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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看着好眉好貌的,怎么竟然是个闯祸精?
“林丫头,别胡说!”朱大夫连忙冲林初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闭嘴。
正闹得乱七八糟,一直倚在竹榻之内的乔夫人忽然开口了:“小妹子,朗儿他真不是有意的。这城中有间裁缝铺,跟我家有些关系,等会子我领你过去,让他们立刻做套新衣裳给你,你别生气,啊?”
第93章闯祸精
正文 第94章县令之子
第94章县令之子
林初荷就回头看了那乔夫人一眼,见她一派温柔良善之貌,弯着嘴角,笑容十分亲切和顺,丝毫不拿乔作势,心里那股子气便稍稍平了一些。
那姓乔的公子也连忙接口道:“啊,对对,我娘和那裁缝铺素有些来往,关系着实不错。待会儿这边收拾停当了,还请姑娘同我和母亲一道过去,我们一定赔一件新衫子给你,不会叫你吃亏的。”
林初荷没好气地瞅了瞅他,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便走到乔夫人面前,不卑不亢地道:“这位夫人,按理说,我不该在这点子小事上诸多计较。只是今日我跟我哥上河源镇来,一则为了给他诊病,二则,我们过会子还得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那是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他面前,我总得把自己拾掇得干净点,这才不算失礼。”
乔夫人没有打断她的话,只管微笑望着她。
“我家离河源镇挺远的,若是巴巴儿地赶回去换衣裳,一来一回,那可不知道得折腾到啥时候去。夫人您说有相熟的裁缝铺,只要他们能帮着把我身上的药汁弄干净,再把袖子补补好,那就行了,不是非要做一件新衣裳不可的。”林初荷想了想,就接着又道。
乔夫人掩唇一笑,招手将林初荷唤到近前,和颜悦色地道:“小姑娘,今儿这事你原是好心替我端药,若不是我家朗儿毛躁,也不会将你搅得如此狼狈。错处都在我们身上,赔一件新衣裳给你,怎么说都是应分的。这中药汁沾在衣裳上便不好洗,怎么都会留下印记,还是做件新的吧,就只当是我和朗儿给你赔罪,好么?”
“是啊姑娘,请你不要再推辞了。”乔公子在旁也慌慌地接口道。
他们如此坚持,林初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回头和简吉祥交换了一个眼神,见他好似也并无异议,便点点头答应下来。朱大夫立即张罗着重新给乔夫人熬了一碗药,殷勤服侍着她喝下了,又给简吉祥配好药,一行人便立刻出了门,赶往河源镇西边小街上的恒瑞裁缝铺。
这恒瑞裁缝铺,是整个河源镇最有名的衣裳铺子,足足占了三个铺面,店里各样花色的尺头琳琅满目,站在门口望过去,就仿佛姹紫嫣红的一片彩云,又像夏日里盛开的繁花,看得久了,让人脑袋也有些发昏。
几人刚一踏进店门,就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妇人迎上来,冲那乔夫人深深福了一福,笑盈盈地道:“呀,乔夫人啥时候来了河源镇,我们咋一点也不知道?这可巧了,铺子里刚进了一批新尺头,颜色特别鲜亮好看,您今儿个是给自己做衣裳,还是……”
乔夫人冲那妇人颔首一笑,道:“真是有日子没来了,你们生意挺好吧?不少字我今天过来,却不是给自己家里人做衣裳的。”
她一边说着,便将林初荷拉过来:“朗儿那莽撞的性子也不知几时才改得了,你瞧瞧,把这小姑娘一件好好的衫子弄得污糟邋遢,真真儿是没法说他。这不是吗?我就领着这姑娘上你们这儿来,想给她做套新的赔给她呢。”
那妇人眼光锐利地朝林初荷瞥了一眼,唇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既像是嘲讽,又像是轻鄙,表面上却仍旧是如春风般和煦:“原来是这么回事。姑娘,我们恒瑞裁缝铺在河源镇是出了名的料子齐全,你自己选一选,看可有中意的?”
不待林初荷答话,乔夫人已经走到一块银红色的绸缎尺头前,用手捻了捻布料,笑着道:“这个就挺好,那姑娘,你是姓林吧?不少字林家姑娘,你看这个色儿你喜欢不?”
林初荷朝她手里的料子一望,立刻连连摆手道:“乔夫人,这太精贵了,经不起揉搓。我在家天天都得干活儿,绸缎儿做的衣裳上身没两天,保准就给扯坏了,那不是糟践东西吗?”
她又看向那妇人,明知道她对自己是有看不起之意,却也懒得和她计较,一脸平淡地道:“其实我刚才就说过了,不是非得做一件新的不可。你瞧瞧,若是能把我身上这件给清洗干净缝补好,那大家都省事。”
“哟呵呵呵……”那妇人和乔夫人对望一眼,娇滴滴地笑道,“小姑娘还真是个俭省的性子,乔夫人都说要给你做新的了,你还推辞个啥?咋的,不想照顾我生意?好了好了,我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脸色都变了。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你这衣裳,袖子倒还好说,只是前襟上那一片中药汤,咋洗都不能完全弄干净了,反而费事呢。”
“林姑娘,这事儿全是我的错处,你要是不肯做一件新的,我心里头过不去。”乔公子也在旁帮腔道。
“那行吧。”林初荷实在懒得跟他们废话,点头道,“不要太贵重的,就我身上这种布料就行。”
那妇人撇了撇嘴,随手捞起一块樱草色的尺头,道:“这个就是最普通的布料,颜色也鲜亮,小姑娘穿刚好合适。我说姑娘,你也甭太挑剔了,我这恒瑞裁缝铺里的衣料都是上好的,要找你身上那种,只怕是比登天还难哪!”
林初荷下死劲瞪了那妇人一眼,在心里暗暗发着狠。你大爷的,等老子的猴儿酒大获好评,赚的盆满钵满,老子一准儿把你这整个铺子都买下来,让你狗眼看人低!
“我瞅着挺好,林姑娘,不如就这个吧?不少字”乔夫人对林初荷的腹诽自然一无所知,面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意,甚至还拉了拉她的手,柔声问道。
“乔夫人,还有……那位乔公子,我就是个乡下丫头,你们就叫我林丫头就行。”林初荷心不在焉地朝那樱草色的尺头看了看,转身对简吉祥道,“哥,咱没时间那么多讲究了,就这个吧,你看行不?”
简吉祥摸着后脑勺憨厚地一笑:“妹子,你喜欢就行,我也不懂。”
林初荷就冲那妇人道:“那就这个吧,啥时候能做好?”
“咋的,小姑娘还很着急?”妇人笑着道,“你是乔夫人领来的,我们肯定不敢怠慢。但恒瑞裁缝铺名声在外,我也不能只图快不图好,随便糊弄你不是?紧赶慢赶的,咋的也得明天上午才能做好哪。”
“明天?!这可不行!”林初荷一下子着急起来。她和简吉祥今天来河源镇,最主要的就是给那徐老爷送酒,让他品评,家里人还心急火燎地等着消息呢。若是衣裳明天才能做好,她和简吉祥兄妹俩就得在镇上住一宿,这可把啥都给耽误了呀!
“林姑娘,你是不是有急事?我刚才听说,你是要去见什么人来着。”见她急得那样,乔公子便凑了上来,皱着眉头,仿佛很关心似的问道。
“嗯,是挺急的,我家离河源镇远,来一趟要走大半天,这……”林初荷简直想弄死他。老天爷啊,收了神通吧,你好好地把这家伙派下来折腾人做什么?
“……反正我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就这样去见那位老爷,他可能也不会挑剔个啥,这新衣裳,我还是不要了。”林初荷说着就拉住简吉祥要往门外走,“乔夫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还是就这么算了吧。”
孰料,那乔夫人居然让身边一直跟着的丫头赶上来拦住了她。
“林家姑娘,这祸是朗儿闯的,你宽厚,我却不能理直气壮地就这么算了。”她一脸认真地道,“这事儿要传出去,别人还不知会怎么议论我家。你若是怕家里人担心,我可以打发人到你家送个信儿,正巧我在这河源镇上也有亲戚,今晚,你和你哥就跟着我们去他家住一宿,明儿上午取了衣服,你再去办你的事,你看呢?”
她一直这样温柔有礼,林初荷就是满肚子火也撒发不出来,只得抬头求助地望着简吉祥:“哥,你看……”
“妹子,反正咱好容易出来一趟,要不就按这乔夫人说的办吧。”简吉祥呵呵笑道,“你老也拿不定主意,反而把啥都给耽误了。咱村里常有人到镇上行走,咱找人给家里捎个信儿,告诉他们得在镇上住一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娘不会说啥的。”
林初荷低头思忖了一番。一来,徐老爷那边确实不见得着急,二来,这事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乔夫人和乔公子都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中一片真诚,甚至还有两丝期盼。林初荷知道,他们倒的的确确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赔一件新衣裳给她。这娘俩是从县里来的,并且,从他们的穿着,以及方才在广德医馆朱大夫的态度,她也隐约明白,这两个人的身份一定是非富即贵,若一味推辞,保不齐还真会得罪了人家。到时候,倒霉的不还是自己?
她拿定了主意,也就不再多做废话,那妇人立即便唤了两个婆子来给她量身。片刻之后,几人便一起离开了恒瑞裁缝铺。
“林姑娘,我娘的亲戚家离这儿不远,咱们这就过去吧?不少字”乔公子看向林初荷,笑得一脸讨好。
这家伙,笑起来真是各种好看,就算是干的事再可气,也令人实在没法讨厌他。
“不用了,我跟我哥住客栈去,明儿一早,咱们在这裁缝铺门口碰头就行。“林初荷叹了一口气,冲乔夫人咧嘴笑了笑,拉着简吉祥走了开去。
因为得在镇上住一宿,下晌时分,林初荷和简吉祥又去了广德医馆一趟,想请朱大夫帮忙把简吉祥当天的药给熬了。
朱大夫十分痛快,立刻让东子把药拿到后院去煎,自己则神秘兮兮地冲林初荷道:“林丫头,那乔夫人真个要把衣裳赔给你?”
“可不是咋的,怎么说也不行。”林初荷蹙起眉头,苦恼地道,“弄得我今儿有家回不得,还得麻烦朱大夫您帮我哥煎药。”
“嗐,她咋说你就咋办,可别使性子啊!”朱大夫将喉咙压得更低,“你道那乔公子是谁?
“唔?”林初荷抬了抬头,狐疑地看向他。
“他叫乔朗,他爹可是咱青怀县的县令,咱的父母官,乔文山哪!”
第94章县令之子
正文 第95章新衣
第95章新衣
县令的儿子?那么,那个乔夫人,也就是县令的媳妇儿了?
林初荷闻言,也是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怨不得今天朱大夫在替那乔夫人诊病的时候,始终陪着小心,一张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敢情儿他是打心眼儿里的惶恐,?也是,这事无论搁在谁身上,恐怕也都不能泰然处之,毕竟,县令这官说大不大,却掌握着全县百姓的生杀大权,万一一个不小心得罪了真神,往后,可别想在青怀县里混了!
想到这些,她心里也着实有点犯嘀咕,抬头瞟了朱大夫一眼,语带埋怨地道:“那当时我跟那个乔公子发脾气的时候,您咋也不拦着我一点儿?我要早知道他们来头那么大,借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让乔夫人赔衣裳给我啊!”
简吉祥脸上也略有担忧之色。原本他对朱大夫一向是彬彬有礼的,这会子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在林初荷身边帮腔道:“是啊朱大夫,你咋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儿?那乔夫人看着仿佛脾气还不错,可谁知道人心里头咋想?万一她暗地里恼了我妹子,那往后可就……”
“呵呵——”朱大夫方才一脸讳莫如深地爆了个大料,这时候,却反而神情轻松地笑了起来,“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还能不护着你们?不用着急,那乔县令是出了名的清廉爱民,他夫人对老百姓也一向亲切和善,不来虚套子。我瞅着,她今儿倒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把衣裳赔给你,既如此,我又何必多嘴?还有那乔公子……”
他清了清喉咙,有点小得意地道:“我和他相识于一场机缘巧合之下,蒙他看得起,自那之后,他家里人的病症都一概由我来医治,并且,他们也从不摆那官架子,总是亲自上门,绝不要我多走一步路。那乔公子是家中幼子,备受疼爱,说话做事难免有点莽撞,这就叫做不谙世事。但真要论起来,他可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儿啊!”
这朱大夫一说起来就停不了口,势必要把他和乔县令家的那点子交情,全都絮叨出来才算罢休。林初荷听了他前面的话,心里已经安定了许多,这时候也便不耐烦再听下去,连忙打断了他道:“朱大夫,我哥的药是不是煎得差不多了?”
“唔?”朱大夫愣了一下,忽然一拍脑门,道,“哎哟,瞧我这记性,只顾着跟你们聊闲篇儿,把正事都给忘得光光儿的了!东子,赶紧把简家兄弟的药给端出来,再熬可就老了,喝不得了!”
林初荷这才舒了一口气,回头冲简吉祥眨巴了两下眼睛,噗嗤笑了出来。
当晚,两人便在河源镇上找了一间便宜的旅馆住了,依旧是通铺房,依旧是鼾声四起各种气味混杂。简吉祥身子虚弱些,又忙活了一天,一上床就沉实地睡了过去。林初荷对这里的环境始终无法习惯,勉强睡了两个更次便被呼噜声吵醒,只得睁着眼睛数绵羊,一直延挨到鸡鸣。
想到自己生平第一次酿造出来的猴儿酒,即将就要受人品评,她心中还真是有点七上八下的。那徐老爷是个酒中饕客,又是那样家财万贯的人物,喝过的酒可谓不计其数。这猴儿酒她自己尝过觉得很不错,经验丰富的顾老头也十分赞赏,可谁又能保证,它一定能获得徐老爷的青睐?
她暗自盘算着,假若这酒真的获得好评,赶明儿在谭氏和简阿贵面前,可得提一提给自己涨工钱的事。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从找到那一眼灵泉水、发现猴子会酿酒的秘密、直到偷果子、酿酒,全部都是她做主张罗的,其间虽然得了小六子和顾老头的帮忙,但真要论起功劳来,谁能比得过她?指望着她吃亏白干活儿,做你的大头梦去吧!
林初荷越想越高兴,仿佛已经看到了面前堆满的金山银山,简直一刻也坐不住,看看窗外天已大亮,忙就一骨碌翻爬起身,将简吉祥叫了起来。
他们在路边小摊子随便买了早饭糊弄肚子,抱着酒坛又去到恒瑞裁缝铺。两人也不好意思贸贸然地闯进去,就站在路边等,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乔夫人和乔朗也来了。
几人没有多话,立即进了店,昨天那个招呼他们的妇人照样十分殷勤地迎上来,与他们寒暄热络几句,便着人带林初荷进屋去换衣裳。
等到林初荷再走出来的时候,那乔朗就忍不住在嘴里赞叹了一声,简吉祥盯着她看得眼睛发直,就连乔夫人,脸上也隐隐有了两丝笑意。
还真别说,这恒瑞裁缝铺做出来的衣裳,与别家就是不一样。样式虽不出挑,难得的是针脚细腻匀实,尺寸也做的刚刚合适,衬得她小腰不盈一握,身段纤细而灵巧。那樱草色的尺头原本就鲜亮,穿在林初荷身上,将她一张干净清秀的小脸映得更加白皙明媚,一双眼睛也似乎更亮了些,在清晨的太阳里散发出细碎的微光。
林初荷在屋子里照过镜子,知道自己穿上这件衣裳是好看的,此时便故意打趣道:“你们这样瞅着我做啥?是不是不好看?”
“怎可能?林姑娘你穿上这件衣裳,真是……”乔朗连忙抢着道,话没说完,被乔夫人瞪了一眼,忙不迭地噤了声。
简吉祥憨憨地笑了两声,不知怎的脸也红了,有些赧然地道:“妹子,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这衣裳你穿着,真是特好看。”
林初荷将手背到背后,促狭地弯着腰扁嘴道:“哥,那你的意思是我平常很丑了?”
“不是,我哪有那个意思?”简吉祥慌忙摆手,“你啥时候都好看……”
“我跟你开玩笑呢,也值得你急成这样?”林初荷冲他咧嘴一乐,回头对乔夫人道,“夫人,我是个乡下丫头,不懂事,一点子小事就闹得鸡飞狗跳。您不但不怪我,还给我做了新衣裳,真是太谢谢您了。”
“我说过,是朗儿闯的祸,我家就有脱不开的责任,林家姑娘不必介怀,这都是应分之事。”乔夫人温润笑道,“这衣裳你穿着好看,人也精神,我瞧着心里也高兴呢!好了,咱别说那么多,你不是还有些事情得去办吗?尺头和做衣裳的钱我已付过了,你只管去忙你的吧。”
林初荷冲着她福了一福,再次道了谢,拉着简吉祥就要往外走。
“林姑娘!”谁知,那乔朗竟又追了上来,朝她手里的酒坛看了看,道,“你们这是要给人送酒去?你家里是酿酒的?”
“对呀,乔公子还有事?”林初荷抬头看他。
“没啥,我就是想跟你说,我家是县里的,因为爹爹的关系,也算认识不少爱酒之人。往后你要是有啥事要帮忙,就只管来县上找我,我一定……”
“朗儿!”
乔夫人再次打断了自己儿子的话:“不早了,林姑娘和那位小哥还有事,你别老绊着人家。”
林初荷知道,她多半是不想让旁人误会,乔朗借着自己的爹爹的名头在外招摇过市,也没多说什么,冲二人一笑,径自道别离开。
那乔朗站在她背后,盯着她的背影还看了许久。直到丫鬟忍着笑唤他离开,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陪他娘走出裁缝铺的大门。
林初荷和简吉祥离开了西边小街,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徐老爷的大宅。
守门的家仆见过他们几次,已有些熟悉了,这一回也就没有阻拦,直接把他们放了进去。林初荷抱着酒坛走进前院,见那姓马的管家正在那儿指挥下人打扫,便上前脆脆地叫了他一声。
“是你们?”马管家想来是个不苟言笑的主儿,看上去,仿佛比他们家老爷还要有型有款,垮着脸拿着范儿道,“今日又有何事?”
林初荷可不在乎他对待自己是什么态度,反正只要徐老爷喜欢自己家的酒,其他的一切人事物,统统都是浮云。于是,她照旧是冲那马管家粲然一笑:“马管家,我家的猴儿酒酿好了,今天是特意带来给徐老爷品尝的,不知道徐老爷可在家?”
“这么快?”马管家不由自主地瞥了她怀中的酒坛一眼,“我家老爷喝过的酒,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可别想着拿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来糊弄他!”
“那哪能呢?这酒真是依足了那猴儿酒来酿造的,费老劲了!”
“……既这样,你俩在院子里等一会儿,我这就去请老爷出来。”马管家顿了一顿,转身进了内堂。不多时,徐老爷便满面春风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让人意外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