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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莉莎·刘将熟牛奶搅进咖啡,漫不经心的回应一句“是吗”。
伊莲娜将脚高高跷在茶几上,仰身靠在沙发里,调侃两句:“施奈德那小子还算识货。莉莎在女足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极品人妻。当年她在美国英国瑞典时候,那些女足的人个个都想跟她合租,天天吃她做的东西。”
被称作“人妻”的那位脸不变色心不跳,轻描淡写又将话题引到了美国女足大联盟上面。
就这么不动声色的,远远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当年七月,施奈德生日当天,她托了弟弟转交给他生日礼物。是一袋杯型蛋糕,附着的卡片上,赠言言简意赅。
'生日快乐'
连署名都省了。
他收到礼物后,请卢卡斯帮忙转达一声感谢。后者随口提了一句“后天就是我姐姐的生日,你们俩生日离得真近。”
两天后,莉莎·刘收到了弟弟转交的,来自施奈德的生日礼物。
Clinique黄油。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是直接走到专柜前,问了销售人员最适合送人的产品是哪一款,然后直接刷卡拿货走人。是根本不用脑子选择的礼物。
连附着的卡片都和她同样作风——'生日快乐'四个字足以。
伊莲娜凑到她身边,一抬胳膊,圈住她的脖子:“呦,哪来的奢侈品?福克斯送的?”
“不是。”莉莎·刘将瓶子收回外包装盒。明显的,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伊莲娜拿过那张卡片,左看右看看了半天,眉越皱越紧:“这字我怎么看着眼熟啊……喂,到底谁送的?”
她拗不过好友,只有叹气:“我未来弟妹的哥哥送的。”
伊莲娜皱着眉想了半天,这才一拍巴掌:“操,你直接说施奈德不就得了?我就说这字怎么看着眼熟,敢情是他小子!当年小学时候我还抄过他作业呢!”
“……”为了避免这话题继续深入下去,莉莎·刘指了指旁边的烤箱:“你烤的鸡腿,快糊了。”
日子就这样过。两年来,他们一面也没见过。
一方面因为他们原本就没什么见面机会,一方面也由于莉莎·刘在尽一切可能的躲。
成效很显著。
她自认很安全。
TBC
04 冰层一缝
2006世界杯,是德国全民的狂欢。可对于施奈德,德国民众却并不满意他的表现。
足球皇帝,德国第一前锋,直到德国兵败意大利,本届杯赛贡献进球数仅为三。甚至有的球迷赛后回想起这统计数据,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前前后后六场比赛,他竟然一共只进了三个球。那还是不是施奈德?真的不是替身演员吗?
前锋进球数摆在那里,人们的口水自然会淹过去。不满情绪逐渐积累,到了国家队被淘汰的那天,即达到了顶峰。多少人质疑,多少人失望,多少人对他诸般不满意。好像国民对于球队的所有怨言,都专注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那场半决赛过后的第二天,伊莲娜和莉莎·刘走在慕尼黑市中心,沿路听到不下十句“都怪施奈德”。伊莲娜毕竟从小就认识了施奈德,听到别人这样的言论,一路憋了一肚子的气。
好死不死,偏偏有记者认出了她们两人,特意跑来采访。
第一个问题,对本届世界杯德国队的评价。伊莲娜耐着性子说了几句“很努力”云云的官话套话,而第二个问题就跳到了足球皇帝——
“奥斯特洛夫斯基,你对施奈德在这届世界杯上的表现如何评价?”
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那记者一脸期待的表情,摆明了是希望她对着童年老友狠狠踩两脚。不过此刻伊莲娜只想把这记者打倒在地狠狠踩两脚。
为了不惹事,为了不被主席抓去批评教育,伊莲娜压下额头上绷起的青筋,用拇指指向同伴。
“问她。”
德国女足的队长是出了名的两张脸,场上头脑有多冷静,场下性格就有多暴躁。每每遇上那些需要官方脸孔面对的场合,她总是把莉莎·刘推出去当挡箭牌。
没办法,如果伊莲娜开口回答问题,只怕会爆出一连串的粗口。
莉莎·刘看着那记者将期待的目光转向自己身上,无奈叹息。
到这地步,赶鸭子上架了。该说的,也就说了。
“我认为,卡尔·海茵茨·施奈德在世界杯上已经尽力了。”她平静了表情,娓娓道来:“这千夫所指,他背的有些冤。大家只看到他进球的数字,却没有去注意他在场上到底做了些什么。多少次攻门,多少次为队友做球,他尽自己一切努力去踢好每一场比赛。有时为了球队胜利放弃自己进球,而把机会让给队友。面对对手铁桶一样的防线,绞尽脑汁尝试各种方法去撕开裂口,制造进攻的机会。他的努力不是进球数这三个字能够抹消的。在场上的每一分钟,他都把国家的荣耀放在心上。对于这样的球员,铺天盖地的职责,未免有失公允。”
记者听得一愣一愣的。莉莎·刘这种斩钉截铁的态度,着实出乎他的意料。哪怕他想从她的长篇大论中截取半句话,断章取义的来个“禁区女王认为青年皇帝表现有不足之处”的大标题,都截不来。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她一水的维护,遣词造句滴水不漏。
莉莎·刘又不是第一天面对媒体,对于新闻界最爱用的“标题党”招数早有防范,话是怎么说怎么圆。
而记者对着她愣了半晌,忽然意识到这大段的评价,本身就已经是新闻卖点。于是索性顺水推舟,抓着她继续问了下去。
“下一场季军争夺战之前,你对施奈德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
“为什么?”
“该做什么,他心里有数,不需要外人多说。”
“那如果你能对他说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莉莎·刘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他的谁,这节骨眼上怎么可能主动跑去跟他说话?
至于这记者问的问题……
“就说:加油。”
“没有别的了吗?”
“没必要。”
在旁边闲闲看了很久的伊莲娜,忽然一把拉过莉莎·刘:“不好意思,电影要开场了,我俩先失陪。”
待到自家队长将自己拉进电影院避难,她有点好笑的摇摇头:“你现在感觉好些了没?还气吗?”
“我是没事了。有你这么维护,那小子也不算亏了。”伊莲娜揉揉她的头发,有些歉意的看她:“倒是委屈你了。”
那记者准备做什么,用膝盖想都能想到。炒绯闻这招,在体育界向来百试不爽。
她脾气暴躁懒得应对,结果是莉莎·刘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当事人却无所谓的摇摇头。
“一条哗众取宠的新闻,无所谓的。”
——无论对于我,还是对于他,都不值得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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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施奈德在季军争夺战上进了两个球。
正如预料,那位记者在报纸上刊登了对莉莎·刘的采访,大标题《禁区女王力挺青年皇帝》,言辞中强烈暗示他们两人很可能有着正常或不正常的男女关系。毕竟,仅仅是把两人的头衔放在一起,就足以令人浮想联翩。更何况莉莎·刘那段维护,态度实在坚决,怎么看怎么觉得奸情满满。
当被问及此事,两位当事人各自一口否认他们有什么特殊关系,却也都懒得解释更多。
媒体连捕风捉影的余地也没有,炒了一段时间,自然也就作罢。
他们依旧王不见王。
一直到2007年夏天。
女足世界杯集训开始前,伊莲娜和莉莎·刘参加的最后一场商业活动。
那天,伊莲娜一身男装燕尾服,顶着寸许长的短发,一派英姿飒爽。即使是在正式场合,她从来不肯穿裙子。被主席批评过很多次,却一直不知悔改。后来,全世界都已经习惯了她的男装打扮,也就无所谓了。
莉莎·刘一身白色晚装,挽着伊莲娜的手臂,一路和认识的每个人打招呼,温和的笑容最是得体。
晚会很无聊,不过她们很是自得其乐。
就像现在,伊莲娜抱着莉莎·刘,两人伴着华尔兹舞曲,跳得不亦乐乎。不时在对方耳边私语两句,美好的气氛甚至感染到了场外观众。
一位小姐拉着伴侣的手臂,撒娇似的说着:“你看,舞池中间那对人,跳得多好!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恰好站在他们身边的施奈德,听到这句话,几乎要忍不住笑。
——郎才女貌?
——伊莲娜那个假小子,又被当成男人了啊。
而当他的目光停留在伊莲娜的舞伴身上……
看到一曲终了后,莉莎·刘忽然离开了伊莲娜,像蝴蝶一样飘下舞池,走向会场的东出口。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认得那个男人。
美国著名马术师道格拉斯·福克斯。
传说中,莉莎·刘的男友。
TBC
05 分手舞曲
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处,莉莎·刘双手不自觉的捏成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望着福克斯那痛楚的表情,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提出分手的是他,可脸上显得最痛苦的还是他?
“莉莎,我也是不得已的……”福克斯深吸一口气,漂亮的蓝色眼睛,透着浓浓的无奈情绪:“自从你搬到德国,我们每年见面时间连十天都不到。我一个人留在洛杉矶,有时候躺在床上都会忍不住去想。你会不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不会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猜忌已经快要把我逼疯……我是不得已……”
“猜忌……为什么会有猜忌呢……”她望着眼前的男友,仿佛他变成了另外的人:“这三年……我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你猜忌呢……”
“每次看到你和别人传出绯闻,我都会受不了……就像施奈德,去年世界杯时候你那么坚定的站在他身边,难道你们就真的……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听到这里,莉莎·刘忽然很想笑。
她落户慕尼黑三年多,除了刚搬来的那晚之外,同施奈德再也没见过面,更罔论私情。这飞醋吃得未免也太荒唐,太不着边际了吧?
还是说……他只是拉了施奈德作为借口,就算没有皇帝这档事情,也会另找个男人充作说辞呢?
“道格拉斯……”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伤痛清清楚楚:“你有了新的女友吗?”
被点到名的男人,就像被烫到一样,浑身一震。什么都没有说,可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莉莎·刘悲伤的看着他,却一句挽回的话也不再说。
交往四年,有三年的时间两地分居。她这个女友没有尽到义务,也就无法要求权力。
其实有些事情,也只有当事人能够心知肚明。
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明的暗的,她懂,她都懂。
所以不挽留。
所以就看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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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中,伊莲娜晃到施奈德面前,抬手给了他肩膀上一拳:“小子,今天怎么一直闲坐着啊?”
施奈德啜饮一口红酒:“没看见合适的。”
闻言,伊莲娜扫了一眼全场。
还真是,都是老头老太太,没什么意思。唯一一个美女还被她抢了,刚才跟她跳了好几首。
“你要是闲,要不然我暂时把莉莎借给你,你跟她跳?”
施奈德淡漠回应:“她男朋友来了。”
“啧啧,真可惜,人家可是德国女足界最后一个百分之二百的女人。”
国家队里能跳好交际舞的,貌似也就她一个了。
真想看你们俩切磋切磋技术。
“你不也跳得很好吗?”
“喂,我只能来男步。哪天改跳女步,绝对脚下拌蒜!”
说着说着,莉莎·刘已经回到了会场。看到他们两人,便走了过来。一路连犹豫都不曾有,完全没有想起她应该躲着施奈德。此时此刻,虽然脸上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可她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一具空壳。
伊莲娜没看出来异样,劈头就问了她一句:“福克斯呢?已经走了?”
莉莎·刘声音平板的说了一句“是”,灵魂都已经出壳,身体却还在本能的驱使下,维持着风度,像平常一样温柔应对。
怎么能崩溃呢。
怎么能在人前崩溃呢。
左右无事,施奈德按照标准舞蹈礼仪,上前一步站到她面前,礼貌的微微欠身:“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她亦应对得体,点头回答“可以”。
下一步,他伸出右手,她将左手置于他的掌心,在他的带领下滑入舞池。
一切都很完美,有礼有节,规范的可以拿来当做舞蹈教学。
直到他们开始共舞。
莉莎·刘脚下步伐完美跟随着他的带领,双眼却死死盯在他的领结上——思绪早已经飘远。
想到她和福克斯认识的时候,风雨交加的夜晚冷得刺骨。想到2003年和福克斯同居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照顾他。想到她移居慕尼黑的三年多里,两人之间联系越来越少。想到连爱情都没有的虚无缥缈,总是无法战胜距离和时间。
想到他率先放开手。
想到就这样结束。
这一刻,脑海中有根弦,“嘣”的一声断掉。
早在右手搭上她的背的那一刻,施奈德就已经发现舞伴状态不对。她脚下舞步虽然丝毫不乱,但是明显人是在神游。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至少应该不是在想他卡尔·海茵茨·施奈德。
忽然,气氛骤变。
刚刚还挂着一脸面具式温和笑容的女人,身上开始散发出非同寻常的威压。那种独一无二的凌厉气势,令人打从心底油然而生恐惧之情。
若是寻常男人,面对着如此有压迫感的女人,只怕再难维持脚下的舞步。可对方毕竟是皇帝。
他丝毫不受影响的引领着她,越转越快。仅属于帝王的沉稳气势,默默沉淀。
一时间,舞池中杀气肆溢。
只是她的杀气,伤不了他半分。
伊莲娜当场变了脸色。莉莎·刘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在赛场以外的地方流露出锋利表情。在生活中,从来、从来她都是温婉可人的样子。
为什么今天会失控?
为什么她整个人情绪突然完全失控?她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TMD……你丫到底哪根筋出问题!没事闲的抽什么羊癫疯!
施奈德的领结表示压力很大。如果莉莎·刘再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它,或许它会被烧出个洞来。
施奈德本人表示没有压力。他当然能看出来,她此时表现出的负面情绪完全不是冲着他去的。所谓杀气所谓压力,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只小猫在喵喵磨着爪子罢了。对他无威胁,他也犯不上恼火,就这样带着她一圈一圈的转下去,以自身的魄力压制着她的“无差别攻击”。
直到一曲终了,他带着她渐渐停下脚步,看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便加重了左手手劲,稍用力的捏了捏她的右手。
她抬起头。
一刹那间,他看到她眼底闪过一分的委屈,一分的埋怨,以及八分的茫然。像迷路小猫一样,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的眼睛。
也就是一瞬间。
下一刻,伊莲娜已经冲进场中,劈手从他怀中夺过莉莎·刘,一路将她拖拽出去。
而施奈德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沉默。
不知在想些什么。
TBC
06 猫的报恩
凌晨一点,莉莎·刘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从浴室中走出。赤着一双脚,一路在地毯上留下脚印。
客厅里的小沙发上,伊莲娜抱着薯片,吃得正欢。
“洗完啦?”她将薯片递过去。
“洗完了。”莉莎·刘摇摇头,坐在她身旁。
“冷静下来啦?”
“冷静下来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伊莲娜的平静,完全出乎意料。当时,她满脸怒气的将她拖离会场,她甚至以为自己下一秒钟就要挨揍。
可那脾气暴躁的女人,竟然只是把她塞进车子里,一路开回了家。这一路上,她就眼看着自家队长的表情越来越平静,到最后变成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其实她多少已经猜到了吧。
莉莎·刘叹气。
“道格拉斯和我分手了。”
——果然猜对了。
“终于分了。”伊莲娜抬头看天花板。
'分手是迟早的事。'
这是当年她听说莉莎·刘和道格拉斯·福克斯交往原因时,当场作出的判断。
九年前,美国,莉莎·刘最为穷困潦倒的时候,那男人为她介绍了一份打工。几乎是救了她的命。那时,福克斯已经是美国马术界数一数二的新起之秀,而莉莎·刘却只是路边一个半死不活的异国少女。
再相见的时候,她已经是洛杉矶太阳队的首席球员。而他的目光被她吸引,提出交往,她答应……
这一连串的过程,很难不去怀疑。她对他,到底几分真心,还是纯粹的感激。
不得而知。可至少三年前莉莎·刘转会拜仁女足这件事,绝对是命运的分界点。2003年,美国女足大联盟破产。她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转战德国战场,拒绝留在美国做他的全职太太。
想来,福克斯一定会困惑。她心中,他的地位到底如何?
这问题,伊莲娜心里没有数。可至少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对于莉莎·刘来讲,任何男人都无法和足球相提并论。
即使是她真心爱着的男人。
到这地步,只能叹息。
“你这四年,猫的报恩,总算结束了。”伊莲娜揉揉太阳穴:“别多想了,伤心也没用。旧的不去,新的还不来呢。”
莉莎·刘只能苦笑。
“也不是伤心……就是……我也说不上来……”
——不是伤心你干嘛笑得跟哭似的?
伊莲娜撇撇嘴。
——四年了。就算你当初只为了报恩,现在也很难毫无感觉全身而退吧。
“其实……更多的是虚荣心作祟。”莉莎·刘将靠垫压在脸上:“就算不是爱情,可是还是很郁闷。来来去去四年多,我到底在干什么?”
——这几年,我这报恩,到底报了什么?
——曾经以为只要给了他最细致的照顾,就是对他好。可当自己意识到事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要的其实更多,自己给不了,就只能鸵鸟的跑回德国。
——明明心里暗自期待他主动放弃,可是得知他有新女友,又忍不住生气。
——我这虚荣的女人……
——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伊莲娜好气又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再多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倒是苦了那些观众了。都被你吓傻了。”
莉莎·刘无奈的一手扶额。
就是怕吓到别人,被人当成悍妇,平时她才习惯温柔示人的。
“啊啊……这下形象全毁了……”
“没那么严重吧?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