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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招-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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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岩逍当然没有那么大惊失色,只不过,在一只含有剧毒的虫物面前,稍稍脚软逃不出生天而已。

“扼……崖儿,你该知道这东西是有毒的……。”

“小美不会咬人的,我们是好朋友。”封崖不开心了,为什么大家都怕他的宠物?还是妍儿好,不会尖叫。

“封崖!我命令你立刻收到你的竹笼子内!不许再捉这种东西玩儿了!”封梅殊很没义气的跳到窗外才叫阵。从小被毒物追著跑的她向来以自保为第一要务。

“我的笼子不够用了。小朱、小黄、小胃……阿娘,你上回编的笼子全住满了啦。不如——我们放生!”小孩儿灵机一动,决定展开放生之门,让小美悠游回贝宅美轮美奂的大花园内。

要命!这还得了!

傅岩逍冷汗百冒,下意识的吼了出来

“仇岩!”

一道迅影掠至,由窗口射入蓝光,转眼间已将封崖手中欲放生的毒物收纳入一只胭脂盒大小的木盒中。

倒也不是仇岩厉害到未上先知,而是自从在川境与封家母子相识后,三天两头总会有这种事发生。没有人知道为何封崖天生会爱死了人人害怕的毒物,更不明白他怎么总是有法子招惹来这些虱子。

自从封崖在员宅抓到了五条毒蛇、三只毒瞻、八只毒蝴蛛后,原本雕梁画栋的贝宋大宅——一个安全的保垒,便人人自危了起来:要是哪天封崖骑了一只猛虎进门现宝、手上抓著大漠毒嗽,怕也不是太稀奇的事。所以仇岩非常有先见之明的随身携带器皿,务求护卫职责善尽到完美无缺的地步。

仇嵌将盒子的暗锁扣上,交给封崖,拍了拍他头,打发了出去,才转身面对主“爷,受惊了。”

“习惯了。”傅岩逍叹了口气,一票女眷花容失色的逃跑,热闹已不复见,倒是接下来封崖会恨惨,娘子军们大抵会卯起来修理那小鬼。没了奕棋的兴致,拍了拍高大得吓人的仇岩。

“咱们到书房吧。你辛苦了。”

“是。”

刘若谦喜欢身处市井中的感觉。以他的身世来说,他无论到了何处,落脚于酒楼或食肆,都大可吃尽山珍海味、住进最顶极的厢楼,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但他不。精致大餐或清茶淡饭、摊边小吃,吃来皆各有风味,倒不是非要讲究不可。

身处市井间最大的附带效益是听一些闲言杂语以娱自己。是!刘若谦最大的乐趣莫过于如此。然而这并不教人意外,既然他向来是个多管闲事的人,那么没道理不以这行为为嗜好吧?

如果想快速了解一个陌生城市的民风、人情,投身入茶肆瓦舍间就包准没错的啦!

上自财势兼具的当户,下至邻家王二麻子昨日逛了窑子教家里婆娘打出大门,无所不知、无所不聊。再加上说书的人活豪活现的加油添醋下来,活生生像看了场戏。

才落脚两天,刘若谦便已知道现今临安域第一富贵人家是贝家;但自从傅姓男子王事后,日后想必非改成传家不可。

这傅姓男子可厉害了。生意能手不说,善钻营,连官府方面都有人脉。为官清廉的临安刺史更常是贝宅的座上宾;刺史之子,有临安第一美男子之称的赵思亮更是傅岩逍的知交。

虽说官商不曾有明目张胆的勾结,但众人只消知道两造有甚笃的私交,恐怕连地头蛇也不敢上门刁难、讨些无赖钱。因此近三年来,原本三大巨富鼎立的临安,在傅岩逍的手腕下,早已超出其他人成为人人艳羡的首富了。

傅岩逍入主贝宅后,大肆排挤亲家林姓,以及同源的贝姓,不再互相扶持也颇受人侧目。脐带相连造势是人之常情,怎么地想不通傅岩逍反其道而行的居心。

傅岩逍、傅岩逍……满城每日不谈上一回总像日头不该落一般。临安城几乎为此人疯狂。

而刘若谦与霍逐阳来得正巧。因为傅岩逍在有了一妻一青楼知己后,现下又纳了一名新寡为妾,嘴动了全城。因此方便刘若谦二人从头听一次此人的传奇。每一个人都乐得对他口沫横飞一番。

而他们找对了人,给了“聊闲茶肆”的掌柜一壶茶、一锭银子,便源源本本知道了傅岩逍入主贝家三年来的大小事迹。

“……这傅大爷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比起刺史大人那位生来带病的独生子来说,傅大爷只好一些而已。常年带著商队南奔北走,全靠他身边那个仇护卫。那个仇嵌可真是吓煞人也,比我们寻常男人高上一个头,壮上一倍,看起来像塞外的人,又瞎了一只眼。

每次陪著傅大爷出门,光那脸就吓得没人敢生事了,更别说他长相本就可怖。在两年前替刺史大人捉了一名江洋大盗伏法后,再也没人敢找买家麻烦了,至少不敢明著来。唉,那江洋大盗真是自找死路,潜入贝家想劫财便罢,偏偏又想染指傅夫人,就是我们临安第一美人贝凝嫣小姐呀。那个大盗一掌把傅大爷打得吐血晕死,要不是仇护卫赶到,并接住由栏竿跌下的大爷,这傅大爷怕是活不成了。江洋大盗还没来得及碰到夫人一根手指,便已教仇岩削去登掌,并当下去势,废丢全身功力才给丢到官府,那时也只剩一口气了。”

故事十分精采,但刘若谦无法不分神注意到霍逐阳一闪而逝的激动神色;在激动过后,却又是无比的漠然如雕,像是有一抹怎么也掩不去的恨……或爱?

他佯装非常好奇的间掌柜问题,并密切注意霍逐阳的神态。

“王掌柜,您说说,这傅大爷与夫人的感情好吗?怎么又有红粉知己又有小要的?”

王掌柜喝了一大口茶,又权威的开口了:

“男人嘴,哪一个不三妻四妾的?何况傅大爷这种男人,好歹他没有像那些取得女方家财便把结发妻丢一边的人不是?他们夫妻可也是相敬如宾哩。我们大夥都猜,他们夫妻三年下来未孕偶一女半子,才教傅大爷娶妾进来。女人家,但求别被休就万幸了。”

“哇?不对。我记得昨儿个听说傅夫人有个女儿……。”刘若谦不明白的道。

“哎,收养来的嘛!他们夫妻成亲三年,女儿却四岁了。听说是贝小姐的贴身丫头与长工私通有的种。还是贝家小姐好心肠,安排了丫鬓嫁到北方,并且收养了小孩当伴。贝家小姐自幼就心慈手软,要不是嫁了傅大爷,这贝家今日只怕没这光景了。”

由于已到用膳时刻,一批又一批下工的苦力全住这边瓦舍涌来觅食,王掌柜也不再有闲情磕牙,忙著招呼客人去了。

喧哗的空间打扰不了这一方的静讥,刘若谦很是兴味的直盯著霍逐阳瞧。

霍逐阳心中警戒,丢给对方两枚无聊的眼神,扔下一些碎银便要起身。

“回房歇著吧,今晚待访“贪欢阁口与“西施楼'。”利用昨日探访了临安所有伎坊数量,决定先由这两家首屈一指的勾栏院找起。

“我比较有兴趣的是那位刺史大人的公子。不知生来带著什么病,这么人尽皆知的赢弱。”

“找人要紧,劝你别又生事了。”

“医者父母心,怎可嫌我多事?”刘若谦怪叫。

“你想招惹姓傅的,所以由刺史那边下手。”霍逐阳不客气的挑明刘若谦的企图。相识多年,要理解这人好事的头性并不困难。

刘若谦没有费舌否认,反而笑得不怀好意,不知打何处又爱出一柄摺扇,写意的煽著:

“我想招惹的,是你。”满意的见到霍逐阳眼神一冷一炽的交替,他好快意的率先走出茶肆,还快乐得差点给门炖拌到,跌了个五体投地。

每当他顽心又起,寻妻一事只有被搁置的份,霍逐阳呼出一口长叹,阴沉的眼神下翻涌著复杂的波涛,立定在人潮中央,眼神不由自主的拉远到夕光拢聚的西方。屋宇高耸入云的贝宅,被夕光映成了美丽的金黄,像披了黄袍的帝王,世世代代是临安城财势加身的表徵。

也是他准备彻底摒弃的过住。

随著日落,沉潜入黑暗的底渊,连波纹也不该有。

坚决的背过身,往东迸大步走去。与贝牢一步一步的拉远,互成黯然的黑影,隐没于天涯约两端。

第二章

大唐的伎坊分为许多层次,官妓、私娼、歌伎、乐伎、舞伎……自从战国时代管仲设立第一座公营伎坊“女阎”之后,一代一代的革新下来,也不再是只有罪犯的妻女以待罪之身入娼。尤以到了大唐,伎分多等,司其专长博得色艺双全的美名。才、情、色、艺皆具才有资格挂上头牌,招徕名流仕子赏风弄月,并且让银两如潮水般涌进来。

临安城原本由‘西施楼’大大美人坐镇,今其它伎坊黯然失色,只求剩余些许渣淫可食。但自从两年多前‘贪欢阁’找来了一名京城美人织艳系住了一串裙下孝子后,从此两方人马日夜较劲不遗余力。若非‘贪欢阁’有傅岩逍依靠,怕不早被‘西施楼’的恶霸打手给拆了上百次。这‘西施楼’的靠山据闻是江湖上某黑帮,莫怪坊里的打手皆熊腰虎背。日后还不知会怎样哩,至少可以肯定想和乎相处是绝对不可能的。

今儿个方一入夜,‘贪欢阁’便已涌入大批人潮,尤以‘艳台’最炽,十张云石桌皆坐满了世家公子,全为了瞻仰织艳的美丽与才艺。

织艳以棋艺为一绝,并精于凌波舞姿,三丈高的‘艳台’有三十尺见方,是她一展舞艺的地方。奕棋、出对子、吟诗,每日不同的花样,才情出色者更有幸受垂青,进入香闺一叙,撩拨得公子哥儿们日夜苦候,并努力充实自己的才华,轨怕在‘艳台’会里失色去了面子。

‘艳台’与云石桌约莫有五、大丈的距离,加上高度与夜色,若想把大美人看个分明,可得要有本事才行,寻常人的眼可难细看了。

刘若谦坐在最后方的一张云石桌边。好位置早已被占走,但以它的功力来说,早在织艳一出来,便已明白的打量完名妓的娇客。

果真是个绝色。

“别说傅岩逍了,连我都动心。”刘若谦中肯的说著。如此绝色,实有今人倾家荡产的本事。

霍逐阳不理会刘若谦似有若无的挑拨,公事化的陈述他由‘驿帮’联系站得来的消息:

“织艳,在官府登记的本名是朱敏敏,一个寡妇,丈夫是京城人士。三年前死于肺疾。

年龄不详。”

“登记在官府的名字不见得是真名。有她娘家的消息吗?”他对自已未婚妻的容貌没啥信心,因此早已删掉这朵花魁可能是他未婚妻的想法。

“她娘家在恫城。萧家小姐的原籍也在恫城。”因为这一点,所以进临安以来,便以织艳为第一目标。

“还有什么?”刘若谦望向霍逐阳有所保留的眼。这家伙、不肯给人一次痛“据闻织钝的胸口有一枚胎记。”

“她的入幕之宾说的?”刘若谦心口沉了沉,喉节滑上滑下,突然不自在了起“我们旗下“华陀堂'的大夫曾为织艳治过病。在非礼勿视的情况下,他不小心瞧见傅岩道与织艳在狎玩,连忙转过身,很深刻于她的右胸口上端有一枚胎记。”霍逐阳停了一下。“她极可能是。有劳你查证了。”

刘若谦拍著额头,忍不住又往台上看去。那个正在台上舞著飞燕步的美人……不会吧?

随便猜猜的事怎会成了真?他从不以为萧小姐会……

如果她当真是他的未婚妻萧于薇,那么她沦落到今天的命运,他绝对得负上一大半的责任。

“我要怎么查证?”刘若谦叹气。

“你会不知道?”霍逐阳露出罕见的笑意。在刘若谦的低咒声中潇洒告退。

直到刘若谦由自怜中回神,才发现霍逐阳撇下他跑了。没义气的家伙!想必是找好玩的去了。此刻他多想尾随而去,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探义弟绝口不提过住的好机会。临安城……

说是要来找未婚妻,不如说是为了父亲的另一项托忖——帮逐阳解开心结,过回正常的日子。

只是没料到“末婚妻”当真在眼前。现下该怎么办才好?唉……。

※ ※ ※

夏夜,适合赏月乘凉。

月上中天,辉映著地面上饮茶作乐的人们兴致正发。

傅山石逍向来是个很懂得享乐的人。喜欢赚钱与花钱,喜欢春花秋月,一景一色。曾为桂林山水倾倒,在黄山韵泪满衣襟,在大漠里咏叹天神造物的神奇:也爱繁华市景、悠闲的居家生活,因此每年有七个月南奔北走,五个月待在临安是最恰当的安排。

今儿个月色正好,兴致大发的传岩逍招来妻妾与身分高的管理级仆佣,以及向来少出大门的剌史大人之子赵思尧典乐,并教唱著“敦煌曲子词”。

赵思尧瞧见傅岩逍眼中灼亮的神采,笑斥道:

“先别说!让我猜猜,你可别又是学了些俗鄙的曲子回来吓人。”

“赵兄,客气了,小弟怎敢再次冒犯贵耳。如伯父所言,您的古圣贤书尚未读齐,实不宜玩乐过甚。小弟出身市井,别的没有,专事钻营地方小曲玩乐而已,还劳兄台住贵耳,切莫有些许沾污。”傅岩逍斜倪过去一眼。想充道貌岸然状只好损失耳福了。刚正不阿的刺史大人向来制止儿子听闻任何不正经的文章词今。

赵思尧打商量道:

“老弟,先说说待会你要唱的内容是什么吧,看你的眼色,必定是有趣至极。”

“来自市井约有趣必然掺了一些俗鄙。我学了一曲“南歌子',是夫妻对唱的曲子,叙述丈夫出远门后回来,怀疑妻子不贞,便质问了起来。然后应对著第二曲由妻子羞怒交加的驳斥,最后言归于好的落款。当时我在敦煌看了这杂剧,真正是叹为观止。对不对?仇岩?”他还拖著一边安静喝茶的仇岩回应。

“是的。”以哑巴为师法对象的人被敲出了今天第一句话。

“要不要听我唱呀?赵公子。”吊人胃口吊得大开,哪怕对方仍挣扎在刚正严明的家训之中!

“要。”赵思尧咳了雨声,顺过气后用力回应。不让一边跟来的家丁服侍,疲弱的身躯被高扬的兴致支撑著,哪怕明日回去得卧病两天。

傅岩逍细看好友苍白的脸色,决定满足它的要求:他是赵思尧二十五年生命中唯一的窗口,引领著他神往于无缘窥见的天地。

清了下喉咙,在女眷们也兴致勃勃的洗耳恭听下,傅岩逍以清亮的音色唱了出“斜倚朱帘立,情事其谁亲?分明面上指痕新!

罗带同心谁绾?甚人踏破裙?

蝉鬓因何乱?金钗为甚分?红妆垂泪忆何君?

分明殿前实说,莫沉吟!”

唱完了丈夫的曲,再以尖细的音色唱出委婉的妻子回应部分“自从君去后,无心恋别人,梦中面上指痕新。

罗带同心自棺,被猕儿,踏破裙。

蝉嘴朱帘乱,金钗旧股分,红妆垂泪哭郎君。

信是南山松柏,无心恋别人。”

拍掌声在暗夜里热闹响起,傅岩逍拱手作揖,没有立即坐下,接过仇嵌送来的茶一饮而尽,眼光扫过有话欲言的赵思尧、地想站起来唱曲儿的封梅殊,以及突然失了玩乐兴致的贝凝嫣。

怎么了?他暗暗记住待会私下要问她一间。

“老弟,一首曲子首尾两见“无心恋别人'不免失了色些许。不若丈夫戏分的精采。”

赵思尧这辈子唯一被允许做的事就是读书作学问,当然可以立即找出问题来与传岩逍斗嘴消遣一番。

“以拙为巧好过华词对仗。这表示一再强调、信誓旦旦啦!你这种不识情味的书呆哪里懂得。呼应著丈夫的咄咄逼人,妻子的委屈婉约正好以水克火不是?”

这厢辩驳得正热闹,浑然不觉大夫人贝凝嫣已悄然退出亭子,往花径幽处独行而去。

如今乎静的生活,在四、五年前几乎是种著想。有多少摧心断肠的夜里,她总是怀著一丝冀望,也许某一天会有一人将她救出无边的苦海中。

那人是出现了,但不是“他”。

她该怀著所剩无几的信念去盼那个据闻已死去的人再度活生生站在她眼前吗?它的年华就要这样子老去了,在追悼的每一日中耗去生命与一切岩逍对她非常的好,并尽其所能要今她快乐,但她的快乐早已埋葬在过往,每一次的欢笑都在终止时浮上更浓重的伤痛与寂寞。

她好努力、好努力要学著岩逍、仇岩、织艳,乃至于新朋友悔殊一般抛去过往,活出自信勇敢的未来。每一个人都有他伤心的往事,但却只有她抛不开,融不入快乐的新生活中。

她不敢告诉岩逍:当大家愈欢畅,其实她愈寂寞。

这种日子不是不好,家里以往不曾有这番光景,她是喜欢大夥齐心同力对抗外来攻诘、互相扶持的:但在芳心幽处,有著洞开的一口空虚,不是热闹可以填满。

一株曼花缓缓绽放,与她泪眼相对。夜露滴落尘土,她再也忍不住泪意,任其畅快奔流。

总是不由自主踏上每一寸共走过的土地,追寻不会再现的记忆。

十三、四岁时,他俩傻呼呼的坐在这株曼花前,非要等花开不可。结果花不曹开,倒让两人被夜露染成风寒。她三天下不了榻,而他却抱病坚持要守著花开。在第二天夜里,他由窗子爬入,双手捧著盛开的曼花叫醒她看。

后来他病了十天,她坚持要看顾他。

“未婚夫妻”的字眼”在那时才由表面上的意思明确了起来。两颗情初动的心由此开启。她看著他,不再是看著兄长,而是未来良人:他看著她,也不再是一起玩儿的小妹子,而是未来娘子了。

要不是……要不是爹娘的突然身亡,举家乱成一团,什么事皆出了差错,每个人的嘴脸也变得挣挥……一切都出了错,祥和的天地毫无预兆崩落在脚下……

她该是“他”的妻的!

要不是他在迎娶途中遭到狠群攻击,迎亲队伍无一人生还,他们该是夫妻的!

“恶狼山”残肢断臂的血腥场面至今忆来仍教人作呕。她甚至拼不全哪一只手、哪一截足该是“他”的!

舅母说她生来带克,最好嫁她那位游手好闲的儿子为妻;叔父那边亦无一丝温情,逼著她嫁给痴愚的姻亲。

当她最需要“他”时,他却死了。

是她生来带克吗?爹娘、未婚夫,全在一夕之间出她眼前消失。没有人可以让她倚靠,而她则日日夜夜被自厌自责所啃噬。

她恨他!可是她也想他想得怨与变交织。

多想抛下一切追到黄泉地府,问他何忍丢下她一人?为什么不带她一同走?他说过要同生共死的呀!

趴在花台上,呜咽著模糊不清的声音,若有人仔细聆辨,不难猜出她重复叫著两个字—

—逐阳。

花径最深处,一抹叹息被夏蝉盖过,一双狂猛的眼却怎么也掩不住其中的渴慕与樵粹。

落人尘土的泪,也流入了他胀痛饮裂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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