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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7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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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弘旻摇了摇头,表情古怪地说道:“长皇子似乎也决定退出争位,这几日,长皇子府上在收拾行装,看似是要离开大梁。”

    赵元俨闻言一愣,随即默然不语。

    就在这时,有一名宗卫羽林郎走入屋内,抱拳说道:“宗正大人、宗令大人,片刻前,长皇子(赵弘礼)携带家小,从东门离城,似乎有意远行,桓王殿下随行相送……”

    赵元俨沉默了片刻,吩咐儿子道:“弘旻,以宗府的名义,代本府与赵胜大人前去送别。”

    “是!”赵弘旻拱手而退。

    与此同时,在大梁城东的官道上,长皇子赵弘礼与桓王赵弘宣并马而行,身后方跟着骆瑸、周昪,还有那保护着赵弘礼妻儿老小的冯述等十名宗卫。

    在策马缓缓向前的途中,赵弘礼叮嘱桓王赵弘宣道:“弘宣,愚兄离开大梁之后,大梁再无人是雍王对手,你不可与其相争,好生经营安邑……这件事后,郑城王氏或会转投雍王,已不可轻信,但愚兄的妻家「济阳李氏」,却可以信任,愚兄已亲笔写了一封信,叫你嫂子托人送到济阳李氏那边,日后,你与济阳李氏可以相互扶持。除此以外,愚兄还有一些人脉,这些人脉骆瑸尽皆知晓,其中不乏有人才,你要善加使用。”

    “长皇兄……”听着长皇子赵弘礼那仿佛交代后事的话,桓王赵弘宣心中既感动又悲凉。

    感动的是,眼前这位长皇兄将他所有的人脉都留给了他;悲凉的是,前一阵子仍有雄心壮志的长皇兄,如今仿佛心灰意冷地交代后事,就好像就此一别,兄弟俩再无相见之日。

    按捺心中的悲伤,桓王赵弘宣正色恳求道:“长皇兄,你就听我一声劝,留下来吧?虽然雍王已成大势,但来日之事,谁能说得准呢?……我听说雍王这几日亦是日渐消沉,终日酗酒图醉,长皇兄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啊!”

    听闻此言,赵弘礼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随即惆怅说道:“雍王……呵,当年我万万也没想到,我与雍王,会是这种结局。”

    说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弘宣啊,一直以来,愚兄皆是长兄,尊贵非常,但愚兄才能平平,远不及雍王……你知道这些年来,愚兄最气的一句话是什么么?”

    “……”赵弘宣欲言又止。

    “是有人在背后说,说我曾经那个太子之位,只是因为我比雍王早出世片刻,否则,雍王若成为太子,胜我百倍!”

    “那只不过是有些无礼之徒在背后嚼舌根罢了!”赵弘宣恨屋及乌地说道。

    赵弘礼摇了摇头,说道:“那些人的话,我并非很在意,一直以来我只是担心,担心母后……曾经那个我唤作母后的人听到这些话,或会因此对我感到失望。那一日,我带着那封密信前往凤仪殿,恳求那位母后帮我,当时她对我说,说我不适合作为大魏的君王,其实那一日,我已心灰意冷。只是你那一番话,仍在激励着愚兄,让愚兄鼓足劲,好生与雍王比一比……可没想到,我叫了几十年母后的女人,竟并非是我生母,反而是那个曾经对我恶狠狠的女人……”

    说到这里,赵弘礼忍不住又回想起当日施贵妃倒在他怀中,一边咳血一边哭求他原谅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阵酸楚,眼眶亦不由地湿润了。

    当时,他仍然承认施贵妃是他的生母,但心底,却不知为何泛起浓浓的悲伤,挥之不去。

    那一瞬间,赵弘礼觉得心灰意冷。

    一直以来,他都想在王皇后面前证明,纵使他不如雍王弘誉有才华,但也不会让母亲感到失望。但倘若那个他称呼了几十年的母后并非是他的生母,那么,这份固执就变得毫无意义。

    在来到城东的十里亭后,赵弘礼勒住马缰,转头对赵弘宣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弘宣,你我就在此别过吧。”

    “长皇兄……”赵弘宣刚要说话,忽听一阵马蹄声响从后方传来。

    二人转头瞧去,就看到大太监冯卢带着十几名禁卫,策马飞奔而来。

    “长殿下。”

    来到赵弘礼面前翻身下马,冯卢手捧着一只镶黄色的包裹递给赵弘礼,恭敬说道:“长殿下,这是皇后娘娘得知长殿下欲离开大梁,特意命老奴送来的。”

    “是什么?”赵弘礼没有接过包裹,只是淡然地问道。

    “是一些盘缠,还有……皇后娘娘命女工为殿下缝制的衣袍,毕竟眼下已是深秋,再过几日就要入冬了……”冯卢低着头说道。

    在旁,桓王赵弘宣听得心中无名火起,扬起马鞭就要抽落冯卢手中的包裹,却被长皇子赵弘礼一把抓住手臂。

    “冯述,代我收下。”吩咐宗卫长冯述代为收下了包裹后,赵弘礼深深看了眼冯卢,半响后正色说道:“有劳冯公公,请代我感谢皇后的心意。”

    『皇后……么?』

    冯卢点点头,拱手拜道:“祝殿下,一路顺风。”

    “多谢。”

    赵弘礼微笑着说道。

第1364章:赵弘礼的离去(二)() 
看着大太监冯卢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桓王赵弘宣愤然问道:“长皇兄,你为何要收下?”

    他无法接受方才的一幕:就算长皇兄赵弘礼并非是王皇后亲生骨肉,但彼此好歹也有三十年的母子之情,如今长皇兄赵弘礼心灰意冷决定离开大梁,王皇后不派人来劝说也就算了,居然还送上盘缠,这算什么?!

    想到这里,赵弘宣冷笑道:“看来凤仪殿的那位,是准备大力支持雍王了。”

    听着赵弘宣那愤愤不平的口吻,赵弘礼淡淡一笑,摇头说道:“并非你所想的那样,那一日,皇后已经跟我讲得很清楚了,我不怨她。”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宗卫长冯述手中的包裹,惆怅地说道:“她送来了这份辞别之礼,而我也收下了,彼此和和睦睦,不伤颜面,这不好么?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呢?”

    “这……”赵弘宣顿时语塞。

    的确,正如赵弘礼所言,襄王弘璟已经揭穿王皇后与雍王弘誉才是亲生母子,在这种情况下,赵弘礼还能奢求王皇后挽留他么?

    反过来说,就算王皇后出面挽留他,难道赵弘礼就会留下?

    在亲眼目睹亲生母亲施贵妃倒在怀中,一边咳血、一边哭求他原谅的那一幕后,赵弘礼与曾经他称作母后的女人之间,早已出现了一条无法弥补的裂痕。

    “弘宣,好生经营安邑。”

    拍了拍赵弘宣的肩膀,赵弘礼轻笑着叮嘱道:“莫要淡忘你我当初在安邑的那番约定……虽然目前北疆山阳那边有老四镇守,但愚兄还是希望你,终有一日使韩国看到「北疆远征军(北一军)」的旗号便闻风丧胆。”

    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位长皇兄,赵弘宣默默地点了点头,半响后,拱手抱拳说道:“长皇兄,珍重。”

    “唔。”赵弘礼点点头,随即转头望向骆瑸、周昪,说道:“周昪,好生辅佐你家殿下。……骆瑸,弘宣年轻鲁莽,请你向当年规劝我那样,耐心辅佐他。”

    “遵命。”骆瑸与周昪拱手作揖。

    此时,大梁方向的官道上,又有十几人快马加鞭而来。

    赵弘礼眺望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拍了拍赵弘宣的肩膀说道:“弘宣,替愚兄挡下来人。……愚兄暂时还未考虑到如何与他们相见。”

    赵弘宣看了一眼身后方,默默地点了点头。

    见此,赵弘礼拨转马首,头也不回地朝着官道远处而去。

    在他身后,赵弘礼的十名宗卫们纷纷向赵弘宣、骆瑸、周昪以及几名宗卫告辞,随即护卫在马车左右,缓缓离开。

    不多时,从大梁方向赶来的十几匹快马,便来到了这边,原来是陈留施氏的施奋、施亮二人与一干家仆。

    “两位止步。”赵弘宣吩咐公良毅等几名宗卫将其拦下。

    “桓王殿下?”施奋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远远离开的赵弘礼一行人,又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赵弘宣等人,倒未愚蠢地询问「桓王殿下何故阻拦」这种傻话,只是一脸叹息地问道:“长殿下……终究不肯原谅我等么?”

    赵弘宣摇了摇头,正色说道:“长皇兄并未怪罪或者怨恨两位……”

    刚说到这,就听施亮皱着眉头在旁叫道:“事到如今还耽搁这些,快将那位真外甥追回来啊!”

    说罢,他拨马便要上前,却被赵弘宣的宗卫杜荐挡住了去路。

    在看了一眼施亮后,桓王赵弘宣正色说道:“两位且慢,虽然长皇兄并未怪罪或者怨恨两位,但是,他暂时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位,或者说,面对陈留施氏……”

    施奋闻言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释然说道:“事实上,我与三弟也不知该如何应对,长殿下无所适从,也不难理解……总之这件事,王皇后迟早要给我陈留施氏一个交代!”

    在旁,周昪忽然插嘴说道:“怎么就只有两位,施融大人呢?”

    听闻此言,施亮瞪了一眼周昪,表情突然变得十分难看,岔开话题问道:“敢问桓王殿下,不知长殿下往何处去了?”

    “陈留。”桓王赵弘宣如实说道:“长皇兄说,他想到施贵妃的故乡看看……”

    听完此言,方才脸上仍有怒容的施亮,脸上的怒色稍稍退散了几分,回顾次兄施奋说道:“二哥,要不你暂留大梁,我到陈留去打点一下,终归,陈留家里还不知究竟,我担心会有人刁难长殿下……”

    施奋想了想,觉得暂时还是将施亮这个脾气暴躁的三弟支开大梁为妙,毕竟因为前两日雍王弘誉没有出面施贵妃丧事这件事,施亮对雍王弘誉的印象大跌,在加上如今已揭穿彼此并非真正的娘舅与外甥,曾经的亲情,顿时已消失不见。

    忽然,施奋看到了仍留在赵弘宣身边的骆瑸,心下微微一愣。

    谁都知道,骆瑸乃是长皇子赵弘礼身边的心腹幕僚,并且骆瑸这个人也迂直,即便当年赵弘礼处境再怎么恶劣,都未曾抛弃那位殿下,可今日,骆瑸却竟然留在了桓王赵弘宣身边?

    想到这里,他惊讶地问道:“骆先生,您不陪同长殿下一起前往陈留么?”

    仿佛是猜到了施奋的心思,骆瑸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虽然这么说并不妥,但长殿下在临行前,已将「一概事物」托付给桓王殿下,并叮嘱在下,日后好生辅佐桓王殿下……”

    他刻意加重了「一概事物」这几个字。

    『一概事物……么?』

    施奋闻言一愣,回想起这两日他所打听到的一些消息,随即深深地看了一眼桓王赵弘宣,心下若有所思。

    就连正准备追赶长皇子赵弘礼的施亮,听闻此言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桓王赵弘宣几眼,暂时打消了立刻追赶长皇子赵弘礼的心思。

    而与此同时,在远处的官道上,赵弘礼正驾驭着坐骑,一边赶路一边回忆着过往。

    良久,他询问在旁的宗卫长冯述道:“冯述,若当年并未发生那样的变故,老二是太子,而我是雍王,或许,这结果就大为不同了吧?……那样的话,雍王会是一个好太子,而我,也不必长久以来背负……哎。”

    宗卫长冯述闻言默然不语。

    只有赵弘礼身边的宗卫们,才知道这位才能平平的殿下因为嫡长子的身份,这些年来背负了多少的压力。

    而此时,赵弘礼又在旁问道:“你说,施贵妃……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在雍王面前,她又是一个怎样的母亲呢?”

    宗卫长冯述苦笑连连。

    毕竟,因为王皇后与施贵妃的恩恩怨怨,施贵妃以往在赵弘礼以及冯述等宗卫们面前,那绝对是一个蛮横、凶恶的女人,以至于曾经冯述都忍不住在私底下抱怨:王皇后为何对那个女人如此容忍,以至于那施贵妃这般蛮横不讲理。

    可是如今,曾经那些施贵妃的坏话,宗卫长冯述却说不出口了,因为这位施贵妃,其实正是他们家殿下的生母。

    “应该……也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吧,我是说,曾经在雍王面前……”冯述感慨地说道。

    “是嘛……”

    赵弘礼喃喃自语着,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了雍王弘誉——当日,当施贵妃倒在他怀中,一边咳血一边哭求「对不住、我的儿」时,他曾看到了雍王弘誉的表情。

    当时雍王弘誉的面色,就跟行尸走肉一般灰败。

    想到这里,赵弘礼都感到又可悲、又可笑:明明亡故的是他的母亲,但受打击最大的,却是雍王弘誉。

    不得不说,赵弘礼猜得丝毫不错,尽管身故的施贵妃,其实是他赵弘礼的生母,但事实上受打击最大的,却是雍王弘誉。

    此时在肃王府的书房内,雍王弘誉仍抱着一坛酒瘫坐在墙角,脑海中尽是施贵妃在临终前倒在长皇子赵弘礼怀中的模样,一边咳血一边轻声唤着「我的儿」……

    曾几何时,那可是母亲仅对他一人的爱称啊!

    “砰——!”

    空坛,被雍王弘誉砸碎在书桌的边角,四溅的瓦片夹杂着些许酒水,将书桌弄得一塌糊涂。

    只见此时的雍王,再无平日里的优雅,蓬头散发,衣袍上到处都是酒渍。

    “混账!混账!混账!”

    他愤怒地叫骂着,将书房内可以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终于引来了时刻守在书房外的宗卫们。

    宗卫长周悦推门走入书房,瞧见雍王弘誉坐在角落,心中一阵酸楚。

    “殿下?”他试探着唤道。

    雍王弘誉闻言抬起头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庞上隐隐有些扭曲,一双充血的双目中充斥着无尽的憎恨与怒意。

    “赵弘璟的首级呢?!啊?!”

    宗卫们面面相觑,宗卫长周悦低声说道:“回禀殿下,襄王早已逃到阳翟去了……”

    “那就给我追到阳翟去,砍下那个畜生的首级!”雍王弘誉近乎咆哮道。

    宗卫们闻言苦笑连连。

    这个时候杀人?而且要杀的还是同为皇子的兄弟?这叫人如何看待?

    犹豫了半响,周悦低声说道:“殿下,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襄王得到了外封阳翟的诏令,并且,他也遵照诏令前往了阳翟。按照历来的规矩,殿下不可以再对他动手了……”

    可能是想到那份诏令还是由他亲手签署的,雍王弘誉的面色更加难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桌。

    “规矩规矩规矩……拿酒来!拿酒来!”

    周悦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背,他转头一瞧,这才发现是幕僚张启功。

    “如今大局已定,就让殿下发泄一下吧……”

    “可……”

    “没有什么可是。”

    张启功摇了摇头,随即正色说道:“请相信我,也请相信殿下,殿下会振作起来的。”

    “……但愿如此。”

    宗卫们暗自叹了口气。

第1365章:改变() 
『PS:容我讲句MMP,码好的第一章居然没保存,我就继续码第二章了,现在只能重新码,擦擦擦擦擦!!』

    ————以下正文————

    时至十月上旬,距离「施贵妃出殡」又过了整整十一日。

    在这十几日的日子里,朝中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继襄王弘璟外封阳翟之后,长皇子赵弘礼亦离开了大梁,这使得在大梁城内,雍王弘誉的声势再次提升,已经到了无法撼动的地步。

    当然,虽说就总体来说无法撼动,但雍王党内部也出现了一些不安的情绪,原因就在于雍王弘誉至今仍躲在雍王府里没有露面,既没有出席施贵妃的丧殡之事,也未曾到垂拱殿处理政务,这让雍王党内部很大一批人人心惶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更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待等他们前往雍王府希望探探口风时,却被雍王弘誉的宗卫们挡在府外,看着那块挂在府门前的「谢绝宾客」的木块,雍王党那些贵族、世家成员们,怎么瞧都感觉有些不安。

    而另外一方面,由于长皇子赵弘礼在离开大梁之前,将这些年来经营的势力与人脉都交给了桓王赵弘宣,这使得桓王赵弘宣近阶段的势力大增。

    比如说,长皇子赵弘礼的妻族「济阳李氏」。

    不得不说,在得到了长皇子赵弘礼的遗留后,桓王赵弘宣一跃成为继庆王弘信之后,无论在军方还是在庙堂都拥有不俗势力的皇子。

    甚至于在骆瑸的协助下,桓王赵弘宣还接受了一部分吏部的力量,在吏部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只可惜,曾经坚定站在长皇子赵弘礼这边的吏部左侍郎阚密,在如今局面下保持了观望态度,而右侍郎郑图,这个出身郑城王氏联姻家族的男人,也暂时不作表态,几次谢绝了骆瑸的笼络。

    这也难怪,毕竟郑图的妻室是郑城王氏的女儿,虽然当初郑城王氏鼎力支持长皇子赵弘礼,可如今,突然爆出「雍王弘誉才是王皇后亲生儿子」的惊闻,也难保郑、王两家会有所迟疑。

    在长皇子赵弘礼离开大梁的如今,转投桓王赵弘宣不是不可以,但说到底,转投桓王赵弘宣顶多只是自保,倘若能搭上雍王弘誉这根高枝,那才是能够飞黄腾达的捷径。

    可能正是考虑到这一点,长皇子赵弘礼在离开大梁前才会特地叮嘱赵弘宣,直白地表示郑城王氏已不可信任——至少已不能像曾经那样信任。

    十月初九,在桓王府的书房内,桓王赵弘宣与骆瑸、周昪再次提起此事。

    当然,聊的话题当然不是什么「郑城王氏是否会转投雍王弘誉」这种话题,他们商议的,是长皇子赵弘礼在上党的那些家底,主要还是米粮与酿酒这两大类。

    而这些家底,长皇子赵弘礼在离开大梁前,也一并留给了赵弘宣,供他养活北一军。

    而问题就在于,曾经赵弘礼这些家底,都是郑城王氏的人在负责打理,可如今发生了那样的事,以防万一,赵弘宣必须将这些东西从郑城王氏的手中接管过来。

    为此,赵弘宣与骆瑸、周昪二人在经过商议后,挑出了两位人选。

    一位便是「黄邑沈氏」目前的家主「沈绪」,此人乃是沈淑妃的兄长,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俩的舅舅,自然是完全值得信任的人;而另外一位,则是长皇子赵弘礼的妻族、「济阳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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