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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完全离开后,申凯和肖扬两人对视,沉默许久。
“你说,我们知道了这么多,会不会突然有什么诅咒或者雷劫,一下怼死我们?”
听到申凯没心没肺的话,肖扬烦躁的回应道。
“不知道!”
“就算有,要劈早就劈了,不用等到现在吧。”
说完后,肖扬一脸丧气的瘫坐在地上,毫无学生会长或者天骄修士的气度,与过去深沉的他相反。
“天知道,我只是想复兴家族,让它成为旁人眼中的不朽大族。”
“怎么就摊上了万族战争,还有种种提心吊胆的麻烦事!”
有些好笑的看着对方,申凯耸了耸肩膀调侃道。
“我还以为你,永远只是一张欠钱脸。”
“话说回来,你不是一向自诩谋略无双,旁人都不过是棋子吗?”
“这样想,你反而应该是最能体会,这种下棋者的心态才对。”
无力的捂着额头,肖扬没好气的回应对方。
“我喜欢拿人当棋子,但不代表我喜欢自己被当成棋子,放在大大小小的棋局中。”
“更何况,以往不过是与人斗智。”
“这次。。。我们很可能,是与‘天’下棋啊。。。。。。”
看着肖扬若有所指的方向,申凯也抬起头,看着乌云逐渐散去的天空。
腾华星的雨季,似乎已经真正度过。
“反正棋盘来了,你也躲不了。”
“与人斗其乐无穷。。。或许与‘天’斗,也是一样呢?”
“只要这无数棋局下的够好。。。我们,未必不能在那终局降临时,做到‘胜天半子’。”
说完这番话后,申凯转身离去,身上的压力似乎又多了几分,但又似乎不再像过去那样压抑了。
“你这就回去了?”
面对肖扬的话,申凯洒脱的挥了挥手。
“别忘了,现在我还是守孝期间。”
“这局棋的第一颗子。。。就以我这身‘孝服’开始吧。”
荒野中一阵阵微风吹拂,似乎带起了阵阵凉意,将之前的人事物俱散。
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又发生了太多太多。
第674章 拾荒者()
浩瀚无垠的星空中,一艘巨大船只正在航行。
与其体量不相称的,则是船身上大大小小的裂纹、补丁,仿佛经历了无数战火后死里逃生般。
不知道航行了多长时间,就在这艘巨船仿佛喝醉酒的老汉般晃动时。
星空中突然有一道道粒子纹路浮现,将前方的陨石层封锁起来。
“神庭编号羲和星队,第三十五军分部例行检查!”
“前方船只停下,否则视为敌军歼灭!”
伴随着响彻星空的声音,一名骑在天马上的甲士出现,带领着身后数万名军阵将巨船团团围住。
他们居然并没有依靠星船的航行,只是肉身就能够在宇宙太空中自由移动呼吸。
“吕将军啊,真是稀客稀客。”
“没想到在这大老远的荒外星系,都能够遇见你,哈哈。”
听到巨船中熟悉的话语,再看到上方走下来的人,这名甲士的眼神稍稍放缓。
他一边下马,一边朝着对方走去,每一步都让星空中泛起阵阵波动。
“我还想着是谁的船这么破烂,搞了半天居然是你。”
“张柏超,你这老小子在一众拾荒者里,大小也算是个人物了。”
“平日里赚的也不算少,怎么对自己却如此苛刻,舍不得将这破烂修补一二,或者干脆换台新的?”
听到甲士的话,为首那名红髯老汉豪爽的笑了笑,带着身边两名穿着防护符文的男女走近。
他一边光明正大的将一张淡紫色卡片塞到甲士手中,一边熟络的说着。
“吕将军,你是有所不知啊。”
“如你等神庭军,在前线奋勇杀敌,扬我人族士气,要的就是一个威武!”
“而我等拾荒者,不过是些发死人财的老鼠,顺手接一些神庭军看不上的任务,算是半雇佣的在野民兵。”
“这种情况下,倘若将自己打扮的珠光宝气,在星路上岂不是自找麻烦?”
说到这里,张柏超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巨船,小声在甲士耳边低语。
“别看我这船破破烂烂,可也不过是伪装罢了。”
“落里面,可全是最新式的符文合金和符文粒子炮呢。”
一边手下对方递过来的卡片,甲士一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船只,似乎很感兴趣。
“难怪这一带的拾荒者,近些年来来去去,唯独你这一支越发壮大。”
“算你有独到之处。。。好了,放行!”
看着解除封锁,散开到两旁的军阵,张柏超对着甲士连连拱手。
正当他准备返回船只,继续前行时,甲士在他身后发话。
“张老头,看在咱们算是旧识,你平日的孝敬也不少的份上,本将破例提醒你一句。”
“最近周遭几个大星系不太平。。。已经有不少船只遭到袭杀,没有任何活口。”
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张柏超连忙转身,一点都没有忽视对方的话。
他平日里与这些神庭军打交道,诸多孝敬。
除了如关卡放行之类的方便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方拥有的神庭情报网。
哪怕对方职位不算太高,可就是这样一丝半点透露的信息,说不得关键时候就可以救命。
“还望吕将军多教诲几句,我老张不过老命一条,这船上还有不少好孩子呢。”
手拿着又多出来几张的卡片,甲士犹豫了一瞬后摇摇头。
“具体情况,本将也不算太清楚。”
“只是在前些日子和本部交班时听闻。。。这种作风很可能是虫族残军所为。”
“虽然眼下负责这几处大星系战线的是太阳王,但前线战事胶着下,偶尔会漏下一些异族残军,也不奇怪。”
“话本将就只能说这么多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后,甲士也不再搭理对方,直接转身上马,与众多军阵站在一起。
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最终张柏超只能拉着男女青年上船,缓缓驶过了两边的军阵。
“将军,就算他平日多有孝敬,但这种货色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何必与他多言,失了身份?”
目送船只远去,身边几名亲信小声开口。
甲士横了众人一眼,老神在在的说。
“哼,你们又懂什么?”
“人家会做人,谦虚说是老鼠,你们自己又有几斤几两,真把自个当猫看了?”
顿了顿,甲士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巨船,一边指挥军阵隐藏在陨石后布防,一边继续说。
“可别小看这种多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拾荒者,有时候,他们会比你们活的更久。”
“甚至单论实力,你们不成军阵下,一对一可未必奈何的了。”
“否则,神庭那些不好动用大军,单个又难以解决的任务,为什么会让这群半雇佣的人去做?”
“别真当他们是拿死人财和捡垃圾的,否则,将来必定会吃个大亏。”
就在甲士和身边的亲信谈论时,已经远去的巨船上,也正在紧张的商议。
留着修长红髯的张柏超自从回到船上后,就一直眉头紧锁。
他取出自己珍藏的老烟丝,大口大口抽着,一点也没有往日珍惜的模样。
看到他的样子,船上的众多修士、船员都面露不解。
之前跟随他下去的一男一女,对众人解释了一番后,女子扶起张柏超的手问。
“义父,你是担心那个吕将军所说?”
轻轻点了点头,张柏超一边抽着烟,一边抚摸长须叹气。
“这消息让我不得不重视啊。。。。。。”
“别的族群也就罢了,虫族,那可是完全不讲道理,会把咱们啃到连骨头渣都不剩!”
听到这话,青年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张柏超。
“义父,我看你也太谨慎了。”
“别说那只是人家的一面之词,未必能当真。”
“就算是真的,这可不是一个恒星系,而是周遭好几个大星系,咱们总不会运气这么差,就刚刚好撞见吧?”
刚说完,青年眼见张柏超抬手,瞬间如同跳蚤般推开。
这明显是无数次的挨揍阴影下,才形成的本能。
但他嘴上还是不肯服输,一边躲在女子身后,一边指着身后的众多修士、船员说道。
“上次就因为马老六他们一群人眼红咱们,私下陷害差点让李叔几个残废,还有小刘他们也都身受重伤。”
“为了治好我们,再加上翻新战船内部,你已经花了不少积蓄。。。如果不多做几次任务,总有一天咱们会坐吃山空!”
“说到底,人前再风光,咱们拾荒者也是把头别在腰上混饭吃的。”
“如今难道就因为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直接退回去?”
第675章 十年后的时代()
看着眼前咋咋呼呼的义子,张柏超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这小子是他自幼收养的孤儿,性情和他年轻时极像,再加上天赋不俗,可以说是真正和亲儿子没有区别。
他都准备好未来再做几笔买卖后,倾尽所有积蓄给对方谋个好前程。
但眼下这种鲁莽冒失的样子,实在让他太不放心了。
“义父,你也别气了,哥说的虽然偏颇,但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说到底。。。我们拾荒者,干的不就是这一行吗?”
“若真确定有什么不测,也不至于一头撞进去,但仅仅因为一个情报就返航。”
“那不但这次远航的经费白花,就连其他同行也会看不起我们,甚至还会影响到往后神庭军发布给我们的任务价格。”
“很多时候。。。我们看似最为自由,其实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女子的话不但让船上的众人有所触动,就连饱经沧桑的张柏超也长叹一声。
他知道,女儿说的从某种方面上,没有任何问题。
拾荒者有时候和狭路相逢的剑客没有区别,人家剑客是为了荣耀,而他们是为了生存。
一旦退了一次二次,或许第三次,就再不会有这种别着脑袋去冒险的勇气了。
“罢了。。。或许真是我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妹子一样说话好听些,我也不至于揍你,哼!”
知道义父已经消气,青年连忙上前给张柏超捶背服软。
“好了好了,不就是虫族残军吗?”
“想几年前,老子还在神庭军中的时候,又不是没杀过,怕它个球?”
“来来来,大家别闷着了,先吃饱喝足,就算真有什么,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哈哈!”
船上的人群中,一名身上带着无数疤痕的光头大汉,正没心没肺的呼号着。
在他的带领下,船中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众人也开始有条不紊的做饭、监测、开船、安置器械。
看着这一幕,张柏超心中微微点头。
这名光头大汉是自己的副手,当初也是神庭军的一名四阶老兵,只是因为受了重创而不得不提前退役。
对方和自己算是过命的交情,虽然修为不复四阶巅峰时,但也是如今船上排名靠前的高手了。
很多时候,他身为船长不能说的话,只有对方心领神会下,才是最好的发言者。
两人一内一外,这些年早就有所默契。
“不过义父,话说回来,我真没想到这次,我们来到的这个大星系,居然是太阳王所在的战区!”
“如果能见上他一面,甚至是说上几句话、合影留念,恐怕回到星荒城后,杏儿她们一堆人都会羡慕的发疯!”
看着人群散去后,之前还是一副贤惠端庄样子的妹妹,如今却一副见到偶像的花痴样子,青年不屑的撇了撇嘴。
“又来了,真雅,不是我说你,就你现在这副样子,不清楚情况的人,还以为你都见到他本人了。”
“不就一个太阳王,至于吗?”
“论年纪,他也不过就比我们大了十来岁而已,你却一副捧上天的样子。。。。。。”
听到义兄的话,之前还泛着花痴的张真雅顿时化身母老虎,张牙舞嘴的捏住对方耳朵。
“张晓山,我再警告你一次,不准污蔑我偶像!”
“人家可是古今最强体质的太阳圣体,以区区三十之龄成就五阶宗师。”
“之后的几年中,更是多次爆发出辉煌战绩,实力已经彻底超越老一辈修士,出道以来未逢一败、纵横无数大星系无敌手,是年轻一辈中首个称王的存在!”
“就算是同时期对比,人家和你一样年纪时,也已经是四阶巅峰,甚至拥有毁灭星辰的伟力。”
“你呢,现在都只是刚刚初入四阶,全力一击下,也不过是区区摧山断流的程度,相差何止千百倍,哼!”
同样的话张晓山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耳朵都磨出茧了。
他不满的挣脱了妹妹的手,一边揉着自己耳朵,一边小声嘀咕起来。
“说到底,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
“我要是有传说中的最强体质,未必就不能做到他这样。。。。。。”
说道这里,张晓山连忙跳开几步,看着再度激动起来的妹妹,嘴里快速说着。
“更何况,你的偶像太阳王,似乎也不是没有输过嘛。”
“至少我曾经看过纪录片,距今十几年前,他参加的那两届神宵论战中,有一个人,曾经连败过他两次!”
听到这话,张真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咬牙看着对方说。
“什么两次?”
“第一次不过是运气不好,至于第二次。。。他们根本就没有分出胜负,战斗就被打断了!”
“否则,那个时期的太阳王,必定能以无敌之姿,将对手击败、一洗前耻!”
看着一对儿女的争吵打闹越演越烈,张柏超轻咳一声,拍拍手示意他们安静。
随后,他仿佛也被两者的话触动一丝回忆。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十年吗。。。真怀念那个时代啊。。。。。。”
长叹一声,眼中仿佛浮现出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张柏超看着女儿摇头。
“真雅,太阳王确实古今罕逢敌手。”
“但如果只论当初那两次神宵论战,你义兄说的没错。。。太阳王他,确实不如另一个人。”
见一向疼爱自己的义父都这么说,张真雅有些不满的噘嘴。
“义父,怎么连你也帮他说话?”
笑呵呵的拍了拍手,让两人走近坐下后,张柏超带着一丝丝回忆开口。
“这不是为父帮不帮这臭小子说话。。。而是他说的,是谁也反驳不了的事实。”
那个时代,是黄金大世的开端,不沾染一丝鲜血,只属于人族的金色光辉一代。
同时也是张柏超等人,无比怀念和回忆的时代。
当初在大世下展露头角的黄金一代人,如今在十年过去后,有的陨落,有的崛起,有的一路强势高歌。
对于这些远超古今同阶的少年王者,人族已经习惯不用普通宗师来称呼,而是根据各自的名号,加上了王者的字眼。
第676章 那年那人那些事()
“那个时代,你们还幼小,加上很多当初的影像都保留不全。”
“以你们的地位,看不到那些纪录片的完整版,所以才会导致不少人产生错觉。”
“可为父,却是有幸将当年将所有的战斗,都亲眼所见了。。。。。。”
黄金大世下,第一届的神宵论战新生赛。
那铺天盖地的尸潮、横贯天宇的巨船、纵横无敌的神殿。。。。。。
阴谋阳谋交汇下,朱家嫡子、太阳圣体、九变仙凰、混沌阴阳的激战。。。。。。
以及,那个如魔神般,横扫最强天骄,让临渊绝地翻盘的可怕少年。
还有第二届神宵论战老生赛,冲冠一怒为红颜,一人之力压制万校,使得诸多敌手淘汰。
最终,对方与太阳圣体巅峰一战下,一度将其逼至绝境,在燃烧破碎后又再度冰封的星辰上,即将弯弓射日的盖世青年。。。。。。
“原来一切,才仅仅过去了十年吗?”
心中再度浮现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张柏超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复杂的笑着。
“真雅,在十年前的那个时代,可谓是一群未来王者的盛宴。”
“才初出茅庐的他们,相互比拼智略、战斗,爆发出让老一辈人都震惊恐惧的光辉。”
“曾几何时,千百年才会一现的天骄都仿佛不再稀奇,当中的一批人,被冠以最强天骄名号。”
“而你一直仰慕的太阳王裴宣灵,就是在那个时代中,被称为最强天骄的其中一人。”
听到义父的话,张真雅轻轻点头,露出向往的眼神。
那个时代她还没有遇见义父,幼年时挣扎在温饱线上,根本不可能观看到神宵论战。
也因此,作为当初的在神宵古城开店的见证人之一,她更想从义父口中,多听听太阳王的事迹。
然而张柏超话锋一转,却直接略过太阳王的种种事迹,说着。
“太阳王、战王、阴阳王、虚空王、剑王、转轮王、仙凰王、万法王、先天王、青莲王、大明王、大猿王、圣法王。。。。。。”
“当初那一代的天骄、最强天骄等,可谓是百舸争流。”
“放在如今,他们各自成长起来,战斗在宇宙各处,抵御异族联军的最前线,可谓是双王两两不相见。”
“即便是当年那个时代,他们之间究竟谁强谁弱,旁人也各有争论,难以定夺。”
“毕竟,他们彼此之间差距实在太小,或许这一场胜负分出,下一次又会逆转。”
“身为王者,谁都比谁弱多少呢?”
说道这里,张柏超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仔细倾听的儿女笑了笑。
他深吸一口烟丝后,吐出来的白烟中,仿佛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形象,一闪而逝。
“然而,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当年那个时代,却还是有那么一个特殊的人存在。”
“那个人的存在,打破了最强天骄间,难分伯仲的惯例。”
“其他人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最强天骄,而那个人。。。却仿佛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