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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给你电话,我先走了,”优雅起身,收拾课本,走到门口,康乐又回头冲女生问了句,
“对了,你叫什么?”
球场边,靳思危靠着车门点了支烟,远远地就看到邱品凡穿一球裤在那拉筋,许是感觉到有人看自己,邱品凡扭过头,脸一黑,同一时间,靳小爷伸出右手,竖了个中指问候他。
“你FUCK谁呢?”康乐抱着书走过来,顺着靳思危眼神望去,哟,咱学校优良品种真多,又是一校草级人物,
“长得真帅!”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康乐敢指天发誓,他这一叹纯粹出自人的本性,别管他是男是女,人家脸好看成那样,逮谁都得多瞅几眼吧,可靳小爷不乐意了,阴阳经修炼得快赶上乔羽那个段数。
“是个健全人你就上赶着发情是吧?!”
“我怎么了?”康乐回头瞪他,有毛病吧你!
“哼,才钓上一女的,这会儿又看上那歪瓜裂枣了?”
“我什么时候钓女的了?就约一舞伴不行么?感情你自个儿能和校花一块儿我就不能找个女的陪陪?再说人家哪么歪瓜裂枣了,脱了眼镜也是一大水妞!”
“啥?!大水牛?!”
“你他妈滚蛋!”康乐书一摔,转身要走,
“别别,我水牛,我一特大号水牛,”靳思危扔了烟腾出手把康乐往车上一拽,没费什么力气就给请进去了。
一路上康乐没怎么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盯得靳思危发慌。他知道康乐一不做声,就是心里有事。
“那啥,”瞥了他一眼,这眼睛也不知道是盯哪儿了,都没个焦点,
“放,”康乐冷冷吐了个字,
“什么?”
“有屁就放,”
“……”靳思危一脸黑线,四个字愣是让他省了三个,一般人能听懂么?!
“我刚说的歪瓜裂枣,不是你家水妞……”
“你,”
“啊?”
“歪瓜裂枣就你!”
眼前乌漆抹黑了,线团绕了一圈。这回更省,连抑扬顿挫都没了,谁他妈猜得出来你说的什么意思!
“也不是我,你看咱家基因生得多好,我一落地就是那天之骄子,保不齐小爷诞辰那天还有祥云满天飘,九龙升天啥的,”
“呸,”
这回懂了,象声词。
“你能别一个字一个字的挤么?”
“不能,”
“得,那你听,我说,你千万别吱声,”靳思危烦躁地吸了口气,“那颗歪瓜裂枣就你刚看到的…人妖,”
……气氛顿时很尴尬,靳思危自己都觉得冷。
“你FUCK的那个?是人妖?!”康乐窜了起来,抓着靳思危胳膊,全然忘了自己正身处70码时速的大奔里一路向北,
“你他妈才FUCK人妖!”靳思危扔他一白眼球,“…其实吧,也不是人妖,他就一GAY,咱学校的名GAY,”这口气说得跟白球裤一个样。
“怎么我不知道,”这口气…跟当时的靳小爷一个样,俩傻子,一年多大学生活感情都闭关修炼了,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我不也刚知道的么,总之,你离他远点儿,”想起邱品凡跟妖精似的邪魅笑脸,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这哪儿跟哪儿啊?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离人远点儿,再说,也得人肯挨我边上不是?哎…这么棵好苗苗又毁了,”康乐长呼口气,一脸的伤春悲秋,
“你又不是女的,瞎激动个什么劲!”
“我替广大妇女同胞抱不平,这年头但凡有点姿色的怎么都他妈的GAY了,”
“谢谢你啊,妇女之友,”靳思危白了他一眼,心情似乎好起来了,有那么点轻飘飘的感觉,起码,康乐对这事表明了态度,他不喜欢GAY,
“我说,你那么紧张干嘛?”康乐忽然凑了上来,“难不成,你在他那儿栽过?!”
“想死的就直说,”字一个个从牙齿缝里蹦出来,康乐知道踩着雷了,连忙跳开,忽撸忽撸靳小爷的头毛,
“那你在这儿跟我打预防针,”
“我不是怕你一不小心误入歧途嘛,你不知道那妖精道行高着哪!”幸亏自己是一纯爷们儿,要不还真说不定就栽那妖精脚下了,
“咳,感情是怕人看上我啊?”康乐嘿嘿傻乐,歪着脖子想了想,“要真被一校草看上,别说,还挺刺激的,起码说明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对了,那我会不会成为广大女同胞的公敌呀?哥,到时候你可得罩我,”
靳思危满肚子火药已经急速升温到临界点,眼看一丁点儿火星都能引爆了这枚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康乐突然冒出句话,呲的一声,火灭了,阵阵青烟飘起。
“他吧,好是好看,不过没你好看,再说,我怎么着也不能跟一男人好吧,何况那男人还没我好看,”
“最后那句当我没听见,”靳思危脸都绿了,有种被人捧到空中,又毫无预兆一放手跌个狗吃屎的感觉,就是这样!感情康崽子眼里,他自个儿第一帅,靳小爷和邱品凡排第二,第三?!什么世道……
康乐抠着牙乐了半天,扭头看向窗外,在靳思危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放下嘴角弧度。
第十五章
对着镜子鼓捣半天,靳思危终于满意的露出一排白牙。
“走吧崽子,”捅了捅还趴床上挺尸的康乐,靳思危凑上前去,“可别让你家小水妞先到那等你,这样不绅士,”
“你丫喷了一瓶香水么?”康乐一翻身,抓起枕头朝靳思危扔去,“也不嫌骚得慌,”
……
靳思危愣了半天,抬起手闻了闻,没多大味啊,这崽子吃火药了吧?!
“我说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砰!
得,崽子生卧室门气。
路上接了个许丹丹的电话,据说她那边正堵车,可能会迟到,让靳思危等会儿。这厢靳思危嗯嗯啊啊答应着,看了看表,等就等呗,谁让迟到是女人的专利。
想想那天也真够戏剧的,自己先英雄救美了一番,接着那美女就“以身相许”了,天上掉下一大元宝,咣当一声,校花不偏不倚正好砸靳思危头上。
虽然人没直说要跟自己深入发展,交流交流思想什么的,可看她那眼神也差不了多少,但凡是个正常男人碰到这么个天大的好事,不采取点儿什么行动那不就是一傻缺么?!于是靳思危就主动跟人要了电话,客套的说了句有空出来玩。结果还不到半小时,玩是没玩,直接升级成舞伴,这不就是光明正大牵人小手,搂人小腰的绝好机会么!一想到平时那帮鼻孔朝天打一开始就看自己不顺眼的傻帽们看到靳小爷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校花拿下,还不得找个墙角挖洞玩儿去?!
“到了,”康乐拉着个脸不温不火的提醒,一路上尽看靳思危满脸桃花绽放,已经从最开始的眼烦到后来的想吐了,
“噢,”靳思危回过神,踩了刹车,小心翼翼开进学校,这车是他的宝贝,可不能蹭着碰着,车是男人的二老婆,这话果然不假。
把二老婆规规矩矩安放好,靳思危和康乐一块朝灯光球场走。一路上人还挺多,不是咱们班的舞会么?!哪来那么多路人甲?到球场一看,嘿,赶上全校大联欢了……
“经管2班,”靳思危冲那天朝自己嚷嚷的小白妞报了班级,人估计被气得够呛,瞟了他一眼,冷声说,
“进去吧,”
靳思危碰一鼻子灰,碍于众人面前不好发火,忍了。
“诶,你那小水妞呢?”靳思危抬着头扫了一圈,似乎没见那瓶底儿啊,倒有一特水灵的美女朝自己笑,笑得靳小爷心都荡漾开了,正得意呢,美女居然走了过来,那眼神真真的看着自己啊,全聚焦!估摸着要不要主动上前搭句话,美女就开口了,这一开口,靳思危差点没摔个大跟斗,
“康乐,你来啦,”
这声,不就是那瓶底儿嘛?!靠!你丫不戴眼镜眼神都散光了吧!怎么看谁都跟全聚焦似的!
“嗯,刚到,”康乐瞟了眼脸色乌青的靳思危,不晓得这流氓又琢磨什么花花肠子呢,转头望着美女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别说,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话一点儿不假,
“许淼,谢谢你能来,”康乐特绅士的露出一笑容,靳思危在旁边瞅他那眼神,脸刷的黑了,
“什么?虚渺?怪不得那么虚呢…”
康乐扭头狠狠瞪他一眼,又对许淼说,
“渴了么?咱俩去买喝的?”
“好啊,”许淼腼腆的一笑,似乎靳思危的话丝毫没有对她造成影响。说着,身子就依偎了上去,跟康乐并肩朝学校超市走,留靳小爷一人在原地傻杵着。
两人的背影,很和谐。靳思危看到康乐微微转过的侧脸,他在笑,是那种温润平和的笑,与平时对自己的笑全然不同,让人感觉宁静。或许,这才是本来的康乐吧,对谁都好,和谁都能亲近,谁见了都会喜欢。
可……竟有小小的私心,如果他和自己一样,不那么受人欢迎,是不是,就能把他留在身边了…
“看谁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冷不丁冒出一男声,吓得靳思危够呛,
“你他妈阴魂不散是吧?!”靳思危回头怒视,又是邱品凡这流氓,
“嘿,不是你让我来这儿看你喜欢的女人么?”流氓把女人俩字念得格外响亮,眯着那双狐狸眼滴溜滴溜在靳思危脸上乱转,
“等着,一会儿就到,让你看个够,”
“你丫把媳妇当展览品呢?!”邱品凡笑得更有深意了。
正说着,许丹丹这姑奶奶终于到了,临了还抬脚擦了擦高跟鞋,一脸的不悦。看到靳思危在前面才撇嘴笑了笑,加快速度小跑过去,鞋子嘀嘀嗒嗒响得真悦耳。
“不好意思,路上塞车,”
“没事,”靳思危马上露出之前对着镜子照了千万次的白牙,扭头冲邱品凡得瑟一笑,“这是我舞伴,许丹丹,”
邱品凡显然愣住了,估计没料到靳思危能拿下这么高级别的,转念一想,忽然就笑起来,
“舞伴啊……”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你好,我是邱品凡,”
“那个邱品凡?”许丹丹眼里倏地就发光了,试探着问了一句,
“对,就那个邱品凡,”
“舞会快开始了,咱们过去吧,”靳思危毫不犹豫打断两人的谈话,伸出胳膊,示意许丹丹挽上,小妮子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靠上去,冲靳思危一笑,这一笑靳小爷又心花怒放了。
康崽子,我的妞可比你的美多了,馋死你!
“你呢?”临了许丹丹回头冲邱品凡问,“你的舞伴……”
“我对女人没兴趣,”
邱品凡微微一笑,如妖似媚的脸再配上这句话,能把人直接噎死,要是在场的女士们都聋子,估计一瞬间就都拜倒在这流氓妖精的休闲裤下了。
虽然舞会在球场举行,也看得出下了大工夫,这学校别的谈不上,可这灯光球场当初是下了血本的。就说四周的路灯,清一色哥特式风格,夜幕笼罩下一亮,那朦胧的美感颇有几分异国风情。看台也都装饰上了彩灯,一闪一闪的,真有那么点舞池氛围。中间放了几个高脚圆桌,饮料和酒一应俱全。不知道谁去弄来几个大音响,还带立体声环绕。
有佳人相伴,靳思危自然有些飘飘然,搀着自己的手很软,细腻白嫩,还散发出阵阵幽香。要说女人长成许丹丹这样的也真不多见,外貌自然不用说,声音清脆,个子高挑,据说还是学生会什么部的部长。重要的是她人缘特好,这在美女中不多见吧。家世也不错,跟自个儿一站,不用化妆PS啥的就是那天仙配啊。
这样的女朋友,带出去真够长脸的。
“昨天那事还没跟你道谢,”靳小爷正在极度自我膨胀的幻想中尽情遨游,许丹丹忽然说话了,
“不客气,”靳思危立马回过神,对着身边的七仙女迷人一笑,瞬间就化身为董永。
许丹丹戴着美瞳,眼睛显得格外大,穿一身紫色小礼服,脖子上围着条灰色兔毛围巾,整个搭配优雅大方,她和靳思危一走进舞池便成为众人焦点。这种感觉是靳思危想要的,也是他乐于享受的。
人群渐渐聚集起来,靳思危往身后瞟了一眼,没一个认识的,看样子还真成大联欢了。
“在找谁呢?”人声嘈杂,许丹丹贴近了靳思危,放大声音问道,
“一哥们儿,去买个饮料就没影儿了,”靳思危还在四处张望,那崽子不会跑丢了吧。
音乐适时响起,是那首很经典的歌曲,《KissFromARose》。
“去跳舞吧,”许丹丹右手稍稍一扣,力道不轻不重,却也准确传达到靳思危身上,是邀请也是提醒,从一开始就这么魂不守舍的,换谁都会不自在。
“请,”靳思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目光,做了个很绅士的手势。柔和的眼神停留在许丹丹脸上,两人一起踏入舞池中央,随着节奏轻轻迈开脚步。
充满磁性的男声悠悠流淌开,轻扬舒缓的曲调敲打着耳膜,靳思危听得有些入神了。
Thereusedtobeagreyingtoweraloneonthesea
You,becamethelightonthedarksideofme
Loveremains,adrugthat’sthehighandnotthepill
……
曾有一幢灰蒙蒙的高塔伫立在海边
你,是我黑暗内心中的一盏明灯
爱情依然在,像一剂迷幻药,而非治病药
Baby,Ipareyoutoakissfromaroseonthegrey
Ooh,themoreIgetofyou,thestrangeritfeelsyeah
Nowthatyourroseisinbloom
Alighthitsthegloomonthegrey
……
宝贝,你就像灰色地带里的玫瑰之吻
我越了解你,却感觉越陌生
你的玫瑰正在绽放
像一道光打破了灰暗中的朦胧
Thereissomuchamancantellyou
Somuchhecansay
Youremainmypower,mypleasure,mypain
Baby,Tome
You’relikeagrowingaddictionthatIcan’tdeny
……
人们可以告诉你许多事
有许多事可以说
你一直是我的力量,我的快乐,我的痛苦
宝贝,你是我不能抗拒的毒瘾
……
“想什么呢?那么入迷?”许丹丹仰头看着靳思危,笑着问,扶在他背上的手轻轻动了动,
“这歌真好听,”靳思危也笑起来,脑海里隐隐出现一个人,忽然有种奇怪的冲动流过全身。
一抬眼,那崽子终于过来了,挽着他那水妞,正朝自己得瑟的挑眉,靳思危刚想出声,却见康乐的表情有些怪异,没等叫出口,康乐忽然冲了过来,眼里浮现出深深地惊恐。当他意识到身后发生了什么,康乐已经扑过来用身体把自己死死挡住。
有谁在叫骂,有谁在怒吼,随着一声闷响,康乐就这么倒在地上,躺在靳思危眼前,一滩血顺着他的头渐渐漫开。罪魁祸首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半个酒瓶,玻璃渣碎了,在他手上划出深深地痕迹,血一滴滴淌着。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眼,许丹丹忽然叫起来,冲上去使劲拍打攥着酒瓶的男人,
“你是不是疯了!咱俩分手关人什么事啊!你丫是不是有毛病?!”
靳思危看到康乐头上那滩血瞬间就懵了,像头发了狂的野兽转身朝男人扑上去抡起拳头,
“你他妈敢动他!!操!!!你敢动他!!”
一拳一拳,全都下了死手,揍得男人毫无反抗机会,只得抬手护住自己的头。靳思危揍红了眼,周围没一个人敢上前拉,不知是谁冲进人群死死扣住靳思危的手,冲他吼,
“你还不快把他送医院!!!再不去就晚了!”
是邱品凡,这厮本来还在边上瞎溜达物色有没有猎物啥的,舞池忽然炸开了,接着就听到靳思危暴怒的声音。
他这一吼,可算把靳思危吼醒了,转身抱起康乐就往车库冲。临了回头狠狠瞪着那男人撂下一句,
“康乐要是少了一根毛我他妈要你拿命偿!!!”
第十六章
病房里的灯彻夜未熄,靳思危就这么在床边守着,用热毛巾轻轻擦去康乐脸上残留的血渍,指尖抑制不住微微颤抖。
许多情绪堵在胸口,震怒,惊慌,恐惧……还有一种钻心的疼。
他明明可以叫的,怕音乐太吵听不到么?他明明可以躲开,那样一个酒瓶砸下来,不是谁都受得了。
“康乐,你是傻子么?你就不怕死?!!这脑袋也不是铁做的,傻吧你……”
握着康乐有些冰冷的手,靳思危叹了口气,靠上去,一点一点把它捂暖。
邱品凡在病房外无所事事,幸好当时坚决制止靳思危开车,就他那脾气,跟开碰碰车似的,路上准得再搭上几条命。
也不晓得自己发什么疯非要跟着来,大概,是靳思危当时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半夜的医院静得可怕,楼道上除了查房的护士,没一点儿人气。
靠着座椅点了支烟,邱品凡莫名的笑了起来,还真是不虚此行。想起靳思危把康乐背下出租车往医院冲的样子,邱品凡觉得那厮不是来救人的,倒像来寻仇杀人的。要是医生再说句节哀或者我们尽力了之类的话,估计那野兽非把医院当场砸了不可。
是不是无论谁,遇到在乎的人,就会失控呢?
邱品凡默默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按下几个字,刚想发送,那边就打了过来,
“喂?在医院呢,不回去了…一朋友…没事儿……我说你烦不烦?更年期了吧?…噢…知道,到门口了叫我,快点儿!”
撇撇嘴,把刚拼好的字删除,人都来了,当面说吧。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医院外,邱品凡裹紧大衣坐了进去,看着身边的人,忽然又不想说了,闭上眼睛,倚着他的肩,只想好好睡一觉。
康乐是在闻到一阵浓烈的排骨香后醒来的。当时靳思危正拿着勺往嘴边凑,吹了吹,刚要张口只听康崽子咕噜着眼珠子十分费力的挤出几个字,
“你丫……偷吃!”
勺停住了,靳思危扭过头,眼里散发出激动无比的光芒,
“医生!医生!!!他醒了!”说着就冲了出去,剩下康乐一人在那对着排骨汤大眼瞪小眼,愣是够不到。
仔细检查了一番,医生伸手叩了叩康乐的脑袋,一脸的匪夷所思,
“你这脑仁真不简单啊,要换了别人脑袋被一酒瓶敲了怎么的也是轻微脑震荡,可你这……”
康乐怒,感情我非得留下点儿什么惊悚的后遗症才算正常么?!管他什么轻不轻微,一听脑震荡三字腿都颤。
“医生你再好好检查检查,别给漏了,”靳思危在一旁嚷嚷,那焦急样跟居委会大妈似的,
“这是几?”医生听他这么一说,忽然就竖起一指头立康乐眼前,
眨巴眨巴眼,康乐艰难的吐出个字,
“二……”
“不能吧?!这明明是一,”
“您能把手放远点儿么,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