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种局面一般会被判为和局。
“我当时有点发傻,从来都没有这么反思过自己,怪不得棋坛里很多人都说我有怪癖,果然是我太自大了,下棋本身就是无止境的,并没有什么人可以常胜,输赢并不可怕,最残酷的是,你们根本不站在一个平面,他却把你赢得轻而易举。”
陈璟第一次听说这种和局,其实以前翻阅棋谱也有见过,只不过他从来没听被人说过,这样一被提起,似乎那个挑战李阵的人非常厉害似的。
李阵讲完了故事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如果住在大钟寺附近,都能听到新年的钟声。
外面的鞭炮声烟花声,随着钟响骤然变大了,仨人把吹好的气球全都拨了在地上,一个个踩爆。
气球爆掉的声音很大,陈璟第一次这么玩,噼噼啪啪的声音让人忍不住眉毛直跳,却要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一包一百个气球很快就被三人踩没了。
十二点之后大家都要去睡觉了,李阵打着哈嗤往回走,陈璟忽然道:“我能问一句,和你打成和局的人是谁么?”
李阵驻了足,却没有回头,稍微扬起头似乎是在冥想,最后轻轻的吐了三个字……
“陈松睿。”
陈璟顿时愣了,陈松睿是他的叔叔,陈璟虽然知道那人也懂下棋,但是从来没想过他能和李阵旗鼓相当。
李奕之走到门口都没听见后面陈璟的动作,禁不住道:“睡觉了,难道被炮仗吓呆了?”
陈璟摇了摇头,刚要表示自己不害怕放炮,就听李奕之说道:“外面要一直放到天亮呢,你要害怕就跟我一起睡。”
“……”
陈璟顿时觉得“不害怕”三个字就像梗在喉头了一样,非常不熟,最后咳了一声,转而说道:“害怕。”
18
18、第十八章 外卡、亲人
外面炮仗声冲天,过了十二点也不消停,好多养来看家护院的大黑背都会被吓得哆嗦起来。
陈璟和李奕之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李奕之干脆转过脸,面朝着对方,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捂着耳朵?”
因为李奕之看不到,就不会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陈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呼吸轻轻喷洒在自己脸上,不禁往后错了错,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陈璟到底是有“底线”的,虽然“害怕”,但是不会让对方给自己捂耳朵。
俩人都睡不着,自然要找个话题聊天,就禁不住说起刚才李阵提到的四劫循环。
这样的棋局虽然罕见,但是在李奕之上辈子几十年的围棋生涯中,确实遇到过,而且非常凑巧的是,和他一起对弈的,正是眼前这个陈璟。
当然了,这些李奕之不可能告诉他。
陈璟那时候还很年轻,职业三段,是拿了外卡才晋级陈氏杯的。
体育竞赛中,外卡一般保留给在正规比赛中未达原定资格的队伍或个人。在陈璟一举夺得棋王这个称号之前,陈璟在棋坛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三段,没有任何报道,没有任何风声,甚至没人听过他的名字,仅凭着一张外卡。
这一场比赛中李奕之误算了三次,上次李阵讲的黑子屠龙的复盘,白子只误算了一次,就已经不可避免的走向失败,更何况那时候李奕之心神不稳,连连误算。
但是让李奕之没想到的是,作为对手的陈璟,竟然有意相让,并没有趁火打劫,也没有半路杀出来捡漏,只是走着自己的部署。
陈璟夺得冠军之后,铺天盖地都是年轻棋王的新闻,有人说陈璟是君子,下的棋也充斥着君子风格,厚而正,序而稳。
陈璟听着李奕之断断续续的回忆,对这盘棋非常感兴趣,反正也睡不着觉,李奕也架不住他的执着,就起来给他复盘。
复盘也叫复局,就是把原先下过的棋局重现出来,各大围棋道场在训练棋手的时候,并不是用大量的时间让棋手们厮杀,而是复盘。
复盘可以重现下棋时候的双方心理,能找出攻受漏洞,从而提高棋手的水平,再加上做大量的死活题,练习自身对死活的棋感。
虽然上辈子陈璟和李奕之的交集并不大,但是李奕之的记忆很深刻,尤其是在他立于常年不败的基础上,被一个年轻的棋手打败了,这就更是记忆深刻。
李奕之一点一点的在棋盘上摆上棋子,先前摆的很流畅,毕竟只是开局,记忆还很清晰,后来渐渐下子变慢,经常是下一个子也二三十分钟。
或许复盘真的是一件牵扯到心理活动的事情,他复出来的不只是棋局,还有当时的自己。
李奕之每下一个子,仿佛都能想到当时混乱的心理,他想冷静下来思考棋局,却不自主的被那些重伤的话牵引。
陈璟看着也不由自主的皱了眉,刚开始黑白棋子走势相当,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是高手,棋走的很厚,似乎无懈可击。
只不过后来黑子渐渐吃力,开始离散凌乱,棋盘上一度出现了四个劫,黑白双方就在四劫之上提来提去,从而形成了死循环。
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打破这种循环,一旦打破,反而对自身不利,可能被殃及的失掉全局,所以最终裁判判为和局。
比赛都是要有结果的,做和局处理是不可能有冠军这一说,所以和局之后必须是加赛,加的就是一场快棋。
有人把下快棋说成罚点球,快棋更适合电视直播,几乎半个小时就能完成一盘,快棋争夺冠军可以吸引观众注目,结果可以预见,李奕之输的很彻底。
说李奕之心理脆弱也好,不坚强也好,这场比赛可以说输的一塌糊涂。
或许没有什么人能禁得住,诽谤、重伤,夹杂着嘲讽,由媒体承载着,席卷一般,各个棋坛杂志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棋王输棋,棋王的异常性取向的问题。
李奕之叹了口气,把棋子抛进棋罐里,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脸,深深的吸了口气。
陈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露出这种表情,他自然不会想到,这样一局棋,会牵扯出那么多的感情和绝望。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看到李奕之痛苦而绝望的表情,每一次看到,陈璟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师父,累了去休息吧。”
李奕之听到陈璟的声音,才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揉了揉眼睛,轻声道:“睡觉吧,初一串门儿的不少,有的热闹呢。”
陈璟有点后悔让李奕之复盘,他想知道为何李奕之会那么伤心,那么难过,他想知道李奕之的过往,只不过对方不提,他也不能去问,这无疑是扒开对方的伤口往上撒盐。
陈璟睁着眼睛一直望着天花板,半夜是炮仗声,天一亮胡同里又热闹了起来,似乎大家有用不完的活力和热情。
李阵不会懒床,早上很早就醒了,隔壁还没有动静,李阵很自豪自己起的这么早,于是出门要买早点吃。
想法是好的,但是只能赖李阵太不愁吃不愁穿,没什么生活经验,大年初一的哪里会有早点摊子,出了胡同,大马路上没有一辆车,也没什么人。
最后李阵在家门口遇到隔壁的邻居,邻居倒是热情的塞了他几个自家包的包子,于是李阵就美颠颠的拿着包子回来了。
吃过了早饭,差不多十点多钟,家门就响了,李奕之还以为是邻居来串门儿,就让陈璟去开了门。
只不过半天没响动,肯定就不是熟人,李阵说过去瞧瞧,就听见外面有人管李阵叫了一声“叔”。
李阵的家世不错,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是典型的大少爷,从来没愁过什么,后来他想下棋,虽然李阵的棋感好,十岁就定了段,很多人都说他以后有作为,但是在小地方下棋是没有出路的,还不如学一样手艺。
李阵偏生是倔强的脾气,就自己一个人出来闯荡,也许是他的命好,他初来北京,就遇到了“贵人”。说起这个“贵人”,至今和李阵颇有渊源,一直以来,李阵最会的就是放他的鸽子。
那人让他继续在北京不愁吃不愁穿的下棋,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棋手,摇身变成了职业九段。
尤其是如今,李阵也算是发达了,总该有沾亲带故的人来投奔才是。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家里的排行很高。
李奕之听到外面的声音,禁不住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想过,这一辈子他还姓李,被李阵收养了,总有一天会见到李家的人,那时候一定会见到他上一辈子的父母,对他严格,对他疼爱,却最终和他脱离关系的亲人们。
如今他们就在门外,李奕之觉得嗓子眼发紧,他一辈子都没觉得自己是个瞎子有这么幸运,好在看不见,看不见就不用太发愁……
李卓夫妇这时候还很年轻,按理说当年陈璟比李奕之年轻,如今陈璟也有十岁了,李卓夫妇早就该有孩子,但是这一辈子却非如此。
可能是李奕之的出现打乱了定局,李卓夫妇这年才出来北京,就算是其他地方的大门大户,来了北京也没有了关系网,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李卓夫妇显然明白这点,在这个时候李阵如此出名,自然想要受到李阵的庇护。
李阵没比李卓夫妇大两岁,在他离开家的时候,有人不屑有人来劝他,唯独没人支持他下棋,所以李阵在北京定居以后,只是定期往家里寄钱,没有想要和谁来往过。
有亲戚忽然来敲门,李阵虽然是怪脾气,但是也不能往外赶。
把人请进大厅里坐下,李奕之显得非常不自然,他虽然看不见,但能听见,听见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说话声,甚至是他们的脚步声。
这些声音让李奕之有些混乱,大脑里“嗡嗡”作响,他已经不是李沛辰了,却怕被李卓夫妇发现,怕被他们认出来,指着自己嚷嚷“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生出这样的不孝子”,喊“李家丢不起这个人,我这点老脸都被你丢光了”,喊“李沛辰,你这是变态你懂不懂”……
血里的亲缘,就像是纸鸢,只要有那根线栓着,就算再远,再困阻,招一招手也会回来,但是一旦有人剪断了线,李沛辰就是那个断了线的风筝,兜着风,摔得体无完肤。
李奕之觉得或许是自己心思太重,但是任谁遭受过这样的变故,心思能和常人一样呢。
他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却被人从后面托住,陈璟扶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煞白的脸色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师父有点不舒服,我先扶他去休息。”
19
19、第十九章 礼物、分别
陈璟给李奕之倒了杯热茶,李奕之似乎什么也不想说,陈璟不是看不出来,也什么都没问题。
李卓夫妇在外面呆了很长时间,陈璟不知道外面的人和李奕之有什么“过节”,不过这种攀亲带故的找上门来求庇护,他是看的见怪不怪了。
陈家的祖籍在南京,却在香港起家,做的风生水起,这种老旧的年代里,一提到香港,大家总会升出一种悠然的仰视感。
陈老带着陈璟在南京定居,隔三差五的就有人拿着礼物登门来,或者拜访,或者求人办事,不是亲戚就是好友世交,总之什么理由都有,有些说出来连当事人都会觉得可笑。
陈璟一贯不屑这些人的做法。
或许陈璟年纪还小,有很多大人的无奈是不可能理解的,在他的思想里,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必须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如此纯粹的。依靠别人就算最后达到了目的,也抬不起头来。
快要吃饭的时候,李卓夫妇才起身出门去,陈璟去厨房做饭,就听见李卓夫妇嘴里说着“不打扰了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找您。”之后就出门走了。
陈璟做着饭,不一会儿李阵就探头进来,嗅了嗅鼻子,笑道:“这么香,做这么多菜?”
陈璟都没抬头,手上麻利的把切好的肉放进锅里,“师父春节之后要参加比赛,这段时间给他补补。”
李阵点点头,最后什么也没说,叼了一颗炸好的花生米走了。
其实陈璟看出来了,他是想问李奕之刚才的失常是是怎么了,不过好像他也看出来李奕之并不想说,不然早就说了,所以只得作罢。
陈璟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屋子里有棋子拍在棋盘上的脆响儿,俩人似乎是在对弈,八成是李阵拉着李奕之来一盘,下的专注了也能撇开烦心的事。
盲棋百万大赛在春节期间就已经开赛了,从各地甄选报名选手,不管职业围棋还是业余围棋,报名参赛的选手都是有年龄限制的,而这次的盲棋赛没有任何年龄限制,也不需要任何段位,在围棋正红的当口,可谓是博得了大众的目光。
环球商界一点也不吝啬报导的版副,先是发起人职业五段吕浩的自传,之后是资助商环球商界的董事对这件事情发表了看法,之后又用了头版的大标题打出,“职业五段对阵棋王之徒”,在文章里把李奕之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生成李奕之很可能成为新的一代棋王,而且是当之无愧的盲棋。
这个噱头一出,一下子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好几个报社争相报导,看报纸和杂志的有很多非专业人士,乍一听盲棋觉得很高深,又发现原来棋王李阵的徒弟是个瞎子,而且据说下棋很高深,继而传得神乎其神。
当然也有不少报导把这种行为说成炒作,只不过这种炒作恰到好处的拿捏到了公众的胃口。
记者来的多了,连街口的棋社也成了焦点,登报纸什么的少不了,慕名而来加入棋社的人也越来越多,棋社越办越壮大起来。
春节总是短暂的,寒假对孩子们来说太短,转瞬就已经开学,老师督促着大家下棋做死活题,不能手生,马上就要参加定段赛。
陈璟又变成了平时早上起来大家都没起床,自己一个人去上学,下午回来正好看见李阵和李奕之从棋社回来的样子。
陈璟放了学,围棋班相对轻松,课余时间比较充足,这个时间其他学生还没有下课,校门口没有接送孩子的家长,不是很拥挤。
他刚一出学校门,就看见校门口有个穿着西服的男人,靠着旁边的围墙在抽烟。
不到三十的样子,银灰色的西服,白衬衫没有把扣子扣齐,领口大敞着,男人靠着墙,微微低着头,一口一口的抽着烟,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他这身抢眼的打扮,又站在学校门口,自然受到频频的注目。
陈璟看着他有些轻微的发愣,随即板着脸走过去。
男人看他来了,把烟掐掉,扔进垃圾桶里。
陈璟盯着他,半响才道:“你怎么来了。”
“臭小子。”男人半弯下腰,轻轻掐了一把陈璟的脸,说道:“我是你叔叔,不能来看你么?”
说着把车门拉开,从副驾驶座椅上拿过一个两个巴掌大的盒子,递给陈璟,笑道:“生日快乐小寿星老。”
陈璟说了一声“谢谢”,不过仍然板着脸,似乎没什么诚意,接过盒子顺手摇了摇,里面“桄榔桄榔”的响,东西看起来不大。
男人正是一直在电视上看到了,陈氏集团的副董事,陈松睿。
陈松睿看他摇盒子,说道:“小祖宗,这里面可金贵着,别摇坏了。”
陈璟把盒子拆开,包装并不是很严实,打开来是一对迷你的小棋罐,盖子可以打开,里面有几个棋子。
陈璟挑了一下眉,拿起棋罐看了看,入手冰凉,质地很好,一个上面刻着“陈”,一个上面刻着“璟”,怪不得陈松睿说金贵着,原来是翡翠做的。
陈松睿看着他的表情变化,道:“还喜欢么?特意做的棋罐。”
陈璟点点头,算是差强人意,并不是稀罕翡翠有多名贵,生在世家,金银珠宝他见得多了,只不过第一次他收到和围棋相关的礼物。
陈松睿下意识的把手揣兜,从里面掏出烟盒来,掂出一根烟用嘴叼住,却没点燃,把烟攥在手里捏。
半天才收敛了不正经的笑意,正色道:“是你爸送的。”
陈璟显然没想到,但是捕捉到了对方的严肃。
陈松睿又顿了一会儿,“你爸他住院了,脑出血,估计是累的……他想见你。”
陈璟的脸板的更紧,他知道陈松睿的意思,本来有陈老的话,而且陈璟年纪还小,也不想管太多,等他在外面玩够了,见识够了,年纪也大了,就把他召回来。
但是突如其来的疾病,又让陈松耀觉得压迫,他想开了很多东西,或许只有在生死线上徘徊,才能想开很多,这对棋罐就能说明,陈松耀并不再反对陈璟学棋,又同时有很多想不开,他等不了陈璟长大了,家族里有很多东西,需要让这个独子来学习。
陈松耀这次找他回去,陈璟就再也不能呆在这里,呆在李奕之身边。
不管是南京还是香港,离北京,离这条胡同,离这个四合院,都太远太远了。
陈璟低下头,用手轻轻摩挲着钻石棋罐,道:“我爸怎么样了?”
“一个星期前做了手术,已经没事了,医生让他多休养,不要劳累不要大喜大悲。”
陈璟点了点头,“明天早上在这里等我,可以么,我今天还要回去说一声。”
陈松睿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一句话,拉开车门矮身上了车,司机启动了车子,很快就走了。
陈璟把礼物放进书包里,进家门的时候,就听见李阵抻着脖子喊,“可回来了,我还以为被大灰狼叼走了,再不回来挂失了!”
之后是李奕之的笑声,“师父您以为小璟是银行卡么,要挂失。”
俩人似乎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唯独陈璟有心事,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李阵嚷嚷着肚子饿,还说胃口被养刁了,没有了小璟可怎么办。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结果陈璟的脸板的更是紧,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一股滋味。
他在厨房捣鼓了两个小时,弄出了一大桌子菜,李奕之还纳闷,春节也过完了,为什么搞得这么丰盛。
陈璟觉得嗓子眼发苦,却像平常一样淡然的说道:“菜太多了,要坏了。”
李阵一边吃一边咕囔着,“菜多好,菜多好。”
一顿饭吃的食不下咽,洗碗的时候李奕之摸索过来,说道:“你是生病了么,哪里不舒服,今天怎么感觉蔫蔫儿的?”
“没事……”
陈璟抬头盯着李奕之的眼睛,不过对方看不见他,不知道他此时的眼神有多复杂,陈璟想告诉他自己明天要走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说道:“要定段了,有点紧张。”
李奕之头一次听他说紧张,还安慰了他好几句,让他别着急,以他的水平,职业初段没问题的。
这天睡觉的时候,自然是李奕之和陈璟一床,陈璟一撇头能看见桌子上的棋盘,那上面还摆着四劫循环的和棋。
陈璟一直侧着头盯着棋盘,等睡在里面的人呼吸平稳了,才轻声起来,从书包里拿出陈松睿带来的礼物,将两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