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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橙夹了一块到他碗里,道:“你尝尝,甜得很呢。”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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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啊
白菜甘甜而爽脆,唇齿轻轻划破,汁水四溢,灌了满口清香。 皇帝觉得不是他记忆中的味道,微微诧异,道:“你是不是放了糖?”青橙摇头,道:“什么也没放,只放了一点盐。其实白菜现在还不是最好吃的时节,等下了雪,打了霜,就更甜了。”
吴书来候在旁侧,自进宫起他就知道皇帝不爱吃白菜,所以每回用膳,装白菜的碟子,总要搁得远远儿。就算侍膳太监夹了放在碗里,皇帝也从不动筷。白菜有养胃生津,清热解毒的功效,太后知道皇帝挑食,从小到大亦是训了好多回,总不见成效。今儿见皇帝吃得多,吴书来不禁堆满了笑意,想着呆会子太后问话,说起此遭,总要得赏的。
用了膳,永璋、六阿哥过来请安,皇帝问了些功课上的事,道:“老师留的作业可写完了?”永璋规规矩矩道:“已经写完了。”皇帝嗯了一声,又问:“可有不懂的?”
永璋道:“儿子今天学了一首诗,是骆宾王的《咏鹅》。”皇帝道:“诗意简单,并不难懂,你背来给朕听听。”青橙膝上放着一盘苹果,手中持珐琅小刀,边听着父子俩说话,边削着果皮。永璋唱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皇帝脸上浮起笑容,问:“是哪里不懂?”
永璋却道:“回禀皇阿玛,儿子并不是哪里不懂,只是没有见过鹅,难以理会其中意境。”他说话井井有条,甚有皇子风范,皇帝听之颇喜,朝青橙一笑,道:“明儿你随他去御池边瞧瞧,朕命人放些鹅进去养着。”青橙将剥了皮的苹果递与皇帝,道:“既然要看鹅,不如放他一天假。”皇帝睨了永璋一眼,小小脸蛋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期待。
皇帝顿了顿,缓缓道:“好吧。”永璋双臂朝天伸直,情不自禁“啊”的咧嘴笑了一声,被皇帝轻轻一瞅,吓得忙垂首抱拳,道:“谢皇阿玛恩典。”皇帝倒没生气,只道:“去罢。”永璋正要跪安,青橙却招了招手,道:“永璋,过来吃了苹果再回去。”
永璋偷偷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已咬着苹果翻开了书,似乎压根就不曾留意他。青橙知道他在皇帝跟前拘谨,遂道:“让嬷嬷拿着,你回自己屋里吃吧。”永璋吁了口气,道:“是。”又跪下磕了头,方领着教引嬷嬷们退下。
青橙起身道:“该时辰去弘德殿进讲了,我去端水来给你净脸。”
皇帝悠然的翻着书页,道:“不急,朕有话跟你说。”又拍了拍身侧的软垫,示意青橙坐下。青橙半倚着他,道:“什么话?”她肩上落了碎发,他伸手拂了拂,道:“抬旗的事,怕是要搁置了。一来太后没点头,朕不能强求。二来六阿哥的殿宇快落成,翊坤宫大兴工事,朝中早有流言,朕不想将你置于风尖浪口之上。”
青橙心里早有准备,笑道:“没关系,抬不抬旗对我来说都不紧要。”
皇帝道:“你能如此想,朕甚感欣慰。你放心罢,等这一阵过了,朕还是要给你抬旗。”他忽而将她圈在怀里,问:“你知道朕为何喜欢你么?”青橙不知皇帝说的是那日自己与舒嫔的对话,便回道:“因为我不算计你。”
皇帝从背后将脸往她脖颈里挤了挤,幽香若有若无的从领口中溢出,盈入鼻中,叫人迷醉。他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并不是。”
青橙问:“那是为什么?”
皇帝不回答,反问:“那你爱慕朕么?”他的女人很多,尊卑权位,你来我往,他从未想过要问,此刻却很想知道她的答案。
青橙想了想,出乎意料的淡然道:“当然是爱慕的。”
她如此斩钉截铁、笃定寻常的语气,使皇帝心底生出愉悦欢喜,越发想问个究竟明白,道:“为什么?”青橙道:“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啊。”皇帝怔了怔,道:“听你的意思,谁是你夫君,你就爱慕谁,是不是?”
青橙点点头,道:“理应如此。”
皇帝手上松了松,莫名的吃起自己的醋,生气道:“朕是皇帝,大清之主,天下的女子无论谁被朕宠着惯着,都会爱慕朕!”青橙看见吴书来在门口探头探脑,知道是来请驾,遂起了身,伺候皇帝穿鞋,道:“不管你是不是皇上,首先你是我的夫君,我才会爱慕你。”皇帝由着她穿戴,问:“如果朕不是你的夫君,那你还会不会爱慕朕?”
青橙半跪着抚平龙袍角边的褶皱,直起身道:“自然不会。”
皇帝顿时火冒三丈,气得左右踱步,吴书来瞧着势头,唬得连忙退了出去。皇帝道:“难道是朕不够英俊,不够威武,不够君临天下,所以你只爱自己的夫君,却不爱朕?”
青橙被他弄糊涂了,一下子不知怎样回答他。
过了半会,还是皇帝自己想明白了,笑眯眯道:“也没关系,反正朕就是你的夫君,这辈子都没法变了。”说完,不由分说亲了她一口,低不可闻道:“朕真想现在就脱光你的衣裳,抱你去床榻。。。”后头的话矂得青橙也听不下去,狠狠瞪了他两眼,扭身拿了天鹅绒锻台冠,推他出门道:“别迟了,叫大臣们久等。”
渐渐入了冬,冷雨缠绵萧瑟,狮子爱四处乱窜,青橙怕他着凉,便往库中寻了些旧缎子,再拆了两件不穿的棉衣,打算给狮子缝两件狗袍子。永璋很喜欢狮子,他日日都要去南书房读书习字,皇帝管他的功课看得紧,几乎让他没得半刻闲功夫,只有在庆云斋和狮子玩闹时,才能放松小会。青橙明白,偶尔亦会特许他带狮子回道德堂玩一下午。
这一日,永璋歇了午觉起身,发现狮子跑脱了,嬷嬷们不敢禀告青橙,先偷偷遣了人出去找。到了傍晚,实在瞒不住了,才唆使永璋去告诉。青橙顾不得追究谁对谁错,忙带着翊坤宫上上下下的人四处寻觅。
宫里原本还未烧地龙,因高妃有孕,太后便下了懿旨,先开了咸福宫的地龙。殿中暖烘烘的,高妃穿着软绸薄纱做的夏装,斜斜歪在藤椅上假寐。有宫人转过屏风,低声道:“主子,皇后遣了福贵人和魏答应过来请您去长春宫打雀牌。”
要是平素,皇后宣人,遣个太监宫婢通传也就是了,今儿眼巴巴的遣了贵人和答应来请,自然有“恭请”之意。
高妃唇角傲然的扬起笑意,如今她怀有龙嗣,皇帝又开了金口要晋她贵妃之位,皇后、娴妃心里想什么,她明白得很。但皇后既大张旗鼓的来请,要在六宫面前立得贤惠之名,她若不去,旁人亦要说她不知礼数了。她扶着宫人起坐,道:“伺候穿戴!”
亲侍金玲道:“皇后意有所图,主子何不干脆辞了,免得节外生枝。”
高妃笑道:“不怕,阖宫皆知我是赴皇后的约,皇后岂会叫我生出三长两短?”稍顿旋即道:“偏我今儿还要走路去,看她能折腾出什么光景。”高妃要步行,福贵人、魏宛儿只得相陪。三人说说笑笑,看上去亲密无间,半点间隙也无。
行至僻静甬道处,福贵人回头与魏宛儿笑道:“你位分虽低些,但你在皇后跟前当过差,又在御前当过差,懂的事儿比我多得多。。。”话音未落,倏地有一团黄影从角门里蹦出来,惊得她本能的往右侧躲去,高妃正巧站在她右边,猛地被一推,便重重往后倒去。幸而后头是宫墙,平白挡了挡,才不致高妃跌倒在地。
宛儿认得狮子,却故作惊讶道:“宫人们养狗没得忌讳,实在可恨!”
福贵人不知其中曲折,真是又惊又惧,刚才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扑向高妃时往一侧偏了偏,还真不知后果会怎样!她见高妃满脸愠色,由不得恼羞成怒道:“都给我听着,抓住那只狗,只管往死了打,给高主子出口气!”
高妃也认出是翊坤宫的狗,但并未说话。
狮子上蹿下跳好不热闹,福贵人又命人将周围的角门、及甬道两端全部堵死,再让太监们拾了石子和瓦片朝狮子砸,谁砸中了,谁就能领赏。狮子毕竟只是袖珍小狗,哪里敌得过数十人关门围殴,脚上终于被石子砸伤,疼得它转着圈儿“汪汪”直叫。
到底有宫人认出是纯妃养的宠物,便停了手上前道:“福主子,奴才瞧着这狗好像是翊坤宫的狮子。”福贵人曾听过名声,惊悸不已,斥道:“怎么现在才说?”宫人低眉垂眼,道:“奴才也是刚刚才瞧出来。”
福贵人焦急,朝高妃道:“高主子,您说我该怎么办?”
高妃道:“那狗崽子到处乱窜,冲撞了我,就该受罚。你又没做错,有什么怕的,只管挺直了身板说理。”高妃位高权重,福贵人以为她要给自己撑腰,立时笑道:“高主子说得对。”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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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往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暮阳垂西,薄血一般映在宫墙上。 寒风在甬道里穿梭,扑在脸上,犹如刀割。高妃嫉恨青橙已久,平素忍辱避让,不敢忤逆,今儿得了机遇,早已生了杀念。她款款道:“纯妃圣宠优渥,事情传到皇上耳中,难免生出嫌隙。”
福贵人失了魂魄,恍惚道:“高主子可有什么好法子?”
高妃指着一道朱漆角门,道:“门后是坤宁宫后花园的庭院,里面有一口古井。”魏宛儿听出话里的意思,惊道:“将它往宫街上一扔,咱们不管了就是,何必…”福贵人手中紧攒着绢帕,竖眉斥道:“纯妃见它腿受了伤,必要追查,到时候平添事端,倒不如一了百了。”
魏宛儿知道她害怕,细语宽慰道:“纯主子从不乱施惩罚,福主子不必…”高妃将白铜手炉往怀里挤了挤,悠然道:“命人打狗的不是魏答应,出了事,你倒好撇清干系。”
福贵人如此一听,待宛儿生了几分厌恶,翻着白眼道:“你别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狗就交由你去处置。若是处置不好,回头我去皇后跟前告你一状。”又朝众宫婢道:“今儿的事谁也不许乱说,要是叫我知道有谁在外头嚼舌根,都别想活着走出紫禁城!”
众宫人皆噤若寒蝉,躬身垂立,应道:“是。”
福贵人扶着高妃去了,甬道里只剩下宛儿和她的贴身宫婢。狮子腿上血淋淋的,露出了一截白骨。它半蹲在墙角,吓得战战兢兢。宛儿瞧它可怜,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道:“宫里头,谁都要自保,是你不该四处乱跑。”
她慢慢的将狮子抱在怀里,狮子也没反抗,顺从的用舌头舔她的掌心。宛儿掏了素帕,细细将狮子的伤口包扎了。狮子觉得她怀里暖和,像依偎青橙一般依偎在宛儿怀里。宛儿舍不得,宫婢轻声劝道:“小主,福贵人的气性您不是不知道。别为了一条狗,失了前途。”
宛儿哀哀道:“我以前也用石子砸过它,可是你瞧,它一点也不记仇。可见,人还不如一条狗。”宫婢急道:“小主!再不动手,就晚了。”
两人推开角门,至庭院深处,果有一井。坤宁宫设有佛堂,却无妃嫔居住,人烟稀少,别说死条狗,就算死了人,只要藏得好,一时半会也不会暴露。井盖半掩着,宛儿举起狮子,犹豫许久,心里说了无数次“松开、松开”,可手指依旧扼得紧紧。
宫婢道:“小主,为了您的前途…”话还未完,宛儿忽的一笑,道:“前途,她福贵人能给我什么前途?!”冬天天黑得早,远处隐约亮起了宫灯,宛儿看不清眼前有什么,却能感觉到温热湿软,她知道,是狮子在不停的舔她的手背,求她饶命。
她愣愣的想: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养心殿里灯火辉煌,青玉大案上高高的堆着两垛明黄奏折,皇帝托腮沉思,眉心微微蹙起,正为国事烦忧。吴书来徐步入殿,恭谨候着,并不说话。半响,觎着皇帝身形动了动,方道:“万岁爷,魏答应求见。”皇帝愣了愣,低等妃嫔,没他的宣召,任谁也不敢擅自跑到养心殿来求见。皇帝道:“今儿朕还没翻牌子呢。”
吴书来道:“魏小主手里抱着狮子,说有急事禀告。”
皇帝惊讶,问:“狮子?!狮子怎会跟她在一起?”吴书来道:“奴才也不甚明白。”皇帝搁下御笔,道:“让她进来吧。”吴书来道:“是。”
魏宛儿在廊下候了不知多久,冬夜寒冽,她的脚跟冻得跟木头似的,幸而怀里抱着狮子,手上还觉暖和。好不容易得了宣召,她恭谨进了殿,暖阁里香气宜人,热烘烘的像是步入了春天。狮子看见皇帝,便挣扎着从宛儿怀里跳下,拖着一条断腿呜咽叫着朝皇帝走去。
皇帝瞧着不对劲,弯腰将狮子抱起,斥道:“怎么回事?它受伤了?”
宛儿跪在地上请了安,方道:“启禀皇上,刚才狮子在宫街上冲撞了高主子,福主子生了气,让奴才们抓住狮子受罚。。。”皇帝懒得细听,喝道:“吴书来,宣兽医!”宛儿进养心殿求见时,吴书来就命人去召了兽医,此时已经到了,忙领着进殿。
皇帝随手指了名太监,道:“去告诉纯主子,说狮子在养心殿。”太监“嗻”了一声,疾奔而去。皇帝瞧着兽医包扎了,问:“伤势如何?”兽医道:“伤口虽然处理好了,但腿骨断裂并不容易痊愈。”狮子躺在皇帝的藤椅上,四五个宫人围着伺候,它低声呜咽着,像小稚儿的哭声,皇帝气急败坏,朝宛儿吼道:“到底怎么回事?”
宛儿唬得张皇失措,一张小脸惨无人色,唯唯颤颤将前后事情又复述了一遍。皇帝沉着脸左右踱步,宛儿一直跪着,皇帝没让她起身,她就一直叩首跪着。殿中众人屏声静气,墙上的自鸣钟“咣当”敲了两声,几乎将所有人的心神震碎。
外头纷纷沓沓传来脚步声,小太监在廊下传:“万岁爷,纯主子来了。”话音刚落,青橙已挑帘进了屋。皇帝随即笑道:“来得可真快。”青橙屈了屈膝,算是请了安,道:“狮子怎么了?”狮子见了青橙越发叫的欢快,她几步走到藤椅前,抚了抚它腿上的伤,道:“是谁这样狠心,打得它的腿都要断了!”
皇帝瞧她泫然欲泣,扬了扬手,示意众人退下,嘴里安慰道:“兽医说了,它已经没事了。。。”他的声音低哑温和,钻入宛儿耳中,犹如靡靡之音。吴书来躬身扶了宛儿一把,宛儿起了身,随之往后退。转身之时,她抬头看了皇帝一眼。他穿着素白镌金色龙纹的宽大袍子,背对她立着,一只手臂搭在纯妃的肩膀上,低着头,在耳边喃喃说着什么。她一直记得在木兰围场将她救上马背的伟岸男子,英勇神武,冷峻肃穆。却不知,他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如果,如果那柔情,可以分我一丝一厘,哪怕只是一丝一厘。。。
我心,也足矣。
御膳房的宫人送来鲜肉,青橙将盘子放在藤椅上,狮子边躺着边吃肉,颇为欢畅。青橙道:“听你这么说,倒是难为魏答应了。宫中艰难,我亦很懂。”
皇帝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你懂什么?她是皇后的人,此番在朕跟前告了高妃一状,既讨好了你,又讨好了皇后,简直是一举多得。”
青橙道:“我倒愿意相信她是不忍心。”顿了顿,又问:“福贵人会不会真对魏答应不利?”皇帝笑道:“你别操心她们,管好自己就行了。她们争宠、算计,朕又不只见过一次两次,这事朕既然知道了,看谁敢轻举妄动。”
他挽起她的手,道:“总之你别掉以轻心就是,别叫她们利用了,当做靶子使。”又微微笑道:“可用了晚点心?”青橙道:“为了寻狮子,哪里有闲空吃点心。”
皇帝道:“朕也没吃。”遂命司膳太监布了膳桌,上了一壶陈年的合欢花酒。两人对饮闲话,半醉微醺。撤了膳桌,青橙顺势歪在炕上假寐,皇帝半倚在她身上,哈着酒气道:“你记不记得,有一回你喝醉了,问朕心里有没有你。”
青橙睁开眼望着天顶上紫檀木雕的繁复花纹,道:“你怎么回答的?”
皇帝抬起脸,将下巴磕在她的锁骨上,眯眼笑道:“那是第一次有女子敢如此问朕,朕当时倒想回答来着,但你睡得死死的,根本就没想过要听朕回答。”
青橙伸手抚摸他的脸,他倒好,用下巴去拱她胸前的纽扣,嘴里还嘟囔:“借你的手使使。。。”青橙道:“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上回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喜欢我呢?”
皇帝耍赖,道:“你自己把扣子解开,朕就告诉你。”青橙扭了扭身子,道:“我才不。”说完,便要起身,道:“我该回翊坤宫了,不然半夜里去庑房睡,又冷又硬,我睡不习惯。”
养心殿的规矩,侍寝妃嫔不能在龙床上过夜。皇帝担心青橙半夜起身着寒,已经很久很久未宣她在养心殿侍寝了。即便是翻了牌子,也是他去翊坤宫。
皇帝翻身而起,道:“朕送你。”
送归送,一送便不想回来了。下了轿,他已是按耐不住,抱着她一路往里,才至大厅,便剥衣解扣,惊得掀帘的宫人、端水的宫人、司衾的宫人、司寝的宫人,还有扫洒、陈设、坐更的宫人,急急忙忙避让。翊坤宫还未烧地龙,屋里冷浸,他的身体滚热热的贴上去,叫她不觉寒,反而燥热生痒。她的寝屋里置有硕大一块穿衣镜,整个紫禁城就属翊坤宫的最大,花费最多。镜前置有一张梨花木荷花纹扶手藤椅,椅子里铺着厚厚的枕垫,人压在上面软软的,一点都不会咯的肉疼。
皇帝就这样对着那镜子动作,觉得很新鲜,还直嚷嚷着要再弄一块。
羞得青橙往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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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扶持五阿哥
翌日晴光潋滟,薄薄的雾气飘散在空气中,湿润冰凉。 青橙抱着六阿哥在庭院里散步,狮子拖着瘸腿慵懒的随在脚边。海安怕青橙冷,寻了绿锻凤尾图案的大斗篷,披在青橙身上,道:“主子,福贵人在翊坤门候了许久,阳光虽好,到底天冷了,扑了寒可是罪过。”
青橙像是没听见,轻轻的拍着六阿哥的背,犹自哼着小曲儿。半响,才将六阿哥递与乳母,吩咐道:“叫她回去吧,就说昨儿的事我不会计较。”海安应了,亲自过去通传。陪福贵人来的还有一同进宫的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