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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遂手执黄棍乱打,说道:“抢球的是谁?与我拿着!”哪知是米府家丁,
被打不过,只得退下。原来米相的儿子死了,把史通承继为子。米相心想篡
位,故叫众家将扮做公子,哪个得了彩球,都是让史通的,史通做了驸马,
就好借公主之势,横行的了。有了史通在内,自己便好举事的了。谁知天理
不容,又被太监获着这得彩球的人,史通看原来就是柳绪,心中越发气闷。
刘栋在史通耳边说道:“大爷总不要紧,都在门下身上,包管驸马还是太爷
做。”史通只得领了家丁回去,那些太监早把柳绪抬了飞奔午门。这书僮不
知好歹,唬得溜了去了不提。
且说太监到了午门,放下柳绪,老太监进宫启奏天子。皇上随即登殿传
宣,文武公卿,侍立两旁。米中立与史明德在朝,两人已十拿九稳,彩球是
史通得了。及至一看,不胜大惊。只见驸马要到金銮殿,山呼万岁。天子见
… 73…
柳绪面如傅粉,唇似涂朱,俊雅风流,天子大悦。柳绪口称:“臣系浙江杭
州府人氏,臣父柳滂官居礼部,随征去了。臣叫柳绪。”天子道:“原来是
柳滂之子。”心中大悦。想道:“外貌虽好,不知内才如何?”天子便问:
“卿年十几岁?平日作何事业?”柳绪奏道:“臣少年时父训攻书,已入黉
门,年十八岁。”天子听得柳绪十八岁,比公主长两岁,心中更喜。又问道:
“寡人今有一题,卿若能作,即作文章一篇,呈朕审阅。”柳绪奏道:“万
岁旨意,岂敢有违,求万岁赐题。”天子赐柳绪平身,太监摆了书案在于殿
前,柳绪立于案前。天子赐题是:“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一句。柳绪领题一
看,举笔而书,并不思想,一刻工夫已写完,俯伏呈交皇上。皇上命太监将
卷子捧到龙案上,天子看了一遍,真是字字珠玉,出言锦绣。忽见太监走来
奏道:“皇太后有旨,即宣驸马爷进内宫。”太监随领柳绪进宫朝见。太后
见柳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心中甚喜。便问道:“卿能咏诗否?”柳绪奏
道:“少知一二。”命太监取过文房四宝,赐柳卿坐下。那柳绪谢坐,又赐
香茶一盏,饮毕。太后道:“今当中秋佳节之时,以秋景为题,赋七言诗一
首。”柳绪领旨,拂纸濡笔,一挥而就,并不思想。宫女呈上太后与正宫娘
娘看。
诗曰:
紫瑞花开别样秋,疏桐依旧凤来投。
①
一轮冰鉴 临金阙,万树天香护玉楼。
西女停车仙乐奏,飞琼漫舞彩云浮。
②
肖郎今识清都景,不戏蓬瀛不复游。
臣柳绪恭呈
御览
太后与娘娘看毕,称赞不已。太后命太监领驸马到宫楼听旨去。不多时,
内宫传旨道:“皇上有旨,先宣驸马进府,候十五日完婚。”太监遵旨送柳
绪去了。那同柳绪相好之人无不欢喜。但米中立等心中气闷,同众门生在相
府坐着,埋怨史通无用。有刘栋在旁道:“相爷休怪公子,实因那内监阻拦
的凶,如今有一计,难得公子面目与柳绪无二,据门下看来,要谋驸马反掌
之易。”米相道:“那柳滂又与老夫作对,幸得皇上不准。如今他儿子做了
驸马,柳滂回来,他父在殿上一本,子在宫内一本,老夫焉得不受他的累。
不知你有何计策,可得大事?”刘栋在米相爷耳边道:“为今之计,要相爷
亲去,带银百两,快马一匹,如此如此,赚了他,着人在外面僻静处放下一
张梯子,将他骗出来,叫他奔南门逃去,再着家丁赶上前去杀了他,即将公
子撮进府去,守门太监哪里知道?请相爷一裁。”米相他听了大喜:“妙计!
妙计!”一面假做起边报凶信,一面命家丁牵马取梯子在僻处伺候。
米相爷带了银子,故作慌张之状,来到驸马府前。守门太监见是米相爷,
就不拦阻。入了后堂,与柳绪见礼坐下,内监献茶。柳绪道:“晚生有何德
能,敢劳老太师深夜降临?”米相爷把眉一皱说道:“老夫尚未曾来贺驸马,
因有边报到了,故此来迟。且有一种机密大事来报驸马,驸马可令内监到前
面去,老夫好说的。”柳绪便吩咐内监暂退。米相爷离坐,把门掩避,在袖
中取出假边报递与柳绪道:“驸马看此便知。”柳绪展开一看,却是报闻常
① 冰鉴——指月亮。
② 蓬瀛 (y íng,音迎)——蓬莱和瀛洲,传说中的仙山名。后用来泛指想象中的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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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柳滂顺了海寇,唬得柳绪魂飞魄散,双膝跪下说道:“求米相爷开一线之
恩,救晚生一命。”米相爷扶起说道:“你父与老夫不薄,我恐明日圣上震
怒,不便相救,故此黑夜前来。为今之计,救你逃生。只是可惜彩球之名。”
柳绪道:“如今父为反逆,还说甚么彩球,不知何计可逃?”米相爷道:“那
前后门是走不得的,恐太监们阻拦,必须要越墙而逃。外面已安排了梯子并
快马一匹候你,你可出南门,并无阻挡。这是白银一百两与你带为路费。”
柳绪接过银子,感谢不尽。米相爷同到后墙下面,并无接脚之物,来到假山
上面,见垂扬柳覆墙头。柳绪一看,果然有一张梯子,竟爬下去。那家丁低
说道:“相公来了么?马在此。”柳绪忙跨上马,家丁又指他向南门去路,
急急而逃。家丁见他去了,才把史通从梯上送进府去,自搬梯子回去了。米
相爷见史通来,方开了中门,假作宾主之状,假驸马送出相爷去了。太监们
一时那里辨得出真假来,刘栋又忙催家丁赶出城去杀那柳绪。未知后来吉凶
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75…
第四十一回 常让怒怪假柳绪
且说彩楼跟前柳绪的书僮当时唬得飞奔回来,进书院见了常让叫道:“常
相公,我家相公惹下祸来了!”常让听说,吃了一惊,问道:“有何大祸?
你快说来。”书僮道:“我家相公同小人站在场内看那公主抛彩球,只见那
彩球东荡西飘,猛然落下,打着我家相公,缠在身上,又有些人奔来抢球,
被太监们拿黄棍打散了,便将我家相公抬起来不知往哪里去了,故此小人急
急跑回来报知相公,望相公相救我家相公。”常让听得此言,便朝天作了三
个揖说道:“谢天谢地,今日柳贤弟登仙了。”又对书僮道:“你家相公如
①
今是椒房 贵戚,乃皇上的女婿,你不必着惊。”又着家人再到午门访信,家
人去访,将晚回说道:“果然柳相公得了彩球,进朝见驾,细考奇才,又到
后宫见太后与娘娘,才送进驸马府去了。”常让听了十分欢喜,当晚畅饮一
回,料理次日恭喜。
再说柳绪骑了快马,跑出南门,行有二十余里。此时约有二更天气,忽
见树林内跑出一个人来,手执钢刀,直奔将来,大喝道:“留下买路钱来!”
柳绪乃懦弱书生,不曾骑得惯马,听得强盗赶来,他心慌手软,跌于马下。
那人走到身边,将他腰内银子搜去,又把他衣服马匹劫去,幸喜不曾伤他性
命,骑了马飞奔大路去了。柳绪吓得半死,半晌爬出,四处一看,惟见满山
烟月,拍面秋风,只得凄凄惨惨,信步往小路逃灾。
且说米相公家丁追来,分路找寻有二十多里,忽见那大路上一人飞马而
去。刘栋叫家丁打马赶上,团团围住那人。那人唬得心惊脚软,被米府家丁
提过马来,一刀砍了。却是腰间带刀,众人心疑,仔细一看,不是柳绪。刘
栋上前看了一看,心中想道:“柳绪必是被这人短劫,杀了他的性命,故此
马匹衣服银子,被这人所得,我们如今将马匹衣服带了回去请功,只说柳绪
是我们杀了。”众人道:“妙极,妙极!咱们且将就在城外过一宿,明日进
城回复相爷。”大家沿路寻店安歇不提。
且说常让次日起来,梳洗完毕,换了一身衣服,又带了家人,到了驸马
府来,见那府旁彩篷齐整,守门太监十数个在门首伺候。常让道:“人生在
世,富贵难料,前日柳贤弟同我住在书院,今日做了驸马,便如此光华。”
叫家丁对管门说:“烦爷进去禀驸马爷一声,常让相公特来贺喜。”守门人
问道:“可有帖子?”家丁道:“亲身而会,不曾带帖。”守门的不敢怠慢,
便去禀知驸马,有一位常让相公来恭喜驸马爷。那史通知是常让,吃了一惊,
想道:“这狗头从哪里来的,若是会他,岂不被他识破?”便道:“你对那
姓常的说,驸马爷有事,不得工夫,你不过是门下走狗,不便相见,另日自
有赏赐。”太监出来,照着所言说与常让。常让听了此言,就气呆了。骂他
一顿,又不在理,只得忍着气在肚中,回到寓中,气冲冲的叫道:“柳家家
人快去往驸马爷府中,对你相公说,我骂他负义小人,无情畜生!”家人答
应,即奔往驸马府中去了。
且说史通生怕人来看出识破,即着家丁对管门的太监说:“无论驸马亲
戚人等,尽不许入内。”那柳家家人来到府前道:“小人要见主人。”守门
的回道:“今奉旨一切人等不许入府。待十五日完婚之后,方得进见。”家
① 椒房——汉代后妃所住的宫殿,用椒和泥涂壁,取其温暖有香气,兼有多子之意,也用为后妃的代称。
这里是皇室之意。
… 76…
人没法,只好回家去了。
这日马俊刚刚寻到书院,对门口一人说道:“你去报知常爷,说我马俊
来看。”门上人进去禀知常让,常让正在恨柳绪之时,又见来了个盟兄,便
心灰意懒,就象呆了。马俊走进,叫道:“贤弟,俺来了。”常让流着眼泪,
慢慢答应道:“原来是马兄,小弟失迎了。”马俊见常让流眼泪,愁眉不展
的模样,便问道:“贤弟有甚过不去的事情,这般模样?”常让道:“一言
难尽。”才起身来见礼坐下,复拭泪说道:“小弟并无过不去之事,只因负
义忘恩的柳绪。他做了驸马不认兄弟,还说是他门下走狗,叫我另日去领赏,
你道气也不气?可恨不可恨?”马俊道:“贤弟且勿怪他,这也是小事,恐
是他门上人传错了名姓。”常让道:“岂有传错之理?这是柳绪一时富贵,
变了心肠,真乃小人之辈。”马俊道:“你今不要烦恼,待我马俊去见他,
若他相会,俺替贤弟道及此情,叫他赔罪。”常让道:“兄到他处,倘若不
会,反受其辱。非是小弟放肆,况小弟自幼与他相交,时刻不离,尚且如此,
仁兄虽然与他结盟,不过相会几次,一别许久,只怕竟忘了仁兄。依小弟之
意,不若不去。你我做丈夫的,何必趋奉他。”马俊会意,说道:“贤弟是
个吏部公子,俺乃平民百姓之人,俺却不依,偏要去走走。”言毕起身,除
下宝剑便走。常让相留不住,方才去了。那柳家家人就回来说道:“小人往
我相公府中,却不得进去,府门前有太监阻住。”常让道:“我叫马兄莫去
的好,如今看来真是无益。”
且说马俊找到驸马府前,叫道:“门上人,烦你进去通报驸马,说俺马
俊要见。”那门上人看了马俊一眼,不像个有来头的人,说道:“要见我驸
马作何事呢?”马俊道:“俺与你驸马同乡,又是结拜过的,特来奉贺。”
那些守门的道:“早间有个常相公,他是同乡的人,我们进去禀报,被驸马
爷大大喝叱了一顿,吩咐我们,以后但有往日门下走狗来见,俱回他另日来
领赏。”马俊听了大怒道:“你且进去禀声,他定要会。”门上人见马俊凶
恶,只得进去禀了一声,便出来回道:“驸马爷道:‘方才有旨意下来,凡
一切亲交,毋许擅入,俟完婚之后,谢过了恩,方才会客。’”说完都坐在
门凳上说话,不理不睬。马俊方知常让之话不差,急得凶心顿起,怪眼圆睁,
说道:“俺看你驸马做得长久不长久。”那守门人大怒道:“你是哪里来的
野棍,敢在此无礼,快些走了便罢,若走迟了,拿棍子打你狗腿。”马俊见
门上人骂他,越发动怒,却不便行凶,只得忍在心中,气忿忿回到常让的寓
处。常让见他满面怒气,便说道:“仁兄如何不听小弟之言,故有此气。”
马俊道:“罢了!罢了!今生不得与柳绪开交!”常让道:“等他完姻之后,
再作道理。”便叫家丁摆上酒席,过来饮了几杯。常让问道:“山上诸位兄
长安否?”马俊将三进开封府取剑,并劫风小姐上山之事说了一遍。常让道:
“小弟被张三李四两个骗进院内,遇风小姐行刺,幸我醒来问其来历,方知
是孙佩弟妇,回去禀了舅父,捉拿拐子,不知又被拐子同院内妈儿一同逃走,
不知去向。今得仁兄,又做一番好事,完了他二个大事,真感仁兄恩德莫大
焉。”马俊无心闲话,心中只恨柳绪。便问道:“今乃中秋佳节,不知公主
是甚么时候出宫?”常让道:“闻说戌时。”马俊道:“若是撞见这无义之
人,让他招得成驸马,俺也算不得手段!”常让道:“凡事要忍耐。”再三
相劝。
忽然一阵神风,寒雾满天,纷纷大雨,下到天晚方住,渐渐明星亮月,
常让拿杯对月闷坐。马俊起身,穿了一套短衣,带了宝剑,对常让道:“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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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杀柳绪呢。”常让一听此言,吓得战战兢兢,即说道:“三思而行,不
可后悔,还要忍此气。”拉住马俊衣角,不放他走。马俊那里肯听,说道:
“这气恼难消。”把常让推了一跤,纵身上屋,要杀柳绪。不知杀得成与不
成,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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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马俊义奏真史通
却说常让被马俊推倒在地,半晌起来,叹口气道:“柳贵芝怎的?今日
得了富贵,就忘了朋友之情,却是你自讨其祸,可惜绝了柳门之后。”左思
右想,无计可施,先虽恼他,今见马俊去杀他,其心又不忍,足足想到三更,
方才睡着不提。
再说马俊离了书院,借土遁落在驸马府屋上,睁着一双怪眼在屋上,望
见中堂内那柳绪独自一人,穿着驸马的华服,气昂昂的坐在桌案之上,红烛
双插,又是满堂红灯高照。原来史通假冒柳绪,所以不要家丁伺候,独自一
人坐着。马俊一见,犹如仇寇,骂道:“我把你这狗贼快活得几时!”他坐
在屋上,又细看了一会,便吃一惊道:“这不是柳绪的模样,他如何坐在此
处?”便定眼睛细看,越看越疑。原来马俊眼力最高,故称为电光目。虽离
了许久,他却看得真切。何也?因同几次酒席,会过几回谈心,故此认得真
实。马俊又想道:“若是认不得,我马俊恐离久了,故尔忘记亦未可知。今
常让与他同寓一处,寸尺不离,难道他也忘记了不成?如今看来,真正不是
柳绪。”
不说马俊在屋上犯疑。再言那刘栋奉米相之命,恐怕史通不识国礼,写
了一张仪注关节,着刘栋送来与史通看了,到临期之时,照帖而行,方免失
仪。刘栋进了中门,还是照平日相见的混闹作乱之故,也显他的妙计,叫道:
“大爷我来了。”史通便道:“老刘你来做甚么呢?”刘栋笑道:“特来送
一物与你看看。”便从衣袖中取出递与史通说道:“你照此帖行事便了。”
又笑道:“大爷你今日这等荣耀快活,不知那人儿怎么样呢?”史通道:“这
是我大爷洪福,所以得你的妙计。”两人笑了一会,刘栋起身往外去了。史
通手内捧看送来的仪注细看不提。
单讲马俊在那屋上听得几番话语,真真十二分是假的,又见行事不是柳
绪平日的文雅,越看越不是。马俊心中想道:“几乎错怪了柳绪。”猛然想
起,既是假的,真的往哪里去了?又想道:“莫不是被他们害了性命不成。”
正思想之间,只听得打锣之声,已是一更天气,略迟了一刻公主就要出宫了。
一者乱其人伦,二者不知柳绪在于何方,“我如今若杀了这贼子,不知柳绪
生死何在?正欲待拿他,恐他羽党人多,反为不美。但公主出了宫,完了姻
亲,那皇上也难辨真假。”左思右想,无法可施,着急想了一会道:“罢罢
罢罢!我想做汉子的要为朋友,就把这条性命放在肚皮外,我今进了皇宫,
先奏天子拿这假驸马,若是真驸马,我情愿受斩剐之罪;若是审出这个赋子
是假的,不但我无罪,而且反有功。做好汉的,要撞这个金钟,舍着这条性
命。”
主意已定,就离了此处,借土遁,如风响一声,且到了皇宫。想道:“腰
间宝剑藏在哪里?有了,我把宝剑放在皇宫高屋天井之内。”方才立于地下,
看那殿宇房屋甚多,却不知圣驾在于何处?又不知宿于何宫?到此也是枉
然。不若回去,先杀了那贼,替柳绪报仇。
正欲回去,只听得有人叫道:“张文正在哪里?”只见皇宫内走出二人,
手提宫灯叫道:“周公公做甚么?”周太监道:“皇爷有旨,说时辰将近,
公主快出后宫,你们把銮驾俱要齐备,咱家去缴旨去了。”那周太监吩咐完
时往前而去。马俊听得“缴旨”二字,不是皇上定是娘娘,我不如随他引了
进去。那周太监进了宫门,来至永和殿缴旨。
… 79…
那马俊也跟进宫内,藏在黑处,往殿内一看,只见天子端坐中间,背后
两旁约有三十多名内臣保驾,灯烛辉煌。马俊却有些胆寒,想道:“怕也怕
不得这许多了。”又想道:“惊了驾是个斩罪,私入皇宫也是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