露疵鳌⒈慌沙鋈ズ笞〕执蠓鹚拢蠓鹚碌氖挛锎淼木刑醪⑶以诙潭淌奔淠谟志勐A艘慌磐降奶烊纾褂懈龃永床环⒁谎裕诖蠓鹚履羌父鍪啄钥谥杏凶潘耐ǖ牡狼眨褂幸桓霾菔樗骄说幕乘亍�
除了这些,还有个再圆寂之时一道金光直通天地之间,千里之外都能感应到的法海。
这些人无论放到哪都不会被埋没,可却都在偏僻山村附近的破寺院呆了几十年,等到素问接手净心寺后又纷纷投入。若是一个两个还好说,三个五个也能理解,可这么多人,就难免让人奇怪了。
然后就是净心寺的各种神异的事情。
如在做水陆道场的时候野兽飞鸟皆来参加,如去年下半年做水陆道场喂食饿鬼的时候那十个人所看到的东西,如上香后身体会变的健康,如白云山上的三尊大佛。
这一件件事情加起来,几乎全都指向素问。
第六百二十八章 鲁智深下山()
皇帝看着案头上关于净心寺所有情况的文件,厚厚一沓。
揉了揉眉心,这净心寺的情况他也想不明白。
那些人为什么会在素问接任住持后纷纷投入净心寺,他觉得如果能弄明白这件事,其他的就都能弄明白了。
继续往下看下去,还有几样东西是值得他注意的。
一个是净心茶,喝过的人都一致称道。虽然喝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老百姓,但也有些富豪通过各种方法喝到一些,按照他们的话来说是不下于任何顶级茶叶,而且犹有过之。
还有一个则是入常米,好像王家的那个小儿子就弄到一些,然后找了一帮人想要种植出来,差点变成笑柄。
似乎还有一种白菜,也是评价极高,只有极少数净心寺的信徒吃过。按理来说这东西他本不该在意,再好吃的白菜也是白菜,可他总觉得净心寺的东西都有点说不出的古怪,因此将这个消息也记在了心里。
将这两页纸放下,又拿起手边另外一份文件,是关于徐丹溪的。
这些日子徐丹溪在净心寺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原本本写在了上面。
这张纸是由徐丹溪的弟子口述,其他人记录再呈到他面前的。尽管已经尽量客观记录了,可从中也能感觉到徐丹溪的弟子心中的疑惑,对于净心寺上香达到的神奇效果的疑惑,还有一点心中的动摇。
皇帝将上面的字一个个看完,才放到桌子上继续揉捏眉心。
好半响,皇帝才叹道:“这个素问,还真有些神秘啊!”
那些道教高人,擅长玄门术法的也有,不过在皇帝看来只是另外一种还没被掌握的力量体系。虽然神奇,但见多了,听多了,也就不太在意了,那些人本身也远没有素问给他的这种神秘感。
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冒出素问这样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坏事。
……
徐丹溪在净心寺呆了足足一个月,最后是抱着一摞佛经走的。每本佛经之中都夹着许多纸条,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自己的一些感悟、想法,还有就是自己不明白的部分由净莲解惑,他也都小心翼翼的记了下来。
在他走的时候,素问就将这些经文送给了他,由他回去以后参阅。
这一个月在净心寺感受到的神奇地方,加上佛经中的内容,将这个国医圣手变成了半个佛教信徒,这是所有人事先都没想到的。
接下来的日子,净心寺又来了不少客人。
这次的客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多是膀大腰圆气势逼人的。
还有半个月,鲁智深就要前往花旗,准备参加他的第一场UFC比赛,与世界上其他国家的高手在擂台上相搏。
对于鲁智深来说,似乎并不是太在意的事情,毕竟战场征战杀伐过,对于这种赛场搏斗多少有些轻视。
可其他人不能像他这么看。
鲁智深性子豪爽,在比赛的时候认识了不少朋友,有鲁省的,也有全国赛认识的来自各地的。
他们对于这个比赛的重视程度,比起鲁智深高太多。
毕竟鲁智深是代表整个新华参加比赛,而新华前几年的冠军在擂台上又没打出应该有的成绩。
这次在鲁智深出发之前,就三三两两的来到净心寺,一方面是与鲁智深喝酒,一方面是陪鲁智深练手。
有的人还是拿着各国参赛选手的资料来的,准备给鲁智深好好上上课。
不过这些人聚到一起第一件事肯定是喝酒,至于什么资料之类的全都垫到屁股底下了。
素问见他们这样,干脆让鲁智深将人领到后山。而且寺中住宿不便,又让人给他们安排帐篷。
后山清理出一块空地,一段时间内就成了这帮人的聚集点。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一帮子膀大腰圆的大汉就在后山找个地方白天喝到黑天,喝到高兴的时候还比划几下,有时半夜的时候还能听到后山的喧哗声,这帮人也经常弄个鼻青脸肿。
徐丹溪没走几天就开始来人,过了一周后山就围聚了三十多人。
有练摔跤的,各路拳法掌法腿上功夫的,还有两个练散打的,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但有一个共同点,性格都是豪爽之人。若是小肚鸡肠的,鲁智深也不屑于结交。
这些人聚到一起,没事除了喝酒就是互相切磋,感觉爽快后又开始呼朋唤友,没几日后山的人数就越发大了。
这样的事情弄的素问也是苦笑,好在这些人都是在后山闹,倒是不影响前山的香客,也就听之任之了。
只是每日酒水流水一般送上去,又拎一堆瓶子下来,玩的开心了他们还在后山开了一场篝火晚会,大晚上就看到后山浓烟滚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烧山了。
素问眼看他们这么闹有些不像话,让人去告诫鲁智深一声,众人才多少注意了一些。
素问虽然没参加过比赛,不过经过三合门一役后,素问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这些日子其他人虽然多少受到一点影响,不过寺中的俗家弟子和几个武僧可开了心,每日除了在演武场练武,就是跑到后山给众人端茶送水,看他们切磋,同时还能获得一些指导。
这些人虽然比起鲁智深差上许多,但也都是一方高手,指导这些弟子还是绰绰有余,而且很多时候在一些见解上更适合这些弟子。
一些时日下来,这些弟子都有不少收获,一个个端茶送水送酒送肉的更加殷勤了。
好在他们再怎么闹也有个尽头,几十个人在后山呆了十几天,鲁智深也总算到了出发前往花旗国的日子。
这些日子这帮人也不是只顾着喝酒,倒也把各国格斗技流派的优劣特点,UFC比赛的各种规定,全都交代给了鲁智深。
哪怕鲁智深心里觉得并不需要,但也感谢他们这番情谊,将这些东西都牢牢记在心底。
6月29日,鲁智深一身僧衣空着双手,一龙、一虎、一豹三人背包随行。
素问将他送到山门:“智深师兄,望此去得胜归来。”
“住持放心就是!”鲁智深拍了下胸口。
随后素问眼睁睁看着众人拥簇着鲁智深下了山,转头看众多俗家弟子都在身后,很多行字辈弟子也都在不远处往这边看,挥挥手道:“没事的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众人这才三三两两返回。
许多俗家弟子,一边羡慕一龙三人能够随行,一边期待鲁智深能首战得胜。
几十人到了山下仍然开车将鲁智深送往岛城,二十几辆车浩浩荡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视察。直到机场才众人方才作别。
第六百二十九章 散发降()
鲁智深走了,寺中总算又恢复了清净,一些个行字辈的僧人都长出口气。
只是那些俗家弟子对前些日子有些念念不忘,几十个人每人都有绝活,每人在武艺上都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看在他们是寺中弟子的份上,大多数人都不吝指点。就是在切磋的时候旁边也有人会针对性的说几句。
那半个月所有俗家弟子都得了不少好处。
当然,除了一个人以外。
黎歌,不知道从哪日开始就没再出现。
哪些日子众人的心思都放在怎么从那些人的肚子里面掏出点真东西来,也没注意。
等到鲁智深走了,才发现似乎好几日都没见过黎歌。
不过黎歌本来不算是俗家弟子,来去自由。以她的身手来看,师门也很不简单。因此离开也是很正常的事吧?想来这个事情一豹是知道的。
只是一豹如今也离开了,众人也没有问的机会。
这日素问刚从后山下来,方才他去看了行苦和行镜的情况,毕竟两人还没到达一次入定十几天得地步,每日在后山确实有些苦闷。没想到两人如今在后山虽然有些苦,但也找到不少乐趣。
一开始两人在后山平整出来一块空地,自己又用木料盖了间房子。只是两人手艺实在不怎么样,那房子漏风漏雨不说,还在墙壁上发了几枝新芽,看着颇为有趣。
收到这启发,两人就在后山移了一些花草,连土一起铺在房顶上,如今不但不漏雨,房顶上还长了一层花草,远远看去一片生机。
这也成了两人颇为自豪之事。
每日除了修行,就是照顾房顶上那些花草。
素问去得时候,两人正在研究如何在墙壁上也种上花草。正准备用树枝编制出花盆或者小篓挂在墙壁上,再在里面种花。
虽然与两人一开始想的有些差异,但却最为简单。
看两人如今自得其乐,素问放下了心便下了山,地水摇着尾巴跟在后面。
如今地水倒是很少去寺里,有时素问到后山,它便会跑出来找素问玩儿会儿。平时的时候都看不到人影。
毕竟是狼,与狗的性格总是不同。
刚到四层,就有弟子在那喊着:“住持!住持!”,老远跑过来。
“急急忙忙做什么?”素问虽然如此说,可见这弟子面色通红,额头带汗,就知道恐怕找了自己有一阵了。
“住持,可找到你了。下面有个重病的,在大殿外面放着呢。”那弟子急道。
“重病就送到药师院,放在大殿外做什么?”素问反问。
“也不是重病,那人身上长包,包破了里面都是头发,药师院也没办法啊。”弟子连忙解释。
素问想了下,大概理解了这弟子话里的意思,如果按照这个弟子所说,恐怕不是得了病之类的。
“先缓两口气,我随你下去。”素问道,站在一边等着那弟子气息喘匀了才道:“走吧!”
原本一直跟在素问身后的地水,见素问下山,口中呜呜叫了两声,转头钻进山林里面。
素问随着那弟子下山,老远就见到一大群人围在那里。
见到素问来,让出一条路来让素问进到最里面。
人群之中一个担架,上面一个套着袍子的年轻男子,看样子是担架直接抬上来的。
而在担架旁边,则是一对急得团团转的中年人,一男一女,看穿着打扮都比较雍容,不像普通人家。
看到素问来了,连忙迎上来道:“您就是素问大师吧?求求您救救我儿子。”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先别急,让我看看情况再说。”素问轻声安慰二人,眼睛一扫就看到两个年轻人站在圈子最里面,是那个徐丹溪的徒孙吧?徐丹溪虽然回去了,但还留着两个年轻人在这里观察那个叫做许乐的老人情况。
如今已经半个多月了,想必也快离开了。
“这位施主是怎么了?”素问问道,问的人就是那两个年轻人。
毕竟是徐丹溪的徒孙,多少也会有两把刷子吧?
“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我们不会看!”两人都是摇头。
素问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