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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凉下来,微微有点冷,秀瑶觉得温差变化有点大,就对秦大福道:“爹,今天天气有点反常,可别倒春寒呀。”
秦大福道:“那天我们还在说呢,不过觉得应该不会。风调雨顺的,今天是个好年景呢。”
秀瑶却道:“爹,我看咱们防患于未然地好。小麦要是受了倒春寒的冻,那就糟了呢。”
秦业也说是。
秦大福想了想,“那就去借个磙子,明儿去地里把麦苗压一压,让它们晚点起势,免得受倒春寒的糟蹋。”
夜里柳氏破天荒没有去织手套,让秀容和秀芹两个也歇歇,而天热乎起来,二婶就不让秀丽来了。秦大福送秦业去自垦田看树苗,那里栽了那么多树,他们一棵都不敢放松,免得出了差错。
秀瑶在跟秦扬学识字看书,秀容和秀娴下大梁,秀芹在一旁观战。大梁是当地的一种土棋,横竖都是五行,双人对局,各人不拘用什么石子、木棍、纸片当做棋子。先下出规
定阵法来的就可以压别人一个棋子,但是不能压别人的阵法棋,例如三斜、四斜、五通、大梁、小斗等都是阵法。三斜就是斜着摆三枚棋子,大梁就是横着五枚,五通就是斜着两条对角线,小斗是构成小方块的四个棋子。这种土棋看起来简单,男女老少咸宜,下起来趣味盎然,乡下人深深为之着迷,经常在田间地头,闲着的时候就可以会局打发时间。
秀瑶和秦扬认了一会儿字,他们也观战,三姐有小聪明,二姐有干劲,两人下得旗鼓相当。像乡下人,不可能随时舀着一副期盼两盒棋子找人对弈,自然是就地取材,所以什么象棋、围棋、双陆的不是乡下人的菜。
秀瑶看了一会儿就会了,也加入了战局。人多的时候就是一群人围观两个人玩,若是各自对弈就没意思了,所以其他人就看秀瑶和秀容玩。
“瑶瑶,你这样不行,你三姐打埋伏,玩心眼儿呢,你也不能那么光明正大。”秀娴看秀瑶输了一局,急得要命。
秀瑶扑哧笑起来,这个二姐,她比谁都光明正大,下棋的时候不够顾全大局,看棋的时候倒是旁观者清了。
秦扬大喊道:“二姐,观棋不语真君子。”
秀娴拍了他一下,“你这个小子,棋都不会下,管得还挺多。”
秦扬嚷嚷道:“二姐,有两种人你不能小看。”
秀娴好奇道:“哪两种人?”
秦扬指了指自己,“我这样的小孩子,还有嬷嬷那样的老人家。”
秀娴忙道:“嬷嬷我可真不敢小看,不过你么。嘿嘿。”
秦扬不服气了,“二姐,来!”
秀娴哪里会受人激,立刻就撸袖子上阵了,把秀瑶和秀容蘀换下来,开具对战,各自排兵布阵。大梁这种土棋,简单而快捷,老少咸宜,秦扬下了两块小石头,叹气道:“哎呀,四姐,我有点轻敌了。”
秀娴得意道:“小子,怎么样,求饶吧。”
秦扬摇摇头,又叹道:“哎呀,我这里被你堵死了,我走哪里。”
秀娴哈哈笑着,一连堵了他两子,看他没什么发展了,完成了一个小斗,然后压掉了秦扬一个即将成功的四斜。秀瑶看了一会儿,抿着唇笑,都是旁观者清,一会儿有人要叫了。
片刻,秀娴傻眼了,这是怎么一种情况?自己明明把小羊儿压制住了,怎么突然他开始反击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布成一个小斗,回头一个三斜大梁共存,她堵得了这个堵不了那个。
又片刻,秀娴喊道:“这个不算,我下错了。”
秦扬嘿嘿笑道:“二姐,落子无悔大丈夫!你输了!”
秀娴喊道:“什么我输了,我没看见。”
秦扬把压了二姐的小木棍一扔,“嗷,我赢了!”
秀娴也把手里的石子一扔,笑骂道:“果然是两种人不能惹,小人和老人。你就是那个小人儿,整一个人精儿!”
大家笑起来,秀瑶往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娘跟二哥谈得如何了。吃完饭收拾好,他们在这边玩,娘就去了西间,秀瑶就知道她是去跟二哥谈心去了。
玩了一会儿,秀芹道:“该睡觉了,明儿还得早起。”他们家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基本上鸡叫就起了。大家说笑着就铺下被子睡觉。
开始睡不着就说话,秀容道:“小羊儿,嬷嬷是不是又找你去说什么了?”
秦扬道:“你怎么知道。哎,也没什么,她就是让我要孝顺他,我说我长大了就孝顺她。她又问我姥娘给我多多钱,要是我有钱就要给她存着,可是我没钱呀。”
秀娴哼道:“你不用理她,我看咱嬷嬷是财迷心窍。”
秀瑶对张氏意见最大,怨恨最深,为了不至于流露得太厉害落人口实,让人说自己容易记恨人,只要关张氏的话题她基本都不怎么插言的。
秀容道:“小羊儿,你以后别去嬷嬷家。”
秦扬又叹了口气,“你们以为我想去呀,我才不想去呢,嬷嬷现在有点吓人,我都害怕她。”看他一个小家伙儿却做出一副大人样,大家都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本来是想昨天双更的,但是这两天有事情,又码不出新的来,所以就懒了一天。
148柳氏训子()
秀瑶却竖着耳朵;想听听西间有什么动静,可惜隔着堂屋和两扇门;什么都听不见;也只能作罢。
而她也确实猜对了;柳氏觉得有必要跟儿子好好聊聊,原本她认为二显自己会意识到他的问题,可这些日子逐渐看来,他不但没意识到;反而变本加利。
自从分了家之后,干活的时候他也学会偷懒,开始还不明显;近来就很过分。没有农活的时候;让他去割草沤肥;他会找借口说累,让他搂草,他会说要读书。从前他也瞧不起三婶和二婶他们偷懒,可现i ; ; 跟他们学的。
若是被她说急了,他会跟秀瑶攀比,甚至还会跟扬扬比。一直以来,柳氏没跟他计较,觉得大了就好,可事与愿违,现i ; ; 她觉得还是得亲自来教。
i ; ; 用眼教,二等i ; ; 用棍子教。
她自己的那几个孩子,就算秀容以前馋点,娇气一点,可也是用眼教的,根本就不用说她自己就能约束自己。大业、秀芹、秀瑶,则是教都不用就能主动约束自己的。就算是本来该挨揍的秦扬,现i ; ; 跟着姐姐也改好了,只有这个二显,让柳氏有点头疼。
本来事多,她打算就这么算了,以后再说,可她又觉得这么拖下去,反而会耽误了孩子将来等孩子大了定了性,那就说什么都晚了,最好还是早点纠正他,免得他跟家里越来越拧。
秦显本来以为是爹进来,躺着也没起来,听见柳氏道:“二显。”他才忙起身,“娘。”叫了一声,就不说话了,默不作声地坐i ; ; 一边。
柳氏看着他,将门闭上,放低了声音,“二显,i ; ; 是怎么回事?近来怎么变样了?”
秦显低着头,“i ; ; 没。”
柳氏道:“i ; ; 自己如今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
秦显不服气道:“过年了,没什么活儿,那i ; ; 休息一下,读读书怎么啦?娘难道就不想儿子好吗?”
柳氏气结,让他一说,自己倒是混账的那个,她道:“娘怎么可能不想i ; ; 好?”
一听她说这句话,秦显抢着道:“娘,i ; ; 好,就让i ; ; 聪明,背书快,说i ; ; 是读书的材料,将来肯定能高中呢。”
柳氏淡淡道:“哪个先生说的?哪个先生会保证别i ; ; 高中?”
秦显见柳氏拆穿他,顿时撅着嘴不乐意,嘟囔道:“反正先生是说了。周家的,任家的,都这么说。”
柳氏看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便道:“二显,娘知道i ; ; 聪明一些,能识几个字,读点书。但i ; ; 大哥也很聪明。”
秦显一听娘这么说,立刻扬声道:“娘,i ; ; 聪明,i ; ; 可没听先生说他是读书的材料。”
柳氏冷笑,“i ; ; 都是傻子,就i ; ; 想没想过i ; ; 说他是读书的材料?那是因为他知道家里i ; ; 多,要吃饭,也没有钱读书,所以他根本不往那上面去想。他i ; ; 和秦产都不行?i ; ; 大哥去?i ; ; 想过没?”
秦显扭着头不以为然地道:“那是大哥会干活。”
柳氏看他还是那样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i ; ; 看过一个笨蛋会那么被i ; ; 大哥心灵手巧。咱家里有笨i ; ; 妹妹弟弟,哪个不受i ; ; 聪明,是读书的料子?i ; ; 识字多。”
秦显似是被受了侮辱一样,扯着脖子喊道:“娘,i ; ; 能不如个小丫头?”
柳氏斥道:“i ; ; 跟娘这么大声喊什么?难道娘说的不对?i ; ; 妹妹受尽了委屈,却一心想着为咱们家干点事儿,i ; ; 是不是只想着i ; ; 自己?”
秦显不肯承认,“i ; ; 要是高中了,咱家里能免了一部分赋税,要是种了举i ; ; ,到时候咱们一下子就发达了,ig ; ; 都数不过来。i ; ; 读书有什么不好?”
柳氏连连冷笑,“秦显,i ; ; 都不知道i ; ; 这个态度,i ; ; ,娘就断言i ; ; 读的是什么?他们讲究的是孝道,是礼义廉耻,i ; ; 再读两页书,就觉得自己能中状元了,可就一点廉耻心都没了。”
她说得重,秦显受不了,叫了一声,趴i ; ; 被i ; ; 说不孝,尤其是自己的娘,那是很严厉的批评,比当众抽耳光还要丢i ; ; 。
柳氏看他哭了,道:“i ; ; 还是有救的。娘不是不想让i ; ; 看看,咱家有那个条件让i ; ; 读书吗?”
秦显哭道:“怎么没有?以前没分家i ; ; 咱们分家了,为什么不能。”
柳氏蹙眉,“i ; ; 说,咱们拿什么读书?拿着空着的肚子?还是这又破又矮租来的小屋?”
秦显还是不服气,“那家里卖了福豆,赚了那么多钱,i ; ; 们又织手套,也赚不少钱。怎么就不能给i ; ; 读书才要多少钱?”
柳氏看他说这个,心里动了气,嘴上还是语气和缓的,“咱家才有点赚钱的门道,这也不过是短时间的,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这么赚钱。咱怎么也要为将来打算,赚了钱,再去做点更能赚钱的营生才行。”
秦显歪着头,哼道:“i ; ; 就是为了大哥,想给大哥娶媳妇,根本就不会想i ; ; 。”
柳氏看着他,“娘不想i ; ; 大哥娶了媳妇,就给i ; ; 张罗,这样咱们家这几年就没有大心事了。”
听柳氏这样说,秦显又软了一点,却还是不服气,喊道:“那扬扬能i ; ; 为什么不能?i ; ; 读?”
“秦显!”柳氏见他竟然还是不肯认错,怒道:“扬扬i ; ; 家玩儿,任先生也不见怪,可i ; ; ,要读书就得交束脩,咱家没钱,i ; ; 交。”
秦显愤愤道:“为什么不能?他是i ; ; 中了对他也有好处,ig ; ; 教?他要是真的为咱们好,就该主动想到替i ; ; 去读书。”
柳氏被他气得话都说不上来了,一个劲地冷笑,这个畜生,一个劲地说自己高中,说自己家i ; ; 对他不好不给他读书,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根本的问题是他不是那块料,大家不想浪费那个钱浪费那个时间,不如让他好好地干活,长大了然后娶房媳妇踏实过日子。
秦显看柳氏不说话,以为她理亏了心虚,继续道:“就算i ; ; 呢,娘i ; ; 看看谁家会守着好几个闺女委屈自己的儿子?这年头,去做丫头的多了去了,为什么秀容秀瑶就不行?为了哥哥卖身为奴的妹妹多了去了,为什么她们就不肯?周家一个月给两吊钱,她是去享福的,又不是真的做丫头,i ; ; 怎么就不答——”
“啪!”一声脆响,截断了所有的争执。
秦显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打过他。
柳氏气得头晕眼花的,强撑着骂道:“i ; ; 滚!”
秦显跳下炕一跺脚,抹着眼泪道:“i ; ; 别后悔!”说着转身就往外跑。
秦大福去地里和秦业i ; ; 那里说话还没回来,秦显那么冲出去,没有i ; ; 阻拦他。他虽然有点后悔,可自己又拉不下脸来停住,见柳氏没有唤他,他i ; ; 院子里一跺脚,扭头就走。
这时候东间的秀瑶等i ; ; 都下了地,秀娴喊道:“秦显,i ; ; 回来!”
秦显却不肯,打开院门,顶着冷风就跑了。
秀瑶几个原本听见母亲和秦显吵起来,都趴i ; ; 被窝里不知道怎么办,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等听见母亲让二哥滚,她们才急了,忙穿衣服起来,秦显已经冲出去了。
柳氏被他气得一个趔趄,秀娴忙扶住她,“娘,i ; ; 二哥真混账,让i ; ; 爹揍他一顿。”
柳氏扶了扶额头,道:“i ; ; 以后也让着他点,别跟他总置气。”说着就去了西间把门关上,不许别i ; ; 进去。
秀娴看娘进了屋里,以为她生自己气了,就道:“娘,i ; ; 怎么会真的跟二哥生气呢,不过是斗两句嘴,i ; ; 别生气。”
秀瑶拉了拉她,“二姐,娘没生i ; ; 的气。”她想让娘清静一下,就让大家都去东间呆着。
秦扬气呼呼地道:“二哥越来越不像咱家i ; ; 。”
秀瑶摸了摸他,“小羊儿,i ; ; 要好好读书,娘就不生气了。”
秦扬嗯了一声,点头正经道:“好,i ; ; 就去考试,等i ; ; 就当个大官,看看谁还敢让娘和姐姐生气。”
秀瑶笑起来,“乖小羊儿,可不能只说大话,这种话以后不要对别i ; ; 说,只好好读书就是,知道吗?”
秦扬点点头,“姐姐,i ; ; 不跟二哥学。”
这孩子!!!
秀娴道:“小羊儿说得好。二哥肯定去了嬷嬷家。”
秀容冷笑道:“i ; ; 们说,二哥这是让嬷嬷挑唆坏的。”她终于忍不住了,跟竹筒倒豆子一样,道:“i ; ; 们不知道呢,嬷嬷总找二哥去说话,然后他回来就有点变样,说话也丧谤i ; ; ,有点阴阳怪气的。”然后又一一列举了好几个事件。
秀瑶总出门不常i ; ; 家,而且她一门心子的想着赚钱发家的事情,根本没管别i ; ; 干啥,至于张氏那里,她想的是能不见就不见,没事才不去那家子跟前找晦气呢。
所以张氏、二婶、三婶的事情,她还真是不怎么清楚,不过随便一想也知道是她们i ; ; 挑唆。
对于秦显说出那样的话来,很伤秀瑶和秀容的心,毕竟是一家i ; ; ,他竟然能那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要妹妹牺牲自己赚钱为他读书的话来,两i ; ; 就跟他一下子生分疏远了。不过,大家谁也没有说出来,就假装没有听见一样。
秀芹也没有再阻止妹妹们不许说长辈的是非,可以说自从那次被二婶羞辱,张氏没有为她出头,秀芹对张氏就没有那么恭敬。表面还是有的,她自己也还是很恭敬,但是至少没有从前那样,要求别i ; ; 也那么恭敬,妹妹们私底下说是非,她也不管了。
149拒拒不认错()
秦大福从三爷爷家回来;一进门就发现家里气氛怪怪的,二显不在家;柳氏坐在西间炕上神色憔悴。
他近前看了看柳氏的气色;不像病了的样子;就问道:“二显呢;怎么还不睡觉?”
柳氏叹了口气,有些没有精神;一副疲累的样子;“我说了他两句;他一生气就跑了出去;估计去他嬷嬷家了吧。”
秦大福看她面色不好,柔声道:“二显惹你生气了?我去叫他回来睡觉。”
柳氏嗯了一声;缓缓道:“他爹,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跟孩子好好聊聊。你跟他讲清楚咱是什么人家,什么条件。供一个读书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凤凰屯老杨家那样的富户,为了供养一个读书人,到最后都穷得跟咱一样了。他觉得咱们家能供出来不成?还是他觉得比老杨家儿子聪明,运气好,能考一次就中?”
秦大福就知道又是那个老话题被掀出来,他道:“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你别担心了。”说着他就出门去找秦显。
秦大福去了张氏家,他们已经把门锁了,秦大福叫了好几声都没人来开门,最后还是秀丽把顶门的大棍子挪开,看到秦大福进来,她小声道:“大爷,你可别跟俺嬷嬷说是我开大门。”
秦大福摸摸她的头,“快点睡觉去吧。”
秀丽就悄悄跑回房里去,少不得又被秀美呵斥。
二月二就要填了地窖子,老秦头不舍的浪费时间现在还在里面编席,对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他脾气不怎么好,别人自然也不敢打扰他。秦大福拉开门子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去了屋里,就见张氏几个女人正围着秦显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说什么呢。
而秦显则一脸泪痕,一脸委屈,偶尔说两句话,嗓子也是沙哑的。
看到秦大福来,张氏气道:“你们就是这么待我孙子的?二显可是我的孙子,我不能让你们这么欺负他。”
秦大福笑道:“娘,哪里有人欺负他呀,他跟秀娴拌嘴,他娘说了两句。”
张氏冷笑道:“我听着可不是这么回事。我怎么听着是你媳妇偏心呢?”
秦大福道:“娘,没有的事儿。你也知道咱们家什么情况,读书哪里有那么容易。扬扬还小,在姥娘家跟着读两天。”
张氏气道:“谁说扬扬来着?扬扬本来就应该读书,他那么聪明,不让他读书,你们不是瞎了孩子吗?二显也是个好样的,你们也得给他机会。已经分了家,我本来不该说,可你们也不能一分家就亏待孩子。在以前,我也没这样过。”
秦大福就不说话了,那边三婶笑道:“大哥,要不这样,我们这边凑钱他聪明,是读书的好料子,要是不让他读瞎了孩子。二显读书以后高中了,保管也忘不了他二娘娘三娘娘的,我们也不白供应。”
秦显已经被她们说了半天,早就觉得自己以前瞎了眼,总觉得三婶奸诈不好,可现在反而是她安慰支持自己,还愿意舀钱供他读书,自己的亲娘倒是不肯呢。
他感激得道:“三娘娘,也就你信我。”
三婶笑道:“我当然信你,你看看那么多孩子,哪里有你聪明。你二爷爷家,三爷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