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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皱眉,陈到攻势稍稍缓了一缓,仅仅是用枪尖点了一下凌操肩甲,便抽枪而回。
好家伙!侧目望了眼崩裂的肩甲,凌操有些意外陈到的武德,然而回过神来,望见自己麾下一干将士冲上前去,慌忙喊道:“你等退后,你等不是……”
话还不曾说完,却猛然听到一阵古怪的声响,好似万千只飞鸟齐鸣,但见对面陈到枪势一展,一干江东兵纷纷暴退,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惨叫不已,观其身上,大多是身重数枪,创口淌血,显然是活不长了……
“该死!”凌操怒骂一句,骂的倒不是陈到,而是自己。
而对于那些待死的江东士卒,陈到自是不会再加狠手,他的注意力,仍在凌操身上。
“陈叔至,看枪!”随着一声盛怒的暴吼,凌操持枪一阵猛攻,枪法比之方才更为凌厉,颇有些欲同归于尽的气势,一时间竟是隐隐压制了陈到,叫不远处一直暗中注意的陈亮面色大变,低声急急说道:“糟糕,陈将军遇到劲敌了……”
说着,便欲上前相助。
“莫急!”张望一把拉住陈亮,低声说道:“你却是看清楚!”
“唔?”有些怪异张望说话的口气,陈亮略感疑惑地望向船上的陈到与凌操,细细一看,倒是真被他看出些蹊跷来……说来也怪,眼下抢攻的凌操,陈到似乎是处在劣势,然而怪异的是,凌操身上早已伤痕处处,而陈到身上甲胄,竟然连一处刮痕都无……其实,凌操眼下是有苦说不出,并非他意欲抢攻,而是倘若不抢攻……
“哧!”
只感觉腿上一凉,随后便是隐隐感觉发软,凌操心下暗叹一声,死命一枪荡开陈到,退后几步,望了一眼右腿,果然见上面被划了一道血痕。
盛传陈到陈叔至,果然非同一般……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双手,凌操顿了顿,低头好似想着什么,陈到也不抢攻,收枪立在一旁。
数息之后,凌操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喝道:“我等,继续!”
“……”望了眼凌操眼神,陈到心下暗赞一声,犹豫一下大呼道:“凌将军,小心了!”
“唔!”
深深吸了口气,陈到几步上前,枪尖一晃,当即出现无数枪影,凌操眼神一紧,听着传之而来的破空声,驱枪一扫……
“锵!”
“锵!”
力拼数合,陈到猛然一声大喝。
“锵!锵!”
“铛!”拼了无数记,凌操手中的长枪终于被挑飞……糟了!
心中惊呼一声,凌操一抬头,猛然瞥见一抹寒光直袭胸口,眼神顿时为之一黯。
“哧!”
并非是兵刃刺入人体的声响,而是陈到抽回了手中银枪……
低头望了望胸口犹在冒血的血洞,凌操惨惨一笑,抬头望着陈到,由衷赞道:“好快的枪!”
“……”陈到摇摇头,持枪抱了抱拳。
伸手抚了抚胸口的血洞,凌操长长一叹。
想我凌操纵横沙场多年,取人姓命,早知终究会有今日……统儿……日后为父不在身旁,万事且要小心……为父……无法再照顾你了……
“砰!”
微微叹了口气,陈到甩在甩长枪上的血迹,望着地上那具尸首良久,正欲转身,忽而听到陈亮、张望惊声呼道:“陈将军,江东军大举杀过来了!”
“什么?”略感诧异地一回首,陈到分明望见数十艘江东大船冲破了外围的走舸,与自己坐船仅仅距离两箭之地。
“深陷尚书奇阵,江东兵马犹有此等实力?”陈到皱皱眉,望着为首那两只战船之上的‘东吴孙’以及‘都督周’字样旗号,心头有些凝重,一挥手大声喝道:“传令此处我军将士,江东兵马大举上前,休得有半分懈怠,放箭!放火箭!”
只不过一炷香光景,此处数十艘刘军战船箭如雨发,其中夹杂着众多火箭,一时间,半空之上的箭矢,竟是隐隐挡住了日光,一眼看去,使人不由心头发麻。
当然了,也有些人,对于此等情况无动于衷,犹是面带冷笑,孙策便是其中之一。
“好生壮观!”环抱双臂立在船头,孙策想了想对身旁一小将说道:“唔,你表字公绩对吧……”“是的,主公!”那小将抱拳一礼。
“好,那么公绩,”侧目望了望旁边那艘战船,孙策低声说道:“可有兴趣来我帐下为将?”
“咦?”那小将面上路露出几分喜色,随即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细细一想,猛然醒悟,抱拳古怪说道:“主公,都督可是派小将前来看着主公的……主公莫不是想收买小将?”
“这是什么话!”只见孙策面上讪讪之意一闪而逝,咳嗽一声说道:“你父亲勇猛,乃我江东稍有的猛将,我亦是深闻其名,是故叫公绩你到我帐下听用……”
公绩,说的自然是凌操之子凌统,东吴后期能征善战的猛将。
孙策话音刚落,那面凌统却是嘿嘿一笑,凑上头来,低声说道:“主公,都督遣小将不离主公身旁,是故,小将以为,若是主公带上了小将,自然不会违了都督意思,小将当不会受罚……”
听闻凌统之言,孙策心下一愣,顿时明白了凌统的意思,哈哈一笑,拍着凌统肩膀说道:“有意思!从今日起,你便到我帐下听用!”
“多谢主公!”凌统嘿嘿一笑。
打量着面带笑意的凌统,孙策忽而问道:“公绩,刘军四十万,你可畏惧?”
“何惧之有?”凌统哂笑一声,大咧咧说道:“小将认为主公必胜!虽我军仅十万,亦可破四十万刘军!”
“说得好!”孙策大声赞许一句,望着年龄尚未弱冠的凌统,仿佛望见了当初的自己,心下更喜。
然而就在这时,船舷方向蹬蹬跑来一名江东兵,面上有些惶惶之色,孙策皱眉喝道:“何事?”
“主……主公,”只见那江东兵犹豫了半响,忽而抱拳低沉说道:“前军首阻,凌操将军……战死!”
“凌……”孙策楞了楞,下意识地望了眼身旁的凌统,却见凌统双目瞪得精大,猛然拎起那名士卒铠甲衣领,急声说道:“你……你方才说什么?你说我父亲战死?你开什么玩笑!我父亲何等武艺,岂会……”
“公绩!”孙策眼中不忍之色一闪而逝,望着浑浑噩噩的凌统大喝一声。
“不可能!不可能!”
被年龄犹在自己之下的凌统拎着,望着他因怒气而变得血红的双目,那名江东兵眼中露出几分惧意,急急说道:“将……将军,小的不敢胡言乱语,方才接到我军前军战报,确实……确实如此啊!”
“好了!”挥手打开凌统双手,孙策厉声喝道:“看看你,浑浑噩噩,像什么样子,莫要弱了你父亲威名!”
说着,他转身问那名江东兵道:“何人杀我大将?”
感受着孙策怒而不显的目光,只见那名江东兵犹豫一下,抱拳说道:“启禀主公,是那陈到陈叔至!”
“是他?!”喃喃说了一句,孙策眼中露出几分凝重,望了一眼凌统,挥挥手说道:“你且先退下吧!”
“诺!”
“公绩,”拍了拍凌统肩膀,孙策凝声说道:“你且放心,我当杀那陈到,替你父亲,替我江东猛将报仇雪恨!”
“不!”只见凌统缓缓抬起头来,面上早已没了以往的戏谑笑意,怒目死死望着远处刘军战船,一字一顿说道:“我要亲自手刃那陈到,为家父报仇!”
(本章完)
第485章 赤壁(12)()
“……”听着凌统的豪言,孙策抬着手僵持了半响,明知他十有八九不是陈到对手,却将手重重搭在他肩膀,沉声说道:“好胆识!介时,我亲自为你掠阵!”
“多谢主公!”从卯时至巳时,整整过去了两个时辰,然而江面上的战事,却是越演越烈。
就在那已经逝去的区区两个时辰中,竟有数以万计的姓命悄然而逝,然而在剩下的那些人中,无论是刘军也好,江东兵也罢,俱是杀红了眼……
漂浮着的、碎裂的木板,那是战船的残骸、有不少仍燃着熊熊大火,映在江中,格外惹眼。
低头望向江面,赤红一片,不必怀疑,那是无数英魂葬身此处的见证,随着江水顺流而下,无数具尸首在江水中时起时伏,有刘兵的,也有江东兵的……
更有甚者,两者拉扯在一处,难分难解,顺着江水,徐徐往东……
江水血红……
在空气中弥漫的,是极为刺鼻的血腥味,然而在此时,这血腥味仿佛成了催化剂,叫这场战事,越演越烈……
抬头,那遮挡着骄阳的,并非是乌云,而是密如飞蝗的箭矢、数以万计的箭矢,但听‘噗噗噗’的异响,百步之内,那铁制的箭镞射穿别说皮甲,就连铠甲亦不能幸免,它们最终的结局,不过是随着那些尸首,在江水之上漂浮不定……
这一战,没有俘虏,无论是刘兵也好,江东兵也罢,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字。
‘杀’!
杀……杀到江水飘红、横尸千里;杀到一方战败,全军覆灭……不会再有任何罢战的转机,整个长江,仿佛地狱!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根水柱冲天而起,带起的水花,浇了周瑜一脸,叫他略显燥热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该死的刘军!”耳边传来了吕蒙骂声,只见他搭着一处船栏,恨恨望着远处那二十艘怪模怪样的刘军战船、肆无忌惮地投放着石弹……是的,肆无忌惮!
刘军根本不必担忧江东兵马毁坏那威力巨大的器械,因为江东军的箭矢,根本无法触及刘军阵眼……被动挨打,眼睁睁望着四周的战船相继被砸成碎片,吕蒙心中很是憋屈……
“呼呼……”
一阵怪异的破空之声徐徐传来,站在周瑜身边的陆逊下意识一抬头,却是望见一颗石弹渐渐由远而近,仅仅一晃眼的功夫,那石弹已近在咫尺,陆逊面色当即大变,正欲惊呼,却忽然望见一道人影闪过……
“汰!”随着一声盛怒的暴吼,一人高高跃起,右拳一拳扫向那石弹,但听一声轰响,石屑四溅,蒙了陆逊一脸。
“呸呸!”吐着入嘴的石灰,陆逊掸了掸衣衫,皱眉抬眼望去,却是望见吕蒙背对着自己伫立在船首,右拳微微颤抖,鲜血模糊,正一滴一滴往下滴着血水……
这家伙……
陆逊走前几步,侧过身来打量着吕蒙,虽说他与吕蒙相处的日子不短,两人也算患难之交,然而眼下那家伙的面色,却叫陆逊很是陌生……
在眼前的这位,似乎并非是往日自己时常捉弄的‘吕将军’,而是一头愤怒的凶兽……
“子明。”周瑜淡然而略显慵懒的话音传至陆逊耳畔。
“你太过冲动了!”
“……”只见吕蒙面色一滞,低了低头,忽而抬头,抱拳凝声说道:“都督,叫末将麾下解烦军上吧!”
解烦军?!
陆逊眼眉一挑,那支兵马可是给了留下了极大的印象呢,以区区三百人,冲击刘军营地,力敌数千刘兵,一人不损、全身而退,就算是盛传其名的虎豹骑,恐怕也没有这般实力吧?
只不过嘛……
“还不是时候!”对于吕蒙的提案,周瑜摇了摇头,这叫吕蒙很是失望,望了一眼那二十艘刘军巨舰的方向,心中一发狠,竟是一抬手,将一根船栏砸成两截。
太冲动了!
淡淡望了眼生着闷气的吕蒙,周瑜暗暗叹了口气。
虽子明已不是当初吴下阿蒙,然其姓子未变,仍是那般急躁、日后恐怕难以托付大事……正想着,周瑜忽然对上一双眸子……
“唔?”正怪异地来回打量着吕蒙与周瑜,陆逊忽然发现周瑜望向了自己,心下一愣,茫然一抬头,却见周瑜莫名一笑,心下更觉怪异。
子敬忠厚仁义,乃诚诚正人君子,可惜略显迂腐、过于讲究大义,不晓变动,子明姓子刚烈、虽有计谋,却不脱其武人行径,行计太过浅白,再者,子明不通晓政务,拜将有余,为帅不足……
陆逊,陆伯言,此子通晓兵书、能谋善断,精于谋财、理事,当是一位大才……
纵观我江东诸多英杰,恐怕唯有此子,能承我都督之位……
只可惜……
“伯言!”
“都督何事唤我?”被周瑜看得背上凉飕飕的,陆逊表情怪异问道。
招招手叫陆逊走近,周瑜抬手指着远处,淡淡问道:“依你之见,眼下战局如何?”
皱皱眉,陆逊心下有些不解,衡量一下利害,谨慎说道:“这个,五五之数吧……”
“哼!”周瑜淡淡一哼,语气微微有些放重。
“实言述之!”
“……”偷偷望了眼周瑜面色,陆逊心下犹豫一下,低声说道:“三七之数!刘军占得七成胜算,我军……”
“三成么!”周瑜暗暗叹了口气,附和似地缓缓点了点头,就实说道:“确实,眼下局势对我军极为不利。”
说着,他转身望了一眼船首,抬手冷笑说道:“看!那四下的刘军战船,亦是徐徐逼近,他司马懿还真打算将我军围死在此处啊!”
望了望前面,又望了望身后,陆逊皱眉问道:“敢问都督,有何破解之策?”
“呵,”周瑜淡淡一笑,双手撑在栏杆之上,淡然问道:“依你之见呢?”
不明周瑜心思,陆逊微微一思忖,就实说道:“眼下我军是进退两难!进,则面前有刘军二十万,难窥胜算;退,则唯恐司马懿趁势袭来,介时大军掩杀,我军不败而败……”
“说的不错,接着说!”
舔舔嘴唇,陆逊低声说道:“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进,则犹有生机,退,则必败无疑……就看都督敢不敢孤注一掷了!”
转首望了一眼陆逊,周瑜朗朗一笑,随后叹息说道:“就看我敢不敢孤注一掷……说的不错!”说着,他放眼望着远处刘军,喃喃说道:“从方才起,我便一直在犹豫……事关我此地十万将士、江东千万百姓,这道将令……何等沉重!”
抬头望了周瑜一眼,陆逊闷不吭声,暗暗思忖了半响,方才犹豫说道:“倘若再复如此下去,我军恐怕连三成胜算也无……”
“呵。”淡淡一笑,周瑜惆怅地点点头说道:“是啊……眼下可不是优柔寡断之时。”
说着,他忽然岔开话题,问陆逊道:“伯言,凭心而言,你可是恨我义兄……恩,可是恨我等主公?”
下意识望了周瑜一眼,感觉他似乎并无恶意,陆逊哂笑一声,耸肩说道:“凭心而论,及不上恨,只不过不喜他罢了……”
“哈,”望着陆逊面上表情,周瑜淡淡一笑,揶揄说道:“义兄亦是不喜伯言,呵呵,有趣!”
“何来有趣?!”陆逊撇了撇嘴。
望着陆逊面色不满之色,周瑜微微一颔首,忽而正色说道:“伯言,我义兄虽自持武力,眼界甚傲,不过当初倒是也时常提及伯言,仅十二岁便登家主之位,掌陆家权柄,江东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是故,有人向义兄推荐你时,呵呵,我亦是说了两句……”
“什……竟有此事?”陆逊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家父与伯言祖父、陆太守有旧,当初家父辞官,带我居庐江之时,多受你祖父关照……一晃眼,陆太守辞世,我从区区一布衣,位居江东都督之位,伯言亦不复当初嗷嗷待辅之婴孩,气度翩翩……”
“咳!”陆逊咳嗽一声,只感觉面上有些羞红。
微笑着望了眼陆逊,周瑜忽而问道:“此战之后,可有想过……”
说着,周瑜有些犹豫。
似乎是明白了周瑜的意思,陆逊耸耸肩淡淡说道:“没想过,小子才疏学浅,偌大石阳太守,已恐不堪重任,岂敢妄言其他?”
说到底,陆逊还是不喜孙策……望着陆逊那好似‘事不关己’的眼神,周瑜暗暗苦笑一声,下意识望了一眼孙策坐船方向,这一望之下,却是面色大变,惊声呼道:“主公坐船身在何处?”
或有身旁江东士卒说道:“启禀都督,主公方才率十余只战船去了前面……”
“什么?”只见周瑜眉头大皱,微怒说道:“为何不禀我?”
话音刚落,便听到身旁陆逊轻哼一声,哂笑说道:“凌统正值年少,正是贪功求战之时,都督遣他跟随在那位身旁,有何作用?”
“应该不会!”周瑜摇摇头,凝神说道:“公绩虽年幼,然凌将军管教极严,决然不会枉顾我将令……”
正说着,忽然船舷处跑来一名传令官,抱拳急声说道:“启禀都督,前方传来战报,蒋钦将军受阻,急求援军;凌操将军被刘将陈到所杀……”
“什……什么?”周瑜面色大变,左右一想竟是惊出一头冷汗。
“糟了!”嘲讽归嘲讽,不过当真出了事,陆逊亦是有些心急,拱手急声说道:“那小儿莫不是鼓动主……鼓动主公前去找那陈叔至报父仇去了?”
“该死,坏我大计!”得闻此事,就连往日尽显温文儒雅的周瑜亦不禁低声骂了一句,一回首猛然喝道:“擂鼓亮旗,传令下去,叫蒋钦原地待援;叫潘璋驱船袭刘军左翼;董袭袭刘军右翼;陈武率军支援……”
说着,周瑜朝吕蒙喝道:“子明,点起你麾下兵马,随我冲击刘军阵型!”
“诺!”吕蒙抱拳大喝一声。
“伯言!”
“在……”猛然被周瑜一喝,陆逊有些发愣。
“我与你此旗船、并战船二十艘、骁将数员、兵甲五千,作为中军,徐徐而进,代我统帅全军,来回支援,莫要与身后刘军交战……”
“这……”一时间被周瑜赋予如此重任,陆逊有些难以应对,正要开口,却见周瑜一面焦急地望着前方,一面急速说道:“再者,若是见到刘军阵型大乱、败局乃显,你便令麾下将士趁势而攻,另外,我留有一军埋伏在外……”
“是……”陆逊有些茫然地点点头,但听一阵脚步声,吕蒙疾步走来,抱拳说道:“都督,一切准备就绪!”
“好!”周瑜点点头,疾步登上旁边一艘战船,大手一挥,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