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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7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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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声地叹了口气,蔺玉阳站起身来,手捧一张纸来到赵弘润面前,正色说道:“太子殿下,这是草拟的诏令,您看看可有需要删改的。”

    赵弘润接过那张纸瞧了几眼,点点头赞许道:“唔,很好,就按照这个,发布正式的诏令!”

    听闻此言,中书右丞冯玉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子殿下,这么大的事,您不请示一下陛下么?”

    “发吧发吧。”赵弘润不耐烦地挥挥手道。

    想了想,蔺玉阳、与虞子启、冯玉三人只好照办。

    可即便没有禀报于甘露殿,但在一炷香之内,于甘露殿养歇的魏天子,还是得悉了这份诏令的内容。

    “总算是有点当太子的模样了。”

    在看到童宪呈上来的有关于那份诏令的内容后,魏天子点点头赞许道。

    毕竟相比较第一份「延后早朝」的诏令,这份诏令,才有那么点「新太子上位」的架势么?

    『至于这份诏令的内容嘛……』

    魏天子捋着胡须琢磨着,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其实在魏天子赵偲的父亲赵慷的年代,朝廷的权力还是颇为庞大的,毕竟魏王赵慷虽然不能全然说是昏昧,但也贤明不到哪里去,因此,当时的魏国其实是由朝廷代为治理。

    但是等到赵偲上位后,出于某些原因,他便削弱了朝廷的权力,增强王权,使得王权凌驾于朝廷之上,逐渐使六部成为了执行府衙,只拥有很少的决策权。

    而旧太子弘誉则更甚一筹,仿佛是要将所有的权力都捏在手中。

    可如今作为监国太子的赵润,却反其道而行,竟打算增强六部的职能,这让魏天子不得不慎重。

    相比较旧太子赵誉,太子赵润的心,或者说胸襟,大到就连魏天子都自认不如,虽说这是因为后者底气十足所致,但魏天子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当然是担心王权旁落。

    毕竟这份诏令,魏天子一眼就看出这是赵弘润为了日后偷懒而鼓捣出来的,一位不抓权的上位者,难免会让底下的人钻空子。

    不过就目前看来,这份诏令中的新制度,魏天子认为还是有一定的可取的。

    当然,这只是他的初步判断,至于反映如何,还得看一段日子。

    话说回来,魏天子倒不是担心赵弘润,毕竟以后者在魏国的威望与地位,除非是他或者赵弘润自身,否则,还有谁能撼动后者的太子之位?

    问题在于将来。

    待几十年之后,皇嫡孙赵卫,或者是赵卫的儿子、孙子,能否很好地平衡王权与朝廷的关系呢?——不得不说,魏天子赵偲也是想得很长远。

    『……但愿别给后代留下隐患。』

    魏天子心中暗暗想道。

    因为魏天子的默许,太子赵润发布的诏令,很快就传遍了朝廷,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朝廷六部近几十年来只有削弱权柄的份,什么时候增加过权力?

    然而太子赵润这份诏令,却是要将朝廷六部从「执行者」变成「决策者」,哪怕只是阉割版的决策者,且诏令中明确表示会有一个「内朝」管制着朝廷六部,但这依旧让朝廷六部的官员们感到雀跃。

    王权主动放下权力,这岂不是意味着士族要崛起了?

    当然,也有一撮人对这件事持反对态度,比如宗府宗正赵元俨。

    虽然说宗府当年设立是因为限制王权,但反过来说,它也是为了维护姬姓赵氏王权统治而存在的,而如今,王权主动放松权力,这意味着士族即将崛起。

    而士族崛起,虽然对整个魏国利大于弊,但对于姬姓赵氏一族而言,却未见得是什么好事。

    或许日后,虽然魏国依旧还是在姬赵氏王权的掌控下,但姬赵氏一族却有可能被崛起的士族取而代之。『注:姬赵氏的王权,跟姬赵氏的宗族,这是两回事。简单说,宗族对王权负责,但王权对整个国家负责,而非只是姬姓赵氏一族。』

    『……或许有朝一日,纵使是我姬赵氏一族的子弟,恐怕也得通过科举、军功才能出仕……』

    赵元俨暗自猜测道。

    甚至于,他隐隐有所预感,这一天不会太远。

    待等到太子赵润执掌朝廷的第三天,肃王府的幕僚介子鸱与温崎从商水返回了大梁。

    同时返回的,还有肃王妃芈姜——如今应该称作太子妃——与幼子赵卫母子,以及苏苒、楚楚母女,还有乌娜、羊舌杏等怀有身孕的女眷。

    当来到肃王府门外,看到府门上方的匾额,已然从「肃王府」改成了「太子府」,介子鸱与温崎颇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温崎笑着说道:“哈哈,还真被你猜中了。”

    原来,早在前一阵子赵弘润暗中前来大梁的时候,介子鸱就已经在商水县的肃王府收拾他那些书籍了。

    当时温崎看到后很是纳闷,遂询问介子鸱。

    介子鸱遂开口解释,说日后恐怕很难有机会再返回商水,而这些书籍是他辛辛苦苦收集、抄写的,不舍得遗弃,因此,他准备全部带到大梁去。

    以温崎的聪慧,岂会听不出介子鸱话中的深意,他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像赵润这么疲懒的人,当真愿意肩负太子储君的职责?

    于是,他俩私底下便打了一个赌。

    结果很明显,介子鸱赌赢了。

    没过不久,便有宗卫穆青亲自回到府邸,找到了介子鸱与温崎二人:“太子殿下着两位即刻到垂拱殿。”

    介子鸱与温崎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赶紧沐浴更衣,待收拾妥当后,随着宗卫穆青进入了皇宫,来到了垂拱殿。

    待等介子鸱与温崎来到垂拱殿时,此时殿内可不止蔺玉阳、虞子启、冯玉三位中书大臣,还有原兵部尚书徐贯、原户部尚书李粱、以及礼部尚书杜宥三人。

    此时,虞子启正与李粱就有关于「赋税」的一些问题争论着,彼此谁也说服不了谁,争得是面红耳赤,要不是身高九尺的礼部尚书杜宥在中间拦着,两人恐怕就差挽袖子打起来了。

    『……这是垂拱殿吧?』

    介子鸱表情怪异地看了一眼温崎,后者耸了耸肩。

    想来他们也没想到,第一次来到垂拱殿这个魏国发布政令的地方,居然会瞧见两位大人险些互殴的一幕。

    “哟,你们来了?”

    瞧见了介子鸱与温崎二人,赵弘润站起身来,招招手将前者二人叫到跟前,对双方介绍说道:“介子鸱、温崎,这两位是本王的幕僚,这边,是蔺玉阳蔺大人、虞子启虞大人、冯玉冯大人,以及徐贯徐大人、李粱李大人,还有杜宥杜大人……彼此都认识一下吧,日后就是同僚了。对了,介子与温崎尚年轻,几位大人多提携提携。”

    “同僚?”介子鸱闻言很是惊讶,在经过赵弘润的解释后,他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几人,就是内朝暂定的大臣了。

    别说介子鸱与温崎心中惊喜,就连徐贯、李粱、杜宥等人,对此事亦是颇为惊喜。

    只是……

    “承蒙太子殿下器重,让我内朝负责商议国事,那……殿下您呢?”就在所有人都欢喜的时候,蔺玉阳幽幽问道。

    “本王?”赵弘润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信誓旦旦地说道:“本王有别的……要事。”

    『……』

    殿内诸人对视一眼,眼眸中或少或少闪过几丝不信之色。181

第4章:裁决叛乱【二合一】() 
『PS:至今还是历史类月票第二,看来下个月的加更活动逃不掉了……好吧,是我低估了诸位书友。』

    ————以下正文————

    “嘻嘻——”

    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两名颇为年轻的宫女,相互推攘、嬉戏着出来。

    忽然,其中一名宫女抓住了女伴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别闹了,有人。”

    “有人?”

    另外一名宫女亦当即收起了打闹与嬉戏,有些不安地四下张望,果然瞧见在远处池边,有一位年纪比他们大上几岁的贵人,正用双手枕头,躺在池边一块巨石上。

    依稀可见,这位贵人头戴墨玉玉冠,身穿着墨色且用金线绣有蟒龙的服饰,尽管不曾看到模样,却也知道这位贵人贵不可言。

    『……是太子。』

    『……是那位肃王殿下。』

    两名宫女立刻变得规规矩矩,偷偷打量那位太子殿下,面带春色、目中微澜。

    可遗憾的是,那位姿势不雅躺在巨石上的太子殿下,仿佛不知她们从旁经过,瞧也没有瞧她们一眼,这让她们感到很是失望。

    怀着「或有可能被这位太子殿下看上」的小心思,二女心中倒是想鼓起勇气,上前与那位殿下太子搭个话,只可惜,在那块巨石旁,两名看服饰像是内侍监的太监,恶狠狠地瞪着她们。

    最终,她们还是被吓走了。

    “太没规矩了!”

    目视着那两名小宫女离开,太监高力这才放松了绷紧的面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虽然他年纪并不算大,甚至还要比赵弘润小一两岁,但因为从小就跟着大太监童宪,因此,他对宫内某些事亦是清清楚楚。

    至少,方才那两名小宫女的心思他是猜得一清二楚——被送入宫内的宫女,有几人不是抱着攀龙附凤的心思呢?

    在暗自咒骂了几句那两名不懂规矩的小宫女后,高力回头瞧了一眼依旧枕着双手躺在巨石上的那位太子殿下,几次欲言又止。

    因为眼下,只是临近二月底的初春,虽然天气已徐徐转暖,但似这位太子这般,躺在冰冷的巨石上,那也是很容易沾染寒气的。

    但是回想起方才这位太子殿下那句「我在这里呆会、莫打搅我」的叮嘱,高力此刻也不敢开口。

    毕竟高力已逐渐了解,这位太子殿下虽然乍一看好似是蛮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这位太子殿下却是一个相当我行我素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基于这位太子殿下已躺在这块巨石上看了好一会的天空,高力亦是感到有些惊疑,因为他隐隐猜到,这位此刻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太子殿下,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重大的问题。

    高力还真猜中了,此时此刻的赵弘润,确实正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即对以庆王赵信为首的‘叛乱之臣’的处置——既然他这位新太子上位了,那么,这件事就不能再拖了。

    在魏国,朝廷的律法是无法治罪于姬赵氏子弟的,但宗府的宗法可以。

    祖法明确规定,但凡姬赵氏子孙涉及谋国叛乱,不赦。

    所谓成王败寇,倘若庆王赵弘信像他们父皇魏天子赵元偲当年那样,成功夺权上位,那当然是屁事没有,但很可惜,庆王赵弘信失败了,既然失败,那就要受到严厉的处置。

    按照祖法,庆王赵弘信这次重则处死,最轻,那也是「削爵」、「圈禁」的命运。

    「削爵」,顾名思义即是剥夺「庆王」的王位,使其从王族变成平民,这个处罚还包括「剥夺皇子身份」、「在宗谱中抹去名字」、「没收封邑、皇俸」等一连串的惩罚,甚至于到最严厉的地步,连「姬赵」这个姓氏都要剥夺——从此以后,赵弘信这一支,将无法再自称姬赵氏子弟。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比处死更苛刻。

    而圈禁,则又一项比处死还要残酷的刑法,通俗地说,就是叫人犯在指定的一个小区域内生活,这个小区域,宽则是一座府邸,但倘若严格,恐怕就只有一间屋子——让一个人,一辈子就呆在一间屋子里不允许外出,且一天十二个时辰受到关押士卒的监视,时时刻刻都生活在监视人员的眼皮底下,这是何等残酷的刑法!

    或许庆王弘信会觉得:与其如此,还不如死了痛快。

    『……横竖赵五都只有死路一条么。』

    躺在巨石上,赵弘润不禁皱了皱眉头。

    别看他当初与赵弘信关系不好,但彼此好歹也是兄弟,如果可以的话,赵弘润也想留他一条性命,而不是以「叛乱谋逆」的罪名将赵弘信处死。

    更关键的一点是,若是将庆王弘信这个「主犯」处死了,就好比说制定了处置这件事的标准,其余的从犯,就得从「处死」这一项惩罚往下推。

    而问题就在于,这次叛乱事件,赵弘润的四哥燕王赵弘疆,以及他的至亲弟弟桓王赵弘宣,皆牵扯其中——无论这两位兄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协助庆王弘信攻打大梁,从本质上来说,他们二人也算是参与了叛乱。

    若处死庆王弘信,那么,燕王弘疆与桓王弘宣,就得遭受次一等的惩处,也就是圈禁,以此类推。

    想到庆王弘信这个可怜虫这次亦是被人利用,其实赵弘润也想过将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给个「圈禁若干年」的惩处也就算了。

    其实关键,主要还是在于如何定义这次叛乱——倘若将庆王弘信的行为定义为叛乱,那么,这个赵五必死无疑;但倘若作为太子的赵弘润将庆王弘信的行为定义为「被人挑唆」,以及「与旧太子弘誉的私怨」,那么,庆王弘信就能侥幸逃过一劫,最多就是圈禁个十年、二十年什么的。

    再不济圈禁终生,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机会减免时限。

    打个比方说,待等日后赵弘润以太子的身份登基为王,到时候大赦天下,赵弘信就可以减免个若干年;再比如皇孙赵卫册立为太子,甚至是继位,赵弘信还有机会得到减刑。

    毕竟宗法的本质,并不是在于将姬赵氏的子孙活生生逼死,而是在于约束宗族子弟、维护王权统治,说难听点就是杀鸡儆猴而已,只要赵弘信诚恳认错,十几年以后,宗府还是会网开一面的。

    只是这样一来,「旧太子赵誉之死」,这口黑锅就没人背了。

    “呼……”

    长长吐了口气,赵弘润感觉很是头疼。

    他感觉自己好似是进了一个恶性循环:因为旧太子赵誉死于这场内乱,因此,庆王弘信必须以叛乱的罪名处死,但处死了后者,燕王赵疆与桓王赵宣也得以从犯的罪名受到次一等的惩罚;而反过来说,倘若赵弘润想要保住燕王赵疆与桓王赵宣,那么,庆王弘信的行为必定不能定义为「叛乱」,那就只能牺牲旧太子赵誉,给后者一个「逼反兄弟」的罪名。

    可太子赵誉都已经死了,再给他添上一个污名,哪怕不从「死者为大」的角度来说,赵弘润也不能这么做。

    否则势必严重得罪了王皇后——纵使旧太子赵誉生前不肯认她为母亲,但两者怎么说也是亲生母子,王皇后会允许赵弘润‘污蔑’她已死去的儿子?

    想了足足一个时辰,赵弘润翻身从巨石上跳了下来,径直前往甘露殿。

    大概一炷香工夫后,魏天子便从拱卫司左指挥使燕顺的口中,听说了「太子求见」的通禀。

    “那劣子此时来见朕,这倒新鲜……”

    与大太监童宪玩笑般说了一句,魏天子示意燕顺将赵弘润请入殿内。

    当看到赵弘润的时候,魏天子起初想与这个儿子开开玩笑,但看到后者面沉似水、好似有什么心事,他皱皱眉,遂收起了玩笑之心。

    “父皇,请令左右退避。”赵弘润也没跟魏天子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

    听闻此言,大太监童宪便知这位太子殿下此番前来多半是因为什么要紧的事,不用魏天子示意,便令燕顺、童信以及他身后的两名小太监都退下去了。

    而此时,赵弘润这才将心事透露:“儿臣此来,是为赵五叛乱一事……”

    “哦。”魏天子了然地点点头,他当然也想得到这件事的利害关系。

    无论如何,旧太子弘誉与庆王赵弘信之间,肯定要牺牲一个为这件事负责,但无论牺牲哪边,麻烦都不小。

    不过,魏天子注意到了赵弘润的目光,见后者目光并不迷茫,他遂饶有兴致地说道:“看来你并非是来请教朕,而是自己已有了主意……说来听听。”

    听闻此言,赵弘润拱手说道:“儿臣以为,此次内乱,错不在已故的雍王,亦不在赵五,而在于萧氏余孽从中挑唆……”

    魏天子闻言眼睛微微一亮:把全部的过错推到萧氏余孽身上,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只不过……』

    看了几眼赵弘润,魏天子眼眸中闪过几丝顾虑。

    原因很简单,倘若要萧氏余孽来背负此番魏国内乱的责任,那么,朝廷势必得解释一下,为何这个「萧氏余孽」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竟能挑唆旧太子赵誉与庆王赵信的内争——难道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令两位皇子内战?这根本不足以取信于天下人。

    而在解释「萧氏余孽」的同时,朝廷难免就要提到萧氏余孽的首领「萧鸾」——单单一个名字就能解释萧氏余孽为何拥有这么大的能量么?

    远远不够,所以,朝廷还必须解释「萧鸾」的出身,即「南燕侯萧博远之子」。

    「南燕」,这可是一个很容易就会让魏人联想到某些事的名词,比如洪德二年,南燕侯萧博远“莫名其妙”谋反叛乱,而后魏将司马安率军屠戳南燕军的那场变故。

    这可是魏天子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压下去、不愿意再为人所提起的忌讳。

    在足足思忖了好一会后,魏天子长吐一口气,徐徐说道:“弘润,你已是监国太子了,不必事事都与朕商量……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听闻此言,大太监童宪欲言又止。

    见父皇脸上表情有些落寞,赵弘润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父皇,儿臣可不是跟你商量,只是知会你一声……既然知会过了,儿臣就告辞了。”

    『这个混账!』

    听闻此言,魏天子恨地牙痒痒,心中那点落寞,顿时被无可奈何的郁闷所取代。

    不过出乎魏天子意料的是,在离开内殿的时候,赵弘润忽然停下了脚步,回顾他父皇说道:“事实上,父皇曾经那些恶事,儿臣知道的并不少,但这并不影响在儿臣心中,父皇仍是一位……明君!”

    说罢,赵弘润转身离开了甘露殿。

    “……”颇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赵弘润最后停留的地方,半响后,魏天子一脸惊异回头问大太监童宪道:“童宪,那劣子方才说什么?”

    大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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