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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徐梦娟矫情地撩了一下清汤挂面,“你敢打我,我就告诉我哥。”
我冷笑一声,“谁是你哥?曹兴发都不要你了,还有男人愿意给你当出头鸟?”
徐梦娟还想狡辩,被我一脚踹倒在了地上,我坐在她身上抡起拳头狠狠地揍她,左右开弓地扇她耳光,最后还被我逼着趴在教学楼旁边的臭水沟边,用手捧着喝了好几口臭水沟里的臭水。
我告诉徐梦娟,这是她该得的,她背叛了晏维维,还打压晏维维,这算是欺师灭祖的罪行,还有她以前弄我的事,我现在一并还给她了。
这一顿揍很严重,徐梦娟最后连走路都有些困难,第二天就回家去了。
下午,她的家长就来学校告状了,班主任很生气地骂了我一顿,让我叫家长,我没答应,班主任又说,不叫家长就别读了。
我很潇洒地点点头,当着年级组所有老师的面,大大咧咧地走出了办公室。
仇已经报了,我可以走了。
我坐车去了城里,在网吧找到了陈鑫。
我很高兴地告诉他,我不上学了,我要来城里打工,这样就可以每天见到他了。
陈鑫正在玩劲舞团,听到我这么说,他的手指忽然间就慢了下来,连好几个三键都没弹过去,他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跟我来到了网吧外面。
陈鑫看着大马路,一沉默就沉默了十分钟。
他不说话,我也不敢说话,也跟着他看大马路。
后来他终于开口了,“你回去好好上学吧,你还小,多读点书。”
我生气了,说你怎么不好好上学,你不是说学校很忙吗?为什么总是在外面上网?
他依旧看着大马路,摇头说了一句,“我退学了。”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开心,难受?好像都有。
陈鑫说他不是读书的料,去学校也是浪费人生,他想在家待一段时间,跟他爸学做生意。
我连连点头,他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他,我还说,我不读书了来城里,或许能帮你。
只聊了几分钟,陈鑫就接了个电话离开了,我在马路边呆呆地坐了半天,忽然觉得不知道该去哪儿。
这座深深吸引我的城市,我多么想回来,可是我现在站在这里,心里却是迷茫的。
我去江文的学校找了她,她带着我混进学校,上课的时候她回教室,我就坐在操场边上看上体育课的男生,年轻帅气的脸孔,充满活力的身体,谁也不比陈鑫差,可是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江文逃了一节课,跟我在操场上瞎转,她问我来城里有什么打算。
我摇头,我确实不知道干什么。
江文想了想,说我帮你找个工作吧,去网吧上班怎么样?
我一听很高兴,去网吧上班,多么开心的一件事,世界上有几个人可以把自己的爱好和工作结合在一起?
我很兴奋,等着江文放学带我去网吧问工作,我幻想着我穿梭在网吧里,一边上班一边聊QQ,那得有多美。
然而还没等到江文放学,我就被我爸的夺命连环call抓了回去。
在我爸的宿舍里,他强压着怒火告诉,他赔了徐梦娟一千块医药费,还跟我妈给人家当孙子赔礼道歉,去了班上当着全班的面保证我一定会改正错误,好好学习。
我爸咬牙切齿地说,老子这辈子都没给人当过孙子,你他妈的把老子脸丢尽了。
第十八章 一姐的责任()
我爸真的是气坏了,蒲扇一样的巴掌举起来又落下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倒是把我吓得不行,心想你倒是痛快点啊,别一下一下的,弄得我心脏病都快犯了。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爱打我的他,今天却忍了下来,他最后很无奈地坐在床沿上,硕大的肚子一起一伏的,沉声说了一句,“你必须读完初中,至少得有个毕业证,没证你混什么?”
我摇头,说我真的不想读了。
我爸狠狠瞪了我一眼,又用“不读书就嫁人”来吓唬我。
这一招屡试不爽,我又很怂地答应了,还有一年多时间,我咬咬牙就撑过去了,总比现在嫁人好。
要嫁人,也是嫁陈鑫,我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于是,我又带着一肚子的不甘心,回到了学校里。
我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徐梦娟,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地说,“徐梦娟你有本事告状,怎么没本事找人来弄我啊?你以为你在洗头房兼职陪人睡觉的事情没人知道了?”
徐梦娟红着脸坐在座位上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委屈,但是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也懒得再说她,这句话应该够她臭一段时间的了。
我打徐梦娟的事情,再次将我推到了一个巅峰的位置上,很多女生甚至于看见我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低着头不敢看我,连一部分男生也对我规矩多了,谁都不想再被我打一顿。
但是这样的地位并没有给我任何的快感,我倒是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晏维维不在了,跟我能说上话的人除了那几个跟着我的女生,再无别人,可惜她们满口都是奉承,我听腻了也是怪烦的。
这天中午,我正趴在桌面上睡觉,忽然有人把我推醒,说外面有人找我。
我很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吵个鸡X,没看见老娘睡觉?
我刚说完,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我的精神一下子振作起来。
刘丹!
她是城里转学来的女生里,唯一一个刺头,她来到别人的地盘,非但不夹着尾巴做人,还经常买烟到处认哥,拉拢关系,她转学过来不到一个月,已经跟学校里一些有势力的男生打得火热了。
她跟我一样,平时不爱读书,经常打人,不过她跟我不同的是,我打人都是有理由的,而她是没理由的,用她自己的理由来说就是,“我看你不爽了。”
我觉得无论是谁,用“我看你不爽了,所以要打你”作为理由打人的人,都是孙子,只是为了像狗宣示领地主权而到处撒尿圈地盘一样,用暴力来提醒别人,她是个人物。
我一直想找她干一架,可惜她没有惹到我,我没理由动她。
我甚至想从别人嘴里听到一丝丝她说我坏话的风声,我就可以立马跳到他们班教室门口,把她拖出来打一顿,可惜没有。
今天她来找我,有可能是找我打架的,我想到这里一下子睡意全无,立刻站起身出了教室,想打架,我等很久了。
没想到我站在她跟前的时候,她很客气地递给了我一瓶雪碧,友好地说道,“我叫刘丹,交个朋友可以吗?”
我握着雪碧,看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觉得她是诚恳的。
没说几句话,我们就约好了,晚上翘课出去上网,时间就定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
整个下午,我都有些兴奋,其实刘丹跟我也算是志同道合,尽管我以前对她的嚣张很不爽,但是如果可以跟她成为朋友的话,倒是可以打发我日后的寂寞生活。
有些人叫不打不相识,就像我和晏维维一样,也是从打架开始的。
刘丹个子不高,有些微胖,胸特别大,五官很一般,只是那双大眼睛很扎眼,我不晓得她除了给男生买烟之外,还有没有用胸器来攻势,我们学校的男生都是管不住那玩意的家伙。
想起晏维维,我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周替,心里隐隐作痛起来。
晚上,下了第一节晚自习,我迅速来到了小卖部,跟刘丹汇合。
等了两分钟,她便匆匆跑过来了,她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也绑了起来,显得很精神。
我还开了句玩笑,说你是去上网,又不是去锻炼身体,穿这么精神干什么?
刘丹很亲热地冲我笑了笑,挽着我的胳膊出了校门。
一路上我们都有说有笑的,俨然是已经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谁知道,我们刚刚出了校门,从学校侧边的小巷子里,忽然蹿出来七八个男女,他们一个个拎着木棒,钢管之类的东西。
我使劲拽了一把刘丹,将她拽到了我身后,我很男人地说了一句,“刘丹快跑,我先拦着他们。”
我很傻逼地以为那些人是来打刘丹的,想到她平时那么嚣张,肯定是惹了不少人了,人家来收拾她是迟早的事情。
没想到,刘丹冷笑着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没站稳,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刘丹一脚就踹在了我后背上,我来了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泥土噗噗噗地钻进我嘴里,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妈的,你倒是牛逼啊,收小妹,想弄谁弄谁,你真的以为你是一姐啊?”刘丹的脚踩在我后背上,我挣扎了几下,就把她弄了个趔趄,差点摔地上。
她更加火了,对着我的脸猛地踹了一脚,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捂着脸坐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很牛逼?”刘丹揪着我头发强迫我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那双大眼睛跟田鸡的眼睛一样难看,我冷冷一笑,说你也不牛逼啊,带那么多人来打我,你是怕了对么?
刘丹扬手就要打我耳光,被我一把捉住了手腕,狠狠推了一把,她猝不及防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我趁机站起来就朝着公路上跑,只要跑到公路上拦下车我就得救了!
那群人叫骂着跟在我后面追,我跑步很快,尤其是在关键时刻更是被激发出了刘翔一样的潜能,我咬着牙狂奔,心里只有愤怒,没有害怕。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追不上我,居然拾起一块石头打中了我的膝盖肘,我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脚下全是石子,硌得我膝盖都破了,我还没站起来,就被人按倒了。
棍棒拳脚加钢管一齐落在我身上,刘丹骂得很凶,声音最大,恨不得打死我一样。
我咬着牙,从头到尾都没哭,活了十几年,我不是第一次被打,老娘绝对不会在刘丹这样的表子面前掉眼泪。
这不是我第一次被群殴,但是这是第一次有男人参与的群殴,我深深记住了那几张脸,总有一天我要加倍讨回来!
刘丹临走的时候,在我脸上吐了好几口唾沫,她的嘴巴估计跟她下面一样臭,恶心得我都快吐了。
我靠着路边的台阶,浑身全是土,每一寸皮肤都是疼的。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我默默地回到宿舍,把自己洗干净,独自去了地下室喝酒。
陈鑫给我擦药的画面不断地浮现出来,我捏着啤酒瓶,哭成了狗。
我脸上的伤很明显,我还是去上课了,没有人问我,有些是不敢问,有些是巴不得我被打,有些人或许一直都把我当做空气,我默默地坐在座位上,上课发短信下课睡觉,就这样混混僵僵地过日子。
刘丹打我的事情很快就被传了出去,很多人都开始靠拢刘丹,那些人大多数都是被我打过的,讨厌我的,还有一部分是墙头草,眼看我这边的势力一点点垮下去,她们便开始捧刘丹。
再加上刘丹有钱,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的,很快就把人拉得差不多了。
到最后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连那几个跟班都开始围着刘丹转悠去了。
第十九章 食堂大妈欺负我()
呵呵,我去他妈的一姐,所谓的一姐都是人给捧出来的,没有那群人围着你,你怎么牛逼?
我把接下来的日子当做是坐牢,我只想混一个毕业证而已,无所谓什么成绩,更无所谓人情世故,我至少还有手机,可以跟城里的他们联系,我不是一个人。
其实我就是一个人,至少在学校里我是这样。
这天下午放学,我去食堂打饭,刚刚把饭菜打好,转身的时候就看见了靠窗的餐桌前,坐着刘丹和几个男生,他们抽着烟,很拽地伸脚踩在座位上,一副蹲茶馆的姿态。
那几个男生是初三的垃圾人物,仗着自己认识几个混混,在学校里耀武扬威的,以前晏维维在的时候,他们从来不敢惹我们,用晏维维的话说,她哥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他们。
而现在,他们用戏谑的目光看着我,好像恩客看青楼女子的眼神一样。
刘丹是个老烟枪,比晏维维抽烟还猛,她经常下课去厕所抽,或者是食堂,好像离开烟她就活不了一样。
我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朝旁边走了。
“土逼,过来,姐有话跟你说。”刘丹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了下来。
我刚吃了一口饭,刘丹就过来了,狠狠地踹了一脚餐桌,猛地一晃,我筷子上夹着的煎蛋便掉在了地上。
“妈的,老子叫你呢,为什么不答应?”刘丹恶狠狠地问我。
一块钱的煎蛋,就这样掉在地上了,妈的你要是掉餐桌上也好啊,我可以捡起来吃下去。
我心疼不已,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冲着刘丹吼了一句,“你他妈叫谁啊?”
刘丹愣了一下,可能她觉得我没胆子敢跟她这样说话,她怒了,一把抓着我的头发,“贱人,老娘叫你啊,土逼,你就是鸿星尔克的广告词,土逼NO。1;知道吗?”
头皮生疼生疼的,我最恨别人揪我头发,然而女人打架又最喜欢这一招。
我猛地站起来,伸手揪住刘丹的衣领,狠狠一推,她就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把那几个狼狗男生引来了,七手八脚地把刘丹拉起来,想伺候慈禧一样点头哈腰的。
其中一个穿山寨耐克鞋的男生斜眼看着我,很拽地问我,是不是不想活了,敢打刘丹?
我还没说话,刘丹就一巴掌扇我脸上了,火辣辣的疼,我没来得及捂脸,一碗热腾腾的杂酱面就扣在了我头上。
妈的,杂酱面还放了那么多辣子,一下子弄到我眼睛里,火辣辣的疼,汤料从头淋了下来,从我脖子钻了进去,很快就弄湿了我的内衣。
“臭表子,还敢跟老娘动手,我操!”刘丹怒骂着,抓起我的饭盒砸在了我脸上。
不锈钢的饭盒砸在脸上的感觉,并不比牛筋底的鞋子踹脸好,一样疼得我眼泪都掉出来了。
几个混蛋围着我骂了几句脏话,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一直在揉眼睛,越揉眼睛越疼,模糊的视线里,我看见食堂的大妈都在橱窗后面看着我,可是没有一个人出来给我递一张纸,哪怕是给我扔一块擦桌子的抹布也好啊!
食堂是很安全的地方,抽烟,打架,没有人管,食堂大妈只负责食物不要中毒,他们才不管你打架不打架。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终于有个大妈跑过来了,我感激地看着她,以为她会给我递纸擦擦脸。
没想到她惊恐万分地抓起餐桌上的碗,仔细地看了看,指着我叫道,“碗摔坏了,赔我两块钱!”
是的,他们唯一会管的是不要损坏食堂里的餐具,刚才装杂酱面的碗摔裂了一个口子,她要我赔!
我骂了一句,滚。
大妈急了,抓着我的胳膊说,走,我带你找你们老师去,打烂了碗不赔钱,还骂人,是哪个老师教的学生,这么坏!
人倒霉的时候连食堂大妈都欺负你,那碗分明是别人砸坏的,她却缠着我掏钱,这就是弱肉强食的社会。
我无奈,只好掏钱给了她。
在掏钱的时候,我摸到了一小张纸,视若珍宝地打开,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几乎要被辣瞎的眼睛。
忽然,一股雪花膏的香味飘了过来,我还没抬头,一双手已经伸到了我头上,替我往下扒拉脏东西,“恶心,弄成这样。”
是徐梦娟!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看见了她惊讶的脸,她双手僵硬地伸在半空中,白皙的手指上沾满了油腻腻的杂酱。
你干什么?我警惕地问了一句。
徐梦娟尴尬地笑笑,“先去洗头吧!”她拉着我冲出食堂,去了宿舍。
她给我打来了热水,用水壶盖子舀水淋给我洗头。
冲了几下她忽然扔下水壶盖子跑了,很快又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洗发水,“忘了拿这个了,呵呵。”
她的洗发水据说六十多一瓶,以前大家还开卧谈会讨论过,说她的洗发水如何如何牛逼,我当时还说了一句,卖身换来的,值得。
现在,她毫不吝啬地将洗发水挤在我头上,挤了很大一坨,我平时都舍不得用这么多,何况是六十多一瓶的高级洗发水!
头上实在太油腻了,我洗了三遍,才将头发洗得没有杂酱味。
我必须要承认的是,她的洗发水真的很香,很好闻。
我正在擦头发,她又拿了一个吹风机过来,让我坐下,给我吹头发。
吹风机在那个年代也是一件奢饰品,之前有人从镇上的地摊上买回来一个二十块的,据说吹了两天就漏电了,把头发烧了一大撮。
徐梦娟的吹风机是高档货,风力强劲,病没有传说中那种惨剧发生,热乎乎的风吹在我头上和脸上,我感觉心里暖暖的。
我们没有去上课,我带她去了地下室。
她刚下去的时候有些害怕,问我怎么会想起来这种鬼地方。
我冷笑一声,说心中有鬼,世界上才会有鬼。
她没有说话,不顾自己的牛仔裤还很干净,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不是该来看我笑话吗?
她笑了,“我为什么要看你笑话,我不是那种人。”
这句话多少有些虚伪,我不相信我被那群人打,她没有一丝丝幸灾乐祸,毕竟曾经我那样对她。
我又问她,为什么不跟刘丹混,要来帮我?
因为她一旦帮了我,就表明了要跟刘丹划清界限,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按照常理来说,她现在应该跟刘丹在一起,联合起来把我往死里整。
虽然现在她跟曹兴发分手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至少比我现在混得好一些。
徐梦娟叹了口气,撩了一下她的清汤挂面,很无奈地说道,“我不想当谁的小妹,所以我没有跟她。”
这句话让我失眠了一夜,谁又甘心当谁的小妹?谁都想当一姐,可是世界上有那么多一姐的话,就不叫一姐了,得叫“N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