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秀瑶低头看他,“小孩子叹什么气。”秦扬不说话,背着弓,戴着花冠,仰着头看她,“姐,我觉得这弓好重啊。”
秀瑶知道他累了,便道:“姐姐蘀你背着。”他胖嘟嘟的,她可有点背不动他,这还有筐野菜呢,她也是将将挎得动。
走了一段,地里干活的村人也都往家走,正好周强扛着锄头路过,看到他们笑道:“呀,小羊儿你这么勤快,跟姐姐去挖菜呢。”
秦扬得意地嗯了一声,把头使劲扬了扬,想让人家更好地看见他头上的花环,周强果然夸他那些花花好看,秦扬乐得比吃了蜜还甜。
周强一把将他扛上肩头,“走,我送你们一程。”秀瑶忙道谢,周强又把筐也拎起来,夸秀瑶能干。
周强是周家大爷的侄子,周家三房,不过爹是姨娘生的,可没分到什么家业,日子也跟普通人家一般无二。他也常和秦业、栓子、梯子几个一起在大爷家帮工,大家都很熟识。
路上又说起落水的事情,秀瑶问他那个救她的外村人,周强也说不认识,又说已经都托人打听了,只是还没消息,等有了就告诉她。
秀瑶也只能作罢,看来只能讲求缘分了。
到了街口秀瑶让秦扬下来,跟周强道了谢姐弟俩就往家去,刚走了几步,秦扬突然“咦咦咦,喔喔喔”的喊起来,然后撒开小腿,“姥爷,姥爷!”
13丢人现眼()
秀瑶寻思他抽什么风呢,就看见对面街口驶进一辆驴车,一老者坐在车前横木上赶驴,后面地排车上还坐着个大姑娘。
是姥爷和小姨!
秀瑶也一下子就认出来,那边小姨柳絮已经跳下驴车,朝他们挥手,“瑶瑶,小羊儿!”
转眼间小姨跑到跟前把秦扬抱起来,又把秀瑶臂弯里的筐夺过去,秦扬喊道:“小姨,小姨我要骑驴!”
秦扬最喜欢的就是骑马,只是没马骑有驴也凑合了。如今粮食少,人吃都不够,养牲口更不是容易的事儿,老秦家是没牲口的,所以秦扬自然也没得骑,只能逮着机会骑骑牛或者驴过干瘾。
小姨柳絮今年十七岁了,算是老来女,在家里也宠得不像话,而且她条件也好,身材高挑,肌肤白嫩,模样更是俊俏得很,听说求亲的人家可多了,从十四岁几乎就踏破了她家门槛,可她偏看不上,一来二去拖到了现在,都要成老姑娘了。
秀瑶知道这里庄户人成亲也并不像她原本想象那么早,十五岁的反而挺少的,一般都要十六七岁,十八岁的也多的很,不过十九岁还不说亲的却又很少了。
看来小姨这两年怎么着也得说亲,否则就真的成老姑娘了。
小姨声音脆嫩,充满了自信,一点都不像其他女孩子那么羞怯,“瑶瑶,我们听金货郎说你掉河里了,吓死我们了,刚得了空你姥娘就打发我们来瞧你了。”
金货郎就是岔口村专门走街串巷卖些针线之类小玩意儿的小商贩。
秀瑶知道外公家是开磨坊的,专门给人磨面什么的,这四外村的都去他们杨柳村推磨,平日家里里活很多,忙得也是不可开交的。还是姥爷姥娘好,竟然惦记着自己这个小丫头,还特意来瞧瞧。
秀瑶心里暖暖的,眼睛就有些酸胀。
柳絮见状以为外甥女又受气了,老秦家这点事她也知道,有个事儿精的嬷嬷,小丫头没少受委屈,依着她早要撕破脸皮给他们闹一场,看张氏那老货还敢欺负她姐姐和外甥女。
不过她也就是想想,有亲娘和爹压着呢,威胁她如果敢做出格的事儿,那就是害了姐姐家和她自己,毕竟各人的日子要各人过,再者说她闹一场,到时候连累她和老柳家名声,柳絮才作罢。
对于老柳头和小姨的到来,老秦家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柳家条件好些,每次来都算是接济闺女了,这一次又带了几升细面,一布袋子粗面,另外还有一些麸子和粮食碎碴子之类的给老秦家喂鸡喂猪用。
除此之外,还带了姥娘自己新做的大酱球十来个,五斤猪骨头,还有几包孩子吃的点心之类的。
张氏乐得合不拢嘴,一边让柳氏几个把东西接了一边客气道:“亲家,你也太客气,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其实我们不缺,以后可别破费了。”
老柳头嗨嗨嗨地笑道:“知道亲家你们不缺,不过这也是我和老婆子还有孩子们的一点心意,虽然开着磨坊,也没得多,也就是弄点麸子什么的给你们喂鸡,不当什么,不当什么的。”
老秦头面有愧色,也不说什么,只往炕上让。
老柳头笑道:“院子里亮堂,咱这里说说话就好了。”说着就掏出旱烟递给老秦头,“来,老弟,抽一袋。”
老秦头平日里也好抽两口,可家里条件不允许买好烟,也就是抽最差的那种,老柳头的可比他好多了,虽然客气也忍不住装上一袋,笑道:“那就来一袋,沾沾老哥的光儿。”
说着他对张氏道:“老婆子,赶紧舀火镰来。”张氏嗯嗯着却看老柳头的烟包,那下面分明挂着火镰包呢。
老柳头忙说不用不用,他掏出火镰包,倒出一截火王,又舀了火镰火石打了火然后就着火王老哥俩就把烟袋点上了。老秦头吧嗒吧嗒几口,抽得滋滋有声,那烟袋锅腾起几丝白烟,顿时飘出一股烟草的清香,他心满意足地哦了一丝,笑道:“老哥这烟丝就是好。”说着又看老柳头的火镰包,蓝底绣着枝桃花儿呢,还怪俏丽的,又想他那火王可比自己家火绒点烟方便,不知道用什么做的,问又不那么好意思开口,就忍住了。
老柳头嗨嗨道:“这是沙河村来推磨的老袁给的,他亲戚家种,自己烤的。”
老秦头点点头,“种旱烟可不容易,又累又讲究呢,一般人可干不来。”
老柳头道:“谁说不是呢。这又要春种了,得忙活阵儿呢。”
尤其是老秦家,自己没地没牲口的,一到农忙又要租借各种种子、农具,还有牲口,地种完了也欠下了大笔的饥荒,如果粮食丰收还好,如果歉收不但收不到粮食还欠了一屁股债,所以都是战战兢兢的,心情有点沉重。
这边抽着烟袋说着四外的新鲜事儿,那边柳絮被几个外甥女围着,叽叽喳喳地说东说西。
而老柳头送来的东西,张氏立刻就亲自收进里间,秀美几个人眼巴巴瞅着她把点心也收起来,狠狠地咽着口水。秦扬拉着秀瑶跑过去,“嬷嬷,吃点心。”
张氏忙舀了一个桃酥给秦扬,狠狠瞪了秀瑶一眼,却还是又舀了一个给她,赶紧道:“分你三姐一半。”
秀芹秀娴都大了,没必要吃点心了,张氏将剩下的收起来,留着有重要事儿走亲戚什么的用。
秀婷趴在窗外看见,馋得直流口水,“嬷嬷,我也要。”
张氏怕被老柳头和柳絮笑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等客人走了再说。”
秀瑶舀了桃酥回去东间放起来,等姥爷和小姨走了再和三个姐姐分。
那边三婶凑到张氏跟前,小声嘀咕道:“娘,这都晌天了,是不是要留饭啊?”
留饭总不能让人也吃黑面卷子吧,老柳头说不定就算了,那小姨柳絮可娇气的很,看她穿着那印了花的细棉布衣裙就知道了。
张氏拉着脸,哪壶提不开提哪壶,三婶状似无意地笑道:“这柳大爷是不是成心要来咱家吃饭啊,要不你早点来,要不你晚点来,非这个时候。”
张氏胡噜了两声,“快住声儿吧。”
三婶却还是笑着道:“娘,你嫌我多嘴,你这一会儿那驴可吃了大半筐草呢。”
说完她瞥了张氏一眼转身就忙活去了,还给二婶使了个眼神儿。
那边柳氏冲了一小瓦罐糖水,端去给爹和公公喝,老柳头别的不好,就好抽个旱烟袋滋溜两口小酒,另外喜欢吃点甜的,白水有点咽不下去。
老柳头喝了一碗,老秦头没舍得喝,让柳氏给孩子他小姨。柳氏知道他不舍的,就端去给柳絮喝,还剩下一点,就倒在碗里让几个丫头喝。
秀美秀丽姐妹俩一碗,秀娟秀婷姐妹俩一碗,剩下的就给了秀容几个。
秀美撇撇嘴,对秀娟道:“看见了吧,她们比咱们多,还剩下得好几碗呢。”秀婷一听就跑去跟着秀容要,“秀容姐姐,给我喝一口。”
秀容白了她一眼,“你们不是都有了吗?我们好几个人就这一点了,也就一碗呢。”
说着她招呼了秀瑶过来倒了小半碗让她喝,秀瑶馋肉对甜食却不那么好,刚要说自己不喝,却见秀婷小手飞快地一伸把碗就抢了过去,“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底朝天,惊得秀瑶有点发呆,这里人手怎么恁快啊?
秀容抬手打了秀婷一巴掌,“抢什么,说了就剩一点了,你看看,我们还有好几个人怎么分?”秀婷抢了吃的,见要被骂,哇就哭上了。
大人听见忙呵斥,张氏走过来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哭什么哭,贪吃败家的小蹄子,快躲着去,别丢人现眼。”秀婷一听,还要大哭,却怕被张氏狠揍,咬着牙憋屈着跑了。
老柳头看见,笑道:“孩子嘛,都这样,快别打。”
老秦头叹了口气,这穷就是闹心。
那边三婶气得牙痒痒,对二婶道:“二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她爹来了,让咱俩一通忙活,孩子跟着受气没脸,一碗糖水,都偏着她自己闺女。”
二婶哼了一声,瞥了张氏一眼,冷冷道:“还不是看人家带了那点子东西来,财迷少见识。”
三婶冷笑,附耳低声道:“我看老太太也不是那么痛快,这老柳家什么时候不好来,非要饭点儿来,那驴也吃草,人也吃饭,不给肉还给点肉骨头,这不是故意吊老太太胃口吗。”
二婶听了也吃吃地笑,“就是,不舀也就那么着了,要是你舀了可又不合老太太的心意,那可就要找空数落你的。”
三婶得意道:“谁说不是,反正我们不凑那个热闹。我娘家也不是没东西,就是不爱来惯他们那毛病。有好东西等咱分家了,自然就给了。”
二婶看了她一眼,问道:“真的?”
14老柳教女()
三婶点点头,“二嫂,我骗你做什么?要真分了家,我有的就是你有的,咱们不生分啊。”
两人嘀咕了一会人又又顾自做事情了。
这边妯娌几个叽歪着柳氏娘家人要留饭,又要破费麻烦之类的,那边老柳头已经抽了两袋烟,对老秦头笑道:“老弟,不忙活了,我们得回去了,家里还一摊子的活儿呢。我和闺女好不容易逮着吃饭这点空闲过来的呢。”说着就起身,招呼闺女告辞。
老秦头忙道:“老哥,急啥,吃了再走,都做好了。家里有老嫂子和孩子舅舅,你还不放心。”
老柳头说不了,招呼柳絮赶紧回家。听老柳头说要走,张氏松了口气,看来那几个鸡蛋是省下了。
柳絮老大不乐意,原本还想住下让张氏破费破费,做点好吃的,让秀瑶几个也跟着她沾沾光呢。
她捅了捅爹,老柳头会意,笑道:“亲家,怪忙的,我们就不叨扰了。过两天不是孩子姥娘过笀么,他姥娘想孩子呢,说总梦见瑶瑶,让大业娘带瑶瑶回去住两天吧。回来正好农忙,也不耽误活儿。”
小丫头刚落水就去挖野菜,让他这个姥爷看着都心疼,索性就厚着脸皮了,他就不信张氏还不给这个面子。
果然张氏心里嗖嗖的疼,虽然去了娘家不吃家里的饭,但是柳氏还要绣花纳鞋底呢,秀瑶倒是算了,就算不挖野菜也没啥,去了还少吃家里的饭。
大儿媳妇去,小孙孙也得带去吧,就是去了以后,老柳家舍不舍得给他吃啊,万一就给他吃大人一样的,那不是磕打坏了孩子。
这么一瞬,张氏心里就掠过了一箩筐的念头,脸上的笑稍微有点僵,那边老秦头瞪了她一眼,赶紧道:“哎呀,老嫂子过笀,我们应该去庆贺庆贺呢,家里事儿多,我们走不开,就让孩子娘带着孩子去看看,也算尽了我们的心意。”
说起来过几天姥娘、柳氏、秦扬几个的生日是连着的,都是柳树发芽桃花开的季节;不过秦家的人基本是不过生日的,没那时间也没那财力,只有秦扬过生日吃碗面加卧个荷包蛋,别人都没的。
老柳头见她同意了笑道:“又不是整笀,没那么讲究的,说过笀,不过就是自己家关了门吃顿饭罢了。”普通人家,除非是上六十大笀,基本是不过的,就算是过生日也就是自家乐呵乐呵,哪里还摆席请客的,自己家没那个财力,大家也都没那个功夫。
柳氏忙道:“娘,我也好久没回去了,这趟趁着农忙前就回去看看,鞋垫去了也能绣,不耽误。”
柳絮不乐意了,撇撇嘴,老柳头朝她努嘴,柳絮赶紧笑道:“是啊,我还能帮姐姐绣呢。”
张氏立刻笑道:“哎呀,怎么好麻烦小姨呢,这两天收拾收拾就让他们过去啊。”
老柳头见事情成了,就赶紧招呼柳絮回家,还得回家吃饭呢,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了,再待下去张氏也不肯开饭,自己这肚子可就丢人了。你总不能肚子咕噜咕噜叫着,嘴上还说不饿不饿吧。早知道出门的时候怀里揣个油饼了。不过就算是揣了,估计也就舀出来给孩子们了。
老柳头叹了口气,赶着驴出了门让柳絮上车又让柳氏几个赶紧回去不用送。
那驴嘴里还叼着青草,哒哒地快走,柳絮哼道:“爹,你就是好心,干嘛不留下吃顿饭。”
老柳头叹道:“咱还缺他们那顿饭?吃了,你姐姐和孩子就难过,没看她婆婆那张脸,呱嗒拉得那么长,我都有点发怵。”
柳絮气道:“我可不怵,都是你和娘给他们惯得,还得定期来送点什么东西,让姐姐回家住两天都不乐意。”
老柳头道:“丫丫,可不是你这么说的,这闺女嫁了人,咱就管不着了,就是婆家的人了,这日子是他们过,你一时痛快了,闹一场,散了以后,你姐姐和孩子怎么办?他们一家人一个锅里吃饭,你能管多少?”
柳絮还是不乐意,嚷嚷道:“那你和娘怎么就给姐姐找了这么户人家,四六不懂,穷得要命,还一个个拽得跟天老子似的,真是气人。”
老柳头嗨嗨乐了两声,“那以前不是也没这么穷吗?后来老太太生病加上去世办丧事,你姐姐她婆婆后来生了几场病,花了不少钱。”
柳絮嗤了一声,“她生病就花钱?瑶瑶掉河里她连大夫都不给请呢,我看她是巴不得……”
“丫丫!”老柳头打断她,正色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你嫂子们来了咱家,就是咱家的人,如果有点委屈就去娘家说,那我们能乐意?要真是有什么事儿,于情于理,人家都向着秦家,也会说咱们多事。爹能做的,就是常去走动走动,让你姐姐带着孩子来家住两天,改善改善伙食,你看瑶瑶那孩子干巴瘦的,真可怜。”
柳絮眼睛红了,擦了擦眼泪,随即又听爹笑道:“你还别说,老太太把扬扬喂的倒是像头小羊儿,白胖白胖儿的,真稀罕人。”
柳絮破涕为笑,“爹,这小子现在出息了呢,这半天竟然没打他姐,还屁颠屁颠围着瑶瑶转,我还看他偷偷把桃酥给他姐姐吃呢。”
老柳头感慨道:“孩子也大了,他姐姐为了他掉河里,他还能没有一点感恩。”
柳絮撇嘴道:“爹,你还别说,这孩子让他嬷嬷挑唆的,我看就要不是我姐姐的娃儿了。他嬷嬷整天挑唆说我姐姐不给他吃不疼他啥的,有时候真想揍他顿。”
老柳头回头瞅了她一眼,“丫丫,你不是说扬扬跟瑶瑶好了吗,我这次来瞅摸着瑶瑶不一样了。”
柳絮朗朗笑道:“爹,你说你,都说你老实,嗨嗨嗨的,还是我娘说你,可滑了,你说你就在门口抽那么两袋烟,就把老秦家锅底瓢盆的都看透了,瑶瑶哪里不一样了,你说说我听。”
老柳头吆喝了一声驴,笑道:“我瞅摸着那丫头就是不一样,以前吧见人就害怕,哆哆嗦嗦的,又害羞不大方,就怕她嬷嬷打骂她,今儿她跟我问好的时候,大大方方的,那眼睛啊,水亮亮的,见了她嬷嬷也没以往那样老鼠见了猫一样躲着走。”
柳絮笑道:“爹,你别说,我也觉得了,是不是掉河里一次,小丫头开窍了啊?”
老柳头嗯了一声,“是长大了吧,我看这丫头现在比老二有眼色,比老三实在。”说起那二丫头,忒直性子,三丫头心眼又太多,这么看倒是这个小丫头比较合他心意。
柳絮又笑她爹外表看着憨厚,实际眼光毒辣心眼多,就好像娘说的“滑不溜丢”。
而秀瑶也有这么个感觉,姥爷每次来都是带了东西,笑呵呵的,从不留下吃饭,对张氏来说真是太有眼力见了。她听张氏还在跟二婶三婶几个说,“你们这柳大爷,每次都这样,让留饭从来不住下吃,我知道,这是他体谅咱呢,知道怎么穷,不容易,每次都带着东西来。”
二婶拉着脸不乐意,三婶笑眯眯地道:“娘,说起来,这柳大爷还真是厚道,每次来不是米啊就是面的,还送几斤排骨给咱喝汤,你说还不如直接送两斤五花肉呢,有肥有瘦,这要下地了,也能给爹他们几个加加油水。”
这话正好说中了张氏的心事,她看到那一大块骨头心里就嘀咕,送骨头送骨头,送什么骨头啊,不当吃不当饭的,还不如给两斤肥肉,还能炒菜加油水呢。
不过人家给的就是白得的,自己总不能明白地跟人家说想要肉不要骨头吧,这又不是自己家去白挑的事儿。说起来这老柳头明明挺有眼力见的,怎么就不明白送肉比送骨头好呢,看来得敲打敲打儿媳妇了。
饭已经做好了,张氏让媳妇们摆桌子筷子,她对柳氏道:“大业娘,来帮我把这些面卷子都捡到面笸箩里。”
柳氏本来正在门外用簸萁颠那些豆种,见状将簸萁交给秀芹,她围上围裙去帮张氏干活。
张氏笑道:“大业娘,家里面缸要空了,得捞麦子推磨了,寒食前得擀饼了。”
柳氏嗯了一声,“那明天就捞麦子,赶紧晒干了,送去我爹家推推磨。我回娘家之前就把饼擀上。”其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