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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天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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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第五安只好拾起长剑、背上静女,辩着方向往松林外慢慢行去。

    ……… 。。

第五章 最爱白米粥() 
静女觉得头痛无力,眼里更是一片迷朦,只瞧见一名蔚蓝长衫的男子在迷朦里斜倚青石,似是熟睡。

    肩头传来一阵剧痛,静女忍不住嘶了一声。那男子一跃而来,轻声道:“姑娘醒了?感觉如何?”

    静女缓过神来,看着第五安,忍不住扑哧一笑,弱声道:“我记得我没掴你耳光啊,怎么脸上尽是手掌印?”

    第五安清咳一声,似是镇定,内心却恨不得觅条地缝钻进去。

    昨夜背着静女行得半个时辰后,他找到这条小溪,更找到溪边这个干净的石洞,这本是幸事。

    然而,不幸的是一路上从后背和双手传递到心里的柔软和炽热却让第五安口干舌燥,尤其是将静女安置在石板上时触碰到她的纤腰,脑子里竟然再度冒出……。羞于启齿啊!

    是以,第五安只得用巴掌将那些无耻和下流扇去。如是一夜,直到天微亮才力乏而眠。

    静女自然不知昨夜第五安如此辛苦,更不知第五安脑子里的念头,执著问道:“谁能掴你?关外易十三,蜀中第五安,应当不至浪得虚名罢。”

    第五安吱唔半晌,道:“昨夜练功……。失手。”

    静女睁大眼睛,问道:“练功失手……在脸上?”

    第五安大窘,却听静女呻吟一声,似是极为痛苦,赶紧伸手探在其手腕,片刻后说道:“原本只是小伤,不想透进迷药里的毒性,却有些严重。”

    静女只觉耳中乱鸣,肩头的疼痛竟似传遍全身,再无力纠结为何练功会失手在脸上之蹊跷。

    第五安轻呼口气,说道:“你先歇一歇,我去采些草药。”说罢出得洞口,掠上山去。

    过得大半个时辰,第五安回到洞内,将金不换、刺儿草、山稔等草药捣碎成泥;撩起长衫,从下端撕出一根布条,想了想又撕下一根,最后把草药泥细细敷于伤口,用布条裹紧。

    松下口气,第五安拿着草药泥和布条来到静女身侧,却又迟疑起来。

    静女的伤口在肩头,但敷药却须掀开衣衫。虽然只是露出肩头来,但总归是肌肤裸露,实属不礼。更重要的是,第五安害怕脑子中那些念头在紧要关头冒出,且又不能及时压制下去,那必定会折损乾元宗的名声。

    还有一个要紧事便是第五安自己都不愿承认,那便是自己莫名有些胆怯。十八年来,这是第一次与年轻女子肌肤相接。昨夜虽然背过静女,可她毕竟昏迷不醒,且又刚刚经历波折,更有老天相助的月入云层的天黑。

    此时,可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静女并未睡去,只是浑身疼痛难以忍受而闭眼休息,感觉到第五安在身侧却久久没有动静,便睁开眼来,见着第五安面色古怪,似又在犯癫,不禁气道:“你二师父的医术果真高明,草药握在你手心就能治好我肩上的伤?”

    第五安吱唔道:“这个…。。。不能隔着衣衫……。莫要见怪。”

    静女明白过来,脸上微微一红,扭头道:“反正要杀死你,见不见怪有甚要紧?”

    第五安扬眉暗道:“这感觉太特么奇怪了!我为一个想杀死我的人治伤?不是我说你,第五安你真的是瓜娃子!”口中说道:“情势非常,姑娘见谅!”遂掀开静女衣衫。

    但觉眼前一亮,静女半边肩膀白花花的露出来,殷红的伤口却如白雪中的梅花一般,其下便是一道圆润,隐于衣衫下的突起。

    第五安心中一颤,手上动作加快,心中默念:“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变通莫大于四时……。真白啊!嗯,《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系辞焉……。好滑啊!嗯嗯,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

    第五安自是辛苦,静女却也不易。十七年来第一次被男子接触到肌肤本就让脸上滚滚发烫,好在这毕竟是因为自己力乏不能自行敷药,尚能接受。然而,那草药透出丝丝凉意,而那手指却像是发热一般,如此又凉又热,让人身上发软,心中更似猫儿挠着,难受得紧。

    终待完毕,静女暗自松气,但觉面上发烫、心乱如麻,只想随口说些话来,省得场面尴尬,道:“你那八宫剑法的步伐到底是什么,你倒是说说。”

    第五安与静女所想无差,正想着说些什么,听得此语,随口便道:“所谓八宫,即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宫,每宫八式剑招,总计六十四式。其步伐则循洛书九宫,用乾宫剑法则由乾、兑始,终于巽、中宫,用坤宫剑法则由坤、震始,终于离、坎。”

    静女嗯了一声,随口又道:“那震宫剑呢?”

    第五安道:“我不会。”

    静女奇道:“八宫剑法你只会两宫?”

    第五安道:“正是,我们乾元宗易道功法有地、人、天、道四阶,进入人阶以后方能使用指象诀和八宫剑法,却只能用乾、坤两指两宫;升得天阶,便可用乾、坤、震、巽四指四宫;唯有突破道阶者才能完全掌握八指八宫。”

    静女道:“你才是人阶,龙渊便认定你是年轻一代高手,那升到道阶会是何等威风?”

    第五安笑道:“道阶谈何容易?我师父不过是天阶,却已是天下五行……他说能突破道阶的或许只是张真人那般的人物,我们乾元宗也是好几百年才会出得一个这样的天才,我哪有可能?”

    静女道:“那可不一定!就像我们四海剑法,总计七十二式,我已学得三十六式,连师父都说我将来一定会胜过她……。。我师父也是天下五行。”

    第五安道:“我自然知道,山水荒上官虩、龙门派错然道长、水云间习坎、万山门黄裳,再加上我师父便是天下五行,武林中人谁人不知?”

    静女道:“那你怎地不认识我?”

    第五安想了想,说道:“你也不认识我。”

    静女瞪上一眼,嗔道:“和你说话真无趣,我困了。”说罢闭上双眼,再不理会第五安。

    一觉醒来,天已黑下。

    静女自觉身上疼痛减轻不少,却见第五安呆呆站在身侧,手里又捧着一团黑乎乎的草药泥,不由得脸上一红,轻声道:“该换药了?”

    第五安摇头道:“肩上的药明日再换,这次却是内服……。伸手必被捉的毒性须得内服菖蒲、葛根汁方能除去。”

    静女哦了一声,心下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说道:“就这样吃啊?难道不应该熬成汤药吗?”

    第五安有些尴尬,解释道:“此间并无锅盆,好歹将就下来,其实药性是一样的,只是有些苦罢。”

    静女皱眉道:“有多苦啊?”

    第五安道:“望梅止渴,苦也是甜。”

    静女道:“你能说清楚些么?”

    第五安笑道:“就是你把这些草药想着是你平时最喜欢吃的饮食,那样自然不会觉得有多苦。”

    静女怔了怔,面上现出一丝回忆和喜悦,道:“我最喜欢吃白米粥,什么也不添加,只熬得浓浓的、稠稠的,我能吃好几碗。”

    第五安伸手前送,笑道:“给,这就是白米粥。”

    静女瞪眼道:“这黑乎乎的能叫白米粥?”说完扑哧一笑,将草泥放入口中细细吸吮,却果真觉得并不太苦。

    第五安仍然站着,自上而下看着静女,只觉得眼中那如瀑的黑发,如葱的雪颈,以及先前那一颦一笑均像弦片一般,将心里某一根弦拔得微微发颤,当下有些慌张,说道:“我……。白天去昨夜那里…。。将那三人埋了。我本来……”

    静女仰起头来,说道:“你这一说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来,昨夜那蒙面人提到什么国公,你可知道是哪个国公?”

    第五安道:“据我二师父所说,伸手必被捉这种迷药二十年前便不再出现在江湖,唯有曹国公府尚存。现在既然能确定是伸手必被捉,那两人又说国公,定当是指曹国公李文忠。”

    静女佯嗔道:“李文忠早死了,他儿子李景隆袭了爵位……。对了!这个李景隆可不一般,你可曾听说?”

第六章 秋叶般静美() 
第五安微微一惊,扬眉暗道:“李景隆?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哦,李九江那瓜娃子经常说他是李景隆大将军!”脑中瞬时出现一些画面,却是六百年后的画面。

    画面中主要是两个人,一是第五安……那世应该叫苏安,另一个则是李九江。

    二人虽是同宿舍的同学,关系却并不甚好。苏安整日热衷于苍老师的艺术片,自然瞧不上李九江的假正经。李九江自认为满腹经纶,却被苏安嘲讽为腹黑男。

    李九江经常侮辱苏安等人是宅男屌丝,又时常显摆明朝大将军李景隆小字九江,正与他同名同姓,自是与苏安等人不在一个档次。

    苏安对李九江这种八杆子都打不着的牵强附会连翻白眼的力气都省了,但一次在网吧打游戏时突然记得李景隆这个人,就顺手问了度娘。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竟然得知李景隆是个草包将军,苏安自是不肯放过机会,当天晚上就号召宿舍屌丝兄弟将李九江侮辱到暗自抽泣。

    二人虽然互看不顺眼,却也有两点相似之处。一是同时喜欢学妹黄落雪,二是万分憎恨助教明非。

    苏安喜欢黄落雪的理由十分简单,便是因为她那双大长腿;李九江却说他欣赏黄落雪的文青气质和樱花般美丽的散文,这让苏安极度不耻。

    至于憎恨明非的理由,二人观点倒是十分吻合: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来涮才华!

    确实不能说全是苏安和李九江的错,明非确实也过分了些。年龄仅比苏安大五、六岁,却已是大学助教;学的是哲学专业,却精通数理化……没天理啊!

    更过分者,明非凭着令人讨厌的英俊和让人妒忌的才华搏取了太多女生的眼球,包括黄落雪!

    第五安正在出神,却发现静女怔怔地瞪着自己,赶紧稳下心神,说道:“我此番是首次下山,世上之事多是听三位师父和两位师弟所说,多有概省,确不知道曹国公已是李景隆,更不知道他有何不一般。”

    静女面有得意之色,吐去口中残渣,道:“想知道啊?你求我我就说与你听。”

    第五安摇头道:“听之亦可,不听无妨,哪里需要求人?”

    静女脸色一沉,道:“笨牛!我偏要说与你听!这个李景隆他不是一般人,他是神仙!”

    第五安笑道:“神仙之说缥缈虚幻,岂能当真。”

    静女瞪眼道:“绝非妄言!”想想又道:“嗯,也算不上神仙,但他有过神仙奇遇,不仅能说仙语,还能写天书,皇太孙奉之若神,对他好得不得了!”

    第五安迟疑道:“你认得他?还是亲眼见过他的神通?”

    静女一怔,脸上微红,弱声道:“我不认识,也未见过。不过山水荒离京师很近,常听人说起。”

    第五安笑道:“道听途说而已,岂能当真?”

    静女心下气恼,偏偏无理反驳,只得狠狠说道:“和你说话真无趣!”说罢侧身躺下,不再言语。

    第五安眉头微皱,心道:“我并未求你,却是你硬要说与我听,怎地又怪我无趣?”遂也不言语。

    一夜无话。

    第二日,第五安再给静女换药,二人心中仍是翻腾,却不再说话,洞内便显得有些赌气的压抑。夜间服了草药泥,二人仍然不说话,只是偶尔偷偷互瞟,洞内却就有些难言的暧昧。

    第三日,静女已感觉大好,却仍由第五安给她换药,只是在心中反复强调:“不是我懒得动,实在是他可恼,活该多伺候我一次。”却不知如此这般,早将男女授受不亲之礼忘到九霄云外,已是不寻常之举。

    第五安倒没想着伺候谁的问题,而是暗自惊讶脑子里那无耻下流的念头这两日居然没有再出现,像是消失一般。心念至此,不由得嘴角含笑,甚是欣慰。

    恰逢静女抬起头来,见第五安嘴角抿笑甚是欣喜,瞬时觉得这两日他一言不发堆来的全是委屈,当下恼怒,起身说道:“我们的伤都好得差不多,该了结我们之间的正事。”

    第五安微愣,道:“我们之间何来正事?”

    静女拾起长剑,森然出鞘,说道:“我本来就是来杀你的,前两日受伤便罢,现在伤已愈,自然要再杀你!”

    第五安再愣,道:“如此……甚无道理!”

    静女冷声道:“四海剑下,从无道理。”

    见静女一脸肃然绝非玩笑,第五安心下微凛,当下左腿微曲、右足前伸,双手缓缓推出,摆出一个严阵以待的架式,然后……转身飞掠出洞,撒腿狂奔!

    静女掠至洞口,却并未追上前去,见第五安的背影几个闪挪便消失在松林里,脸上再无寒冷,更有一丝笑意悄然升起。

    这丝笑意似一缕阳光从厚厚的云层透出,似一棵春牙在树枝上缓缓绽放;似经夜悄至的春风,让这孟秋季节再度灿烂,让松林间的山花灼灼如焰。

    天地间仿佛突然静止,变成一幅翠绿的图画。画中有道湖蓝色的风景,宛如秋叶般静美。

    第五安看不到这幅让人心醉的图画,所以依旧不停歇地飞掠狂奔。

    在松林间狂奔,在小道上狂奔;掠下山崖,越过沟渠。像是一只木讷呆滞的壳虫,只知道顺着山势独行起伏,一如他时扬时皱的双眉,更如他翻腾的心思:

    “恩将仇报的瓜婆娘,我不是怕你,老子是好男不给女斗!”

    “那姑娘莫非有暗疾?怎地喜怒无常?”

    “老子咒你一辈子找不到男人,一辈子嫁不出去!”

    “师命难违,当可理解。换作是我……又将如何?”

    “早知道这样,那天晚上就该把她嘿嘿哼哼!”

    “无耻!实在无耻!”

    一口气跑出十数里直至上得官道,第五安方稳住身形,确定静女并未追上便重重喘出一口浊气。想稍作歇息,又怕静女杀来,只得咬牙辩明方向朝庆重府而行。

    …………

    这日行至庆重府,天已黑下。第五安本欲遂了那个念头去找间客栈,不想天空电闪雷鸣,大雨突至,只得就近在江边一间破庙歇身。

    破庙虽破,尚可避雨。内有些许枯枝、大把干草,想来是路人亦或乞丐宿过。第五安从腰间摸出火石正欲生火,却猛然记得一事,不由得瞬时呆若木鸡,两条剑眉几乎扬得直立起来。

    钱呢?钱呐!

    第五元贞可是为徒儿准备了丰富的盘缠,那日第五安惊闻身世而神情恍惚,竟然将包囊忘记在眉州柳老头那间偏屋内。

    这几日为避静女,第五安尽走偏僻小道,餐风露宿本无用银钱之处,倒不曾记得,先前有过寻客栈的心思,故此时猛然记将起来。

    没钱怎么去看大明朝的花花世界?没钱怎么去领略秦淮河的香艳风采?

    第五安欲哭无泪,干嚎道:“失之至爱,肝肠寸断!我的银子啊……”忽又戛然而止,皱眉叹道:“身外之物,何足挂牵!”

    察觉脑中那干嚎念头又似要冒出,第五安厉声斥道:“记住你是修行之人!再者,柳老伯于我有恩,就当报答他罢。今日早早歇息,尽快赶到沿海,莫让那些倭贼再害我父母兄弟。切记,切记!”当下果然再无杂念,遂生起火来烘烤衣衫。

    此值八月初,夜间并无寒意,但第五安继续向火堆塞进枯枝,他觉得红红的火焰看着很温暖,温暖到深深的心底。

    心底的温暖,让第五安莫妙想起那个喜怒无常的姑娘,却不是担心她杀将出来,而是……

    值此,天空再响一声惊雷,竟似有些异常。

    第五安走到门口细细听去,真切听到大雨里传来几道声晌,隐隐有救命之呼。当下不作犹豫,循着那声音飞掠而去。

    掠出百十步,第五安借着一道闪电看清前方有几道身影正向自己跑来,前面是一男一女,脚步咧跄,其身后则是大步紧随的四名持刀男子。

    “我靠!”第五安扬眉惊呼:“打劫啊!我闪!”刚刚退后一步,旋即眉头微皱,暗道:“这分明是恃强凌弱,委实可恨!我乾元宗义行天下,焉能见死不救?”身形一纵,跃上前去。

    只是迟疑这片刻,那几道身影已然接近。前方男子将身侧女子向前一推,转向迎向迫近的四个男子,瞬间叮当刀剑声穿透大雨。那女子本就脚下咧跄,被男子一推便扑倒在泥泞里。

    第五安飞身赶到,正欲扶起泥中女子,却又瞟见先前那男子一声惨呼,竟被两名黑衣男子挥刀砍翻掉入江中。

    第五安心下一急,双手弹出两道乾象指将两名黑衣人射倒,同时纵身前去。另两名黑衣人不料有此变故,呆在原地;倒是两名倒地的黑衣人迅速爬起来,手握长刀砍向第五安。

    第五安脚踏乾宫,身形骤变,待两道刀光落下时,其已闪到左前巽宫位置,将两名黑衣人晃至身后。

    两名黑衣人被悄然而至的剑气所伤,心中极是气恼,此番挥刀便用尽全力。不想手中砍刀劈下竟惊觉面前之人已经不在,正自诧异,却感背心一股透心凉,瞬时扑腾倒地。

    此过程极其短暂,加上雨密天黑,另两名发呆的黑衣男子只觉眼前微花,两名同伙便同时倒下,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如铁枪般笔挺的黑黑身影。

    半晌,一名黑衣男子突然大声说道:“阿勒达娃,达勒?”

    第五安怔而不语。

    另一名黑衣男子迟疑道:“阁下,是谁?”话是汉话,却明显生疏。

    第五安慢慢张圆了嘴,突然叫道:“靠!小倭贼!”一时难以置信,竟呆在原地。

第八章 在下想得美() 
美既已成年,又常在外行事,岂能不知男女之事?感觉到第五安的目光火辣,耳中听得他呼吸声渐渐沉重,心里即刻如小鹿般怦怦乱跳,暗道:“如此天黑,又无旁人,倘若他……我该如何是好?……既有救命之恩,我岂能狠心相拒……。”

    美此番纠结举态看在第五安眼中,却是温柔旖旎和难言其妙的娇羞欲迎,瞬时耳中轰然作响,似乎有道声音反复说道:“岛国妹子,机会难得!”手臂微抬,已伸手向美肩头探去,刚刚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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