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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阁臣-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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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侍郎和桑将军频繁从九边调兵,战事上……进展的颇不顺利,流贼狡猾,而且队伍越来越大。”魏彬看着朱厚照的脸色,慢吞吞的将这些一一说了出来。

    “那就是没什么结果了?”朱厚照喃喃的道,“听说监军太监刘镇被流失射中了?”

    “回陛下,兵部正在选派镇守太监,不日便会与陆侍郎等汇合。”

    “哦。”朱厚照点了点头,“这次不要派太监去了,朕有人选了,你去一趟钱塘。”

    魏彬抬眼看了看朱厚照,领命便告退了。

    …………

    钱塘县,陈府。

    陈瑀正在躺在院子内,懒洋洋的嗮着太阳,身后房小梅正伸着葱玉小手,给陈瑀捏着肩膀,嘴上还带着怨气,“让一个怀着孕的妇道人家给你按摩,也只有你能做得出来!”

    “拜托,是你要给我捏的。”陈瑀翻了一个白眼,女人果真不讲道理。

    “那我给你捏你就捏吗?你不会拒绝嘛?你不会让我躺下来,然后你给我捏嘛?”房小梅说话间,便开始带着哭腔。

    “其实我正有此意,娘子你躺着,你躺好。”陈瑀赶紧起身,二人位置互换。

    陈瑀那个憋屈啊,我招谁惹谁了,不过是想安静的在院落里面想一会事啊。

    看着一脸享受模样的房小梅,陈瑀恨不得一脚给她踹飞了,“娘子,力气够不够……”

    “你是不是还在为朝廷关市舶司之事介怀?”房小梅一边享受着陈瑀的服务,一边吃着酸梨,模样说不出的惬意。

    “以前你说什么,我便事事都为你想着,想着事情如何解决,怎么样处理妥善,给你补充一些意见,那个时候我只是知道帮你,却不知道你做的深意,开市舶司,饬海防,一桩桩都是的,现在我明白了,一旦海防被破,大明究竟会有多么大的劫难,温州府只是管中窥豹冰山一角。”

    “朝廷财政紧张这是不争的事实,市舶司可以给朝廷提供可观且稳定的财政收入,一旦市舶司关了,朝廷失去的恐怕是双倍甚至十倍的财政收入。”陈瑀现在心境也逐渐平静起来。

    前些日子听到市舶司被关之后,他恨不得写一篇文章,直接骂死杨廷和和朱厚照,可是现在想想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也只是口舌之快,甚至是正中了杨廷和的下怀。

    “为什么这么说?”

    “当初开市舶司,能给东南一部分人带来很好的收益,所以他们才支持我开市舶司,可是现在市舶司关了之后,怕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收益,到时候想要从开市舶司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关了之后还能带来更多的收益?你说……他们会铤而走险?”

    “温州府事件发生后,肯定会有很多人反思,为何倭寇杀了那么多人还能来去自如?而且他们还能找到沿海较为富饶的村子去屠杀,而周围贫困点的却动都不动?”

    “你的意思是?”房小梅不敢相信陈瑀,也不愿意相信,“是有大明人领路!”

    “嗯。”陈瑀点点头,“这些事沿海的那帮官僚虽然后知后觉,但是他们迟早会知道,市舶司关了之后,他们会借着倭寇的名义走私,当然,不管真假倭寇,但是这其中的利益是固定的,原先通过市舶司交给大明的财政收入,现在全部都进了他们的口袋,你说他们会不会赞同市舶司关闭?”

    陈瑀关心的这一层,她真的还不曾想过,不过仔细分析之后,她才觉得事情竟然恐怖到了这个程度。

    “他们逐求利益,倭寇也会从这一次中藏到甜头,这样发展下去,东南……”

    东南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历史上能看得出来,嘉靖朝倭寇泛滥绝对和正德朝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瑀也知道,他的改革不可能会这么成功,期间一定会遭到许多人反抗,而杨廷和便是首当其冲的一人,他想要稳定自己的权力,就必须要兼顾到地主士绅贵族宗亲的方面,只有这样,他的权力才能牢固起来。

    “其实真正让我气氛的不是市舶司被关了,而是朝廷处理此事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彻查到底,虽然皇上抓了吴邈,也让锦衣卫彻查了福建两个指挥佥事,可是事情最终还是被压了下来,杨廷和权力真的已经到了顶峰,不显山不漏水,这些事情就这么含糊的被处理过去了。”

    房小梅点点头,“你也莫要想这么多,塞翁失马,焉知祸福?皇上虽然贪玩,但是这天下还是他朱家的,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杨廷和这样下去,说不得这时候会想起你来。”

    陈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问她道:“对了,猪儿最近找到了。”

    “是吗?为什么不带回来……”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不妥,毕竟房镗和陈瑀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亲戚关系,陈瑀也不是开善堂的,怎会无缘无故的给家中多添一个累赘?

    “瞧你那点心思!你相公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陈瑀不悦的道。

    被陈瑀看穿心事后,房小梅脸色还是红了红。

    “托几个沿海卫所的朋友找的,在丽水发现了他,他改了姓,起初我也是让卫所传了我的话,可是那孩子倔的很,说二老老了,膝下无子,要为他们养老,你放心好了,我打探了那一家,还是世袭的军户,只是这样一来,猪儿日后可能也就改了军户,成年之后怕还要入军。”

    知道猪儿近况之后,房小梅悬着的心也稍稍安了一点,便好奇的问道,那他现在该成何姓?

    “哦,那家世袭军户姓卢。”陈瑀漫不经心的道。

    “卢镗?”

    “卢镗?!!!”

第二百九十一章 娶妻如此,此生足亦()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暇书庙堂升迁沉浮。

    步入十一月,陈瑀的日子过的很平淡,每天看看书,陪房小梅晒晒太阳,偶尔闲暇时候去私塾教教孩子。

    只是私塾这几天倒是有些不平静,由于知晓陈瑀这边免费教授学生,近日前来报名的人越来越多,这让陈瑀很烦恼。

    事情都是这样的,天下没有人愿意相信天上会掉下馅饼,可真正等馅饼掉了之后,他们又会一窝蜂的去抢。

    为什么有人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勇士?兴许就是这个道理。

    本来只有二三十个学生,现在骤升到四五十个,而且好像事态还在继续发展,为此陈瑀不得不在私塾前立了个规矩,招生限额六十。

    其实他本意只是想给一些上不起学校的寒门子弟入学启蒙,可是没想到有些爱贪便宜的富家人也将孩子一股脑送了过来,看来陈瑀还是嘀咕了富家人爱贪便宜的本性。

    人性释然,所谓*******,负心皆为读书人,和这种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今日私塾的学生刚好招收完毕,可是硬生生的来了个不讲道理的,这人叫做曹敏之,对,就是不久前被陈瑀一句话罢了工科胥吏的那厮。

    他撺掇了七八个乡民的孩子,跑到陈瑀这里来无理取闹来了。

    说都是孩子,为什么有贫富差距?又说陈瑀带着有色眼光,只收取资质好的,平庸的不收。又说陈瑀仇富心态。

    反正各种无理取闹,看样子是在报复陈瑀。

    对此陈瑀全然不理会,可是事态远不止他想的那么简单,几个乡民怒了,竟然天天在私塾前大呼小叫,恐吓孩子。

    对此钱冬菲作为先生,自然很有先生的威仪,于是乎去找那些乡民们评理。

    可是乡民们说话实在难听,说这私塾不是他开的,说一个女子怎配当先生,说他不过是陈瑀养的一放见不得人的小妾,自己行为不检点,有什么资格交孩子。

    钱冬菲被那些无理取闹的乡民们气哭了,整正一日没有上课。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陈瑀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于是约了一日,找到曹敏之摊牌。

    曹敏之要求也很简单,只是想让这些孩子们入学。

    说是这么说,看要求也确实很简单,一点不为难人,可是陈瑀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面定然还会有一大批人踊跃入学,到时候是收还是不收?

    陈瑀心善不假,可是他也只是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他不是圣母白莲花,他没有义务却接受这么多孩子的教育。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让沈飞蒙面,给曹敏之打了个半身不遂,事情才得意解决。

    有时候不用点卑鄙手段,好像是镇不住人,你越是心善,他们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曹敏之被打后,浙江左参政曹元礼不干了,立刻让首先胥吏找陈瑀理论。陈瑀只是失口否认,让他们查清楚在找人。

    曹元礼也是拿陈瑀没有办法,毕竟这些都是小事,总不能真的调都指挥使军队去找陈瑀理论。

    自从市舶司被关了之后,陈瑀家的丝绸贸易便少了很多,幸好家中良田还有几千亩,倒是不愁钱财的收入。

    平淡的日子在十一月中旬的一天终于迎来了改变,朝廷派了个太监,此刻这个太监就在陈瑀的书房。

    “魏公公,您怎么亲自来浙江了?莫不是皇上”

    见陈瑀一脸哭丧的样子,魏彬急忙擦了擦脸上的汗,面皮一阵抽搐,露出个难看的笑容道:“陈大人真会开玩笑,皇上身子骨硬朗的很。”

    “魏公公想哪里去了,我意思是皇上不会有事要吩咐我做吧?”

    魏彬那个汗啊,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你那一副死了人的表情给谁看呢?消遣杂家是不?

    “恭喜陈大人,皇上钦点尔为巡抚河北道御史,责察和监督桑玉兵。”

    魏彬将圣旨和官袍官印一一送给了陈瑀,“陈大人,这才是第一步,好好把握,河北道刘家流寇不太平,桑玉和陆完总督攻打流贼,进展颇不顺利,九边的军都被他们调完了,连个屁都没打出来,不过虽然如此,他们捷报却适才上报到朝廷,皇上让你去的意思,想必聪明如陈状元者应该能看得出来吧。”

    陈瑀点点头,“有劳魏公公了。”

    “陈大人这就见外了,你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家也不是刘瑾,不会那么狼心狗肺,你陈瑀如何对我魏彬,我魏彬就如何报答你,咱家野心不大,安稳的度过这一辈子便可以了。”魏彬语重心长的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你坐在司礼监这个位置,就注定不能安稳。”陈瑀笑道。

    “咱家在司礼监批了不少红,杨廷和几乎将之前你兴起的一条鞭和考成法以及均徭法全部废除了,得到不少官场的支持,现在权倾朝野,皇上也是有些担忧了。”魏彬提醒道。

    改革毕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大明的糜烂是从骨子里就已经烂了,他和那些士族豪绅官僚宗亲都没有根本的关系,可是他们却又时刻在推动大明的糜烂。

    自从太祖皇帝定下大明财政基调之后,大明就在一点点的被腐蚀,身在那个朝代为官为士绅,想要不贪污不压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小农体制在那里摆着,大明又一个劲的重农抑商,土地又私有到各个地主身上,税赋全部转嫁到百姓头上,这个基调就在推动大明的糜烂。

    你想要扭转这个局面,要不就学着后世张居正改革,这是陈瑀在做的,可是张居正改革也不过只是在给大明续命,却并没有真正的转变大明的命运。

    如果想要彻底除掉这个弊端,除非兴起资本主义,让土地变的不那么重要,这样想要在以土地徭役从百姓头上剥削,就变的不太可能,这样大明才能彻底蜕变。

    但是这个道路任重道远,却不是一朝一夕或者十年八年就能转变的,所以陈瑀才着重从土地改革开始,在给大明续命的前提上,日后才谈社会形态的转变。

    朱厚照担忧是正常的,毕竟现在是朱家的家天下,他知道自己和杨廷和不和,又知道朝堂上就连杨一清也斗不过杨廷和,所以才想再一次把自己捧上来,来和杨廷和分庭抗礼。

    陈瑀谢过魏彬的提醒,给他塞了几百两作为路费,这种人说话你可不能全信了,他魏彬如何报答,斩鸡头拜把子之类的豪言壮语你就当做一个屁吧,陈瑀不是刚入官场的雏,两世为官经验告诉他,政治上是没有朋友的,能将人联在一起的只有利益。

    就算是他和杨一清等人也是一样,他们之所以能这般拧成一股绳,不过是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罢了。

    送走了魏彬,心里倒是开始纠结起来,晚饭吃的索然无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是房小梅先开口对陈瑀道:“今日魏公公前来所谓何事?有话就说吧。”

    刚喝了几口酒的陈大富也道:“瞧你那满脸心事的样子,有屁快放。”

    “皇上刚来了旨意,调我为巡查御史。”陈瑀笑道。

    “好事啊!”陈大富一双大眼眯在了一起,像是添了一口陈年二锅头一般。

    “去监察河北道流贼。”陈瑀接着道。

    “哦,离家远了点,不过你安心的去,家里有老子在,出不了事。”陈大富要陈瑀不要担忧。

    “河北道?流贼?刘家兄弟反贼么?”房小梅脸上顿时漏出担忧,“当初你去固原,是遭小人陷害,索性有杨一清在,你才能有惊无险的回到京师,你一个文官,去打什么流贼?皇上是不是疯了?想要启用你哪里不行?再不济去江西打打匪寇!刘晨兄弟二人,加上杨虎军,还有齐彦名军,队伍已经壮大至几万人,河北各州县都被他们走了一圈,现在军队已经延伸到了山东河南,你一个文官,去送死吗?!”

    房小梅说完,陈大富才愣在那里,然后紧接着破口大骂,“他娘的皇帝老儿,本以为知道我儿是块璞玉,知晓了革我儿的官是个错误,可谁知他娘的死性不改,这官不当也罢!丑生,你马上休书一封,就说你得了疾病,去不了,让他们另择良臣吧!”

    陈瑀也知道房小梅和陈大富是担忧自己,可是这次机会他是需要的,这个跳板也是他需要的,朱厚照有意让陈瑀升迁,可是总要有个由头。

    现在以自己来弥补马中锡之过,莫不是出于将功补过的考虑,河北道捷报不断,虽然不知道真假,可是一旦陈瑀去了,这些功劳就有陈瑀的份,只有这样,朱厚照才能光明正大的升迁陈瑀而不会被言官坐了口实。

    “爹,娘子,你们莫要担忧,马昂戚景通都在军中,应该不会有太多危险的。”

    良久没开口的沈飞也道:“我跟你一起。”

    如果说政治是一场没有朋友的斗争,那沈飞就像超脱政治而独立的个体,他对陈瑀是没有一点私心的。

    “不行,你和杨姑娘刚有点进展,不要去躺这趟浑水。”

    “有我在,夫人和老爷能安心,我也需要点官职,不然拿什么去和杨大人交待,总不能这样就把他女儿拐跑了吧?到时候杨大人还不剁了我。”沈飞笑道。

    虽是这么说,但是陈瑀还是满怀感激。

    “陈廷玉,你是已经铁了心了是吧?你根本就没打算和我们商量,你只是来告诉我们结果的!”房小梅搁下筷子,“你这一去,孩子生下来怕是他爹什么样都不认识了。”

    陈瑀笑着安慰房小梅道:“放心,流贼都被清理的七七八八了,我去就是走个过场,很快就能回来了。”

    “陈廷玉,你休要骗我,刘晨兄弟大有壮大之势,杨虎的加入让他们如虎添翼,朝廷在北边的军队已经不能供给,都开始从东南抽兵!东南防御羸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温州府事件在钱塘县再发生一次?那个时候我是不是还要手中拿着剪刀,等你陈廷玉从河北来救我们一家老小!”

    有时候娶了个聪明的女人确实也是个麻烦的事,太聪明了,想骗都骗不了,而且言辞还那么煽情,你看,陈大富已经怒目圆瞪的在找藤条了。

    “娘子莫气莫气。”怀孕的女人是不讲道理的,“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啊,钱塘是浙江的府治所在,朝廷不会让这里出了事的。”

    “那你告诉我,六年前倭寇袭扰钱塘你陈家之事怎么解释?”

    尼玛,这天没法聊了,陈瑀真不知道怎么反驳房小梅,尤其一旁还有个手中拿着棍棒的陈大富在瞪着自己。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讲不了家邻小事,看来只好谈一谈国家大义了。

    “去你娘的!”陈大富一棒就轮了下来,索性陈瑀眼疾手快,才没有被干到,“我让你国家生死以,我让你祸福什么之,老子今天就把你打瘸了,我看朝廷怎么用你!”

    “爹,爹,你冷静点,我只是去监察军队,又不是去送死!”

    “当你爹不懂官场道道是不是?你告诉我,河北道太监怎么死的?”

    “咦?你怎么知道?”

    “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臭小子,老子弄残你!”陈大富拿着棒槌满屋子追打陈瑀。

    要不是陈瑀用他儿媳妇和孙子威胁他,他是决计不会罢手的!

    “冷静!”陈瑀霸气的怒吼一句,将屋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咳咳,你们听我说。”陈瑀满意的看了看恼羞成怒的众人,有点抱歉的开口道:“我能理解你们每个人的心情,我也知道此去确实会有风险,但是有沈飞马昂戚景通等人在,我会确保自己风险降到最低,毕竟一箭射过来,也有他们当着不是?”

    说到这里,沈飞狠狠的瞪着陈瑀。

    陈瑀抱歉的看了眼沈飞,露出一个兄弟帮忙的眼神。

    然后继续道:“你们疼爱我,我都知晓,可你们转念想一想温州府事件,你们知道多少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死于非命?多少个蹒跚学步的幼儿被倭刀砍掉了脑袋?他们的命难倒就贱吗?相同的,河北每天会有多少这样的事件发生?

    流贼一天不平定,这样的惨案每天就会有发生。我只是去监督军队,不是去打仗,我也只是尽我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去阻止这样的惨案继续发生。

    享受着国家税收优惠,高枕无忧的陪着尔等闲看庭前花开花落,这不是我陈瑀想要的生活,爹,你当初送我读书为了什么,你还记得么?”

    “为了光宗耀祖,剥削百姓啊。”陈大富摸了摸脑袋,无辜的道。

    尼玛的,当我没问。然后转头问房小梅道:“你知晓我平生的志愿,你知道我以于少保为偶像,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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