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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回去,回去过我喜欢的生活,属于我的生活。可是你……你……你……”她捂着脸,泪水不断从指缝溢出。
“木兰!”他上前抱住她,“我知道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我会弥补你,我……”
“够了!”她推开他,向后退着,“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不会,你只会骗我,说什么会送我回去,你都只在骗我,在骗我!”她大叫着向后退去,然后猛地转身急速飞奔而去。
“木兰!”他怔在当地,望着她诀绝的背影,独自愧疚与心痛。
木兰不择路地向前奔着,越奔越快,丝毫不在意自己跑的是哪个方向,只是一个劲地向前冲着,只到筋疲力尽,跌坐在地上。
她喘息着靠在树干上,伸手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却仍止不住一阵心酸,泪水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混蛋!云风扬你是个大混蛋!”她哽咽着低咒着,索性不去管脸上的泪水,任它流个够。
过了好久,她才揉揉酸涩的眼睛,止住哭泣,站起身。酸痛的双腿使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她长叹一声,靠着树杆坐下,伸展又腿,等待体力恢复。
四下打量下周边的环境,她忍不住轻哼一声。运气不错,她已进入敌营,竟没被人发现。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竟误打误撞地跑到了匈奴军大营的左侧,匈奴军营近在咫尺。
这是个好机会,虽是阴差阳错,但既然来了,可利用这机会混入军营,打探军情,说不定会有收获。可是……
唉!她长声哀叹,仰头望着蓝天。
老天对她如此不公,让她遭受这一系列的磨难,尤其是那个云风扬,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戏弄她。在这个时候,她应该痛恨、哀怨、反抗,不应该再顺从他的意思才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丢开这一切,又想着他所音乐会的责任呢?
匈奴军,去你的!战争,去你的!我不再管了!云风扬,去你的!我不会再如你所愿了!她低咒着。
她放松身体,闭上双目,收敛心神,开始修养身息,恢复体力。
但是,战争不仅仅是给她带来磨难,它给天下的百姓带来的苦难更胜她千倍、万倍,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置百性、将士于不顾,那样的她,连自己都会看不起。
现在,她是大汉元帅,领着千军万马,是朝廷的希望,是百姓的希望。若她突然甩手不管,三军一定会乱做一团,若匈奴此时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能这样做,不是为了云风扬,是了我自己。我的责任,我的义务,我的承诺!她咬咬牙,打起精神,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既然来到敌营,岂能空手而归?总要去打探打探,收集情报。这几日匈奴军异常平静,也许会有阴谋,要是能早点打探得到,就可以预先制订应敌对策了。
思及此,她站了起来,向匈奴营向去。
还好今天出来时没有穿盔甲,身着便装,这样行事方便多了。
她小心地接近最边缘的营帐,没有被人发现。细细听了听,帐内没人。
她掀开帐门,闪身进去。帐内无一人影,她在帐内找到一套匈奴兵的盔甲,忙穿戴起来。
装扮好后,她向营地中央走去,那是主帐的位置。
一路上都很平静,巡逻的士兵并不多,也并不是十分的谨慎。
主帐边的情况可就不一般了,密密麻麻地将主将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
“怎么会这样?主帅被围成这样,不会是保护吧?!”她皱着眉头,思忖着。这样严密的守卫,一定有问题。要靠近可就难了。
正想着,一侧走来一小队人马,领头的是参军呼罗多。
眼珠一转,她准备冒一回险。
待小队匈奴军从身侧走,她忙跟了上去,走在最后,尽量做到泰然自若。
近了、近了、更近了。她跟随着一步步接近主帅营,成不成就在此一举了。她咬咬牙,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自然,只是手心已盈满汗水。
“大人!”主帅营外的卫兵齐齐躬下身行礼,呼罗多哼了一声,径直进去,卫兵只到他们走过才抬起身,她就这样跟着混了进去。
“呼!”长长松了一口气,她跟着进入主帅的营帐,在人群后的一个角落站定,向内望去。
定眼一看,她惊吓得险些叫出来,忙用手捂住口。
营帐正中,多雅郡主正躺在元帅耶律雄才怀中,肩上的伤口正在溢着血,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耶律雄才一脸憔悴,正用仇恨的眼光瞪着呼罗多。
这是怎么了?她大惑不解。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坚持得了几天?”呼罗多面目狰狞地死盯着耶律雄才,脸上混合着焦虑与痛恨。
“就算是死,我也决不会向你低头。”耶律雄才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冷冷地回道,语气中充满厌恶与鄙视。
“你是大元帅,你高风亮节,你有骨气,你不怕死。可你难道不为你妹妹着想?”呼罗多奸诈地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四天不吃不喝,而她又受了伤,你想她撑得住吗?她还年青,又长得这么漂亮,你忍心看她为你而死吗?”
“呸!”多雅挣扎着抬起身,虚弱地斥责着,“住口,我哥绝不会中你的计的。”她望向哥哥,“哥,千万别上他的当,不要向他屈服。你是我们匈奴的元帅,匈奴的命运就系在你身上,你千万不能妥协,千万不能!”
“多雅!”耶律雄才抱紧她,“你是我的好妹妹,匈奴的好女儿,你放心,哥哥不会向他屈服的。”
多雅望他露出一抹轻笑,随即不停地咳嗽着。
耶律雄才轻轻地为她拍着。
到底怎么回事?木兰看得纳闷。看样子是呼罗多要谋反,胁持了元帅兄妹。难怪这几天无战事。
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翻脸,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也许有办法利用它来结束战争。她想着。
“耶律雄才,你再好好想想,若帮了二王子夺得王位,他愿封你为镇国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么威风!从此荣华宝贵,前途不可限量啊!”呼罗多变了嘴脸,涎下脸,放软口气,利诱着。
“够了,你不用再多说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耶律雄才冷笑,“你若不是号令不动三军将士,早就将我兄妹二人杀掉,取而代之了,你的话,我会信吗?”
“你……”呼罗多大怒,露出残酷的狰狞表情,“好,你狠,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你再嘴硬,我就先杀了多雅。”
耶律雄才脸一沉,没有开口。
呼罗多怒哼一声,甩袖转身向外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人影一闪,呼罗多身边多了一道身影,一把利刃搁在了他的脖子上,整个人被人胁持。
“啊!”呼罗多尖叫一声,众士兵拨出剑却不敢上前。
“耶律元帅,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呼!”木兰笑眯眯地望着耶律兄妹,手中却一丝也不敢大意,牢牢地制住呼罗多,令那些士兵投鼠忌器,不敢上前一步。
当她听完他们的对话,大致上了解原因后,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制住呼罗多,救出耶律兄妹。她凭着直觉做了,准确而迅速。
“花木兰!”
“花元帅!”耶律兄妹大吃一惊,弄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大营之中,更不明白她所做举动又是为了什么?
“几日未见,怪想念你们的,就忍不住过来看看。”在心中策划好,打定主意后,她心神一松,调皮地笑道:“耶律元帅不会见怪吧。”
“你……”此情此景,耶律雄才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不会怪我?那太好了,你,别动!”她正对耶律雄才说笑,见一士兵想乘她分神之际攻上来,忙喝止住,“你若想他人头落地,就上前一步,决不会让你失望。”
“不、不要过来,后、后退,快后退……”呼罗多被她一句恫赫吓得连声阻止手下人的行动。
“这才识趣,不要再打扰我与耶律元帅述旧。”她扬眉一笑,转向耶律兄妹,“多雅郡主情况不太好啊,要不要紧?”
“她伤势本已好转,只这几日被呼罗多囚禁,数日粒米末进,她的伤势又恶化了。”耶律雄才说着,目光又恨恨地瞪了呼罗多一眼。
“为什么?”
“为王位,为金钱,为权势!”耶律雄才摇摇头,长叹一声,“为了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做出不忠不义之举。”
“我想,”她淡淡一笑,“我可以帮你。”
“你?!”兄妹俩望着她,又惊又喜又疑。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多雅问出两人心中的疑惑,“一直以来,我们都是敌对的。”
“不,”她摇了摇头,“我们从来都不是敌对的,也许目的不同,但是我从未想与你们对敌。”
两人不懂。
“好了,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她截住问题,转到眼前关要这事,“该怎么办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兄妹二人对望一眼,点点头。
由于呼罗多的贪生怕死,以及耶律雄才的亲兵在知道了元帅兄妹安然无恙后的无所顾忌,事情进行得异常迅速与顺利。
耶律兄妹休整后与木兰同坐在大帐内。
“这次多亏了花元帅,不然不止我兄妹二人性命不保,只怕我匈奴江山也落入奸人之手。”耶律雄才双手抱拳诚肯地对木兰致谢道:“你是我们匈奴国的恩人!”说着就要跪下,帐中余人齐齐跟着跪下。
“快起来。”木兰忙扶住他,“其实,我帮你们也是有目的的。不仅仅是为了你们,也同样是为了我们——大唐。”
“这话是什么意思?”耶律雄才请她上座,余人也一一归座。
“我唯一的目的、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结、束、战、争!”木兰凝重说出她真正的意图。
“结束战争?!”众人面面相觑。
“是的,结束战争!”她点点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场战争已经打了五年多了吧。”
“七年零七个月。”多雅轻声说。
“是啊,七年零七个月!多么漫长的岁月啊!”木兰感叹道:“七年零七个月,一个初生的孩子,现在已经可以上学堂,读书识字了。”
“打仗吗,十年八年的算得了什么?”一名将士插口道。
“是吗?十年八年的算不得什么?那么,”木兰望向他,“这七年零七个月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匈奴人多少?汉人多少?你知道吗?”
“这……”匈奴将士一愣。
“你不知道。因为在你心里从来没有想过。在你心里战争是为了更多的财富、名利、疆土。可这些都是用人命换来的!你从来没有为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想一想,他们的父母、妻儿,是怎样的望眼欲穿;是怎样的悲痛欲绝!”木兰沉痛的说着,眼眶中泪光闪现。
一翻至情至信的话语,打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
“其实,这次贵国发生内讧,对我大唐来说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木兰见效果初显,决定再接再厉,彻底达到目的。“若我乘此机会,挥师而下,一举杀入,不知你们可否抵抗得了?”
此言一出,众将皆大惊失色,多雅更是惊叫出声。
“我想是抵抗不了的。”木兰一笑,“相战多年,我的能力你们应该有所了解,若我率军直攻你大都,匈奴必自此亡国。”她说得轻描淡写。
“你真要这么做?”多雅惊呼。
“郡主不必惊慌。”木兰冲她微微一笑,惹得她脸一阵绯红。“我若有此意,会在这儿对你们直说吗?”
“呼!”众人松了一口气。
“我今天所做所言,也只是为了这一个目的——结束战争!”木兰再次郑重点出主题,“战争给人民——不管是汉人还是匈奴人带来的都是无尽的痛苦。”
“可是……”耶律雄才心为此动,只是他上有国君,下有将士,若此时投降,只怕难以交待。
“你有妻儿吗?”木兰见他已动摇,突地转开话题,问道。
“有,我有一个很美的妻子,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耶律雄才虽不明白她的用意,但仍老实地回答她。
“你想他们吗?”她再问。
“我……”他愣了。他的妻子、儿子啊!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含泪的容颜。那分别时妻子满含凄楚的双眸,深深地刻在他心上。还有儿子,他走时,独生子才呀呀学语,现在他该会叫爹娘,该会到处蹦跳着玩耍了吧。他会记得爹吗?记得爹长什么样子吗?他的心一阵绞痛。
“还有你们,”木兰面对帐内所有将士,“你们的妻儿、你们的白发高堂,你们能听见他们在梦中呼唤你们吗?你们能在梦中与他们相聚吗?”
一片呜咽声传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论是匈奴军还是汉军,在久别了家乡后,又有几个人能不想家、不想亲人呢?”木兰的泪水已滑落下来,“战争能带给你们什么?除了亲人在远方呼唤;除了失去身边的兄弟们的性命,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下面哭声一片,久已压抑在心底的思乡情感一下子决堤洪水般爆发出来。
“匈奴与汉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谁赢了?谁都没赢。”她长叹一声,“输了,都输了,输了许许多多兄弟们的生命,输了许许多多亲人的眼泪。”
“耶律元帅,不要再打了,战争,除了带来毁灭,什么也得不到。”她诚恳地望着他,目光透着温和、怜惜与希望。
“谈和?!”他思忖着。
“谈和!”她向他伸出手。
“谈和!”多雅擦干泪,伸手握住她的手。
“谈和!”耶律雄才下定决心,伸手握住两人的手。
“谈和!” “谈和!”一阵高过一阵的呼声,如波浪一样传开来,声音中透着无限的兴奋与喜悦、欢乐与期待。
“我们可以回家了!“
“耶律元帅,你看,将士们多么开心。其实,他们也是不喜欢战争的。“木兰含笑望着他,眼中含着泪花。
“是啊!”耶律雄才点头,“若我们早一点结束战争,该多好。”他今天才真正看清了士兵们对战争不是期待而是厌恶。
木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泪已模糊了她的双眼。
达成协议后,木兰与耶律雄才商量细节。
“我看先由你我二人先签下停战协议,你现率军回朝救主,然后再派使者入我大朝与唐王谈和约。”木兰提议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耶律雄才满口答应,“明日一早我等就送花元帅回营,签下停战书。”
“嗯,只是……”木兰猛然想起,“贵国君主会难为你吗?”
“这……”耶律雄才想了想,“应该不会,大王子为人仁慈,并非好战之辈,再者我助他登上大宝,乃国之重臣,相信他不会反对我的决定。”
“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木兰就与耶律兄妹及众匈奴将军向汉军大营行去。
而此时汉营早已乱做一团。
“还没找到花元帅吗?”李轩对刚进帐的胡清文问道。
“没有。”胡清文眉头紧锁,“整个大营都找遍了,方圆数十里也寻了个遍,就是只苍蝇也找着了,可元帅这么大个人,就是没个踪影。我们都快急死了。”
“唉!”李轩长叹,“打那天练兵后他说要一个人静一静,去了边境的小山丘……边境?!会不会被匈奴军捉走了?”李轩大惊。
“不会吧,花元帅武功高强,人又机警,这,不会吧。”宋将军心中亦急躁万分,可对花木兰却也信心十足。
“应该不会,若匈奴捉了我军元帅,一定会有大侵之举,不会这么按兵不动。”
“可花元帅他现在……”李轩已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帐内来回走动。
“我想元帅一定碰到棘手的事,我们再去找。”宋将军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将军!”周山冲了进来,“各位将军,花元帅回来了,还有……”
“元帅回来了!”众人大喜,不等他说完,忙迎出帐去。
“……匈奴元帅与众将军!”周山对着空空的帐篷说道。
帐外,木兰正与耶律兄妹及数位匈奴将领向帐前走来。
“花元帅,你可回来了!”众人放下心来,李轩更是笑容满面。
“我回来了。”木兰偕走进大帐,招呼耶律雄才等人座下,“几位请坐。”
“元帅,你没事吧,他们……”李轩忙上前道。
“各位不必着急,我们坐下说。”木兰示意他们归座。
李轩等人在匈奴将对面坐下。
木兰简单地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向大家述说。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的。”木兰结束简述,“我们已达成口头协议,今天就在我大营签订正式的停战协议。”
众汉将相视望着,眼中满是惊讶与喜悦,更包含着对木兰的万般钦佩。
“这真是太好了!”李轩欣喜万分,满面笑容,对木兰及耶律雄才说道:“两国停战,真是太好了,两国人民可以过上平安的好日子了。万位元帅此举必将得到万民拥戴。”
“这是花元帅的功劳,他是我匈奴有大恩人,他的恩情我耶律雄才今生今世也不会忘记的。”耶律雄才双手抱拳,再次对木兰诚恳道谢。
“耶律元帅不必客气,只要双方永不交战,和平共处,我的心愿就了了。”木兰微笑道。
“李将军,令尊之事……”对李轩,耶律雄才怀有深深的歉意。
“耶律元帅不必多说,这都是战争的后患,只要今后两国不再开战,就是对我父最大的慰藉。”李轩叹道。
“李将军放心,只要有我耶律雄才一天,大唐匈奴永不开战!”耶律雄才承诺道。
双方很快签了停战协议,耶律雄才决定与次日班师回朝,再行派遣使者与大唐签和约。
木兰与众将将匈奴将领送出大营。
“花元帅,在下等告辞。”耶律雄才等人跨上马,向他们抱拳告辞。“我定回国将花元帅的威名与仁慈之心一一禀报国主。耶律雄才是花元帅手下败将,匈奴不敌大唐,我们匈奴向大唐称臣,永为父子之邦。而且必保有我耶律雄才一日,匈奴与汉朝将一日无战事。”
“好,我信得过你。我替大唐君民谢谢你。”说完一辑到地。
耶律雄才马上还礼后,策马扬鞭而去。
“我们可以回家了!”看着他们走远,木兰突然跳起来大叫。
“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
众人跟着大叫,三三两两抱在一起,又笑又跳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一声比一声欣喜,整个汉营传出震憾天地的欢叫。
过了许多,众人才平静下来,每个人脸上皆挂着发自内心的欢笑与喜悦。
“好了,大伙今天晚上好好庆祝一下,我让伙房今天添些好酒好菜,大家好好畅饮一番。”木兰手一挥,下达命令,又引来一阵欢呼。
“哦!”众人着将木兰抬了起来,边欢叫过向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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