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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敌人探马。”
刘满囤不满地哼了一声:“我们都走得要死要活,你却在前面放枪打鸟。”
高原道:“满囤不必多说,这么多人急行军,只怕十里之外都能听见了。小满,这是第几趟了?”
林小满回答:“记不得了,已经换了五次马。”
“还能不能坚持?”高原把目光落到林小满那匹马上,那头栗色大马四条腿已在微微颤抖,身上的汗水不住滴落在雪地上。不断喷着白气的口鼻上全是白色泡沫。只怕这马再跑下去就要死了。
“保证完成任务。”
“好。”高原:“满囤,把你的马换给小满。林小满。”
“到!”
“尽快找到平靖关的位置,摸清守军情况。”
“是!”
“对了,李岩的骑兵又没有消息?”高原心情沉重地问。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就在部队进入这片丘陵山区之后,那些洪流一样的骑兵会突然从路边的树林里冲杀出来,将这几千人冲个七零八落。他们会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将阻挡在眼前的一切都砍翻在地。
等冲过去之后,那些嗜血的家伙会再次调转马头,又一次冲来。
以高原军和曹军现在的状态根本可能顶住这样的进攻。
这支骑兵是高原一手一脚训练出来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支军队。
要想顶住这样的军队,只能以骑破骑,用火枪手不行。
那么,是不是该将曹军抛下,重新组织好自己那三百骑兵呢?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一闪过,立即又被高原给否定了。漫不说,一旦放弃曹军,吉圭这支军队立马就会散架,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付之东流。就算自己将骑兵和火枪手抽调出来,首先,火枪手是无法扛住骑兵攻击的。其次,陈留骑兵只有三百,为了轻装,装备也全部丢掉了,根本没办法抵挡李岩的几千骑兵。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累了一天,哪里还有力气厮杀。不要说是骑兵,敌人就算是只有一千步兵,也可以将这几千人打得万劫不复。
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比李岩快,谁先到关口,谁就获得胜利。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听高原问起李岩骑兵的消息,林小满烦恼地说:“回将军的话,我们的斥候队已经将侦察范围扩大到十五里,可还是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不过,将军尽管放心,如果李岩出现,我们会发现的。”
“那就好。”
一提到李岩,刘满囤突然来了精神,他大声地咒骂起来:“他奶奶的,李岩这个小白脸。要武功没武功,要血性没血性,只知道躲在后面使阴的。他奶奶的,襄樊大战,他所以取得那样的胜利,还不是靠高将军帮他训练出那么一支铁军,看他现在这样儿,鼻子都冲上天去了。我呸!还有那个红婆娘……狐狸精,臭女人骚成那样,只知道勾引男人……老子抓住她非……”
高原脸一沉:“住口!”
刘满囤不以为然地将马背上枪支和弹药都卸了下来,全部背在身上。那么多枪弹负在背上,简直就是一座小山。
刘满囤这匹马也有些累了,林小满接过马并没急着走,反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叶包裹,摊开了,却是一撮砂糖。他将糖伸到马嘴下面,神情甜蜜地让那匹马惬意地舔食着,“马儿呀马儿,这是秋容给我的,现在便宜你了。”
“林小满,我要杀了你!”刘满囤一声怒吼,身上的枪支“哗啦!”乱响。
雪突然停了,天空的色彩也开始丰富起来。
终于进入了山区,路却好走了许多。要知道,先前虽然是在平原上行军,但沿途都是稻田,大军一过,狭窄的田埂上也容不下那么多人,不断有人被挤到田里去,踩了一脚的烂泥。现在好了,一路都是干燥的硬土,脚踏实地的感觉非常舒服。
眼前的路是越来越宽,很快一大片草坝出现在眼前,让人心情为之一爽。
“将军,将军,到了!”林小满的快马又跑了回来,还没等马收住马蹄,他就从上面翻身下来,手指北方,“平靖关!”
“哪里,我怎么没看到?”高原看了看远方,却没看到什么。
“前方五里就是。”
正在这个时候,天空突然一亮,一阵大风吹过,那边朦胧的云气突然散开,一片壁立的山崖出现在大家面前。山腰,青色城墙就那么突兀而出。
“哈哈,果然到了,李岩,我总算赶到你前头了。”高原哈哈大笑。
日行一百四十里,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
这一场艰苦卓绝的马拉松也到了撞线的时刻。
身边的吉圭也放声高呼,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惊喜。
“万岁,万岁!”几千人都同时大叫,无论是陈留军还是曹军都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满面热泪。这一天走下来,大家都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现在终于脱离险境,所有的人都喜极而涕。
看这着几千条衣衫褴褛的汉子,高原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
苦难的历程总算过去了,一切刚刚好。
他将背上的那个士兵放到地上,“小兄弟,到地方了,快随我进关。等下吃点东西,喝口热酒,再睡上一觉。嘿嘿,明天你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小兄弟,小……”
那人已经没有呼吸,但身体还是暖和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
“死俅了!”刘满囤一把将背上那一大堆火枪扔到地上,伸手将死者的眼帘合上,呆了半天,这才一声大吼:“死俅了!”
高原闷声对吉圭道:“子玉,平靖关还有一百多守军,不过,他们多半还不知道曹帅被杀的消息,当我们是友军呢,我们大摇大摆地开进去吧!”
正在这个时候,又是一个斥候骑马从西面冲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将军,将军,李岩,李岩的骑兵来了。”
高原一惊转头西望,却见远方沉沉一线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一群骑兵,正黑压压的推来。
—“文—轰鸣的马蹄如山之崩。
—“人—最后时刻,李岩终于来了。
—“书—高原扭头问阴沉着脸跑过来的徐以显:“现在抢关还来得及吗?”
—“屋—徐以显:“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颓废地坐在地上,突然放声大哭:“为山就仞,功亏一篑,我恨呀!”
“那么,打呢?”
“打不赢,没力气,没武器,怎么打?”
四下一看,一身雪泥的士兵都坐在地上,神情沮丧,他们都空着一双手相互倚靠着,什么话也没说,只长长地喘着粗气。
现在他们虽然离平靖关只有五里路,可身上的精气神已泄,只觉得浑身无力,不要说临阵杀敌,就算是起身走过去也没有半点力气。
很快,骑兵们滚滚而来,在离高、曹联军一百米的地方同时拉住马头,如一匹沉重的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一袭白衣在风中跳荡。
骑兵们在沉默中分开一条道路,白衣人骑马向前走了两步,大声道:“高原,我是李岩。将军以六千残兵大破任光荣两万精锐,又狂奔一百四十里。如此豪气,如此武功,虽然孙吴转世也不过如此。李岩我是敬佩得很呐。可惜,你现在人困马乏,装备损失殆尽。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将军还是捆了吉子玉随我去闯王面前解释吧。高原,念在你我同事一场。只要你悬崖勒马,我可在闯王面前替你说情。”
李岩这番话虽然听似诚恳,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揶揄。
吉圭猛地抽出腰刀,横在自己颈上,低声对高原道:“坦之,我就先走一步了。”
第三十六章 乱
高原一把夺过吉圭的腰刀,小声笑道:“子玉太着急了,你先躲在人群中,看我来对付李岩。”
吉圭惨然道:“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法子可想,吉圭无能,累死三军,也只有引刀一快,去那黄泉向曹帅请罪了。坦之,你的恩情我只有来世再报答了。”
说着话又要去抢高原手中的腰刀,高原当然不会将刀给他。吉圭见抢不过高原,索性一把将发簪抽出就要往自己心口扎去。
高原抓住他的手,看了看他披头散发的模样,又笑:“好,就这样。”说着又抓了点地上的稀泥抹在他脸上,“你好好藏着吧,放心,我来将李岩赶走。”
“真的有法子?”吉圭一楞。
“放心好了。”高原大力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那边的李岩已经又点不耐烦了,他高举着一只手,叫道:“高将军请出来说话,这么藏头露尾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吉圭道:“高将军,你还是取了在下的人头去向李自成交代吧。”
“交代?”高原摇头:“若取了子玉的人头保命,高原还是人吗?再说,这次若不能回陈留,让高原呆在湖北,还不如死了。”
说完这话,高原向身边的几个军官交代了几句,然后猛地站地身来,跳上马,大笑着冲了出去,“岩兄来得好快呀,佩服佩服!”
身后,刘满囤和林小满也紧紧地跟了过去。
看到高原冲了出来,李岩吃了一惊,手一招,身后几个骑兵同时冲出,拦在他的身前。
高原站在两军阵中,笑道:“岩兄,我来了,你怎么还不出来,这未免有点瞧不起我高某人了吧?”
李岩朗声道:“高将军,猛虎也,自然要小心对待。若李岩出阵,将军一翻脸,来一个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伤了大家的和气,却是不美。”李岩石离高原有些远,远在火枪的射程之外,身周又都是骑兵士卒,却不怕高原突然发动。
他本就是一个谨慎之人,现在胜券在握,自然不会给高原一点可趁之机。
高原听李岩这么一说,心中一乐,他没想到李岩这么忌惮于他,道:“没错,高原是一个匹夫,匹夫一怒嘛,总得要自己给自己找点不自在。岩兄身边这么多兵,还怕我冲过来不成。不是高原我吹牛,你现在虽有几百精骑,我一个人就可以冲个来回。”
站在两军之中,高原一脸地狂妄。身边,刘满囤提着马刀,满目都是精光。而林小满则端着一把火枪稳稳地指着前方,马鞍边还插了一支长枪,腰带则别着四支手铳。同刘满囤不同,林小满神色淡漠,眼神清澈纯净。
高原这话说得狂妄,李岩脸上怒气一闪而过,“高将军火器犀利,李岩自然是非常佩服的。”
高原:“火器?骑兵冲锋并不依靠火力。需要的是勇气,岩兄也是带兵的人,这个道理难道还不明白?好,就让你看看高原的勇气?”说着话,突然一踢马腹,箭一般朝李岩冲过去。
“保护李将军,保护李将军!”
骑兵们大叫,顿时乱成一团。
说时迟,那时快,高原和刘满囤已经冲到李岩阵前。
卫兵们见高原冲过来,都叫成了一片。但他们身后的闯军却都是高原带出的老人,新老两个长官闹了起来,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个卫兵冲了出去,见高原已经奔回本阵,都齐齐地拉停马头。
可刚一冲上去,高原三人则突然一个拐弯,又奔了回去。一边跑,还一变笑:“哈哈,这就是你的骑兵,哈哈,都他妈没有血性了!”
他猛地拉停马头,转身怒视:“你们怎么搞的,怎么不动手?”他指了指一个冲出来的骑兵,“你,对,就是你,叫苏富贵吧?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动手?”
“回高将军,我是苏富贵,以前是将军的斥候。”那个骑兵一拱手:“现在在骑兵营甲标戊队。”
高原一笑,“狗日的,都打了这么多仗了,还是个小兵,你是不是作战不勇敢。”
苏富贵脸上一阵愤慨:“苏富贵不是胆小鬼,每战必争先。”
“那为什么不敢同我交手?”高原越说越怒,神色转为严厉。
苏富贵大声道:“将军以前是富贵的长官,现在还是我闯军大将军,富贵如何敢同你动手?”
“说得好!”高原大声道:“高某以前是你们的长官,现在是闯军大将。正在追剿吉圭叛军,你们不去抓吉圭反拦住我做什么?苏富贵,过来吧,过来杀我。”
“不敢,富贵无论如何是不敢向高将军您动手的。”苏富贵恭谨地一鞠躬,对身边的几个骑兵怒喝道:“走了,狗日的,你们还向高将军动手不成。”
“等等。”那边,李岩看出情形不对,大声道:“高原你说你是在剿灭吉圭叛军,当天下人都是瞎子吗?现在,吉圭就在你军中,几千曹军就在眼前,你怎么不剿。好,我李岩就等在这里看你如何剿灭曹军余孽?”
高原大声道:“岩兄,不是高原不剿,实在是敌人太厉害,我打不赢呀。你看看,我们都打累了,双方都坐在地上休息,准备养足了精神再打。”
高原这话一说出口,陈留军一千多人同是大笑:“是啊,我们不是没打。实在是打累了,休息休息。”
李岩大怒:“高原,你这是在玩三岁孩童的游戏吗……好,我承认你是在平叛。既然你的兵已经没有力气打仗了,那么,让我来代劳好了。”
高原拍了拍马鞍笑道:“正是,正打算请岩兄帮忙呢。”说着,他大喝一声命令苏富贵:“你,马上带你这队兄弟去我阵中平叛。”
“这……”苏富贵有些迟疑。
“怎么,指挥不动你几个兔崽了?执行命令!”
“是!”大概是以前训练时形成的条件反射,冲出了的几个骑兵同时领命,“轰!”一声冲进高原阵中。
眼前是近五千人的大队,几个骑兵一冲进高原阵中,却见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又是人又是马,海洋一般。
一进入人海,他们突然发现,再分不清谁是陈留军,谁是曹军,就那么楞楞地站在人群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名义上,高原还是闯军大将,他们也没接到高原叛乱的消息。自然也没有可能向陈留军动手。可是,这么多人都搅在一起,总不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通乱砍乱杀吧?
正迟疑间,已经有一群人冲上去将几人从马背上扯下来,笑道;“兄弟辛苦来,来来来,喝两口,至于甄别叛军,等下再说吧。”一块腊肉,一葫芦烈酒已经塞到了他们手中。
“兄弟,你什么时候跟的高将军……”
“兄弟,听说你们在朱仙镇好威风,快说说……”
“兄弟,高将军以前训练你们时也是那么严厉吗?”
李岩见这几个人不经自己命令就冲了过去,然后连浪花也没翻起一个就这么不见了,大怒:“高原,你这是做什么,全军听着,抽刀出鞘,做好战斗准备。”
“是!”骑兵们轰然大叫,同时抽出明晃晃的马倒,勒进缰绳,军马都兴奋地刨着地上了泥土。
高原:“嘿,不错,这才是我训练出来的骑兵。”他转头对身后的高、曹联军下令;“既然李岩公子有意帮我们,好,我们就麻烦一下他们。所有人听着,齐步走!”
一声令下,五千人马同时乱糟糟地朝骑兵走过去,他们一个个都空着双手,又是说又是笑,赶集一样。
李岩高举起右手:“听我命令!”
高原又冲到骑兵目前,也高举起右手,“骑兵营听我命令!大家都不要紧张,不过是抓几个叛乱分子,我会配合的。把刀都给我收起来。否则,若伤了自家兄弟,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李岩冷笑:“高原,你包庇吉圭,形同叛乱,来人,把宣武卫的兵也给我剿了?”
高原大叫:“放屁!”他一把抽出那把横刀,高举过顶,“骑兵营的将士们,你们认识这把刀吗?这是闯王亲赐的宝刀,为的是奖励我在通许夜战所立的功勋。也就是这把刀,我高原带领你们在朱仙镇击溃了左良玉的大军。也就是这把刀,我高原在开封活生生地将闯王从尸山血海里救了出来。你说,我会是叛逆吗?如果我是叛逆,你们说,还有谁是忠诚的?”
骑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句实在话,这两天的长途奔袭让他们的体力和马力已经透支了,队伍也被拖成了两截。老兵还好些,一共有六百骑终于顶到了最后,在关键时刻跑到了平靖关前。至于新兵和军官则还远远地落在五十里外。
这些老兵可都是高原到处训练出来的,内心中对高原也是极其佩服。的确,高原对李自成有两次救命大恩,他怎么可能是叛逆。可眼前的情形实在有些古怪,曹操的叛军居然和高原的人马混在一起,这又如何解释?
当然,他们现在是李岩的兵,需要听从李岩的指挥。可问题是,现在骑兵没有军官,李岩的命令要想不者不扣地执行下去需要军官们在下面约束部队。没有了军官的骑兵们同一团无头的苍蝇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听谁的。
时间就这么在犹豫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这一迟疑,高原的乱军已经推进到离他们三十米的位置。
眼看这六百骑兵就要被汹涌的人潮给吞没了,李岩喊了几声,只觉得气短声嘶,却是无法可想。若在让高原的人马向前走,只怕这支骑兵立即要被人家给包围了,没有冲击距离的骑兵就是个活靶子。
他现在最大的困扰是自己手头没有高原叛乱的证据,也没得到闯王的军令,可以说师出无名。高原就是吃准了他这一点,这才肆无忌惮地向他冲来。让他帮忙从人海中将曹军挑出来,可眼前全是黑糊糊的人头,谁是叛军,谁是陈留军却如何能够分清楚?
正在这个时候,一骑红影突然从骑兵阵中奔出,在两军之间那个狭小的通道中斜斜地切过,手中宝剑连连挥动,血花翻卷中惨烈叫声响起。只一刹那,十几个曹军倒在了红娘子剑下。
她厉声暴喝,“止步,上前者杀!”
“好一个婆娘,我呸!”刘满囤大怒,正要杀将出去,那林小满已经悄悄举起火枪,一枪轰出。
那条人影在阵前闪了闪,立即被汹涌的人潮给吞没了。
“去你妈的,谁叫你开枪的?”刘满囤大怒,扭头大喝,“为什么不打李岩,为什么不打李岩?”
林小满淡淡地说,“我倒是想打他来着,可他身前全是人,挡住了。”
枪声一想,李岩和高原同时大叫,只是二人的叫声各自不同。
李岩:“娘子!”
高原:“红娘子,快救人!”
这一声枪响,让高、曹联军骚动起来,因为得到不准动手的命令,众人也不敢厮杀,可向前冲锋的速度却快上了许多。转眼,已经有一队骑兵被吞噬了。
李岩不愧是一员智谋出众的大将,顾不得妻子的死活,立即下令:“所有人听着,后退,后退。”看来,骑兵是不可能动手的了,而高原也没有同骑兵交手的欲望。可高原这手非常狠毒,若两军真的搅和在一起,他可以肯定,只一个瞬间自己就会变成孤家寡人。
为了保住这支军队,他也只能下令撤退。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