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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吉祥没有夸口,对于画画,他的确有几分造诣——或者应该说,是天分。他笔下的白梅花,无论是构图还是走笔,似乎都不属于任何流派,完全是自成一格,信手拈来随性而至,将虬结的枝干和清冷的花朵表现得淋漓尽致,却又于冷意之中,添了几分和暖。
他身子虚,在桌边画上几笔,就觉得胸闷气短,得停下来歇歇。林初荷心中焦躁,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在旁忙碌个不休,不时拨旺火盆,又赶去前院替他熬了药,最后,还去厨房里煮了一碗生姜红糖水,巴巴儿地端了进来。
“夜里冷,哥喝一口暖和暖和。”她将碗推到简吉祥面前,脸上带着一点笑道。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屋子里只有桌上一盏蜡烛散发出明晃晃的暖光,简吉祥抬头一瞧,便见林初荷笑靥如花地半躬身趴在桌子对面,一张脸被烛火映得通红。他心中瞬间一暖,就有些赧然地呵呵笑道:“荷妹子,你待我真好。”
都什么时候了,这简吉祥还只顾着煽情撒狗血,林初荷心里就有点不耐烦,勉强抿唇笑了一下:“哥,娘买我回来,本来就是为了伺候你的,我若连这些细处都想不到,那也太不尽责了!你赶紧把那红糖水喝了,回头把这图样画完,早点上床歇着方是正理。虽说这卖酒一事对咱家很重要,但你的身子,在爹娘心中,那才是最要紧的哪!”
简吉祥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痛快答应一声,端起碗来抿了两口,便又俯下身,将全副注意力,都搁在了面前的图样上。
正文 第30章 成事
林初荷对简吉祥画的白梅很满意,翌日一早,便将图样送去了罗记酒铺,之后,又在村子里找了个字迹工整的算命先生,央他在一沓红纸写了酒名。
三天之后,罗永昌亲自带着两个伙计,将五十个新制成的酒坛送了来。每个酒坛两文钱,林初荷付了他一百文,再加上给那算命先生的十文,如今两串钱已经花去多半,剩下的九十文用来应急,只怕是也够了。
这几日,那淘制出来的白梅汁子已经与酒液充分融合,打开封在坛口的盖子,迎面便是一股子梅花特有的冷香。顾老头舀了一点子出来尝了尝,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但那眉间的纠结,却充分暴露了他内心的担忧。林初荷也无暇顾及他的感受,自顾自快手快脚地将酒全部倒腾到新坛之中,然后,将自己采摘回来,已经过晾晒的白梅花瓣依次撒了进去。
干枯的花瓣浸入酒中,立刻变得丰艳,仿佛重新焕发了生命力,在沉郁的液体里辗转漂浮,慢慢静止,挨挨擦擦地覆盖在表面上,隔远了看,倒好像是蒙上了一层落雪。
林初荷从来没有想过,这白梅混入酒中竟然会产生如此奇异的场景,一时之间不禁有些呆了,还是小六子在旁提醒了一句,这才如梦方醒地从窖里找了两个伙计,张罗着封好泥头,把酒坛全部搬到门外的平板车上。
当初和徐老爷约定了五天后交货,如今竟提前了一天,她心里还是比较开心的。临走前,她对着简吉祥嘱咐了两句,让他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又拧了拧简元宝的小脸蛋,这才与小六子和老顾一起,推着车往河源镇而去。
谭氏和简吉祥在镇上一连呆了四天,并没有去大女儿简如意家歇息,而是寻了一间便宜的旅馆暂且安顿。林初荷和老顾他们抵达时,二人正搓手搓脚地站在徐老爷家门外,脸上的表情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林初荷无暇和他们多做寒暄,打了声招呼,立刻就张罗着把酒抬进院子里,那个管家模样的人随即便去请了徐老爷出来。
”哟,我还盘算着多半是明日你才会来,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提前了一天,不错不错。”徐老爷笑哈哈地从屋里走出来,似有意无意地向地上那堆深褐色的酒坛打量一眼,赞许地点点头,“唔,老马,你可点算过,是否对数?”
“小的已经核过数,的确是五十坛酒。”管家立刻十分殷勤地凑了上去。
“嗯嗯,极好极好,那么咱就开一坛,先尝尝味道再说。”徐老爷说着便在下人们抬出来的一张藤椅上坐了,立即就准备尝酒。
林初荷左右瞅瞅,没寻着徐小姐,便立即笑意盈盈地迎上去,左右看了看,道:“徐老爷,不知徐小姐现在何处?”
“你说莺儿?咳,你这小娃儿倒当真了!”徐老爷笑着捋捋胡子,“当初咱们那也不过就是一说,我闺女对酒,那是半点也不懂,这酒只要我喜欢就行,她在不在,那是无甚关系的。”
这怎么行,那徐莺儿若不在此,今天可无法成事了!
林初荷转了转眼珠,便一团孩气地道:“徐老爷,我知您素来宽厚,不愿为难我,可是,我虽然年纪小,却也明白一言九鼎的道理。当初是我在您面前夸下海口,说这酒必定能博得徐小姐的喜欢,如今又怎能反口不认?传出去,人家会笑话我们简家酒坊的!”
“哈哈哈,你这孩子着实有趣!”徐老爷抚掌而笑,“如今这世上,做生意不讲良心的人不计其数,难为你小小年纪,竟能有如此见识,难得,难得啊!老马,既然这位小妹子都这样说了,咱也不能糟蹋了她一番苦心,你这就去把小姐叫出来。”
管家答应一声,转身便去了内堂,不多时,那徐莺儿便无精打采地随着他缓缓走出来。
“爹,酒的事,您做主便罢,女儿本就不懂这些,什么意见也没有的。”她的声音明明很好听,但说起话来,却是唉声叹气,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浑不在意地朝地上的酒坛望了一眼,神色忽然一凛,道,“这是……”
地上那五十个酒坛,全是最常见的样式,坛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了“暗香”两个大字,想必正是酒名。引起她注意的,却是坛肚上画着的那一枝凛冽的白梅。花朵不见得繁复,枝桠也十分简洁,但与那泥色的酒坛搭配在一处,竟生出一种洁然淡雅的气质来。虽是孤零零的,却又筋骨傲然。
依着徐莺儿的喜好来造酒,这可谓是一招险棋,林初荷脸上无畏无惧,心中却免不了有些打慌。此时她见徐莺儿神色有变,一颗心在腔子里落实了些,抬头一笑,就手敲开了泥头,接过管家递来的舀子,盛了两碗酒,恭恭敬敬送到二人面前。
白瓷碗中的酒液,呈清浅的黄褐色,表面上覆了三两片莹润洁白的花白,看上去冷意盎然,却又十分可爱。将酒碗凑到鼻尖一闻,便能嗅到淡而清冽的梅花香,与酒味混合在一处,尚未入口,便令人醺然醉之其中。
徐莺儿脸上泛起两片红潮,转头看向林初荷,颤抖着声音道:“这是你家酿的酒?”
林初荷笑答道:“正是,徐小姐若不嫌弃,请尝尝如何?”
“巧,真是太巧了……”徐莺儿嘴里喃喃自语个不休,初时还能勉强分辨出她在说什么,到了后来,那话音却全淹没在嗓子眼儿里,听不清了。
这边厢,徐老爷却早已将酒送到唇边,抿了一小口,让酒液在舌尖上打了个来回,眉头一松一紧,抬眼看向林初荷:“这就是你所说的好酒?在酒中加入梅花,的确是有一星儿雅致的清香味儿,但恕我直言,这一批酒,与先前你们送来的碎雪酝,实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不是我挑剔,就连昨日桃花村曹记酒铺送来的酒,都比你家的有滋味。小妹子,你忙活一场,人也乖巧伶俐,我原该给你个面子,但我闺女成亲乃是大事,我不能……”
“爹!”不等徐老爷说完,旁边的徐莺儿忽然疾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就要这个酒!”
“唔?这是为何?”徐老爷万万没料到自己的女儿竟会真个看中了这个酒,偏过头一脸和蔼地道。
徐莺儿的情绪倏然变得十分激动,一改平日那弱伶伶的情状,喉咙颤抖着大声道,“爹,女儿从小到大,向来不曾逆你的意思。当初你赶走了柱子哥,不许我同他来往,我心中虽不甘愿,却并未有过怨怼;后来,你又做主替我招赘,这门亲事,我自己说不上话,但也明白,你全是为了我好。女儿什么都能依得你,但求你也应允女儿一回。女儿对这五十坛‘暗香’十分喜爱,你就留下吧!我知道,你帮我选的夫婿,那是不会错的,往后我与他二人,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说着,竟要滴下泪来。
徐老爷一看自己的女儿要哭,心中立马着了慌,连忙赶过去赔笑道:“你看你这孩子,不就是几坛酒的事吗?你能把事情想透,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答应?那个那个……简家小妹子!”他回身冲林初荷招了招手,急吼吼地道:“你过来,这五十坛酒我要了,过会儿就让老马把二十五两银子给你,等喜宴结束后,你们再来一趟,我把剩下那二十五两也付了。你别担心,我这人也是说一不二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候在旁边一直插不上话的谭氏和简阿贵,都喜得差点窜上天去,顾老头和小六子,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林初荷整颗心这时候终于落到实处,忙不迭地道了谢,旁边那老马已经取了两锭十两的银子,又格外拿出五两碎银,一并递到她手中。
谭氏收了银子,拿在手中摩挲了好久,这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来,小心翼翼地系紧钱袋,一行五人推着平板车离开了徐老爷家。
“荷丫头,这回你可办了一件好事,等回家,爹立马就把房间给你收拾出来。前儿你堂哥住的东厢那间屋子你看咋样?那屋子早晨能晒着太阳,可暖和了!”一出门,简阿贵就笑着对林初荷道。
林初荷抬头冲他天真地一咧嘴,正要答话,旁边的谭氏却翻了个白眼:“哧,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你还真把她当个人,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简阿贵自认为这笔生意做成,也有他的功劳在里头——毕竟,若不是他力挺,林初荷很有可能根本没机会主事。因此,他在谭氏面前便不自觉地硬气起来,大声道:“你看你,夸孩子两句又能怎么样?荷丫头这事办得那的确是挺地道呀,还不兴有个奖赏啥的?”
他一边说,一边抬头看了看天:“时候不早了,咱们如果现在上路,那到家就得后半夜。要不,先打发老顾他们回去,咱们去如意家里头瞅瞅?”
谭氏闻听此言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古怪:“去……去如意家干啥?我前儿刚从他们家离开,如今又去,这不是讨嫌嘛!”
“那是咱亲家,有啥讨嫌的?”简阿贵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只管絮絮叨叨道,“说起来,我都大半年没瞅见如意了,心里还真有点想她,咱就去住一宿,明儿一早就回家,这还不行?”
“我说不去就不去,烦死人了!”谭氏突然发起怒来,“简阿贵,挣着二十五两银子,你怕是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吧?再多嘴的,老娘他奶奶的鎚死你!”
简阿贵被她吼得立即瑟缩了一下:“你看你这是干啥,原本挺高兴的事,咋又嚷嚷起来了?不去……那就算了呗,回家回家,这总成了?”
谭氏剜他一眼,众人便推着平板车,朝小叶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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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大姑子
第二天一早,简阿贵立刻张罗着将东厢那间屋子腾了出来,林初荷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了一回,将茅草棚子里的被褥枕头都抱过去,然后,又从简吉祥那儿要了一个小木匣子,十分谨慎地搁在枕头边。
白干活不拿钱的傻事她可不做,每月那三百文,她打算都存在这木匣之内,等累积到一定的数目,再拿到钱庄兑成银子,方便携带。无论在什么地方,手中的财富,都是安生立命的本钱——古往今来,这便是永远颠扑不破的道理。
做成了一比大生意,拢共能有五十两银子进账,简阿贵和谭氏说话做事时,脸上都带着两分喜色,待得知韦氏有了孕,那种欢欣,更是无法描述。
“哎呀,这可是咱头一个大孙子呀,真是……”简阿贵搓着手喜不自胜对谭氏道,“赶明儿咱俩抽个空,到镇上那金银铺子里打个银锁,再置办两样像样的金器,给咱孙子留着。衣裳鞋呀啥的也该准备起来了,咱简家这下子是真的有后啦,可不能亏待了这个宝贝哟!”
“谁他娘的还没生过孩子?”谭氏下死劲剜他一眼,嘀嘀咕咕道:“是个女人那就得生娃,老娘肚子里头揣过四个呢,有啥了不起的?谁又比谁金贵了?昨儿老孙家的猪也下了崽儿了,你有本事的,也去替它置办点值钱东西呗!你个作死的老货,刚消停两天,你可别让我说出好听的来!”
这话说得可太难听了,简直压根儿没把韦氏当人看,简阿贵原本堆着笑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这说的是啥?秀兰儿可是咱家的儿媳妇,你咋还……咳!”
他本来嘴皮子就不利索,再被谭氏那双牛眼一瞪,吓得魂儿都飞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干脆倒背着手,呈一脸痛心疾首状地进了堂屋。
那边厢,简兴旺则喜气洋洋地打院子外走了进来。
自从孟大夫说要多给韦氏做些好东西补身,他便将这事放在了心上,这天一大早,便去河边买鱼。如今他手里提着一尾肥美的活鱼,甫一进门,就笑着对谭氏道:“娘,我在卖鱼张那儿挑了一条鱼,你瞅瞅,多肥啊!劳你给上锅炖了,秀兰身子虚,得好好养养呢!”
谭氏跟简阿贵叨咕了两句,原就心里不痛快,此时一听这话,登时眉毛倒竖,朝地上啐了一口,敞着嗓子直冲韦氏所在的屋子吼道:“让老娘给她做吃的,她也不怕折了她的寿!嫁进来两年才知道下蛋,她还有功了不成?想当初老娘生吉祥那阵儿,头一天还在酒坊里忙活呢!我没那闲工夫,你既愿意把她当成祖宗似的供着,那你就自己去收拾去!”说完,她立刻摔摔打打地冲到隔壁酒坊去了。
简兴旺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子神,张口结舌道:“我娘这是……咋的啦,秀兰肚子里那个娃,可是她的亲孙子呀!”
林初荷恰巧从东厢屋里出来,见状便跑到他面前,伸手接过那条肥鱼,抬脸笑着道:“哥,咱娘这两天劳累坏了,难免有些火气,你要是放心的,这鱼汤我来帮你炖,咋样?”
“妹子,你还会做厨啊?”简兴旺诧异道。
“哥你又忘了,从前在山上,我娘生我弟那会儿,不全得靠着我照应吗?要论起做菜的本事来,我自然是不能与娘和嫂子相比,却也吃不死人的。”
简兴旺挠着后脑勺,嘿然道:“妹子,我也不会说啥客套话,那就麻烦你了。”
林初荷笑着摇摇头,提着鱼就跑进厨房里,简元宝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像个肥嘟嘟的小泥鳅似的,跟在她身后也凑到灶台边,眼巴巴地瞅着她手脚麻利地将鱼开膛破肚洗剥干净,咬着嘴唇道:“姐,你咋啥都会呀?”
林初荷正忙着用姜片在锅底抹了抹,倒进少许大油,听他这样问,便眯了眯眼睛道:“嗯,那是因为,我很高端呀!”
“高端?”简元宝显然弄不懂何为高端,只是轻易不愿意露怯,站在原地细想了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唔,有道理。”
“噗……”林初荷一下子笑了出来,将鱼放进热油锅里两面煎熟,加入清水熬煮,待得水开,又切了一块豆腐加进去,回头对身后的小尾巴道,“宝,等这汤做好了,姐给你留一口,咱娘这会子去酒坊了,你悄悄端一碗去给咱爷也尝尝,好不?”
“好!”简元宝闻着锅里浓郁的鱼香味儿,早就馋得口水滴答,此刻听见说自己还能分上一份儿,脸上立刻挤出两个大酒窝,点头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熬炖好的豆腐鱼汤为奶白色,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那股鲜香气。林初荷盛出两碗来,将其中一碗交给简元宝,让他端去西厢耳房给简老爷子喝,自己正预备把另一碗送去给韦氏,刚走出厨房,忽听得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哟,今儿家里做好吃的哪,我有口福了!”
她抬眼一瞧,就见院子中央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胖女人,肩上还负着一个布包袱。那女人将林初荷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张嘴就道:“傻站着干啥?快过来帮我把包袱接过去,走了这一路,可累死我了!”话语里,竟有几分颐指气使的味道。
“你是谁?”林初荷手里端着汤,有些疑惑地问道。
“荷妹子,那汤做得了吧?”这时候,恰巧简兴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那女人,顿时就是一愣,“姐,你咋回来了?”
原来这就是简如意?林初荷忍不住又朝她多看了两眼。
凭良心说,这简家人虽然各有各的性格缺陷,模样却都还不错,就连凶神恶煞的谭氏,那也是大眼小鼻樱桃口,想来年轻时必定是个美人。眼前的简如意,身材虽然过于丰满了些,眉眼却是极清秀的。
“咋的,我还不能回来了?”简如意嗔了简兴旺一眼,佯怒道,“你呀,娶了媳妇就忘了我这个大姐,这么长时间,也不说来镇上看看我,你说我要你有啥用?”
简兴旺嘿嘿笑了两声,赶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袱:“我这不是担心你出了啥事吗?”
正说着,简阿贵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笑着道:“大丫头回来了?我昨儿个本想跟你娘去瞅瞅你,她死活不让,说是怕亲家嫌弃。依我说啊,咱都结了亲了,还讲究那么多干啥?可巧你今儿回来了,晚上让你娘整俩好菜,咱们凑到一处,好好吃个团圆饭。”
简如意立刻像个胖蝴蝶似的飞扑过来,搂住简阿贵的脖子,腻呼呼地道:“爹,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我在镇上都快想死你们了!头前儿我娘来那阵儿,若不是她惦记着家里酒坊,我还不让她走呢,非得等到你去接她不可!”
简阿贵被她抱了个满怀,就有点不好意思:“这孩子,还跟你爹撒起娇来了。你自己回来的?大勇呢?”
“是啊姐,我姐夫呢?”简兴旺也问道。
林初荷原本是打算马上把鱼汤端进屋里去的,一听到这话,立即就有点迈不开步子。她前世虽然是个女强人,却仍旧具备热爱八卦的天性,前两天春喜跟她说的那件事,她还牢牢记在脑子里呢,如此爆炸性的事件若不能亲历,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她飞快地跑进里屋,将汤碗塞进韦氏手中,嘱她慢慢喝,然后又噼里啪啦地跑了出来,正听见简如意道:“如今快过年了,家里头事忙,他实在是脱不开身,今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