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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苏州(八)()
洪武元年,令凡民间嫁娶、并依朱文公家礼行。
到明初,结婚的程序都是依照朱子家礼而定,从唐时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到今时的“纳采、纳币请期、亲迎、见舅姑、见祖叮А⑿黾局改浮保嬲氖×诵矶嗖街瑁挥辛艘郧暗姆蔽溺冉冢揪褪侨健澳刹伞⒛杀仪肫凇⑶子薄�
具体细节暂且不表,等吃了唐寅的宴席之后,陈瑀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借口继续在唐伯虎这里住下去了。
总不能影响人家新婚夫妇吧,收拾了行李,虽然也没有,他便带着致末赶回杭州。
出来的时候只身一人,这回去又带个小姑娘,怎么解释好?当然这不是陈瑀愁苦的主要原因,他还是无法面对那突如其来的娘亲。
魂不守舍的赶往码头,却发现码头前有人在争执,不禁好奇的看了一眼,却发现是致一那老骗子,陈瑀来了兴趣,带着致末走近了一点。
“好你个装神弄鬼的阖闾道士,我家老爷就是吃了你说的那副药方,身子越来越差,最后一命呜呼,今日是想跑路?不拉你见官休的让你祸害他人!”致一身前几个小厮拉着他的衣物,硬是不让致一登船。
“哪里是我药方有问题?我已经算出了你们老爷大限将至,事先已经告知尔等了,若不是我这药方他早就归西了!”致一辩解道。
陈瑀在感慨致一道士插手领域广泛的同时,又为这老骗子的托词深深的折服,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你算出来,就说你阳寿将尽,在给你配药,治好了那是老子药开的好,治不好,你本来大限就到了!
不过这老骗子做医生前途可能不怎么光明,好好的人能被他医死,也算是一种制毒的奇才,终明之世,这么多炼丹要的道士什么的都没有把后来的嘉靖皇帝给医死,这老骗子这么容易就能给别人干掉了,不可谓不是高手啊!
“师父,你在这做什么呀?”致末见到致一连忙跑了过去,陈瑀拉都没拉住。
“是致末啊,你怎在此?”致一高兴的问道:“为师准备云游他方。”
跑路就跑路,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陈瑀狠狠的鄙视了一眼这致一道士。
“哦,公子要带我回杭州。”致末道:“公子可厉害呢,是什么举人呢!”
致一听到这里眼神一亮,他指着陈瑀,对那纠缠自己的厮道:“看到没有,这是我徒儿,他可是举人,识相的快点滚蛋!”
那小厮明显是做不了主了,他望了一眼陈瑀,记下了他的模样,然后便离开了,走的时候道:“举人又如何,我们盐商可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北晋商,南徽商,徽州大商,以鱼盐为业,所以这盐商指的便是那徽商,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陈瑀不免有些隐忧,不过这事毕竟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希望日后这群人千万不要找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的忘了一眼致一这老骗子,这老家伙出了惹事真看不出还有什么作用。
谁知那致一竟若无其事的在和致末聊天,完全没有把适才的话当做一回事,见陈瑀走了过来他笑道:“陈公子,多谢你这些日子照顾致末了。”
“你要带她走?”陈瑀问道。
“不是啊,跟着你这么好,我作何带她走?”致一道:“老道自身都不妙,哪能在带一个,日后这致末,哦,现在还是叫黄婉比较好,毕竟已经不是道士了,她就交给你了,这孩子单纯的很,你定要好好照看。”
“哎,你莫要瞧不起老道,若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走上行骗的道路?老道本事江西农民,土地被兼并,只能成流民,每日吃不饱穿不暖,在十四年前又遇到这小娃娃,心生可怜,就收养了,这孩子跟着我也没落得什么好处,日后还是会吃苦的,倒不如跟了公子你来的好!”
陈瑀见致一心生感慨,适才那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只是一个平头百姓,不借此自保又能怎么办呢?都是为了生存!他问道:“道长今后有什么打算么?”
“继续云游吧,不过我的目标可很厉害,我要统领大明道教!”致一眼神带着深深的向往,他道:“苏州是不能待了,湖广熟,天下足,我准备去湖广。”
“恩,来日方长,有缘在见。”陈瑀抱拳道。
“谢谢你今日之恩,若是有缘,老道定会报答!”致一说罢,便当先登上了船只。
这个时候,陈瑀也带着黄婉踏上了归程的船只,苏州一梦,就此别过。
一路上,陈瑀给黄婉说了许多杭州的风景,什么苏堤春晓、曲院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可是把小丫头喜欢坏了。
聊到尽兴处,便有人来和陈瑀搭讪,那是个普通的来往商人,他笑道:“听小哥这介绍,可真的精彩哩,我这个杭州本地人都不晓得,原来杭州会这般的美哟。”
“呵呵,我也好久没有来杭州了。”陈瑀也笑道。
“说起杭州,近来发生了一桩怪事,可是今日家家户户茶余饭后最多的谈资哩。”那商人道,看样子也是一个十分爱八卦之人。
反正坐在船上也是及其的无聊,陈瑀便笑问道:“哦?可是杭州又出了什么事?老哥儿快些说说。”
黄婉也托起了小下巴,趴在陈瑀的腿上,认真的听着。
“是啊,那镇守浙江太监麦秀娶妻了!”他道:“你说这怪不怪,这一个太监如何能娶妻?”
“太监为什么就不能娶妻了呀?”黄婉不解的问道。
“小孩子不要瞎问!”陈瑀对黄婉道,然后接着问道:“这也不算怪,毕竟太监娶妻在大明也是有过的。”
“哎,这且不说了,就说那举人陈廷玉,你可知多么的可怜哟?”他说道。
“哦?哪个陈廷玉?”陈瑀饶有兴致的问道。
“还能是哪一个?就是那瓶中融金的陈瑀陈廷玉啊!”他道:“你不会不知道此人吧?”
“哦哦,知道,他怎么了呀?”陈瑀好奇的问道。
“哎,你可知那嫁给麦秀太监的是谁?就是以前和陈瑀退婚的房家小姐,你说这一家人是不是该?那陈举人这么好,千万家女儿争着要嫁给他,那房家却不珍惜,最后嫁给了一个太监,真可笑!”
“说起陈瑀,现在可是钱塘县的热门人呢,每日去提亲的人简直多不胜数!”他道:“老夫家中也有一女,这回杭州也去试试。”
“什么?提亲?提什么亲?”陈瑀惊讶道,我什么时候要娶妻了?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钱塘县都知晓!”他又道:“近日钱塘县最大的害虫也被清理了,据说那什么“阎王”的喇唬被杀了,直接扔了乱葬岗,找到的时候那惨相,哎哟……惨不忍睹啊!”
“哦,这有官府调入,应该会有结果的。”陈瑀道,他现在没心思关注这什么被杀不被杀的,就像尽快的回到家中问个明白,谁要给他娶妻?
“官府?官府没有人敢查,说是被厉鬼害死的!”那商人喋喋不休的道。
聊到最后,见陈瑀没什么兴致,这才住了嘴,去找别人聊去了。
回到钱塘县将近午时,陈瑀没有心思在县城瞎晃,本来答应带着黄婉游玩西湖的,也作罢了,直接飞奔到陈府,这才刚到门口,就见门口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简直可堪比城隍庙会。
前门挤不进去了,陈瑀只好带着黄婉从后门走,可谁知后门的情况一点不比前门差,他本来准备直接入府,谁知却被前面的人拦住了,那厮道:“先来后到,后面排队去!”
我自己家还要排队?陈瑀道:“我自己家排什么队?”
“刚刚也有人这么说,都已经被揍的不成人样了,劝你别在耍这个花招了。”那人道:“你这是带着妹妹来应征?小丫头长的不错,可惜不行,据说那陈公子喜欢胸大的!”
陈瑀:“……”
我的爱好什么时候都让人知道了?
这若是排队,要排到猴年马月?实在没有办法,陈瑀只好使出了绝招,带着黄婉,钻狗洞!
这可是自己的家啊!尽然沦落到钻狗洞的地步!
好不容易钻进去了,却和那大黄打个照面,幸好平日里没有少喂大黄骨头,这家伙还认识自己,不然后果堪忧!
千辛万苦,终于和黄婉进了陈府的院子,便有家丁像是见了鬼一般吼道:“哎呀,少爷出来了。”
我好像没有在做牢房吧?这家伙,大惊小怪的!
他吼完,便见到陈大富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见到陈瑀万般的高兴,可是看到陈瑀身旁还带着一个水灵的小姑娘,不免用异样的目光望着陈瑀。
“爹,这什么情况?半路上就听到有人说我要娶妻,我何尝要娶妻了?门口堵的家门都进不来,到底在搞什么鬼?”陈瑀心生一丝不愉快,也顾不得和陈大富解释黄婉的事了。
第五十一章 灵隐寺()
“是我的注意。”正堂内走出了一位妇人,她年逾四十,皮肤白皙,头戴插花八宝簪,身穿淡绿长衫,手带翠红扳指,走起路来一副贵妇的姿态,道:“丑生你这般年纪,自然要娶妻,那房家不知好歹嫁了个短命根子的,欺负谁?欺负我陈家找不到媳妇儿么?”
“这位是?”陈瑀明知道这位就是那未过门的老娘,但却不想认,故意这样问道。
“我是你亲娘,你这孩子!”陈杨氏不悦的道,她本名叫杨柔,祖籍陕西武功人,二十岁嫁给陈大富,二十四岁育有一子,名唤陈丑生,二十七岁抛弃陈大富,同年嫁给武功富商。
“爹,您不是说娘在饥荒中饿死了么?”陈瑀故意问陈大富道。
“这……”陈大富知道陈瑀不想认陈杨氏,饥荒中饿死那是陈大富小时候骗陈瑀的,但是后来陈瑀已经知晓了,而且在陈瑀去苏州之前,陈大富就已经跟陈瑀通过气了。
“听你爹瞎说,哪有的事!”陈杨氏说道。
“哦,那年饥荒当真饿死了不少人,若不是我们爷俩命大,说不得现在也就去了,娘真是福大命大!”陈瑀讥讽道。
这下陈杨氏知道陈瑀这话的意思了,他脸色不免有些尴尬,但是想想这是自己亲生儿子,怕个什么?于是又挺起胸膛道:“确实。”
她看着陈瑀身旁黄婉,笑眯眯的问道:“这位小姑娘是?”说完了又朝黄婉的身后看了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道:“太小了,不能生啊!”
“爹,您快去把门前那些提亲的都退了去,我几时说要成婚了?若是在有人,我便让人说你纳妾!”陈瑀不满的对陈大富道。
“哎,你你,你个小王八蛋,纳什么妾?”陈大富怒道。
“这小姑娘谁呀?你倒是介绍一下?”陈大富好奇的问陈瑀道。
“我妹!”
“哎?他哪里有妹的?”陈杨氏看着陈大富,不善的问道。
“您都能认娘,还不允许我认个妹?”陈瑀说罢,便带着黄婉回书房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对陈大富说:“若是出门在从狗洞走,我可真要说您纳妾了!”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陈瑀这本经仿佛更加的难念,虽然他已经渐渐的适应了陈瑀的角色,但是骨子里仍旧有现代人的观念,两种观念轮番的冲击,让他近日来实在没有办法好好读书。
答应的带黄婉游玩杭州,一直没有实现,回到家中心中种感觉闷闷的,甚至极少和陈大富说话,整日便在书房中肄习。
实在是烦闷的紧,今日便带着小书童黄婉出门去了,黄婉的身份陈家人已经知道了,虽说是陈瑀的书童,但是大都是把她当做陈瑀的妹妹来看待。
黄婉的性子也好的出奇,没多久便和府上的家丁婢子打成一块,今日听闻陈瑀要带她出去玩,可是高兴坏了。
既游玩杭州,西湖是必不可少,虽然陈瑀已经游玩过千遍万遍,每一处的风景甚至闭着眼就能说出,但是黄婉这小丫头不然,听着陈瑀一处处的讲解,黄婉可是高兴坏了,一个劲的夸自己家的公子厉害。
倒是把陈瑀夸的飘飘然,毕竟一个男人的自尊都是靠这些美女们捧出来的,他陈瑀是凡人,又怎么能摆脱这些俗事?
“飞来峰上千寻塔,闻说鸡鸣到日升。”陈瑀极少来灵隐寺,但是黄婉一个劲的说要拜佛,没有办法,陈瑀便带着黄婉来了,不过,他可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
灵隐寺位于西湖北面,历史悠久,虽不是初春踏青时节,但仍旧是人声鼎沸,香火旺盛,初冬已至,百草凋零,山门前有许多手执高香,朝天王殿拜祭之人,与这萧条的冬景格格不入。
佛寺的殿堂基本是一致的,以中轴为线,依次为天王殿、大雄宝殿、药师殿、藏经楼、华严殿,两侧依次有五百罗汉堂、道济殿(特有)、客堂、祖堂、大悲堂等等。
二人在山门前买了几柱香,朝第一殿天王殿走去,正对山门的天王殿中央的佛龛上供奉着弥勒佛像,他袒胸露腹,趺坐蒲团,笑容可掬,两侧是形态威武的四大金刚,每个金刚庇佑的领域各不相同,有财富、健康、快乐、智慧。
黄婉虔诚的拿着一柱香,在大殿外上好之后,便朝天王殿走进去,她来到弥勒佛前,朝玉蒲上跪了下去,口中嘀嘀咕咕,看样子十分的认真。
黄婉很认真,佛寺内所有的塑有金身的菩萨、罗汉她都拜了一遍,然后才高高兴兴的出现在了陈瑀的身旁,拉着陈瑀的臂膀道:“公子公子你可知道我许的什么愿?”
几千个佛像啊,你这难不成许了几千个愿望?陈瑀不敢相信的道:“不……不知道,我想问你许了几个愿?不会是几千个吧?”
“当然不是,若是这么贪心,就不灵验了,我只许了两个,一个是希望公子健康,一个是希望师父健康。”黄婉高兴的道,说罢之后她见大雄宝殿外侧有一处偌大的槐树,树上挂满了红布,不免好奇的问道:“这是做什么的呀?”
“这个是许愿树,许好了写在红疋上面,在抛上去,据说愿望就能灵验!”陈瑀笑着解释道,这小丫头,别看整日没心没肺的,但心地却是那么的单纯、善良。
“哎呀,那我要写!”黄婉道:“公子,我们去买红疋吧?”
这种东西灵验不灵验两说(不灵验的可能性大),但是这些借此噱头赚钱的人却真的很有商业头脑,那卖红布的摊子前围满了人,陈瑀和黄婉好不容易才挤进去。
“我要写我要写!”黄婉高兴的道。
那写字之人面色乐呵呵的(能不乐么),他笑道:“这许愿,只有自己知晓,可不能让第三人看到,不然便不灵了。”
“啊?哦,公子你闭上眼睛!”黄婉对一旁的陈瑀说道。
“啊?哦,好!”陈瑀笑了笑。
见黄婉在那写字人耳前嘀咕了两句,那人便开始用小楷写道:“祝陈家公子高中。”
当然这些字一字不落的被陈瑀看在眼里,废话,闭了眼可以再睁开嘛!
黄婉高高兴兴的拿着红疋走到许愿树下,那偷偷摸摸的模样,深怕陈瑀看到似的。
不知是黄婉的运气好,还是陈瑀真的要高中,这小家伙竟然一下便抛了上去,并且牢牢的挂在了树枝上,可是把黄婉高兴坏了。
临近午时,二人也都饿了,两人便朝寺庙最后端的斋房走去,既然来了,总要在寺庙内吃一份素斋。
可谁想,还没有到斋房前,便被人拦了下去,那厮道:“麦老爷在此用膳,任何人不得叨扰。”
“凭什么呀?我就要去吃,又不是你家开的!”黄婉道:“哪有上完香不吃斋饭的?这样许的愿就不灵了,我就要去吃!”
“大胆刁民,快快离去!”那厮的脸色不善。
陈瑀便对黄婉道:“别处去吧,只要吃了素食也是一样的!”
“怎么能一样?那样就不灵了,我就要在这吃!”黄婉倔强的道。
陈瑀知道黄婉也是一番好意,便神不知鬼不觉的递给了那小厮一两银子道:“可否行个方便?”
“是不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快些离去!”那小厮并没有接过陈瑀手中的银子,不耐烦的道:“惹了我家麦老爷,有你们好果子吃,快些离去!”
“何事嘈杂?”身未至,声已到,只是这声音有点儿尖锐,说罢之后,才有一个白面无须的男子背着手走了出来。
陈瑀认得,这是镇守浙江的太监麦秀,在救朱寿的时候这家伙也去了。
他出来之后,身后一穿大红长衣的女子也跟着走了出来,只是甫一见到陈瑀,整个身子都定住了,呆呆的看了两眼陈瑀以及他身旁那水灵的姑娘之后,便不再多望一眼,仿佛不认识一般。
“你是何人?为何打扰我用膳?”麦秀问道。
陈瑀知道,这麦太监可能不认识自己,虽然救朱寿之时这太监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像陈自己种身份,在他们眼中犹如蝼蚁一般,不认识也是自然的。
“哦,我们本也想来吃素斋的,既然老爷已经包了便不打扰。”陈瑀看了一眼房小梅,五味陈杂。
说完便拉着黄婉离开,本黄婉不愿意走的,但是陈瑀和她说这太监不可得罪之后,便乖乖的随着陈瑀离开了。
等到陈瑀离开之后,那麦秀才问一旁的房小梅道:“如何?有什么感想么?”
“没有,早已经不认识此人,又何来感想之说啊?”房小梅说罢依偎在麦秀的怀中。
“呵呵,陈瑀,不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么?哪有邻里间传的那么邪乎?”麦秀看着陈瑀的背影道:“为何不敢在我这里造次?大明的文人就是这般的软骨头!”
房小梅点头道:“老爷说的极是,哪里有老爷一半好呢?”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麦秀说完之后狠狠的捏了一下房小梅的****。
第五十二章 萌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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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十七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早了一些。
这才刚进入十一月没有多久,杭州府就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这一场雪花,让那些一年未见雪的仕子们纷纷来到了杭州,西湖十景中的断桥残雪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欣赏到的,有这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