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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意思,很快就冲到长堑前。
明军实在太多了,马已经冲不动了。高原让人在队伍四周清出一片空地,停在那里观看。这一看,顿时抽了一个凉气,只感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寒。
眼前就是一口正在沸腾的大锅,满世界的明军就像浮在水面上的饺子,人挨人,人挤人,密不通风。争吵声、喊叫声、咒骂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挖沟时垒在长堑边上的土堆松软厚实,人一踩下去直没膝盖,再也起不了脚。偏偏背后的人还在疯狂向前冲,只几下,就将前方的人生生活埋在稀烂的泥土中。
左良玉的旗帜已经全部倒下,有组织的撤退也彻底地不存在了。
在冲过稀烂的土堆之后,左良玉军绝望地发现,眼前是一条长长的壕沟,刚才的大雨已让这条百里长堑变成一条浑浊的河流。他们想停下来,可是后面的士兵还在继续朝前挤。湿滑的岸边实在站不住人,一声惊呼,一片又一片人被推进滚滚溪流中。
左良玉军装备很好,多数人身上都穿着铠甲,一掉进水里,立即沉没,甚至没有叫上一声。
前面的人掉落水中,后面发觉阻力变小,挤得更快,一时间,落水的人更多。“扑通!”声不绝于耳。
千万败兵掉进水中,很快将壕沟里的流水堵住。落水的人浑身黄泥地挣扎着,如同茅坑里的蛆虫那样渺小和卑微。
生命,有的时候并不值钱。
高原等人都呆住了,再不敢朝前冲去,只楞楞地挥动手中腰刀,不要疯狂的敌人靠近。否则若被他们卷进去,这八百人马还真不够填那条深沟。
“很危险呀!”红娘子呆呆地说,“我们不该来的。”第一次,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豪客有些害怕了。
“扑通!”声继续传来,漫长而响亮,还有士兵们的哄叫,时间一久,耳朵都被吵聋了。
但是,突然间,这声音被一片欢呼替代。
被惊醒的高原等人定睛看过去,却原来是那条壕沟已经彻底被挤下去的士兵填满,变成一座人肉的桥梁。混乱中的士兵在一面“左”字大旗的带领下,踏着同伴的身体飞快地从壕沟上通过。
那桥梁中还有无数条手臂在颤抖、抽搐、蠕动……
“蛮子大爷,左良玉逃了,要追吗?”傻子应宝问。
却没有任何人回答。
背后,刘宗敏大军还在快速地追击,不断有闯军战士停下来,翻动明军的尸体,寻找敌人身上值钱的财物。
可高原他们已经提不起任何打扫战场的兴趣。
终于结束了。
这泥泞的,肮脏的战争。
第三十三章 别扭
“别动,别动,都受这么重的伤还不老实。”小红笑嘻嘻地拆下高原大腿上的纱布。
在白天的战斗中高原被一个明军一矛刺穿了大腿,说起来也算是运气,这一矛在扎透棉甲护裙之后又穿穿透高原大腿肌肉,在上面留下了一个牛眼睛酒杯大小的窟窿,看起来甚是骇人。但这一枪奇迹般地避开了主动脉血管和筋腱,甚至连肌肉纤维也没刺断几根,就这么麻利里通过了。
也因此,这么惨重的伤势也不过让高原走起路来有些趔趄而已。
不过,倒霉的事情还是来了,大概是对士兵这一职业没有任何爱好,那个明军士兵根本就没心思保养自己手头的武器。也如此,刺中高原的那只长矛有些生锈,也如此,这只普通的长矛就变成了一根破伤风神枪。
高原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回营房之后,立即让人烧了开水,又兑上盐,忍受中钻心的疼痛反复冲洗伤口,即便如此,到了晚上他还是有些发烧。
高原这个人看起来健壮如牛,可倒霉的事情还是一件接着一件到来。吃了点药,躺在床上后,高原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已经是半夜,瞌睡反不见了,只头热得厉害。还在他对自己的抵抗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强忍着难受吃了些东西,便起来看书。来明朝时间越久,他越感觉到自己知识的不足。他也曾经思考着该如何改变这个社会,可因为学识的原故,却找不到一个好的法子。所谓:思而不学则怠。
也就找人弄来不少儒家的经典认真学习起来,老实说,那种高度凝练的古文阅读起来难度还真是大。好在军中有一个大学问家傅山,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请教请教,倒也有不少收获。
看了两页 《贞观政要》 ,卫兵进来说小红来了。
小红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送来闯王的赏赐,骑兵今天建立的功勋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见。若不是有高原的正面突击,左良玉只怕还下不了决心撤退;若不是高原的衔尾追杀,左良玉也不至于被大大延误了撤退的速度,以至于队伍混乱,最后被刘宗敏伏击得手。
不过,因为骑兵没办法像步兵一样打扫战场,缴获极少。为了安抚骑兵,李自成特意从缴获中挑选出一些财物让小红带了过来。
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高原正在换纱布,先前医生给他上的一种药粉有些过敏,痒得难受,便换了一种。小红一见,立即卷起袖子亲自上阵。
从来没被女人这么服侍过,高原倒闹了个大红脸,有些抗拒,结果被小红一通训斥,“我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对了,我在床上睡了好几个时辰了,战役结束了吗,结果任何?”高原的大腿被小红的手指一碰,只感觉浑身都绷紧了。
小红轻柔的手指沾着药膏在高原的伤口上抹了两圈,又将已经被血染透的纱布拆下,道:“我军全胜,全歼明军十六万人。斩首八千级,俘虏八万。其余敌军都逃跑了,李过将军正带人追杀,估计等下俘虏更多。敌人一共有六万战兵,死八千之后,还余五万多,几乎都被俘虏。现正被我看押,等候闯王处罚。至于其余辅兵和民夫已经被充入劳役营。”
“恩,胜利了。”本来,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足以让人振奋,可不知怎么的,高原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小红也是难得同高原单独呆在一起,兴致不减,继续絮叨:“闯王现在正同军中诸将宴饮庆贺,顺便商量打开封的事。他说了,这次大战你当记首功。只可惜你受伤在营中休养,无法亲自像你这个常胜将军敬酒……”小红得意一笑,道:“怎么样,你得意吧,都成常胜将军了?”
高原笑笑,不接这个茬。不片刻,小红就帮他将伤口包好,却坐在帐中不愿离开。
高原知道这个小姑娘对自己有好感,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妞妞死了之后,他好象对女人有一种天然的抗拒。不可否认,白天时红娘子深深地吸引了他,但这也仅仅止步于欣赏,和男女之情谊却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小红,相貌气度上比不过红娘子,贴心程度比不上妞妞,也难怪高原对她非常不感冒。
见小姑娘还不走,高原也不便赶人,拿起床头的 《贞观政要》 读了起来。小红有家长里短地说了半天,军旅生涯,聚少离多,难得有这么一个团聚的机会,自然有多多相处,来的时候高夫人也首肯她可以迟些回去。却不想高原却是一副不理睬的模样。遍由不得小红不生气,说了半天,就没人答腔,小红怒了,一把扯开高原手上的书扔到一边,怒道:“高原,我跟你说话呢,同我几句话就要了你的命呀?”她脸一红,“高原,你也知道我对你……”小红虽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可在心上人面前说出这话,还是让她羞不可忍。
高原愕然地看着小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才道,“小红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小红继续发怒:“人家好不容易见你一面,你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拉倒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一个红娘子吗,人家可是开要结婚的人,夫人已经收红娘子做了义女,作为女方的长辈已经接了李岩的聘礼。并说了,等打下开封就请闯王亲自为她和李岩公子主持婚礼。你高原是什么人,也敢同人家李岩公子比,也只有我小红能看上你。”
这话说得狠,像一柄大锤砸在高原胸口。
高原猛地坐直身体,看了小红一眼,涨红着脸说:“小红姑娘,我同红娘子清清白白,请你不要说这种话,坏了我高原的名声不要紧,人家红娘子可没惹你。”
被小红说中心底最隐秘的心思,高原也有些恼怒了,声音高亢,态度蛮横,倒把小红吓得说不出话来。
半天,小红才站起身来,双目含泪,“高原,我小红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军中这么多将军,前来求亲得也不知道有多少。比你长得俊,比你地位高的多的是。可我偏偏就看上了你这个蛮子,本以为我们陕西老乡都是重情重义的男子。今天一见,我很失望。”
高原有些忍无可忍,他最讨厌女人拿自己同别的男人比较,闷哼了一声:“那好,我高原本就是一个普通人,你去找那些大将军吧。”
“你……你居然对我说这些话……我也是有自尊的,以后我不来了。你自己慢满去想人家的妻子吧。”说完话,也不停留,挑开门帘小声哭泣着飞快地去了。倒把大帐门口的荀宗文吓了一跳。
“荀先生来了,快请进,没什么好偷听的。”高原郁郁不乐地喊了一声,若换成傅山,只怕早一个杯子扔了过去。
荀宗文笑眯眯地看了看小红的背影,转头道:“坦之,有个事要同你商量一下。最近,闯军抓了不少俘虏,估计用不了几天军中军粮就会吃紧。到时候,只怕老营拨下来的给养会少许多,未雨绸缪,我看我们是不是计划下开支,留些粮草备用?”
“恩,也是,我看,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战,士兵们的伙食就减点量,一天三顿改两顿好了。”
“训练的强度是不是也下来点,两顿饭,大家会承受不住的。”
“也好。”高原有气无力地说。
“要不,军马饲料多喂些草,少放些料?”荀宗文看了看高原,发觉这个军事主官脸色有些发青,担心地问,“坦之,病可好些了?”
高原:“没什么,就有点发烧,明天一早就好了。军马的量不能减,宁可饿人,不能把马饿着了。战场上,马可是大伙儿的性命。”
“好的,那我去安排了。”
荀宗文正要走,高原又叫住他,问了问俘虏的事情。荀宗文说俘虏太多了,老营五军,每军都有近万俘虏,现在俘虏和闯军的数量一比一,热闹得很。
荀宗文走后不久,傅山来了,一脸铁青道:“将军,事情可怪了,刚才刘芳亮将军的一个都尉将军过来借东西,你猜他来接什么?”
高原问:“借什么了?”
“锄头。”
“我们哪有那东西?”高原觉得这事又些古怪,又问,“他们借锄头去做什么?”
傅山道:“将军,你忘记了,王黄两家人挖沟时不是还带来了一批农具。”傅山这么一说,高原立即明白过来,接收王黄两家百姓时,这些人正在挖壕沟,来的时候顺便将农具也带过来了。本来,荀宗文觉得这些东西放在军中很是麻烦,让都扔了。可王有才不干,说他现在只剩这点财产了,要扔可以,赔钱。荀宗文知道王家同高原的关系,也不方便说太多。
想起这事,高原又些好笑。可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中升,“傅山,他们来借锄头去做什么,种地?”
“肯定不是种地?”
“埋尸体?”高原试探着问,可话一出口,有否定了这个想发。现在战死的士兵都被闯均一口气全扔到那条百里长堑中去了,根本就用不着另外挖坟。“难道……”
高原骇然地盯着傅山,面色惨白。
“杀俘?”
“恩。”傅山点了点头,“将近六万明军俘虏,全是百战之士。”
帐篷中烛光摇曳,又黄又暗。
如果说高原最近倒霉的话,法号空性的少林和尚莫清比高原更倒霉一百倍。
说起来,这个方脸的河南汉子两个月前还在嵩山做和尚。作为所谓的少林派高手,莫清自然有一身好武艺,能够一个健步冲上两米高的围墙,能够用一张白纸斩断一根筷子,能够一拳将一头小牛打倒在地,能够一爪在人身上活生生扯下一团血肉。反正就是一个高手,大高手。
他本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南阳农家子,因为乡下实在太穷,连饭都吃不上。五岁的时候就被父母送到嵩山少林寺做起了和尚这个有前途的职业。
有前途并不等于有钱途,虽然少林寺自古都有同官府合作的传统,也很受统治者重视。极盛时甚至有几千吃闲饭的和尚。可自从朱家人坐了天下,少林寺的日子就难过了。
明朝的皇帝都信道,尤其是那个有名的嘉靖皇帝,更是几十年如一日地呆在皇宫里修炼,最后死于丹毒。
上有所好,下必效嫣。如此一来,天下道观香火鼎盛,至于和尚庙,基本都人理睬。
也如此,少林寺和尚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虽然寺院里颇有庙产,也雇了不少人种地。可年年大旱,岁岁兵灾,雇农们都逃荒去了,地里再无半点收获。和尚也开始挨饿了。
莫清在少林寺的法号叫空性,在寺庙里呆了十一年,因为常年体育锻炼,身体素质极好,食量也大。这一饿,就饿得遭不住。心道,咱怎么说也有一身武艺,值此乱世,正好一展拳脚,将来也可混一个将军当当。
再说了,当兵吃粮,吃粮当兵,也就是说,当兵就不会挨饿。
于是,饿慌了莫清索性从庙里跑了出去。既然要当兵,就得做朝廷的兵。恰好,左良玉正在河南招兵,莫清就投到他那边去了。
他本以为自己一身高强武艺,怎么说也能弄得一官半职,可一进军队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在军队,并不是你武功好就能做官的,不打仗,你也没有显示武艺的机会。
吃得也差,同自己预计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有很大出入。
这就不能不让莫清有些后悔了,正在考虑是不是找个机会投李自成那边去看看有没有机会。
正在这个时候,朱仙镇大战开始了。
说句实在话,刚开始时,莫清对这场大战还是很期待的。不过,等到敌人的骑兵开始冲锋,他这才感觉到危险。这样的战斗方式是那么的新鲜,新鲜得超乎他的想象。在原来,他本以为战争不过是两群士兵拿着武器冲上去一通乱打。而对付普通的士兵,他有信心在一瞬间打倒三个。
可敌人那种连续不断的,凶猛无比的集团冲锋却给人一种无力感觉。第一次,莫清对自己的武艺产生了怀疑。
好大的雨,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暴雨。
正在这个时候,敌人的主将冲来了,身边还有一个美貌女子,那女人也有一身不弱的武功,看起来应该不在自己之下。
“一定是个大官,否则也请不起这样的保镖。立功的机会到了!”莫清紧紧地抓着长矛,朝前冲去。偷偷地一枪,正是毒龙出海的势子。
前方,敌人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高”字。
可长矛刚一刺出去,枪中的力量带起雨水,终于惊动了那个做保镖的红披风女子,二人用尽全力一击,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个时候,那个姓高的将军出手了,提手就是凶猛的一刀。按说,这一招破绽百出,若在平时,莫清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在一刹那将敌人击倒。可敌人借着马势,这一刀来得居然如此之快,就算莫清能够打倒敌人,自己也会同时被他劈成两办。
于是,莫清猛地后跃,却不想周围全是人,居然撞到同伴身上弹了回来。
于是,他被人家砍翻在地。这一刀砍透了他身上的铠甲,将他胸肌整个地斩断,剧烈的疼痛让他昏厥过去。若不是有同伴援救,现在的他只怕已经做了无名之鬼。
醒来之后,莫清做了闯军的俘虏。
第三十四章 无安
这也是莫清第一次做俘虏,内心之中无比惶惑。按说以他的一身功夫,自然不用惧怕,怎么都能找到逃跑的机会。
可问题是,首先这好几万俘虏全被关押在闯王大营之中。若要逃跑,莫清认为,以他的武艺,一口气打倒十几个健壮士卒还是有可能的。可是,闯军有六万人,从大营中逃跑,至少要同时面对上千个全副武装的敌人。即便是全少林寺的高手都来估计也只有被人家彻底杀光的结局。武林高手在面对浑身重铠手持犀利火器的有组织列队的敌人时,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一点,莫清伤得很重,身上的血几乎流干了,虚弱得头昏眼花,连挪动一根手指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若不是有战友的救助,此刻的他只怕已经被人踩在烂泥里了。
好在一个年纪大点的战友心好,撕下衣摆给他裹了伤口,又掏出一块饼子放在嘴里嚼烂了喂了他几口,这才让莫清恢复了一点力气。在战友的扶持下慢慢低站了起来。
闯军对已经受重伤的俘虏毫不留情,只要看到有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枪扎下去。
莫清亲眼看到一个山西汉子因为脊柱被马踩断,再也动不了。因为身体实在太棒,却怎么也死不了。一个闯军上前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枪扎下去,没死,再扎,还是没死。这个山西兵只是大叫,就是不肯落气。那个闯军士兵吓了一跳,终于崩溃了,大叫一声丢掉手中长枪扭头便跑。
最后,还是一个陕西口音的将军走上前来,一刀下去,这才让那个山西俘虏解脱了。
看到这种情形,莫清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以前做和尚的时候,他对外面的世界没有任何认识,现在一见才知道,所谓人间不过是另外一个地狱而已。以前幻想过的高官厚禄,富贵荣华随着这一阵惨叫烟消云散而去。
“不能倒下去,倒下去就只有死。”救他命的那个老兵小声叮嘱莫清,“再苦再累也要坚持着站起来。如果身体还好,就有可能被闯军招进他们的队伍,或者去做劳役。如果倒下,那就是真的要被杀死了。闯军不会养我们的。”
“恩。”莫清点点头,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硬撑着不倒下去,即便身子软得像一根面条,“我要活,我要活下去,即便在这么一个污浊的地狱般的世界。”
因为是战俘,自然没有人给他们送饭。就莫清所见,看管他们的闯军士兵吃得也不好,大多只有一小碗小米饭,没有菜,每人手中都捏着一撮粗盐下饭。几十万大军在开封对峙了半年,可以添进肚子的东西都快吃光了。
“也不知道闯王会怎么样我们?”有人忧心忡忡地说。
“还能怎么样,多半是补充进他们的部队,到哪里都是当兵,大家不用担心。”有人自我安慰地说。
“听说骑兵队抓到俘虏都是直接发干粮放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