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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沐回到家中也是美滋滋的,现在和这陈瑀撇清了关系,以免以后陈瑀真的坐实了案子,牵连了自己家,加之房小梅也一直不同意这门亲事,所以他自认为自己这事办的十分的高明!
房小梅见房沐如此高兴,不禁好奇的问道:“爹,何事而喜?”
“嘿嘿,与你有关!”房沐神秘的道:“天大的好事,怕你知道要高兴坏了!”
“哦?何事?”房小梅不解的问道。
“你曾说过要退婚陈家,亏得你爹高瞻远瞩,那陈瑀在今年院试中大放异彩,日后中个举人、进士都极有希望,所以你爹爹我一直不愿意,为此你还埋怨过我几次,怎么样?爹爹看人的眼光准吧?”房沐得意的道。
“准,爹爹英明!”房小梅笑道。
“爹让他们陈家过五年不娶你,就是为了留个退路,《大明律》有定凡五年未娶,可另行改嫁,现在陈瑀吃了官司,日后的科途说不得就断了,这且不提,若真是坐实了罪名,岂不是连累我房家?你老爹我当机立断,这又去把婚给退咯,怎么样?高兴吧?”房沐道。
“什么?”房小梅不可思议的道:“爹,您……真是太英明了。”
本还能和陈瑀有一点交集,现在当真是没了!
牢房内,王璟找到了陈瑀。
王御史果真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陈瑀见到王璟连忙道:“大人,学生有事禀告!”
“恩,我就知晓这其中的隐情,但是为何不在案堂说?”王璟不解的问。
“王大人,这事有点儿蹊跷!”陈瑀把他那日到牢房内所有的经过仔细的和王御史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有假倭奴?”王璟不可思议的问道。
“学生不敢有任何假话,如若不然,终身不第!”这誓言对读书人来说太歹毒了,王御史道:“收回适才的话,读书人不能将功名视作儿戏,我信了便是!”
“现在最为关键的是寻找这个房十一!”陈瑀感激的看了一眼王璟,他道:“倭寇做的这一系列事明面上是冲学生而来,但学生总觉得我只是其中一个诱饵,他们此次来之后定是给某些人带来了利益,所以这房十一是关键,想必那杀害牢内李四和倭寇的凶手也在寻找房十一,所以我们一定要先他一步。”
“有人勾结县衙?”王璟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然后匆忙的离开了,他走的时候对陈瑀说:“定会还你清白。”
王璟离开了县衙,径直来到杭州府间宣大街按察使司衙门,抽调了二十名小吏,连夜来到了钱塘县县衙。
一夜未眠,王璟彻查了所有县衙的在编吏目、出生、籍贯,翌日一早便集结了县衙内所有在编吏目,其中既包括朝廷吏部登记在册的,又有县衙私聘的。
其中朝廷配置的吏目有李壁、房资、范僖,还有给予李县令配的四个小吏和一名马夫。六部二十五科共有李壁配的小吏二十三人,共合计三十一人。
第三十六章 结局()
第二日一早,王璟草草的吃了早饭,便让小吏将县衙所有的人集结起来,对比着昨日整理的资料,让小吏一一点名清查。
结果果然不出乎所料,县衙内衙吏果真没有到齐,缺了两人,其中一个是刑牢小吏沈全,另一个却是县令的儿子李武。
这两人就这样莫名的失踪,县衙内竟无一人知晓,王御史立刻派人前去侦查,同时将县衙全部封锁,不准一人外出。
整个县衙变的异常的安静,人人自危,这是这不平常的平静,怎么看都像是暴风雨来的前夕。
第三日,调查结果出来了,小吏找到了刑牢吏目沈全,只是找到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一具尸体,在吴山上一处乱葬岗内。
尸体已经腐烂,脸上的肉已经被野狼野狗吃的所剩无几,还好县衙内有人和沈全玩的熟稔,知晓他身上那一处胎记。
只是那李武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王大人不禁将所有的目标对准了还在“潜逃”的李武,并且加大了搜寻力度。
同时暗中借助锦衣卫调查那失踪的房十一,锦衣卫那边已经在福建海边一农家发现了他的踪影,相信用不了两天便能将其捉拿归案。
牢狱内,陈瑀浑然没有一点坐牢的感觉,整日和李梓棋斗嘴,日子过的到很是潇洒,就在这日下午,牢房内突然动静四起,门外叫喊声不断。
不一会儿他见到有几个男子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人竟然是李武,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地痞,适才发出的声音就是李武和看守牢房的小吏搏斗造成的。
“哥,你怎么来了?”李梓棋不可思议的问道。
“别说了,我们快走,他娘的,哥听闻那房老王八蛋对你动刑,本想让爹救你,可是爹也被那老王八蛋隔离起来,我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找了几个人劫狱!”李武急道:“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糊涂!”陈瑀脸色铁青,这一句话把李武吓的不轻,这才发现李梓棋隔壁牢狱内的陈瑀。
“尔怎么蠢到这般?本来没什么事的,被你这一闹,想不出事都难,出去?怎么出去?”陈瑀知道现在县衙定然全部戒严。
“牢房不远处有个隐蔽的出入口,那是我和妹妹小时候经常钻的地方,我们就从那里进来的,现在再从那里出去便是!”李武道。
“房资故意放你进来的,恐怕他现在已经带人把刑牢围起来了!”陈瑀道:“你能知道的东西,房资会不知道?”
果不出所料,牢房外发出击掌称快的笑声:“陈瑀,聪明人,当真是聪明人!”他见到李武几人后立刻换了一个脸色,怒道:“给本官将这些罪犯抓起来!”
“为什么?房叔……资,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那和善的房叔叔去哪里了?”李梓棋十分不理解的问道。
“本官对罪犯不会和蔼!”房资摆了衣袖扭头便走,“明日是朝廷给出最后的期限,若是还查不出缘由,尔等这罪怕是板上钉钉了!”
朝廷实在没有想到,这一起杀人案件竟以飞快的速度在浙江直隶府走遍散开,舆论压力愈来愈大,朝廷实在受不了,令钱塘县明日必须结案,好给外界一个交待!
“什么?”陈瑀脸色渐渐的变的惨白起来,这样的结果是他从未预料到的!
翌日一早,房县丞就开庭审理,与其说是审理,还不如说只是走个过场,审讯中,陈瑀却没有看到王璟的身影。
结果很快出来了,陈瑀引来倭寇,复仇李家圩,县衙内李梓棋和李武给予陈瑀帮助,联合杀害倭寇和李四,事后李武劫狱未成,全部落网。
一份处理文书很快的被房资写好,他命令小吏将这份文书送往按察司衙门,小吏刚准备出门,却见一群凶神恶煞的官兵朝这边走来。
他人还没有出县衙,就被那群官兵给踢了回去。
两个身穿绯红官袍,头戴乌沙的文官从那群官兵身后走了出来,其中一人身补云雁,另一人胸补孔雀。
那胸补孔雀的乃按察使王一言,另一个胸补云雁的正是佥都御史王璟,二人气势汹汹的进了如保堂,按察使王一言在主位坐下。
房资听闻之后,连忙迎了出来,他笑眯眯的道:“下官有失远迎,不知二位大人到来,恕罪恕罪!”
“不用了,案子审讯好了么?”王一言玩味的打量了一眼房资,这目光把房资看的毛骨悚然,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审好了,已经结案,正准备将处理结果送给您呢,您这便亲自来了!”房资恭敬的回道。
“哦?我看看?”王一言接过房资手中的文书,越看,脸上的笑容就越渗人。
“房大人不愧是干吏,人才人才,只是本官听闻好像那陈瑀并没有承认啊?你莫不是动私刑了?”
王一言不愧是三品官,这一言一语展现出来的气场有种让房资窒息的感觉,不知是这王一言处理案件多了,还是为何,房资总感觉他那一双眸子已经看穿了一切似的。
“不敢不敢,本官岂敢知法犯法?”房资连忙道。
“知法犯法?”王一言仔细的玩味了一会儿这个话,良久之后他那微眯的双眼陡然睁开,怒道:“房资你可知罪?”
“身为一县主簿,知法犯法,为了一个区区县丞的位置,竟然勾结倭寇,陷害主官于不义,你还有脸谈知法犯法?你这是将我大明律法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邀夺解户而兠揽钱粮、执小民而追逼私债、受人投献地土、用强平治坟茔、乘势侵夺田园、低价强买物货、欧死平人而恣意焚毁、窝藏盗贼而坐地分赃……这一桩桩的罪名,简直罄竹难书,好一个房资,好一个房主簿!”说道最后,那王一言已经颤抖了起来:“这哪里是一个小主簿能干出来的事?你简直是狗胆包天!”
“大人,冤枉,冤枉啊!”房资噗通跪了下去,他道:“是哪个小人冤枉于本官!”
“本官?你现在已经不是了!”王一言怒道:“给我将这害虫的乌沙摘了!”
“房十一还认识么?房沐还认识么?今日不杀你这贪吏以明法典,如何对的起那些被你冤枉的百姓良民?哪里对的其李家圩那二三十条人命?”王一言道:“尔罪名已经被用最快的速度呈上御览,此事无需三法司会审,等着秋后问斩吧!”
王一言说完,便有小吏将房资逮捕了起来,同时,陈瑀几人也被放了出来,几人恰巧打了一个照面。
“天地理法,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房资,我早就猜到这件事恐与尔有关!”陈瑀道:“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会咬人的狗不叫,这房主簙太急功近利了!
“哈哈……”房资竟然笑了起来,笑容那么的诡异,他吼道:“我房资不后悔,他李壁何德何能?钱塘县若不是我,能打理的这么井井有条?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既然天不容我,那我就反天,我勾结豪绅,威胁富商为我办事,借房沐兼并土地,接受贿赂,侵夺田园,组建牙人,横行霸市,十年来何人可知?你们只是抓住了我,可知天下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你们只掀起了冰山一角,哈哈……大明气数尽了!”
他说完,竟然挣脱了小吏,一头朝如保堂那石柱上撞了上去,当场死亡!
十日后,钱塘县终于平静下来,一场暴风雨渐渐的平息了。
京师的处理结果下来了,李县令在任期间,疏漏百出,治理不当,贬其为贵州龙场驿的驿丞,李武永世不得录用参加科考。
念房沐为形式所逼,不予追究,房洵为报复陈瑀,心胸不正,不适宜为官,免除其科考资格,永世不得录用。
令福建松溪举人黄城出任钱塘县县令,宜为官清廉,造福一方!
(第一卷完)
第三十七章 乡试(上)()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山腰上,一位妙龄女子正拖着下巴,呆呆的望着江南的星空,点点繁星勾勒了那一张十分不正经的笑脸,她努力的想要将这人的脸面挥去,却发现这张笑脸已经深深的烙入了心扉,挥之不去。
不一会儿,她身后便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他手中拿着披风,望着那少女的背影,摇头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悄悄的将披风给她披上道:“让尔回泰兴老家,尔却不愿意,非要跟着为父来这荒郊野岭受罪,他娘的,三个月了,连个能说汉话的人都不见一个,这鬼地方!”
“爹,这儿挺好的,安静,静逸,山好,水好。”她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那坏家伙了,只有中落才能体会到辛酸,才能体会到那原本靠着富贵支撑起来的自信心竟然那么的不堪一击。
要自信,先从心开始吧,李梓棋抬头望了江南一眼,便随着李壁朝那破败的驿站走去。
江南、杭州府,街道上熙熙攘攘,清一色的头戴四方巾,身穿长儒衫的书生,哪里都能听到之乎者也之类的言语。
清晨,虾皮包子店铺前:汝可卖吾三包哉?
中午,酒肆门前:陈兄午时当做学问,不可多喝乎!
傍晚,邸舍内:可有空闲之间也?
临近中秋,更有人左手拿书,右手背后,抬头望天,良久憋出一句:“把酒问青天,今夕是何年?”
更为夸张的是他身旁竟有人击掌称快“好一首李白李子美的诗!”
临近秋闱,虽说经过小考的淘汰,但此次秋闱的考生仍旧有一千多人,一时间杭州府人满为患。
吸收院试的经验,这次陈瑀可早早的就在杭州府租下了邸舍,位置就在贡院不远处。
当然聪明人不止是陈瑀一人,住进邸舍的时候,他发现那谢以中和董文玉也早早的入住了进去。
乡试是为官的第一步,是大明中下层官员的基石,所以这场考试对于陈瑀来说十分的重要。
考前这几个月内,陈瑀基本上都呆在陈府内,很少外出,这期间他已经把“四书五经”以及毛澄等翰林院学士的时文不知看了多少遍。即便是如此,临到这个时候,他心理还是万分的紧张。
他甚至把所有的乡试程序都反反复复的在脑中琢磨。
乡试分三场,每场持续三天,第一场是八月九日至十二日,第二场十一八月十二日至十五日,第三场是十五日到十八日。
在开考前两天要对考生进行核查,看是否有冒充他人、户籍不符、三代是否都是良民等等,这一系列核查完了还不算完,还要对考生进行编号,写明某行、某号,系某外考生某人号舍,并且在号舍外张贴考生姓名,揭榜晓示众人。
原则上说是不会出现院试那种没有座位等情况,但是陈瑀知道,这单进入号舍,你就不晓得要花费多少时刻,所以先进去还是有一点心理上的优势的!
乡试的主考官有一到两名,南北直隶、浙江、江西、福建、湖广等行省的正主考官选用翰林院谕德、编修、检讨等人充当,副主考官则由洗马等充当,其他行省则用六部属官六科给事中充当。
主考官的任务和职责都十分重大,他们需要主持一省的考试,还要负责拟定试题,审定考生答卷,决定考生的名次及录取与否。
这出试题到还好,但是这审定考生的答卷这一任务就十分的繁重了,要知道,这一省份的考生少的有一千多人,多的甚至有两千多人,初场七篇制艺,《论语》一道,《大学》、《中庸》一道,《孟子》一道,分三篇,每篇不少于二百字,《五经》四道,每道不少于三百字。
第二场,经义一道,判五道,诏、诰、表选一道,不少于三百字。
第三场,经史时务策五道不少于三百字。
这个时候还没有标点,“断章取义”全都靠主考官那一双眸子,且不说其他,单就这一个考生,三场下来就有多少字可想而知。
若是阅卷时日宽裕这且还好,可是朝廷定了,八月底前,必须揭榜公示,这对于主考官身上的任务之重,可见一斑。
加上朝廷还有礼部和翰林院“磨勘”,主要就是复查取中举人这些试卷是否有错字,句意不通等等,若是查出有错,还会对主考官进行严厉的处罚。
又有太祖皇帝定了“务实求才”,若是把一些歪瓜裂枣给选了进去,丢了国家的颜面,那你这主考官也是到头了!
虽说任务繁重,看起来很难完成,不过不要紧,几百年前传承下来的东西,这些官场人简直了如指掌,这种东西就是“默认”。
默认取与不取的关键在哪?答案在院试已经说过了,四书五经!
当然,一场考试单靠两个正副主考官是不可能完成的,其中还会安排六个同考官。
这些同考官分别由府尹、府丞、教授、学正、教谕、训导等人组成,其职责协助主考官出试题,以及先行阅卷,批示取与不取,写明缘由,在送于主考官,主考官还要批示取与不取,然后写明取的理由。
除此之外,还会调两名监察御史,巡考考场纪律。
考前有印卷官,批印试卷,一般由一府通判、推官组成,发放时有受卷官,一般由一府的经历、洗马组成,考完之后还有封弥官会封卷,有府内两个县的县官组成,收上去之后还不能用这个试卷交给同考官,因为字体这东西很好认,为了防止作弊,还会安排两名知县誊录,谓之誊录官,这之后还有对读官、搜检官、供给官等等组成一个完整的考试官员系统。
若是仔细研究这官员的布置,你会发现,这十分十分的人性化,至少明面上来看是万般的公平!
这些考试的状况,陈瑀的脑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思路,以便遇到各种情况,自己能够保持镇定。
考试前,陈大富给陈瑀配了一个精致的烤箱,烤箱分四层,其首盛着试卷纸、笔墨纸砚等物。下面几层则是给陈瑀塞满了吃食。
八月八日那天陈瑀彻夜失眠,第二日凌晨早早的便起床收拾检查考试等物品,天上繁星点点,陈瑀拎着烤箱便朝杭州府贡院走去,可谁知刚一出门,便被身后的谢以中和董文玉叫住。
“陈学兄这么早?”董文玉疑惑的问道,那血红的双眼很明显的告诉陈瑀,又是一个彻夜未眠的家伙。
陈瑀腼腆的笑了笑,他道:“紧张的,昨夜未睡,这便去考场。”
董文玉和谢以中也腼腆的笑了笑,道:“看来不止是我两彻夜未眠啊,原来陈学兄也会一样。”
“既如此,我三人结伴前去吧!”陈瑀说罢,便随着谢以中和董文玉朝贡院走去。
出了邸舍他们才发现,街道上已经有成群结对的儒生穿梭着了,三人不禁又相似一笑道:“月上柳梢头,人约五更后啊!”
三人到了贡院前,才发现贡院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队伍不算长,可也不能算短,三人也连忙过去排队,谢以中居前,陈瑀居中,董文玉居后。
等了良久,这调皮的天气仿佛在和考子们开玩笑一般,就是不入黎明,一时间,队伍内哈气连天,这种东西有连锁效应,若是两个困意十足的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人当先打起了哈气,另一人九成可能也随着打。这里可足有一千多人啊!那场面别提有多么的壮观。
终于甬道的大门打开了,考子们松了一口气,挨个的脱衣进入甬道,这些人全身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