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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明-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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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深以为然,一看没危险,兴致顿起,都嚷嚷着报名。如此,居然一口气来了三十多名徽商。

高原的目的就是要显示武力,以期得到商人们的进一步合作。他知道,同这些惟利是图的家伙打交道不过是一次交换,他提供物资,你提供金钱。在合作中,双方都在试图了解伙伴的势力。说起来,高原的头上还顶着一个反贼的帽子,同反贼合作,商人们也不是没有顾虑。那么,就让他们看看我陈留的军事实力吧!

一个传令官跑到高原身边,“啪!”地一个立正。举手行礼:“报告高原将军,部队已经集结完毕,请下命令。”

高原举手回了一个礼,“通知各部,上船。”

“是!”传令官跑到一边,举起一红一绿两面小旗帜连连挥动。

“哗啦!”一声轰鸣,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举目望过去,刚才还静止不动的军阵整齐地移动。

众商人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一个中年人悄悄问陆鹤:“陆先生,刚那传令的兵见了将军怎么不跪?”

陆鹤没好气地回答:“陈留军令,任何士兵只要身着军装见了长官都不许下跪。”

那商人更是好奇:“不跪,那不是尊卑不分了吗?”

陆鹤不耐烦地说:“你一个商人懂什么,高将军说了,军人是有尊严的。一个有尊严的军人才能在战场上取得一场接一场的胜利,一个勇敢军人只能接受别人崇敬的目光。”

中年商人见陆鹤态度很不友好,只得将嘴闭上。

正在这个时候,前面那个方阵的军官突然大声吼:“吼歌!”

突然间,整齐的歌声响起:

“咳哟!划哟……”

这千万人整齐的呐喊让所有人都是一惊,顿觉一股热气从胸口涌起。隐约有腰鼓的鼓点随着歌声的节奏轻轻敲动,虽然微弱,却极富穿透力,每一声都敲在人心窝里,让人呼吸不得。一刹那,刚才还左顾右盼的商人们都安静下来。

“乌云啊,遮满天!

波涛啊,高如山!

冷风啊,扑上脸!

浪花啊,打进船!

咳哟!划哟……

啊,睁开眼!

舵手啊,把住腕!

当心啊,别偷懒!拼命啊,莫胆寒!”

声音开始大起来,成千上万的都在尽力地嘶吼着,仿佛不将全身力气用尽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这是什么曲子?”那个中年商人忍不住又问。

陆鹤没有回答,只喃喃地道:“太雄壮了太雄壮了!”

正在这个时候,整齐的歌声突然消失。

一个悠扬而苍老的声音长长地咏叹:“咳哟!划哟……”和着那只在夕阳里翱翔的苍鹰一同从苍穹划过。

“是 《黄河船夫曲》 ,我们老家的歌。”高原转身点点头。他一共为陈留军准备了三首军歌,除了这曲,还有 《咱当兵的人》 和美国一零一空中突击师的 《空降兵之歌》 。当然, 《咱当兵的人》 歌词有所改动,而 《空降兵之歌》 则只保留曲调,从新填词。三首军歌一经过推广,大受陈留官兵喜爱。

歌声戛然而止境,百夫长们的哨子吹响了,一只只木筏拍进水里,那些手持武器,背上背着背包的士兵一队队走上去,提起长矛和枪托使劲将筏子朝大船靠去。

满河都是手臂膀挥舞。

木筏刚靠进商船,从上面抛下来一张张绳网,木筏上的士兵都站起来抓住绳网使劲往上爬。而卸空的筏子后面拖着一根长绳,见上面没人,岸上的士兵喊着号子,将木排拉回。

一艘商船除水手外还可装四十人,每装完一艘,那船顺水飘走,给后面的船留出位置。

船头旗语兵做出不同信号,军官们的哨子响着一片。

除了装人,物资和军械也一船船送过去。商船上都装着绞盘,垂下绳索,将物资一箱箱拉上甲板。甲板上士兵除堆码物资外,还手脚麻利地将那些火炮装卸完毕,一门门推到船舷边上,黑洞洞的炮口指着远方的地平线。

只半个时辰,陈留军便有一大半人员物资装船。其间,歌声不断响起,震得人心血沸腾。

而至始至终,高原都保持着一个立正的肢势站在码头的高处。刚开始时,他还在商人面前温和地微笑,但军歌一起,他就恢复成三军统帅的模样,雕塑一样矗立着,让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清晰的剪影。

不断有传令官过来大声报告:“报,长胜营甲队已登船完毕。”

“报,飞虎营炮队已经装船完毕。”

“报,长胜营军械已装船完毕。”

而高原则绷紧嘴唇用力地一举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太快了,太快了,才半个时辰就装了一半人马物资!”陆鹤有些失魂落魄,如果换成明军,只怕一个晚上都没办法登船,作为周王的舅子,他太明白那些明朝军队究竟是一些什么样的货色。

再看看身边那群商人,都已呆若木鸡。

令行禁止,整齐划一得如同机器的军队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代,即便不懂得任何军事,众人还是被这种现代军队特有的机械美所征服。

第二十六章 第一次接触

商丘,烽火台。

当纳达尔从望台上冲下来说孙可望骑兵的前锋已经到达时,花无缺立即从地上跳起来,大声喝道;“批甲,批甲,随我上望台。”话音未落,人已冲了上去。

二十多个火枪手也都麻利地批起无袖棉甲子,紧随而上。紧张的气氛笼罩在每一个人心上,这二十多人中只有三个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其余人都是新兵蛋子。虽然也知道这次任务万死一生,也做好了牺牲的觉悟,可事到临头,却有禁不住一阵紧张。

按花无缺计算,这二十人至少要在烽火台坚持一天一夜,陈留大军才能达到。没有人可以肯定自己能够熬过这恼人的十二个时辰。

烽火台附近是一片绵延的丘陵,对视线限制极大,上去之后放眼望去,却只是一片光秃秃的山丘,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都没有呀!”花无缺手搭凉棚看了半天。

“你可以看看这个。”纳达尔将那个黄铜做的长筒扯长了凑到花无缺眼前。

“啊!”花无缺张大嘴巴叫了一声,只感觉远方的风景瞬间扑到面前,吓得他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娘啊,这是什么妖物?”

纳达尔轻蔑地看了花无缺一眼,道:“这就是你门明国人所说的千里望。”

“给我再看看!”花无缺从地上跳起来,一把将纳达尔手中的千里望抢过去,凑在眼前一边看一边啧啧有声,“乖乖,这东西还真像故事里的千里眼……不对,不对,不对……”

纳达尔:“花将军,请还给我。又有什么不对?”

花无缺:“大耳朵,你说敌人来了二十骑兵,你自己看看究竟多少人?”

泰西人接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惊讶地叫了一声。这哪里是二十人,简直就是一个骑兵大队,密密麻麻地将远处的官道挤满。大略数了数,起码有两百人。

原来,这官道因为在丘陵间蜿蜒盘旋,先前他看到的不过是刚转过山梁的先头部队。等他叫来花无缺等人之后,敌人的整支骑兵部队已经通过这道山梁。

“来得好!”纳达尔兴奋地叫了一声,对手下的几个白人道:“大炮准备,让我们给这些东方野人一点厉害看看,换霰弹。”敌人的骑兵阵形密集,加上着弹点已经提前计算完毕。只要敌人一见射程,一炮过去就能放倒一片。

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花无缺却也能猜他们想做什么,忙摆了摆手,“不要开炮,放骑兵过去。”在夜校学习战术的时候他曾经听高原说过一个重要的原则,任何一场战斗的胜利都不能依靠单一兵种。尤其是在火器射程越来越远,威力越来越大的这个时代,战场情况已经从两军之间的战斗已经从单一的接触面交锋,转化成立体的火力覆盖。因此,多兵种合成配合战术越来越成为战术主流。

孙可望的骑兵人数众多,若再让他们同后面的步兵协同配合,对没有机动打击力量的陈留军来说无疑是一个噩耗。再说,单纯靠烽火台上这二十多个火枪手,要想阻挡住骑兵前进的脚步,显然不现实。敌人大可快速通过,不与你纠缠。

因此,花无缺的战术是:放过敌人骑兵,只阻击掉在后面的步兵和辎重队,利用这里的有利地形扰乱敌人队性,拖延他们的前进速度。至于敌人的骑兵,在没有步兵军阵协同的情况下,对付起来却不带困难。

纳达尔这门炮要在阻击中将起到关键作用,不到紧要关头绝对不能暴露。

“放骑兵过去?”纳达尔摇摇头,“不不不,花将军,敌人的骑兵不可能飞上烽火台来。他们就是一群兔子,这不过是一次愉快的狩猎。”白人特有的自大让他有些狂妄。

“我是最高军事长官,听我命令。”

“可是,我以前在军队里是少尉,军衔比你高,你应该服从我的命令。”

“那是从前,而我是现役军官。”

“好吧,由你指挥。”纳达尔摊了摊手,结束这次无谓的争执。

等了片刻,敌人终于出现在肉眼可见的距离。花无缺一按手掌,所有的人都伏在剁口后面。有新兵怕自己到时候发出声音来,甚至从腰里抽出匕首咬在嘴里。

敌人大概也是没预料到这一片的地形居然如此险要,为首的军官很有经验,立即派出一骑侦骑率先冲过来,大队则在后面缓缓跟进。

他们这一队骑兵是前锋中的前锋,孙可望以两千骑兵为箭头在前面为大军开路。这两百人后面还跟着一千八百人。

见敌人的探子率先从过来,他手上提着一把长矛,穿着一件皮甲,身材虽然瘦小,但一张圆脸上却满是骄横之色。眼睛一闪一闪地,浑身上下透着机灵。

林小满本悄悄地趴在垛口上往下看去,恰好同敌人晶亮的目光碰了一下,心中没由来地一颤,右手拇指下意识地搓了一下,却发觉手上没有佛珠。

花无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静。

很显然,这座烽火台让那个骑兵有些怀疑,等马一跑到烽火台下,速度就慢了下来。他骑着马在烽火台下绕了半圈,摇了摇头,又一策马头准备离开。

看到骑兵要走,台上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倒是纳达尔一脸地失望。

可骑兵刚一抖马头,突然长长地喊了一声“吁!”,猛地一拉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突然停了下来。

林小满听到身边的花无缺悄悄地说了一声,“糟糕,窑门。”林小满突然想起,先前他们已经将烽火台下面的那到小门整个用泥土给封闭了,从外面看过来,一大片新土,想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

果然,那骑兵摘下鞍子上挂着的皮囊,揭盖子将里面的清水整个地泼了过来,水顺利地渗了进去。

看到这种情形,那骑兵面色大变地抬起头来,也顾不了那么多,转身就跑了回去。

“难道被发现了?”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声。

纳达尔抬起枪口指了过去。

“不!”花无缺按下他的火枪,一脸郑重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一个火力点被敌人侦察到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可现在他的目的是拖时间,过早地同敌人交火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敌人的本阵已经在离烽火台两百米处停下。那骑兵奔回本阵,在一个将军模样的人面前不住比画。那骑兵阵立即停了下来,又有两骑冲了过来,手中挥舞着长绳。

“糟糕,他们要用飞虎爪上来查探。”花无缺小声地对大家说,“大家听着,不许开枪,不许暴露身形,都藏在垛口后面。等敌人爬上来,用匕首解决他们。”

“是。”众人都点了点头,抽出长匕首,将身体缩成一团。

等了片刻,两个骑兵已经冲到烽火台下,手臂轮圆将绳子甩了几大圈,“当!”一声将飞爪扔上来,正好钩在跺口上。二人也不下马,手一用力,将身体拉离马背。脚下一蹬烽火台墙壁就蹿了上来,动作流畅得让人头皮发麻。若高原也在此地,只怕立时要叫出声来这,这不是标准的消防员动作吗?

林小满听到那“当!”的一声在耳边响起,斜眼一看,黑漆漆的飞爪正好钩在头上的垛口处,脑袋里嗡地一声木了。按照规矩,敌人从什么地方爬上来,就由守在那里的士兵想办法解决。

他张大嘴巴,想叫,却叫不出声来。自从做了和尚,他就没杀过一只蚊子。而现在,却要面对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无法想象鲜血迸出时的情形。

嘴刚一张开,一把匕首的皮鞘就塞了过来。抬头一看,花无缺朝他狠狠地点了点头。

林小满一口咬下去,随着牙齿切入皮鞘,身上的力气又一点点回来了。

烽火台原本是一个砖窑改建,呈圆形状,带一定坡度。那两个人本就是孙可望的精锐,动作极快,不一会就爬了上来。第一个爬上来的人刚将头探了进来,突然发觉后面藏了好多人,还有一门小炮,一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人抓头肩膀扯了进来。同时,两个士兵扑了上去,一人捂嘴,一人手中的匕首一划,鲜红的动脉血喷出,将旁边的林小满淋了一头一脸。

林小满张大嘴,口中的皮鞘落地。

另一个敌人也爬了上来,也同样被两人扯了进来,被人堵住嘴按在地上。他一双腿不停地在林小满身边踢着,如同一只垂死挣扎的公鸡。

“杀!”一个士兵低吼一声抽出匕首就要往敌人喉咙划。

“等等!”花无缺拉住他的手,看了看身边满头是血,浑身抖瑟的林小满,“把刀子给和尚,让他动手。他也该见见血了。”

烽火台上的几人动作麻利之极,只一个起落就制住了敌人。而在远处,那群孙可望的骑兵还静静地站着,没觉察到有什么不对。

第二十七章 林小满手上的第一条人命

“我,我。”林小满看着花无缺递过来的匕首抖瑟得更厉害,脸上的血水顺着额头流下,汇集在鼻尖滴下,却顾恍然不顾。

“怎么,不敢?”花无缺面无表情,一把将他的手拉住,狠狠将匕首塞进他手心,放缓声音道:“和尚,你现在是战士,上了战场不是你杀了敌人,就是敌人杀了你。既然做了这个营生,手上总是要沾血的。你逃不掉。”

林小满:“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什么一定要杀?”

“少废话,如果他去了陈留,杀起父老乡亲来只怕不会手软。”

“可是他已经被我们俘虏了……”林小满的声音很微弱,“不能杀俘虏。”

花无缺有些发怒:“胡说,和尚,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等下的战斗还要流更多血,叫你杀个人都下不了手,你这样的人在战场上会第一个死。动手!”

一个士兵有些不耐烦地低喊:“还磨蹭什么,我快按不住了。”

敌人很是健壮,看得出来,这两个家伙都是张献忠骑兵斥候的精锐,这一点从他们刚才的麻利的动作上就可以看出。他虽然被四个士兵按在地上,可挣扎得非常剧烈,花无缺手下士兵在此之前都是流民,身材瘦弱,营养不良,四对一都有些对付不了。纠缠在一起的五人都大口喘息,身上汗水如泉水一样涌出。

“阿弥陀佛。”林小满也知道再不动手不行,自己既然做了军人,想双手不沾血是不可能的。自己来参军,不就是为了保卫家园和亲人,为了除魔卫道吗?张献忠部队抢劫百姓、屠戮妇婴的斑斑兽行,他们还是人吗?不,是魔鬼。除魔不算杀生吧?

但是,心中还是不免战栗,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要被自己亲手终结。即便是正常人也会心中震撼,更何况一个佛门子弟。

进军队之后,林小满还是恪守着佛门弟子的戒律,每日都要念一次佛经。军队每十天吃一次肉,以配合大运动量的训练,这肉全便宜了花无缺。

有的时候,林小满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还呆在火神庙里,过着古佛青灯的苦行日子。

但就在今天,那个错觉被这淋漓的鲜血和敌人眼睛里的绝望惊醒了。

长长地念了一声佛号,林小满一闭眼睛,手中匕首朝那人喉咙划去。

“等等。”花无缺一把抓住他的手,瞪着眼睛炯炯地看着林小满,“和尚,把眼睛睁开,真正的勇士永远不能在敌人面前把闭眼。来,我来帮你。”

林小满被花无缺眼睛里的精光给吓住了,只感觉那目光像一把刀子,刺得人心中一疼。

花无缺:“一刀割开敌人的喉咙很简单,只要你手一挥,一切都结束了。”他抓住林小满的手在空中缓缓移动,“可是,这太简单了,不是我想要的。士兵林小满,收起你那副慈悲心肠。这里是战场,只有生死,没有另外的选择。除了割喉咙,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在最快时间消灭敌人。那就是……”他抓住林小满的手将匕首挪到敌人的心窝处,一点一点往下刺去。

如同一场噩梦,林小满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匕首一点点刺破敌人的薄皮甲,慢慢地刺进那人的胸肌肉。

大概是感觉到疼痛,敌人的身体猛地一弓,几乎脱身,口中也发出低咽的呜呜声。那目光晶莹透亮,其中带着一丝哀求、一丝惊恐、一丝绝望。

花无缺的手很慢,匕首一点一点往里钻,很快地从两条肋骨中通过。他停了停,转头看了林小满一眼。

但林小满的目光全落到敌人脸上,剧烈的疼痛让敌人的面容都扭曲了。一层粗大的汗水在他额头上冒出,将上面的灰尘冲出一条条细长的痕迹。

匕首一过肋骨就顺利起来,冰冷的刀尖瞬间刺入心脏,停在那一大块结实的肌肉里面。敌人的身体突然松弛下来,复杂的眼神也凝固了。那人的鼻子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宛若一声解脱的叹息。

如同冰水浇头,林小满的噩梦终于清醒过来,他猛地抽出手,颤抖着将五指凑到自己面前,沙哑着声音问:“有酒吗?”

“好汉子!”花无缺小声地笑起来,扭头对身边那个士兵道:“给他酒。”

大口大口地喝着烈酒,林小满满眼都是泪水。

“这群野蛮人!”一直冷眼旁观的纳达尔吐了一口热气,而身边那五个同伴则用猎奇的目光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切。

远处的敌人大概还没发觉这里的异常,依旧停在那里,烽火台下,两匹无主的战马悠闲地吃草,时不时发出一声低鸣。

良久,敌人就烽火台上的两个同伴久久没有下来,有些不耐烦了,队伍也有些骚动。大约二十个骑兵从队伍里冲出,朝烽火台奔来。

“哈哈,敌人马上就要进攻了,把敌人的尸体给我扔下去。”花无缺哈哈大笑,一纵身跳上垛口,扯直了喉咙对着敌人大喊:“前面可是孙可望匪帮,爷爷是陈留军,已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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