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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眼前这两位老大人都这么说了,赵弘润亦不好推辞,拱手说道:“两位老大人的好意,本王感激不尽……那就,明日吏部本署见?”
“善!”大理寺卿正徐荣与大梁府府正褚书礼点头笑道。
相互行礼之后,赵弘润便领着众宗卫们先行告辞,而大理寺卿正徐荣与大梁府府正褚书礼亦后脚准备离开。
当走到门槛处时,徐荣回头瞧了一眼屋内,转身对刑部左侍郎唐铮说道:“唐大人,今夜老夫会请禁卫暂时封锁贵部府衙,明日,请唐大人悄悄溜入贵部的藏库,查一查王龄、马祁、苏历等人的案宗……”
刑部左侍郎唐铮愣了愣,下意识地要拱手应下,可随即醒悟过来后,面色顿变,一脸惊愕地说道:“徐大人,你……您的意思是?”
在旁,大梁府府正褚书礼亦是满脸的错愕,因为徐荣这句话,言外之意很是骇人。
要知道,赵弘润前两日曾看到王龄等人的案宗,这桩事若非前者自己提起,几乎没有人知道。
这也意味着,那个杀害刑部尚书周焉的凶手以及其帮凶,也未见得会知道这件事。
而在这种情况下,若刑部的藏库内果真找到了王龄、马祁、苏历等人的案宗,那就是意味着有人想瞒天过海。
同时也意味着,刑部本署……有内贼!
“咕……”
咽了咽唾沫,刑部左侍郎唐铮的额头渗出了些许冷汗,拱手说道:“下官明白了。”
又聊了几句,唐铮便与徐荣、褚书礼分别。
望着这位刑部左侍郎离去背影,褚书礼带着几许惊讶不解,压低声音问道:“徐大人觉得这位唐大人可以信任么?他可也能自由出入周尚书的房间呐。”
徐荣闻言微微一笑,随即眯了眯眼睛,同样压低声音,轻笑着说道:“徐某今夜就会叫人彻查刑部的藏库,找寻王龄等人的案宗。……这位唐左侍郎可信不可信,明日就知。”
褚书礼闻言满脸错愕,随即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你啊,还是这么……”
没有理会褚书礼的调侃,大理寺卿正徐荣长吐出一口气,随即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若刑部本署果真藏有内贼,那……周尚书此案,或许会牵扯出……』
不知为何,徐荣感觉背后有阵阵凉意。(未完待续。)
第785章:肃王府的新门客()
当赵弘润与宗卫们从刑部本署离开时,他们意外地在府门外的石狮子旁,瞧见了温崎与宗卫周朴。
瞧见自家殿下,周朴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方才,在此见到了吏部尚书贺枚,那老头的面色可不大好看,殿下您又得罪人家了?”
听了这话,赵弘润郁闷地几乎要吐血,没好气地反驳道:“你以为本王见谁得罪谁?”
不过说完这话,他亦稍稍有些心虚,毕竟吏部尚书贺枚,的确是被他那句直截了当的询问给气走的。
于是他立即转移话题:“咳,你俩怎么来了?”
说话时,他瞧了一眼温崎。
不说赵弘润身背后的卫骄等人皆在偷笑,单凭自家殿下刻意地转移话题,周朴便猜到方才吏部尚书贺枚气呼呼地离开,准与自家殿下逃不开干系。
然而他没有再深究,毕竟他周朴可不是穆青、吕牧那种“不知进退”的作死家伙,非要殿下祭出『调到游马军去拾马粪』这等凶残的杀招,才肯幡然醒悟。
“那得问温先生了……”周朴朝着温崎努了努嘴,不怀好意地笑道:“温先生今日终于愿意为殿下效力,且迫不及待地叫卑职带着他找寻殿下,这不,我俩前前后后跑了冶造局、大理寺,最后得知殿下身在刑部本署……来时匆忙,不曾带上府里的令牌,因此被兵卫拦了下来,索性就在这里等候殿下。”
“哦?”赵弘润颇有些惊喜地瞅了眼温崎,着实感到有些意外。
要知道,温崎自打前两日被他救出大理寺后,便暂时住在肃王府,而在此期间,赵弘润也曾多番招揽温崎,可是这温崎脾气倔强,死活不肯担任他赵弘润的幕僚,或许他心底还有些芥蒂——毕竟温崎始终觉得,遇到某位肃王殿下,是他沦落到如今地步的不幸的开端。
而因为看重温崎的才华,赵弘润也不想用欠款去逼迫对方,因此决定好吃好喝在府里供着,反正在他看来,只要温崎不走,就迟早有一日会松口的,毕竟吃人嘴短嘛。
只不过,这位温先生这么快就“幡然醒悟”,这还真让赵弘润感到有些意外。
可能是赵弘润的目光有些灼人,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所导致的心虚,温崎的表情看起来不大好看,昂着脖子纠正道:“温某还未答应担任殿下的幕僚,只是……只是想在殿下身边找个差事……”
『这有区别么?』
赵弘润困惑地瞅着温崎。
见他这幅表情,温崎可能是猜到了什么,解释道:“若担任殿下的幕僚,意味着温某将殿下视为效忠的主公,从此主仆二者祸福共渡。……而温某的意思是,请殿下允温某暂时作为门客。”
“哦哦。”赵弘润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的确,相比较幕僚的心腹近职,门客就相对自由些,说白了就是,(门客)看得顺眼就继续住下去,为主家出谋划策,看不顺眼就留书走人、另投他处,好聚好散,不存在什么背叛的说法。
而幕僚则不同,一旦担任幕僚,就要为主家尽心尽力,除非效忠的对象背弃,否则绝不相舍,当初骆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始终不肯抛弃东宫太子弘礼投奔赵弘润,因为东宫太子弘礼是他骆瑸选中的辅佐对象,哪怕再烂泥糊不上墙,骆瑸的自尊心,亦促使他势必会走完这一段,自己选择的道路,不管他心中是否存在怨言。
这是当代读书人的倔强——宁可撞得头破血流,亦要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笔直向前。
“门客啊……”
赵弘润沉吟了一番,随即展颜笑道:“门客就门客吧。”
他并不在意,想想也是,既然温崎已愿意成为门客,距离幕僚还远么?
可就在这时,温崎的一句话让赵弘润颇感诧异。
“既然殿下应允,咱们先谈谈酬薪吧。”
『酬薪?』
赵弘润惊疑地瞧了一眼温崎,在他看来,温崎不像是贪财的人啊,怎么上一来就问酬薪呢?
他疑惑地瞧了一眼周朴,发现周朴笑得有些诡异,便知这其中必定有他所不清楚的内情。
“好,温先生要怎样的酬薪?”赵弘润笑着问道。
只见温崎想了想,严肃地说道:“肃王殿下放心,温某已询问过冶造局的工钱,不会漫天要价……就按照寻常工匠的月酬,一月两百两银子,如何?”
说实话,这个价码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说它高,这个价码相当于朝廷六部中大概『主事级』的俸禄;可说它低嘛,冶造局的正式工匠,如今就是这个工钱,甚至于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津贴。
总的来说,以每月两百两银子的酬薪换取一位像温崎这般的智囊出谋划策,这着实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以。……还有什么别的条件吗?”赵弘润询问道。
而这时,就见温崎脸上闪过阵阵尴尬之色,语气也略微有些心虚:“除此之外,殿下要管在下的吃住……在下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每日能有两壶酒……不,一壶酒……”
『……??』
赵弘润张了张嘴,越听越糊涂。
他原以为温崎会提什么别的要求,却没想到竟是这种小事。
“周朴,本王不是叫你好好款待温先生么?”
听了这话,周朴脸上古怪的笑容更浓了,摆摆手说道:“殿下,卑职可是按照殿下您的吩咐,每日好酒好菜招待着温先生,不信您问温先生?”
赵弘润遂转头望向温崎,且见温崎表情不自然地说道:“呃,是的,殿下,周宗卫待在下无可挑剔,只是在下这几日吃住在肃王府,心中不安,因此……呃……总之,还是说清楚为妙。”
“……”瞧瞧周朴,又瞧瞧温崎,赵弘润本能地感觉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他所不清楚的隐情。
不过他并没有深究,反正无论如何,只要温崎愿意为他出谋划策即可。
“好,本王答应了。”
伸手拍了拍温崎的肩膀,赵弘润笑着说道:“走,先回府里,为温先生这位咱王府的新门客,庆贺一番。”
既然是庆贺,那必定有酒喝,见此,众宗卫纷纷附和。
而温崎见赵弘润待他如此礼遇,心中也是高兴。
这份高兴,仅仅只维持到他跟着赵弘润回到肃王府,再次见到那位肃王府里的大管事。
当时,就连赵弘润也有些傻眼,因为他刚刚想对掌管着府里诸般杂事的大管事绿儿提出要求,叫庖厨准备一桌上好酒菜,庆贺温崎成为他府上的门客,却不想,绿儿一瞧见温崎就跳了起来,指着后者的鼻子骂道:“什么?还要给这厮庆贺?……这厮在府里白吃白喝几日,今日还摔碎了一只珍贵的定陶宋瓷,要不是周宗卫拦着,姑奶奶我……咳,绿儿我早叫人把你抓到前院去干苦力了……”
说罢,还没等赵弘润反应过来,绿儿便几步冲到温崎面前,拽着后者的衣襟,骂道:“你这混小子,姑奶奶今日说你两句,你就找殿下给你撑腰?”
“在……在下没有……”可能是头一次被一名女性抓着衣襟,温崎吓得连连摆手,面色都有些苍白。
“没有?那为何殿下一回来就要为你置办酒席?还说不是给你撑腰?!……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哼,今日没少在殿下面前说姑奶奶的坏话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温崎尽可能地想躲到赵弘润身后,只可惜被绿儿抓地死死的,遂一脸土色地说道:“在下岂敢在背后中伤绿儿姑娘……”
“谁是你绿儿姑娘?!……姑奶奶是府里的大管事!”骂了一通,绿儿冷哼着放松开手,走到赵弘润面前说道:“殿下,你可不能被这骗吃骗喝的小子给骗了,这种人绿儿以往见得多了,吃什么什么不够,干什么什么不行,小夫人辛辛苦苦赚的钱,是用来维持咱王府的生计的,岂能被这种骗吃骗喝的家伙花了去?”
“呃……噢……”
赵弘润张了张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绿儿与温崎二人,他好笑地发现,骄傲的温崎在绿儿面前,活脱脱一只仿佛被老鹰盯上的弱鸡。
更好笑的是,看温崎在绿儿面前那低眉顺目、一脸讪讪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这位温先生还比绿儿高出足足两个脑袋。
瞧了一眼在旁暗暗窃笑的周朴,赵弘润顿时就猜到了温崎今日为何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
『这可真是……』
暗自摇了摇头,赵弘润咳嗽一声打断了绿儿的话,沉吟道:“绿儿,不得无礼,温先生是有真才实学的,再者,本王已邀请他作为门客……”说着,他便将温崎要求的待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绿儿。
他如今已明白,温崎为何一定要说清楚待遇问题的根本原因。
“门客?就他?”
绿儿鄙夷地瞅了两眼温崎,眼神很是轻蔑。
而此时,温崎本想昂头挺胸,表示自己已不是那个白吃白喝的人,可是一瞧见绿儿用眼睛瞪他,他的气势立马就弱了。
也难怪,毕竟他今日上午被绿儿的毒舌骂了一通,哑口无言、羞愤欲死,哪里还有什么底气。
最终,因为赵弘润的强制要求,绿儿气呼呼地离开了,多半是吩咐庖厨准备菜肴去了。
而见她离开,温崎这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见此,赵弘润笑着宽慰温崎道:“温先生莫要见怪,绿儿是内人的丫环,从小在是市井间长大,难免有些势力(眼),记得当初本王也曾被他数落过呢……不过,这丫头嘴硬心软,看似嘴巴毒,其实心肠很好,温先生日后就明白了。”
“呵、呵……”温崎勉强笑了两下,他那仿佛在隐隐抽搐的脸上,好似分明写着『我不相信』这四个字。
当晚,赵弘润将府里的几位女眷向温崎逐一作了介绍。
而此后,则在绿儿时不时的嘲讽与针对下,如坐针毡地度过了他作为肃王府门客的席宴。
呵,想必是永生难忘。(未完待续。)
第786章:线索『加更1/7』()
次日清晨,赵弘润亦早早地起了床,因为他今日要前往吏部本署,与大理寺卿正徐荣、大梁府府正褚书礼汇合。
待等他与众宗卫们出门的时候,一行人意外地发现,府里那位新招收的门客温崎,不知为何竟站在府门附近。
“温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赵弘润好奇地问道。
“殿下。”温崎先拱手向赵弘润行了礼,随即一本正经地说道:“昨日殿下已招收温某为门客,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既然拿了殿下的酬薪,在下自当为殿下排忧解难。”说罢,他又补充道:“在下知道殿下今日要前往吏部本署,虽说在下对侦查刑案不甚了解,但自忖可以充当一名随从、供殿下使唤,还请殿下带在下一同前往,或许在下能尽一番绵薄之力。”
不得不说,温崎这番话说得非常漂亮,只可惜,赵弘润与他身后的宗卫们却不上当,一个个皆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甚至于,穆青还不顾温崎的脸面,笑着揭破了真相:“我说温先生,绿儿那个小丫头,果真就这么让你畏惧么?”
“呵呵……”温崎眼角抽搐了两下,不过没敢说什么。
毕竟昨日,他可是被绿儿当着赵弘润的面指着鼻子大骂,再一次骂得他哑口无言,拍着胸口说,温崎从来没见过如此凶残的女子。
虽然有点丢脸,但温崎不得不承认,以往嘴巴也很毒的他,在那个小姑娘面前根本不是对手。
更让他难堪的是,由于绿儿出身市井,又是在一方水榭那种烟花柳巷长大,因此她嘴里有时蹦出来的词,实在是让温崎面红耳赤、心惊肉跳。
倒不是说温崎是个雏,事实上他以往也没少到一方水榭那种烟花柳巷喝花酒,说到底,还是读书人好面子,因此有些污秽之词根本说不出口,以至于被绿儿骂地张口结舌。
“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吓到如此地步,真是白长了你这个子,你看咱殿下,虽说个子没长……”
口无遮拦说着这话的穆青,并没有注意到其余宗卫们很有默契地向旁走远了些,与他划清了界限。
“穆青,本王的个子怎么了?”赵弘润笑吟吟地回过头去,尽管脸上带着浓浓的笑容,却让穆青不自然地全身颤了颤,咽了咽唾沫,讪讪说道:“卑职的意思是,殿下的个子恰到好处……不是,呃……”
“跑着去吏部本署。”赵弘润面无表情地说道。
穆青闻言面色一垮,在一干宗卫兄弟们摇头叹息的同情目光下,欲哭无泪:“殿下,王府距离礼部本署,好有些路程呢,会跑死人的……”
“跑死再说。”
“是……那卑职先走一步。”哭丧着脸,穆青迈开腿朝着远处疾奔而去。
『真是学不乖啊……』
『我赌他是故意的……』
『有好处么?』
『有没有好处我不知,反正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日那小子会被殿下贬到游马军拾马粪去。』
众宗卫们幸灾乐祸般地小声议论着。
迄今为止,已有很多人都清楚,身高对于某位肃王殿下而言乃是莫大的禁忌之词,可偏偏宗卫们,有些作死的家伙还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说这也算是主仆间的某种逗乐打趣吧,不过触犯这项禁忌的家伙,下场往往是挺凄惨的。
“殿下与几位宗卫大人的关系,真的很不错,看似主仆,实则手足一般……”
作为旁观者,温崎仿佛能清楚地感受到赵弘润与宗卫们之间的羁绊,这让他很是羡慕,毕竟他在大梁可以说是孑然一身的。
听了温崎的话,赵弘润微微一笑,毕竟温崎说的没错,宗卫们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他这等皇子的手足,可以坦诚相待、不离不弃的心腹。
仿佛是看出了些什么,赵弘润轻声说道:“温先生亦可以信任本王,当然,本王也会信任温先生的……”
温崎愣了愣,没有搭话,可能是他还没有考虑好是不是要真正效力于眼前这位肃王殿下。
毕竟当代读书人讲究从一而终,忠臣不事二主的思想对他们的影响很大。
而投奔肃王,这个选择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
打个比方说,倘若温崎果真成为了赵弘润的幕僚,就意味着他的仕途之路会受到限制:吏部铁定没戏,户部、兵部多半也不会要他,刑部或许还有一点机会,数来数去,就只剩下礼部、工部、冶造局这些与肃王关系好的朝廷府衙。
而最尴尬的地方在于,赵弘润是没打算争夺皇位的,因此说得难听点,若是日后新上位的魏国君主与这位肃王产生矛盾,若这位肃王无法在大梁立足,作为幕僚的温崎也只能跟着赵弘润前往商水郡,几乎断绝了担任朝臣的路子。
这就是几乎没有什么有抱负的学子,愿意来投奔赵弘润这位目前最火炙的肃王殿下的原因——谁都不知目前权势滔天的肃王殿下十年之后会是怎么样。
不过温崎倒不是因为这个,毕竟前一阵他扰乱考场秩序,得罪了太多的朝中官员,因此就算日后朝廷不计前嫌允许他再考,并且温崎在会试中取得了出色的成绩,他恐怕也不可能担任京官,多半会被曾经结怨的官员挤兑倒地方,运气好成为一方有实权的县令,运气不好,将他调到像郑城这种大贵族林立的县城,堂堂县令,可能只是一介被架空的傀儡。
因此,温崎对于仕途已不怎么热衷,他在意的是赵弘润的人品以及抱负。
前者很重要,后者更重要——谁愿意跟随一个没有大志的主君?
是故,对于赵弘润的暗示,温崎没有接茬,他想再看看。
而见温崎没有接茬,赵弘润也不在意,毕竟天长日久嘛,何必急于一时?
马车行驶了大概有一刻辰,赵弘润等人便来到了吏部本署。
下了马车,赵弘润发现吏部本署的府外,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