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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这孟大夫来简家之前,不知已在哪里喝了酒,浑身都是浓重的酒气,走路直打晃。简阿贵连忙将他让到堂屋里在桌边坐了,又吩咐简兴旺泡了杯酽茶来,搓着手满面堆笑道:“孟老哥,我家这两年全赖着你照顾了,前儿要不是你,我那大儿媳妇肚子的娃,那十有八九就保不住了!我不会说话,啥都在心里了,家里也没啥好东西,一顿粗茶淡饭,你别嫌弃……”
“老弟,甭说那外道话!”喝了酒的人嗓门特别大,孟大夫挥舞着手臂含含糊糊地道,“咱都是一个村儿的,互相帮衬着,那不是应分的吗?再说,我又不是不收你诊金,你说是不?哈哈哈!”
谭氏将碗筷和酒菜一一端上桌,便领着简如意和简元宝进了厨房,只留简阿贵和简兴旺在外相陪。林初荷先给简老爷子和韦氏送了饭,就手把简吉祥吃的粥也给熬上了,这才走回厨房端起自己的饭碗,竖起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外头说话。
一开始,几人自然只是聊些客套寒暄的闲篇儿,不外乎孟大夫生意兴隆,往后还要他多关照云云,酒过三巡,谭氏在厨房里咳嗽了一声,简阿贵便将话题逐渐引到了简兴旺的病上头。
“孟老哥,按说,咱今儿过腊八,我不该跟你絮叨那些个糟心事儿,可咱都不是外人,我也顾不得许多了。我家吉祥一病就是这些年,好好的一个人,成天在床上躺着,把啥都给耽误了。你是知道的,我媳妇是个硬朗的性子,可再咋的,吉祥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心疼啊,背着人不知掉了多少眼泪。孟老哥,你今儿能不能给我个全乎儿话,吉祥他得的到底是啥病?”
听到这里,林初荷便忍不住偏头看了谭氏一眼,见她垂着脑袋默默地往嘴里刨饭粒,时不时喂简元宝一口,眉梢眼角似有几分悲戚。
这女人是偏心,也的确凶悍不讲理,但不管怎么说,她对自己的孩子,却是真心疼爱的吧?
孟大夫啧了一声,便搁下了原本已经端到嘴边的酒杯,长叹一声道:“老弟,我知道你心急,可治病的事儿,急有啥用?车轱辘话,我跟你说了千遍万遍了,你再问我,不也是白搭吗?吉祥打小身子就弱,沾上一点风,就能咳嗽大半个月。咱不说旁的,就说如今这病,便是由当初一场风寒引起,自那之后就再也没好过。那能有啥好办法,还不就是小心看顾着吗?我估摸着你怕是觉得我不上心,我给你交个底儿吧,要让这病从根上没了,先得调养好身子,现在这样,我纵是有猛药,我也不敢往他身上使,你说是不?”
这番话看似滴水不漏,却还是没说清楚简吉祥究竟是什么病,简直是敷衍人。简阿贵抹了一把脸,吸溜着鼻子道:“孟老哥,你是没听见村儿里人那些话,三言两语的,就往那个‘痨’字上靠,我能不怕吗?吉祥打小就是个懂事知分寸的孩子,我和他娘一直觉得,他往后会是我家最有出息的一个人,这话当着兴旺,我也是这么说。可如今他这副情状,我还能有啥盼头?只要能治好他的病,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心甘情愿啊!”
“简老弟,我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觉得我耽误了你家吉祥的病?”孟大夫拉下脸来冷冷道,“你要是这样想的,我也没话说,小叶村里只有我一个大夫,但咱河源镇,咱青怀县,那能人多着哪!你们信不过我,就另请高明,这顿饭,我也没脸再吃下去了!”
正文 第44章 商量合计
孟大夫说完这句话,霍地一声从椅子里站起来,作势要拂袖而去。谭氏见势不妙,忙扔下碗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蠢货,满嘴说的都是啥狗屁倒灶的东西?活该你一辈子都被人瞧不起!”她上赶着往简阿贵身上狠狠拍打了一下,又转过身拦在孟大夫面前赔笑道,“孟大夫,你消消气。简阿贵他就是个泥腿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满肚子诗书,名声也响亮,甭跟他一般见识!今儿请你来,原就是为了表示谢意,要是连顿饭都不让你吃好,传出去,我们都成了笑话了!”说着,便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递到他面前。
“哼!”孟大夫摆足了款,听见谭氏这两句软话,自觉捡回了面子,便接过酒杯复又坐下了,朝简阿贵斜睨一眼,一脸沉痛道:“我是大夫,吉祥的病你们着急,我心里却也不轻松。我拿了你们的诊金,还能不踏踏实实办事?你们把我孟汝良当成什么人了!敢情你们叫我来吃饭,是专门拿话挤兑我的?一句句戳得我心窝子疼啊!”
这便是有息事宁人的意思了,谭氏和简阿贵又忙上赶着说了几句好听的,总算劝得他平了气,重新扶起筷子。
林初荷在厨房内,听了这番对话,便忍不住探出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孟大夫一眼。
如果当初她只是怀疑这孟大夫医术不精,如今在她心里,这“庸医”二字,就彻彻底底安在了孟大夫头上。这老头摆明了压根儿不知道简吉祥的病灶在何处,更别提对症施治了。这二年,他也不过就是用些治不好也吃不死人的药勉强拖延着,说白了,还不是舍不得简家送上门那丰厚的诊金?做大夫做到这地步,真真儿算得上可鄙。
但与此同时,她心里又隐隐生出了一层怀疑。
会不会这简吉祥得的,真是这个年代的不治之症?
饭后,送走了孟大夫,简阿贵就在院子里坐了,有一声没一声地叹气。谭氏在墙根底下拾掇一簸箕晒干的野菌子,便回过头来难得平心静气地道:“不是我唠叨,当着人孟大夫的面儿,你咋就能那么说话?他原本就是个心窄的,不炸起来那倒奇了怪了!要是因为今儿的事,往后他对咱吉祥就不经心,你说咋办?”
简阿贵愁得直挠头,龇牙咧嘴地道:“我那不是着急吗?吉祥病了两三年,始终没个好转,啥啥都吃不了,年纪轻轻的,都养成药罐子了!那孩子心重,病总也不见好,最难受的是他自己,他不愿意让我们操心,啥都搁在肚子里不说。我这当爹的,真就一点忙都帮不上啊!”
谭氏抓起一把野菌子,凑在鼻子下头闻了闻,便又扔回簸箕里,拍拍手,走过来蹲在简阿贵身边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没被窑子里的马猴精迷得没了魂儿。我琢磨着,再这么下去可不行,那孟大夫死活不肯给个准话儿,咱得另外想个辙。”
“还有啥可想的?”简如意一边剔牙,一边从堂屋里走出来,操着大嗓门嚷嚷道,“要我说啊,咱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那孟大夫有几斤几两我不知道,但有一句话,他可是说对了。小叶村只有他一个大夫,但在河源镇,能人可多了去了!咱与其在这儿愁白了头,倒不如趁早把吉祥领到镇上去,另找人给瞧瞧,说不定这病,一下子就全好了呢!”
“别放屁了!”谭氏偏过头去没好气道,“孟大夫再不济的,至少诊金咱还能付得出来,就算偶尔手头紧巴点,跟他说两句,暂且赊着,他也不会计较。我早就跟人打听过,那镇上好点的大夫,给人瞧一次病,不算药钱,光是问个脉就得收一两银子,这钱是咱能出得起的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咋办?吉祥成天咳得像个风炉子似的,要是哪天‘嗝呜’一声没了,我看你们后悔都来不及!”简如意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
林初荷本在厨房门口给简吉祥煎药,听到这儿,立刻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把药盛出来,蹬蹬蹬顿着脚走进里屋。
简吉祥这会子正坐在床边看书,见她进来了,便抬头淡淡地笑了一下,道:“大姐又在那儿编排我啥呢?”
“你理她干啥?”林初荷气冲冲地道,“她那脑瓜子只有核桃仁大,指望她说出一句好听的,还不如盼着明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那只怕是还实在些!”
简吉祥这两天精神头还算不错,打从孟大夫上门,他就一直醒着,多多少少也将众人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简如意说话素来没轻没重,他也知道没必要跟她计较,只是终究有些气闷。如今见林初荷如此生气,他心中忽然没来由地软了一下,抿唇道:“咋的,还跟我大姐怄气呢?”
“我可没那闲工夫!”林初荷耷拉着眼皮回了一句,一面端起药碗来,吹开表面氤氲的热气,“哥,我觉得那孟大夫不是个有本事的,但咱如今只能指望着他。你别心急,咱家虽说现在不宽裕,但往后,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到那时,咱去找那真正有本事的大夫,一下子便让你药到病除,你信吗?”
“信。”简吉祥想也没想就点点头,“你……”
他本来想说“你说啥我都信”,话到了嘴边儿,终究是没敢吐出来,顿了一顿方才改口道:“我知道我能好起来,我不着急。”
林初荷便仰脸冲他一笑,将药碗塞进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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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腊月,就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活。又过了两日,吃完午饭,简阿贵正要去酒坊,谭氏便从背后叫住了他。
“你先别慌着走。”她低着头一边思索一边道,“这眼看要过年了,有些事情,咱得合计合计。”
这两日她的态度和善了许多,简阿贵十分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片刻安宁,连忙走到她面前,讨好地笑道:“成,你说吧,我听着。”
谭氏就道:“明儿个老孙家杀猪,请咱过去吃饭,咱不能空着手去,把酒坊里五十文的酒搬个两坛过去吧。咱家跟他们做了十来年的邻居,没少受他们的帮衬,不能让人觉得咱们是那起不晓事的,是不?”
简阿贵连连点头。
“再有,大海媳妇昨天生了,说是要给咱送红鸡蛋来。那大海跟咱兴旺、如意都是发小,他爹又是里正,说啥咱也得备份像样的礼给送去。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送啥好,回头你跟兴旺合计合计,把这事儿定下,我就不搀和了。”
“好嘞!”简阿贵答应得十分痛快。
谭氏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脸上居然难得地露出两丝笑意:“这第三件事,就是伙计们的年货了。腊月二十,酒坊里就该歇了,咱也得赶紧置办起来。找一天有空的时候,我和你去镇上一趟,把徐老爷那儿的账给结了,顺便的,也采买些东西回来。忙活了一年,也该让伙计们乐呵乐呵,省得他们在背后嚼咱的舌根子。”
“行,都听你的!”简阿贵一拍大腿,极尽谄媚道,“我这辈子干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你这么个媳妇儿。这些大大小小的事,多亏有你想得周到,要让我来张罗啊,非给一样样弄砸了不可,嘿嘿!”
“滚边儿拉稀去!”谭氏挥了挥手,嘴角一咧,半真半假地叱了他一句,回身便叫道,“荷丫头,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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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发工钱
林初荷正在里屋陪简吉祥说话,听见谭氏叫唤,便顺着脚跑了出来,远远地站在门边,咬着嘴唇道:“娘,你找我有事?”
自从前些日子挨了那顿打,她在谭氏面前,就很少露出笑脸来,简直恨不得绕路走。而奇怪的是,对于她这样的态度,谭氏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露出一丁点不高兴的神色,也不知是心中多少有些愧疚,抑或是简吉祥真的和她说了什么。
此刻见林初荷刻意躲着她,谭氏便拉下了脸:“你过来,老娘又不吃人,做出那么一副小鸡崽儿似的可怜相给谁看?”
废话,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疯,躲远点比较安全吧?
林初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却仍旧是依言走到她面前,垂着脑袋小声道:“娘,我没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少说屁话,老娘没那闲功夫跟你磨嘴皮!”谭氏不耐烦地挥挥手,“要过年了,咱酒坊里的酒差不多也全都入了窖,就剩了些收尾的杂事,暂且不需要你去帮忙。这两日,你便在家陪着你哥哥,小心照看着,省得等到过年那两天又作出啥毛病来,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好。”林初荷乖巧地应道。
谭氏就抬头睨了她一眼。
这丫头买来家里也有三两个月了,虽说年纪小,倒也踏踏实实,和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韦氏相比,更是明显地活泛机灵了许多。自她来了,不仅儿子脸上添了笑容,还办成一件大生意,里里外外都算得上一个好帮手,那五两银子,花的是千值万值。
她并不觉得前些天那一顿棒打有任何不妥。婆婆教训儿媳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无论走到哪,她都占着理儿,不亏心。不过,她也隐约明白什么叫做恩威并施。
“头前儿在徐老爷家,你爹应承了要给你发工钱,这事儿他既然答应了,那就做得准。”谭氏撮着牙花儿,不咸不淡地道,“酒坊里的工人们要等到放假前才结账,既然你这两天不去了,我这会子就把这个月的工钱给你。”
她一边说着,就掏出三串钱,扔进林初荷怀里:“三百文,你自个儿数清楚喽,可别到时候出去胡乱嚷嚷,说我克扣你。钱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你要出去胡吃海塞瞎买东西的,我也管不了。但你给我记住了,咱家可不是那起大门大户的富贵人,钱多多少少也该存下来一点,省得要用的时候没抓拿,知道不?”
这话说得倒还算得上中肯,也没提让她把钱留着给简吉祥治病的事。林初荷得了三百文,心里头舒坦,便不自觉地咧嘴笑道:“娘你放心,我保准不乱使钱,从前在山上的时候,我娘都说我手可紧呢!”
谭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再不理她,站起身垫着脚去了隔壁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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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晌,伺候简吉祥吃了药,看他睡下了,林初荷立即便出门进了村儿。先是进到铜器铺子里,选了个精巧的手炉,又去布料店里买了两匹尺头,最后在村口摊档上挑了一个憨态可掬的糖人儿。等到再回到简家,兜里的三串钱,便只剩下了几十文。
”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啊!”她站在院子门口,满面悲戚地长叹一声。
这些个物件,她全是打算买回来送给简家一家老小的。她头一回领工钱,家里人人都看在眼里,咋的都得出点血,表示表示。否则,简兴旺两口子和简吉祥自是不会多说什么,但那简如意却多半要阴阳怪气百般找茬。说白了,她也就是花钱买个清静罢了。
前世今生,这“人情”二字,是怎样都逃不掉也避不了的吧?
她将手里的东西在石桌上放了,单拿着那个手炉进了简吉祥的屋子,迎面就笑呵呵地道:“哥,娘今儿给我发了工钱,我给你买了个手炉,你坐在床边看书的时候就抱在怀里,比那火盆子暖和多了!”
“……买那玩意干啥?”简吉祥愣了一下,呼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三两步跑到林初荷面前,虽然蹙着眉,那嘴角眼梢却都带着笑意,“手里头有俩钱就瞎花,你自个儿攒着不好么?我成天在床上躺着,厚被子一盖,身上热腾腾的,用不着这个啊!”
“哥别说大话了,头前儿我见你桌边坐着,也不知写写画画些啥,手冻得像冰似的呢!”林初荷忙把鞋捡过来给他套上,抬眼冲他一笑,顺手就拿起火钳子,从火盆中拣了两块比较小的炭,搁进手炉里,又找来一块软布将那手炉严严实实地裹了一层,这才塞进简吉祥怀里,眯着眼睛道,“暖和不?”
简吉祥连连点头:“暖,打心眼儿里的暖。荷妹子,你对我好,我都明白,但下回你可千万别再买这些个东西了。你有这份心,我就特知足,真的。你……”
他还想说什么,然而谭氏已经在外头嚷嚷了起来:“这是谁买的尺头?”
林初荷伸手在手炉上碰了一下,觉得的确很热乎,便又朝简吉祥弯了弯嘴角,噼里啪啦地跑进院子,怯怯地道:“娘,是我买的。”
“你买这玩意儿干啥?想做新衣裳?”简阿贵就在旁边问道。
“不是的。”林初荷瞅了谭氏一眼,见她脸上阴云密布,赶紧把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我头一回发工钱,心里高兴,就跑去给家里头买了点子东西。这两匹尺头,一匹石青一匹品红,爹娘和大姐、大哥大嫂谁想做个衣裳啥的都合适,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我还给我哥买了个手炉,他已经用上了,说是可暖和了!”
谭氏闻言,脸色立即有所和缓:“你就没给自个儿买点啥?”
“没有哇!”林初荷一脸天真地道,“我在咱家吃得饱穿得暖,啥都用不着。往后再发了工钱,我都好好攒起来,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场呢!”
这话虽有两份讨好之意,但最重要的是在提醒简阿贵和谭氏,这工钱可得按时发。
“这孩子,真是个实心眼儿。”简阿贵笑眯了眼,“往后每个月你都有三百文,可别都使了,自己留着,听见没?”
“哎!”林初荷脆脆地答应一句,见简元宝在旁嘟了嘴,就从怀里掏出那个用黄纸包裹的糖人儿,冲他招手道,“干啥,你跟我生气了?姐啥时候也不能把你给忘了不是?”
简元宝忙不迭把糖人儿接过去看了又看,乐得给了林初荷一个大熊抱。
“行了,别在这儿唠叨了,赶紧洗手跟我去厨房做饭去。”谭氏眼睛里闪过一点不明意味的光芒,朝林初荷觑了一眼,顿了顿,又道,“明天老孙家叫咱一家老小去吃杀猪饭,荷丫头,你也去。到时候有点眼力见儿,看见了活儿就给搭把手,听见没有?”
对于平常凶悍猛如虎的谭氏而言,这就算是有赞许之意了。林初荷赶紧顺杆儿爬:“娘放心,我肯定不躲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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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杀猪饭
青怀县十里八乡,每到临近年关时,许多农户都会宰杀一头猪,请一众亲朋好友来家里吃饭,凑在一起好好热闹热闹。作为小叶村里的养猪大户,孙家自然也不能免俗。
简家和老孙家素来交好,当天一大早,谭氏和简阿贵便领着一大家子人到隔壁帮忙,唯有韦氏,因为孟大夫吩咐过要卧床保胎,只得一个人留在家中。
孙家的院子和简家格局差不多,只是要大上一圈,显得更为宽敞。几人进门时,孙承光正和两个儿子在院子里杀猪,女眷们则由顾氏带领着在旁烧水接猪红。简阿贵和简兴旺见状,立刻撸袖子上前,二话不说帮着一起干了起来。林初荷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杀猪的场面,实在觉得血腥,只送了一回热水便躲了开去,跑进厨房,和春喜一起洗摘青菜。
两家人说说笑笑,干起活儿来特别有劲儿,那头足有两百多斤的大肥猪被开膛破肚,分成斤数不等的大小块儿,用草绳穿了搁在大盆里;厨房中灶上的蒸锅扑哧哧地不断冒出热气,散发出阵阵饭菜香,与屋外的说话声、笑声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