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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赵弘宣皱着眉头说道:“既然雍王这般心狠,你何以还要自己凑上去?”
“你以为我乐意百般讨好他?”襄王弘璟冷笑一声说道:“前些日子老五被雍王陷害的时候,你不在大梁,当日我就有意与长皇兄联手,只可惜,长皇兄拒绝了……”
赵弘宣摸了摸下巴,没有说话。
这件事他听骆瑸提过,当时骆瑸是有意让襄王弘璟提前出局,省得留着这家伙将水搅浑。
当然,那时的骆瑸,也以为王皇后会出面相助,因此根本不曾想过与襄王弘璟联手,可谁曾想到,王皇后居然会拒绝呢?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讨好雍王,尽可能地被封到富裕一些的地方,省得在阳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襄王弘璟一脸感慨地说道。
看着襄王弘璟那作态,赵弘宣微皱着眉头说道:“既然如此,今日你来找我做什么?……难道说,雍王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
襄王弘璟知道眼前这个弟弟对雍王弘誉非常厌恶,遂投其所好,故作气愤地说道:“虽然并未当面拒绝,但也不曾亲口应允,我猜他啊,肯定仍惦记着当初我背弃他而投奔老五的事,怀恨在心……这种人连自己的兄弟都容不下,怎配做我大魏的君王?”
赵弘宣轻哼了两声。
其实他也知道襄王弘璟说这话多半是投其所好,但不能否认,听到襄王弘璟否定雍王弘誉,他心中就觉得很舒坦。
想了想,他问道:“那你今日来找我的目的呢?”
只见襄王弘璟看了一眼赵弘宣,压低声音说道:“弘宣,事到如今,你我还有长皇兄,唯有联合一致,才有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看着襄王弘璟,赵弘宣淡淡说道:“是让你继续留在大梁的机会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联合长皇兄,纵使不能扳倒雍王,也可以保证尽量维持目前的局势,再设法让庆王返回大梁,挑起长皇兄与雍王、庆王三者之争,如此一来,你就好躲在后面捡便宜……呵呵。”
『诶?这小子……』
襄王弘璟看向赵弘宣的眼中露出几许惊诧,因为他的心思,正巧被赵弘宣说个正着。
事实上,桓王赵弘宣并不蠢,只是他的主观性太强烈,说得简单点,他认定雍王是坏人,哪怕雍王做的再出色,也很难扭转他对雍王的看法。
而襄王弘璟也是一样,由于赵弘宣对他的最初印象很差,因此,什么事都往最坏的方向想,结果恰恰就猜到了襄王弘璟的真实想法。
“口说无凭,写书画押为证。”看着赵弘璟,赵弘宣正色说道:“若你当真只是想得到一块富裕的封邑,那就写下誓约,留作凭证。……倘若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说服长皇兄,与你联手,待他日长皇兄取代雍王之后,任你挑选一块富裕之地,作为封邑。”
听了赵弘宣的话,襄王弘璟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着实有些吃惊,明明看起来很好对付的小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非但看穿了他的心思,还想出了一招日后用来制约他的办法。
『这可……如何是好?』
在赵弘宣的目视下,襄王弘璟顿时陷入了被动。
忽然,襄王弘璟心中微微一动。
『等等,赵弘礼拒绝与我联手的事,小九应该也知道,为何他突然要改变他们原先的打算?难道是因为曲梁侯司马颂已死的关系?不对,曲梁侯司马颂这件事,按理来说并非赵弘礼的底气。赵弘礼的底气应该是……难道说,是王皇后那边出了变故?!』
一时间,襄王弘璟遐想连篇。
第1351章:疑心『加更3/4』()
“如何?”赵弘宣目视着襄王弘璟,逼问道。
尽管襄王弘璟方才说得仿佛声泪俱下,但由于赵弘宣对前者印象很差,因此并未相信。
没想到的是,襄王弘璟在略一思忖后,居然点头说道:“好!我写!”
这让赵弘宣不禁有些吃惊。
『难道这家伙方才所说的话是真的?他果真已决定退出争位?』
看着襄王弘璟,赵弘宣心中惊疑不定地想道。
而就在这时,襄王弘璟又说道:“弘宣,我可以写下誓约,留作凭证,但是我也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赵弘宣皱着眉头问道。
只见襄王弘璟脸上露出几许狐疑之色,皱眉说道:“你们可有对付雍王的具体办法?……别嫌为兄多事,你要知道,我若写下了契约,就等于有了个把柄在你手上,万一日后你与长皇兄不能赢过雍王,到时候这份契约若是落到了雍王手中,或者被他得知有这么件事,那为兄这边可就麻烦了,或许到时候,我会被雍王封到更僻远的地方……”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纵使赵弘宣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可问题是,他们如今哪有什么对付雍王的法子啊——若是有办法,长皇子赵弘礼还会那般消沉?他赵弘宣还会如此心烦意乱?
想到这里,赵弘润皱着眉头问道:“你想怎么样?”
只见襄王弘誉轻笑着说道:“只要让我看到几分赢的希望……比如说,你说服你兄长站到你们这边。”
赵弘宣白了一眼赵弘璟,表情很是难看。
因为他兄长肃王赵弘润,一直以来都是看好雍王弘誉的,哪怕如今与长皇子赵弘礼化干戈为玉帛,还是如此,怎么可能说服?
想到这里,赵弘宣没好气地说道:“若我能说服我哥,还要与你联手做什么?”
“这倒也是。”襄王弘璟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王皇后呢?你们可说动了王皇后出面帮衬?”
“……”赵弘宣闻言面色一僵。
『果然,是王皇后那边出了变故。』
襄王弘璟心中暗道,脸上故作吃惊之色,故意惊声说道:“你们在想什么?难道你们真以为,没有王皇后帮衬,就能赢过雍王?”说到这里,他故作惊惧地说道:“那我还是去讨好雍王得了,阳翟差归差,好歹也是一个县城。”
“你!”赵弘宣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响后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自会想办法说服王皇后……这誓约,你到底写不写?”
襄王弘璟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写一份契约来安赵弘宣的心。
见此,赵弘宣也颇为意外,当即命宗卫取来纸笔,没想到襄王弘璟也干脆,很利索地便写了一封契约,以「退出皇位争夺」作为代价,向长皇子赵弘礼换取了日后「挑选一块封邑」的权利。
当然,这份契约针对的仅仅只是「长皇子赵弘礼」。
写完后,襄王弘璟将这份契约交给了赵弘宣。
赵弘宣接过后扫两眼,冷笑道:“看来你并没有完全死心啊。”
被赵弘宣拆穿了自己的小计俩,襄王弘璟并无羞惭之色,坦诚地说道:“当然,谁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呢?……不过,只要长皇兄屹立不倒,这条添注,有或者无,也没有什么关系,对么?”
赵弘宣想了想,觉得襄王弘璟这话倒也没错。
反正只要能杜绝眼前这家伙日后背叛长皇兄,这就足够了。——说句难听的话,倘若这回他们并没有赢过雍王弘誉,就算襄王弘誉日后与雍王争起了那个位子,这与他们又有何干?
想到这里,赵弘宣也没有再冷嘲热讽,仔仔细细看完了通篇契约。
不得不说,襄王弘璟这份亲笔所写的契约还算是诚心十足的,简单地说,只要长皇子赵弘礼仍未被击垮,那么,襄王弘璟就不得改投其他人,更不能在私底下暗算前者。
总得来说,赵弘宣还算满意。
吩咐宗卫公良毅将这份契约小心收藏起来,赵弘宣看向襄王弘璟的表情和善了许多,毕竟立下这份誓约后,双方也称得上是同盟关系了——只要有这份契约在,赵弘宣就不怕襄王弘璟日后做出什么对长皇子赵弘礼有害的事来。
而襄王弘璟也注意到了赵弘宣改善的面色,笑着说道:“眼下,弘宣你应该可以信得过为兄了吧?”
“唔。”赵弘宣点了点头。
见此,襄王弘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开诚布公地说几句。……弘宣,曲梁侯司马颂一门被杀之事,你听说了吧?”
“嗯。”赵弘宣点点头。
“你们错失良机了,知道么?”目视着赵弘宣,襄王弘璟沉声说道:“曲梁侯司马颂,这分明就是老二安插在老五身边的暗棋,你们完全可以借此事对雍王发难,在这件事上,老五的人,也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现在好了,曲梁侯司马颂被人杀人灭口,扳倒老二的最佳机会,就这样被你们白白错过了。”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当时也没见你提出来啊。”赵弘宣福灵心至的一句话,再次戳中了襄王弘璟的软肋,让襄王弘璟的下文憋在胸口,好不难受。
想了想,襄王弘璟压低声音说道:“那么就说眼下,眼下不管怎么样,先将「曲梁侯司马颂」的被害,扣在雍王身上。”
“没用的。”赵弘宣摇了摇头,说道:“骆瑸与周昪也好,我哥也罢,都认为曲梁侯司马颂并非雍王所害……”
“那又怎样?”襄王弘璟压低声音说道:“管他是不是老二干的,先扣上罪名再说。像你们这样规规矩矩跟老二斗,斗得过他?……别忘了,当初老二在「北一军营啸那件事」中是怎么做的,前一阵子的金乡屠名之事,又是怎么唆使曲梁侯司马颂的。更何况,曲梁侯司马颂被杀之事,未见得与老二毫无干系。”
“这……”
听了襄王弘璟的话,赵弘宣不禁犹豫起来。
毕竟这位三王兄所提议的阴谋,与他们的理念不符——无论是赵弘礼、骆瑸、还是他赵弘宣,皆未曾想过耍弄阴谋诡计,只想着寻找雍王的罪证,堂堂正正地将其击败。
“比如说,伪造一封雍王的人与曲梁侯司马颂联络的罪证……”襄王弘璟意味深长地说道:“带着这份罪证去求见王皇后,说不定王皇后就会应允呢……”
“行不通的。”赵弘宣摇摇头,下意识说道。
“哦?”襄王弘璟双眉一挑,故意说道:“你是说,你们已经尝试过了?”
“我、哎,就当这么回事吧。”赵弘宣心烦意乱地说道。
襄王弘璟眼珠微转了几下,随便又与赵弘宣扯了几句,便借故离开了。
离开了桓王府,乘坐上来时的马车,宗卫长梁旭低声询问襄王弘璟道:“殿下,您果真决定与赵弘礼联手?”
襄王弘璟闻言晒笑道:“你觉得我还有什么选择么?老二对我太防范了,纵使我对他摇尾乞怜,他也不会放松对我的戒备……刘介的建议行不通。”
宗卫梁旭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殿下觉得,赵弘礼他们,能否成事?”
“与其被老二变相流放到阳翟,我当然选择赵弘礼那边,至少他们只是厌恶我以往朝三暮四的做法,但对我本身的戒备,远不如雍王……只不过,赵弘礼、赵弘宣、再加上一个骆瑸,三个迂腐的家伙凑在一块,纵使有个周昪,恐怕也难以成事。”襄王弘璟摇摇头说道。
听闻此言,梁旭不解问道:“既然殿下断定赵弘礼他们不能成事,为何还要写下那份契约?”
“好歹有一线机会嘛,反正老二那边,无论我写不写那份契约,他都不会放松对我的戒备……”说到这里,襄王弘璟深吸一口气,随即重重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道:“早知如此,我就该自己出面,将那封密信公布于众,不能指望赵弘礼他们……哎!失策!”
想到这里,襄王弘璟便万般后悔:早知赵弘礼这帮人这么不顶用,他就该自己出面,抓住「曲梁侯司马颂」这个点,对雍王穷追猛打,让后者疲于应付。
只要这个问题不解决,雍王弘誉就没办法将他支到阳翟去。
可现在好了,曲梁侯司马颂已死,那封密信已如同废纸,再想拿这件事针对雍王,就难上加难了。
“难道不能针对「曲梁侯司马颂之死」,再想想办法么?”梁旭在旁问道。
“曲梁侯司马颂之死啊……”襄王弘璟眯了眯眼睛,喃喃说道:“或许还真不是老二下的手。”
“那会是谁?如此果决、狠辣,除了雍王还会有谁?”
“还会有谁?”襄王弘璟摇了摇头,晒笑道:“呵,恐怕不少哟。”
说话间,他眼中闪过几丝异色,压低声音说道:“曲梁侯司马颂,府上也有一两百家仆,然而只不过一两个时辰之间,就被满门杀尽,无人幸存。如此想来,那帮凶徒最起码也有两三百号人吧?可这两三百号人,居然能进悄无声息地混入封丘县,且当地县衙对此毫不知情……纵使是萧逆,恐怕也没有这般能耐吧?”
“殿下的意思是?”
“梁旭,你想办法查一查宫内的禁卫军,看看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禁卫被外调……”
“禁卫?”梁旭面色一惊,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怀疑是宫内有人授意?”
赵弘璟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睛沉思着。
他回忆起了当初「北一军营啸」事件后,他派人向王皇后送递雍王的罪证,可结果,派出去的人就从此不见音讯。
『一次或许是因缘巧合,可两次……这其中多半就有问题了。』
第1352章:归来的鸦五()
两日后,即赵弘润成婚的前一日,宗卫高括将一名精瘦的男子带到了赵弘润的书房。
还未等赵弘润反应过来,就见那名已迅速打量过书房内诸人的精瘦男子,单膝叩地跪倒在前者面前,抱拳说道:“鸦五,叩见殿下。”
本来赵弘润还在纳闷高括将这名精瘦男子带来的用意,待听到「鸦五」这个名字,不由地眼睛一亮。
在青鸦众当中,除「鸦首」应康常年呆在商水县,主要负责建设青鸦的隐贼村落以及培养新人外,其余「鸦二」至「鸦十」,皆可视为青鸦众在各地方的头目,而鸦五,正是大梁青鸦众分据点的头目。
只不过,与青鸦众的任务交接,赵弘润已经交给了宗卫高括,因此,他以往倒也没有格外关注这个鸦五。但是这次,鸦五带着二十几个青鸦众,在王皇后的人手中硬生生劫走了曲梁侯司马颂,却是十足给赵弘润长了脸。
“你就是鸦五么?不错。”赵弘润起身走上前,扶起鸦五,这番礼贤下士的举动,让鸦五这位已惯于在刀刃上行走的汉子都不禁有些激动,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地表情,低声说道:“卑职擅做主张,还请殿下恕罪。”
在进来的时候,鸦五已经从宗卫高括口中得知,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早已得知了他们与那些巡检禁卫的冲突,因此直截了当地告罪,毕竟当得知那些巡检禁卫的背后,居然是宫内的人——高括并未透露具体是谁——时,鸦五多少也是有些不安的。
“不,你做得很好。”
可能是察觉到鸦五有些忐忑,赵弘润笑着宽慰道:“你劫走的人,很关键。”说到这里,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鸦五,在这件事中牺牲的青鸦众弟兄们,本王恐怕无法为他们报仇,只能给予一些抚恤,厚待他们的家人……”
此时鸦五早已得知他们当时的对手究竟是什么身份,也隐约猜到这些人的指使者来头很大,当然不会苛求什么,对于他们来说,能拥有如今的地位与生活,已让他们非常满意。
“殿下言重了,能为殿下效力,是我等的福分。”说到这里,鸦五舔了舔嘴唇,表情突然变得颇为古怪,讪讪说道:“至于报仇……唔,卑职等人已经私了了……”
“私了?”赵弘润闻言颇感意外地问道:“你们与那些人和解了?”
“不,他们把他们全宰了。”高括在旁以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都……都杀了?”赵弘润不禁睁大了眼睛。
看着眼前这位殿下惊愕的表情,鸦五暗暗叫苦。
的确,他们把那些追到小黄县的巡检禁卫全部给宰了,虽然真正动手杀人的是黑鸦众,但因为这件事因鸦五等青鸦众而起,因此,鸦五只能硬着头皮背负这个责任——毕竟这次若没有黑鸦众的支援,鸦五等人或许会被那太监戚贵的人手所杀。
回想起当时那些青鸦众奚落、讥讽自己等人,鸦五就感觉心中堵得慌——这回,他们青鸦众在黑鸦众面前大大地丢了一个面子,却还要承那帮家伙的情,替他们背锅,要说有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想到这里,他迎着头皮说道:“前前后后,大概杀死近两百五十名……唔,那些人。”
听闻此言,赵弘润暗暗咋舌。
『好家伙,被我不幸言中……近两百五十名禁卫,这下子冯卢可有得头疼了……』
赵弘润暗自摇了摇头。
要知道,禁卫可不是随随便便从哪里可以抓来的壮丁,每一名禁卫,都是在「宫籍」中登记过的,如今一下子死了近两百五十名禁卫,这意味着大太监冯卢想要遮掩这件事,难度会非常大。
当然,这跟赵弘润无关,相信王皇后在得知此事后,也怪罪不到他身上:你王皇后派人去杀曲梁侯司马颂的时候,又没提前与我打过招呼。
“近两百五十名……啧啧。”做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赵弘润问道:“那你们的伤亡呢?”
“卑职损失了十三名属下,黑鸦那边……只有几人负伤,并无死者。”说到这里,鸦五心中多少也有些郁闷,他感觉,曾经身手相差不大的双鸦,到今时今日似乎已逐渐拉开了差距。
虽然他们青鸦偶尔也负责杀人,但相比较真正只负责杀人的黑鸦,的确是有了一段不小的差距。
赵弘润闻言点了点头,转头对高括说道:“高括,抚恤之事,就交给你了,莫要使忠心之士心寒。”
十三名青鸦的阵亡,固然让他痛心不已,但因为有着「禁卫方损失近两百五十人」这个前提,赵弘润的郁闷倒是纾解了些许。
“殿下放心。”高括抱拳应道。
见此,赵弘润这才又对鸦五问道:“鸦五,被你劫走的人,可在你手中?”
鸦五当然明白指的是谁,点头说道:“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