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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当初能听取骆瑸的良言,事情本不至于会到如今这种地步。
『不过,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赵弘礼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笑眯眯喝着茶的骆瑸,主仆二人颇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我赵弘礼还未输!我还能东山再起!』
赵弘礼坚信这一点。
别看如今大梁的格局,是雍王弘誉与庆王弘信的对垒,仿佛没有他这位原东宫太子什么事,但是赵弘礼却能看到自己的优势。
首先,如今的东宫党是团结一致的,曾经那些投机钻营、趋炎附势的贵族,一个个都倒向了雍王或者庆王,剩下的东宫党,几乎都是坚定不移站在他这边的。
其次,他还得到了小九赵弘宣的友谊,虽然他起初并不指望赵弘宣会义助他,但如今小九的态度却很鲜明:他支持他!
再次,曾经屡次让他赵弘礼颜面大损的老八赵弘润,也逐渐减轻了对他的敌意。
再加上他自己的改变,他赵弘礼为何不能东山再起?
当然,坚信归坚信,如今东宫党势微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长皇兄,你下一步有何打算?”赵弘宣问道。
赵弘礼自然不会隐瞒这个诸兄弟中最信任的小九,闻言坦言说道:“愚兄并不打算介入老二与老五的争执,但是吏部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至于在此之后……对了弘宣,王氏的人搬到上党泫氏城去了,这事你知道吧?”
赵弘宣点了点头,他知道,赵弘礼口中的『王氏』,指的即是『郑城王氏』,东宫党中最坚定不移的支持者。
“上党郡,是老八收复的国土,我看过老八给朝廷的奏章,老八说,那里的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稍加整顿就能成为我大魏的产粮大郡,且,那里有一种叫做『黍』的作物,可以酿造酒水……”赵弘礼滔滔不绝地讲述道。
听着赵弘礼的述说,赵弘宣心中不禁有种莫名的感慨。
曾几何时势力庞大东宫党,如今竟被雍王党与庆王党挤兑地只能搬到上党郡去种粮食,这让他唏嘘不已。
不过仔细想想,他觉得东宫党暂时远离大梁纷争也没什么不好,韬光养晦,徐徐积累财力嘛,毕竟『北一军』这个摊子,着实是让东宫党血本无归,有不少人因此倾家荡产。
想到这里,赵弘宣不禁有些尴尬,毕竟这个让东宫党血本无归的北一军,最终却是落在了他手里,可能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他兄长赵弘润才对他与长皇子赵弘礼走得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确实是他们兄弟占了天大的便宜。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赵弘宣问道。
赵弘礼微笑着摇了摇头,可骆瑸却笑眯眯地插嘴道:“殿下若是想帮忙的话,不妨向肃王殿下问一问那种酒水的酿造工艺,在下听说,肃王殿下捏着一手好似『蒸馏』的工艺,用以提纯『黍酒』……殿下放心,只要肃王殿下愿意倾授,由我方负责种黍、酿酒,酿造的酒水则交予『肃氏商会』贩卖,其中利润,可再做商议。”
赵弘宣闻言奇怪地瞧了一眼骆瑸,因为据他所知,他兄长赵弘润用『蒸馏』工艺提纯的上党酒,那是一种酒味相当冲的烈酒,他光是闻闻酒味就受不了,更别说去喝了。可看骆瑸的模样,似乎对这种酒水很看好?
想了想,他半开玩笑地说道:“若是要让我帮忙,到时候可要分我一份哟。”
听闻此言,赵弘礼与骆瑸都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桓王殿下,需要很大一笔钱去养活他麾下的北一军。
在得到了赵弘礼的许诺之后,赵弘宣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弘礼感慨地对骆瑸说道:“今日方知兄弟情谊之贵。”
骆瑸点点头,符合道:“桓王殿下,是一位重情义的人。”
不可否认,在赵弘礼势微的如今,当初那些趋炎附势的贵族权贵全然不见了踪影,就唯独桓王赵弘宣仍与赵弘礼走动,这让赵弘礼首次体会到了兄弟情谊的贵重。
对此,他甚至隐约有些感激雍王弘誉,因为若不是前者设计陷害他,让他赵弘礼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他赵弘礼未见得能自省,也未见得能有机会与小九赵弘宣结下深厚的友谊。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殿下,您会东山再起的。”
在旁,骆瑸瞧着眼前这位与前几年相比判若两人的长皇子赵弘礼,语气坚定地说道。
赵弘礼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赵弘宣满心欢喜地来到了肃王府,却发现,他兄长赵弘润正在书房里,与卫骄等宗卫们擦拭着一些猎具。
“父皇要组织皇狩猎?”在听完兄长赵弘润简单的解释后,赵弘宣颇有些茫然。
要知道据他所见,长皇子弘礼、雍王弘誉与庆王弘信、襄王弘璟,正因为『吏部左侍郎郗绛』这个诱因斗得不可开交,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父皇居然还有心外出狩猎?
“眼不见为净呗。”
赵弘润吹了吹自己马靴上的灰尘,一边用布擦拭,一边淡淡说道。
第1115章:皇狩前夕()
“你怎么来了?”
一边擦拭着自己的马靴,赵弘润一边询问弟弟桓王赵弘宣道:“我记得你前日不是向母妃保证,这几日都会入宫陪她的么?”
说起此事,赵弘润就有些幸灾乐祸,谁让弟弟赵弘宣这次“胆大包天”,过年没回大梁,正月里他的冠礼,这个弟弟也没来,以至于前日入宫拜见沈淑妃的时候,被沈淑妃狠狠训斥了一番。
由于弟弟这回替他吸引了来自沈淑妃的火力,以至于沈淑妃都无暇催促他尽快成婚的事了。
听到兄长的嘴里出现『母妃』这个词,赵弘宣兴奋的心情立马回落,也难怪,毕竟沈淑妃在催促赵弘润尽快成婚的同时,也在催促赵弘宣,毕竟兄弟俩就只相差一岁。
“哥,你说实话,上次我去见母妃的时候,母妃一个劲地要给我介绍婚配,这事是不是你挑唆的?”赵弘宣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兄长。
“怎么可能?”赵弘润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愤慨地说道:“在你眼里,你哥我就是这样的人么?”
“……像。”赵弘宣将信将疑地说道,毕竟从小到大,他被这个兄长不知坑过多少回了。
“还记得吃鱼头的那件事么?”他闷闷不乐地说道:“当时哥你说,吃鱼头人会聪明,结果我信了你,你吃鱼身子,我吃鱼头。吃了两个月,我才发觉,你是在骗我!”
“所以说,吃鱼头使你变得聪明了呀,要不然你怎么会发现呢?”赵弘润笑着眨了眨眼,气地赵弘宣说不出话来。
在旁,诸宗卫们强忍着笑,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自家殿下曾经坑过他弟弟多少回,以至于有时候,他们真替桓王赵弘宣感到心疼,居然摊上这么一个兄长。
“好了好了。”见赵弘宣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赵弘润笑着说道:“有什么事快说罢。”
见此,赵弘宣遂将他方才去见长皇子赵弘礼的事与兄长说了一遍。
正如他所料,赵弘润对于这件事已不是非常抵触,大抵就是『你不提、我也就不问』的态度。
不过既然眼下弟弟提起此事,赵弘润自然要稍微评价几句:“如今还支持着赵弘礼的那帮人,准备迁到上党郡么?哼,明智的选择……是骆瑸提出来的?”
“是的。”赵弘宣毫不隐瞒地说道。
赵弘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记得曾经他对骆瑸颇为眼红,不过眼下他已有了寇正、温崎、介子鸱三位才学毫不逊色骆瑸的幕僚,当初的那份心思,逐渐也就淡了。
“赵弘礼与雍王联手了?”他问道。
“并没有。”赵弘宣摇了摇头,如实说道:“长皇兄只是希望拿回吏部,雍王与庆王之间的争斗,他并不想过多参与。”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赵弘礼若是不想办法拿回吏部的话,那么他在朝中将再无立足之地,这对于赵弘礼这个失势的原东宫太子而言,是非常不利的。
据赵弘润猜测,骆瑸建议赵弘礼趁此次机会拿回吏部,最主要的原因是要向朝野发出赵弘礼的声音,使这位长皇子不至于被朝野遗忘,否则,那就真的万事皆休了。
就好比老七『熙王』赵弘殷,他们诸兄弟们最默默无闻的一位,以至于朝野有时候都忘记了有这位皇子殿下的存在——似这般的皇子,几乎是无缘大位的。
不过话虽如此,赵弘润仍不看好长皇子赵弘礼,毕竟东宫党被周昪坑地实在太惨了,『北一军营啸』事件,充其量只不过是赵弘礼自罢了东宫太子的名号,真正让东宫党支离破碎的,正是周昪当年抛出来的那几条看似对东宫党极为有利的北疆策略。
不夸张地说,要不是周昪明智地选择投奔了桓王赵弘宣,否则,似郑城王氏那些血本无归的贵族世家们,恐怕早就买凶去宰了此人了。
在这件事上,雍王弘誉的做法亦让赵弘润难免感觉有些心寒,倒不是因为雍王弘誉的狠计,而是在于这位二王兄在最后关头放弃了周昪,避免此事败露后牵连于他,不得不说,虽然可以理解雍王弘誉这么做的行为,但是赵弘润并不认同——如果是他的话,哪怕牵连到自己的名誉,他也会死保周昪。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这件事赵弘润并不想多说什么,毕竟这件事到最后,最大的受益人是他的弟弟赵弘宣,白白得到了一支人数为六七万、满额编制为十万人的北一军。
也正因为这样,赵弘润一开始始终无法相信长皇子赵弘礼果真会将北一军移交给他弟弟赵弘宣,认为其中一定有诈,直到如今,赵弘润这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可能赵弘礼还真有他所不了解的一面。
因此,对于弟弟赵弘宣这次高调回大梁力挺赵弘礼,赵弘润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弟弟的行为符合他们兄弟俩『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处事原则。
“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就在赵弘润思索着有关于赵弘礼的事时,赵弘宣在旁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赵弘润看了一眼弟弟,依旧自顾自擦着马靴,口中淡淡说道:“是骆瑸托你找我询问蒸馏酒的事?”
听闻此言,赵弘宣立马瞪大了眼珠子,露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你……哥,你怎么知道?”
“呵。”赵弘润淡淡一笑。
他当然能猜到,毕竟他很清楚如今东宫党的处境有多么艰难,在被周昪坑地血本无归后,就连郑城王氏,都卖掉了一些在郑城的田地与空置的屋舍,更何况是其他东宫党的贵族。
相比较如今东宫党在朝中的弱势,事实上,缺钱才是东宫党最大的难题。
因此,倘若赵弘礼他日想要东山再起,那么在此之前,东宫党必须挣到足以将赵弘礼推上大位的钱。
于是乎,骆瑸打起了上党酒的主意,这种事随便想想赵弘润就能猜到。
问题在于,要不要将蒸馏的工艺交给赵弘礼呢?
赵弘润犹豫了一下,毕竟他曾经想过自己去弄,毕竟高度烈酒的销量很可观,魏国数十万军队的士卒,就是它的潜在用户。
但遗憾的是,赵弘润还真没这个闲工夫,因为他所有的财力与人力,都投入到博浪沙、梁鲁渠、轨道马车这些大工程中去了,而若是随便凑个千把人来酿造上党酒,产量又上不去,还不如不搞,于是这件事就一直拖着。
没想到,骆瑸居然打听到了这件事。
在沉思此后,赵弘润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不过,单单这个工艺,我就要两成的纯利,倘若赵弘礼要用到肃氏商会的话……五成!”
赵弘宣闻言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哥,你也太狠了吧?光这个工艺就要两成?”
“回去跟赵弘礼说罢,他会同意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赵弘润随即尝试着穿戴起他那身猎装来。
赵弘宣点了点头,随即看着兄长穿戴猎装,好奇问道:“哥,你是要跟着父皇一同去狩猎?”
“啊。”赵弘润随口应了一声。
不可否认,狩猎一向是他喜爱的娱乐活动,遗憾的是,这些年来要么是南征北战,要么是忙碌于冶造局与工部的事,以至于赵弘润都快忘记狩猎是什么感觉了。
更要紧的是,他父皇组织的皇狩,与一般狩猎不同,到时候猎场内到处都是士卒们提前驱赶过来的猎物,不至于像当初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俩在上党郡的冬季那样,跑个十里地都看不到什么猎物。
“哥,你的弓术,射的中猎物么?”
赵弘宣好奇地问道。
对于兄长的骑术,赵弘宣毫不怀疑,毕竟他兄长赵弘润乃是十万肃王军的统帅,几年南征北战下来,骑术自然熟络,但是弓术就不见得了。
然而,赵弘润在听到弟弟调侃似的玩笑后,撇撇嘴从桌上拿起一副臂弩,表情淡然地介绍道:“冶造局试验臂弩,四成钢合金、五成水曲柳材质,鹿筋麻纤为弦,自重十二斤,射程一百四十余步……”
说着,他手指又拨弄了一下桌上另外一把长弩,淡淡说道:“冶造局二代狙击弩,在初代的基础上配置了远视玻片,且降低了重量……自重四十斤,射程四百余步……”
说到这里,他斜睨着他的弟弟,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这都什么时代了?谁还用弓啊,现在是机关弩的时代!
赵弘宣张着嘴看着那两件凶器,随后又看看赵弘润,猛地转身跑离开了书房,他边跑边喊道:“哥,给我留一件啊,我也去,我这就回去准备。”
看得自家殿下那显摆的模样,宗卫们苦笑着摇了摇头:为了狩猎,将冶造局正在研究的两项战争兵器拿来当猎弓,也就自家殿下做得出来这种事。
而就在这时,门外走入一人,表情奇怪地说道:“弘润,我方才见弘宣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怎么了?”
赵弘润抬头一瞧,这才发现来人竟是六王叔赵元俼。
原来,六王叔赵元俼今日将暂宿在他府上的玉珑公主送回肃王府,想顺便看看赵弘润,于是正巧在庭院里碰到了赵弘宣。
“没啥,就是我显摆了几件猎具,嘿嘿。”赵弘润笑着说道。
“猎具?”赵元俼皱了皱眉,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侄子正穿戴着一身猎装。
他的心中咯噔一下。
“六叔,怎么了?”赵弘润注意到了六王叔的表情,疑惑地问道。
赵元俼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发自内心地不希望赵弘润参加这次的皇狩,哪怕皇狩之后,他在这个侄子心目中的印象被崩塌,他也不希望赵弘润亲眼目睹那个过程。
但是,他无法开口劝阻。
第1116章:皇狩前夕(二)『加更20/27』()
“六叔?六叔?”
“啊?”
如梦初醒般,六王叔赵元俼回过身来,迎面便瞧见了侄子赵弘润那关切的目光。
“六叔,你怎么了?我瞧你的气色不大好。”
赵元俼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可能是最近累着了吧,你知道,宗令的职位可不好干啊……”
听闻此言,赵弘润坏笑了两声,调侃道:“侄儿以为,累坏了六叔的恐怕不是宗族的事物,而是那些豪绅贵族府上热情的家姬吧?”
听了这话,在场的宗卫们都忍不住笑了出声,毕竟他们对怡王赵元俼也算是颇多了解了,据他们所知,这位怡王爷的人脉号称遍布天下,而睡过的女人呢,也遍布天下。
因此,赵弘润曾经开过六王叔的玩笑:六王叔的人脉有多少,那么,他睡过的女人就有多少。
或许有人会觉得,赵弘润的父皇魏天子应该会是魏国最自在的人,因为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金钱、地位、女人,一切的一切皆唾手可得,但是作为魏天子的儿子,赵弘润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那个人:你错了!
在赵弘润眼中,他父皇魏天子根本没有自由可言,真正过得最舒坦、最惬意的人,便是此刻眼前这位六王叔赵元俼,魏国首屈一指的大纨绔。
相比之下,魏天子赵元偲,包括赵弘润,仿佛就是天生的劳碌命,无法做到像赵元俼那样洒脱。
当然了,导致这种情况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在于赵元偲、赵弘润父子二人有种非常强烈的,与生俱来的掌控欲望。
这类人若是当臣子,要么就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要么就是权倾朝野的权臣,无论忠奸,臣权压制皇权都是必然的;而倘若这类人称为君王的话,要么就是明君、要么就是昏君,也不可能出现居中的局面,因为皇权会极力压制臣子的权力。
好在赵弘润虽然也有强烈的掌控欲望,但是对权利并不怎么热衷,他的掌控欲望体现在他想要某些事物按照他的意志发展,就拿博浪沙河港来说,参与建设的官员上上下下可以说都是他的人,他认为这样建比较好,那么就一定要这样建,旁人若是想插手,对不住,哪怕是他父皇都没商量。
但是,当手底下逐渐出现一些可以独当一面的属下后,赵弘润也并不介意将权利下放。
比如汾阴县,他就全权交给了寇正去处理,因为他觉得,寇正有足够的能力将汾阴县治理地井井有条。
赵弘润一直告诉自己,艰苦是短暂的,相信十年八年后,当国内出现越来越多的贤臣猛将,当魏国越来越强盛之后,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学六王叔赵元俼那样,以纨绔的心态悠哉悠哉的生活。
想到这里,赵弘润心中忽然泛起一个困惑他许久的疑问:“六叔,我问你一个事啊。”
“唔?你说。”
“是这样的……据我猜测,这么多年来,与六叔相好过的女人,没有一万也没有八千吧?六叔你是怎么做到让她们都不曾怀孕的?”
“啊?”赵元俼不禁有些傻眼,他还以为这个侄子会问出什么有深度的问题来呢。
“六叔,你能不能透露个秘密?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些女人没有一个生孕的?那么多的女人,一个都不曾怀孕……要不然,是六叔你的身体有什么隐疾?”
赵弘润话刚说完,就被六王叔赵元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