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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混乱之中,病房门被人推开了。
“你们在干嘛?”
小护士吓得花容失色,惊恐地看着我和万强。
此时,我的腿已经被万强扛在了肩膀上,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可是已经乱七八糟的了。
万强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跑到了病房外。
我背过身去,不敢看护士的表情。
护士跟我交待了一下,便离开了,我一直背对着她,用后背跟她说话,我怕她鄙视我,然而这只是掩耳盗铃的事。
她离开的时候,我听见了她低声嘀咕了一句,“线还没拆就忙着浪啊?多饥渴?”
万强回来的时候,我爸也来了,他说今晚他来陪我,还给我带来了一套新衣服,说是秀姨给我买的。
我们这里有一个风俗,出院的时候都要换上新衣服,寓意着将所有的疾病和痛苦都扔掉,讨个好兆头。
秀姨买的衣服很好看,带着一点小性感,跟她的风格很相似,我不是很喜欢,总觉得怪怪的,像少妇的感觉。
万强没好意思逗留,便准备要走。
他临走的时候,我跟我爸说,让万强留下来陪我,我爸回去休息。
我爸狠狠瞪了我一眼,万强便匆匆离开了。
万强刚走,我爸就戳了一下我的额头,生气地说道,“你脑子有病啊?随便就让男生跟你待在一起?你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吗?”
我很白痴地问了一句,他想什么?
我爸气得举起手要打我,随即又放下了。
晚上,我们父女俩躺在病房里,关了灯,聊了很多话。
我爸让我别在内衣店干了,去职中上学,学点手艺,弄个证书出来,以后才好找工作。
我坚决不同意,我才不要去那种地方,跟那群二流子一起上学,不,那是在玩弄人生。
我爸见我不肯答应,也就没有逼我,叹了口气,没有在说什么了。
我爸很快就睡着了,他打鼾特别吵,就跟电锯一样,以至于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我躲在被子里给万强发了一夜的短信。
不过我们俩好像得了健忘症一样,并没有聊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是不好意思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还是也不好意思提。
万强这个人,确实是一个很难以捉摸的男人,我有时候觉得他很yindang,有时候又觉得他很靠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这个人。
在每一次他忍不住将我推倒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很不正经,是个坏人,至少他不仅仅想上我一个人,还想上别的女人。
可是,他又可以在我危难的时候站出来,很男人地为我挡一切。
出院之后,在家休息了两天,我便回去上班了。
王芳告诉我,她已经打听到那些贼的身份了,她们都是一个叫红姐的女人养的贼,红姐是个贼头,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了,是个老油子,很神秘,她问了很多人,都没有见到红姐是什么模样。
但是,不管红姐怎么神秘,我俩的仇必须要报。
于是,我和王芳又有了新的活动方向,每天晚上下了班,便会到城里各处转悠,想要寻找那几个小毛贼,我相信她们迟早都会出来的。
然而,可能她们也知道捅人的事情不小,出去避风头了,一连转悠了几个星期,我们都没有遇到。
这天晚上,我和王芳又在街上溜达着,她叼着烟,我双手插在口袋里,俨然是一对女版古惑仔组合。
经过一家鞋店的时候,老板娘的咒骂声吸引了我们。
我俩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原来是店里经常被偷鞋子,这一会儿功夫就又被偷了两双,老板娘气炸了,不停地骂着各种粗俗的脏话。
我觉得有些巧合,说不定脱鞋子的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呢?她偷内衣,鞋子应该也不会放过。
尝试着跟老板娘聊了一会儿,老板娘告诉我们,之前确实是来了几个女的,在店里转悠着,试穿了很多鞋子,但是一直都没有买,可是也不见她们偷。
但是现在一清点,确实又少了两双!
根据老板娘的描述,我俩有些兴奋,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王芳叼着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妈的,老娘找到她,非得把她的手给剁了。”
我生怕王芳真的会这么做,赶紧说道,“别冲动,打一顿就差不多了,顶多也让她挨一刀两刀的。”
王芳白了我一眼,骂了一句脏话,表示她一定不会手软,一定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我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呢,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才是,杀了人,我也蹲监狱,我害怕失去自由。
以前曾一度以为,自由和生命什么的,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扔掉,无所谓。
可是真的当我爱上现在的生活之后,我变得怂了,我不愿意放弃一切,自由,生命,我都要,我要好好地活下去。
可能这座城市带给我的,不仅仅有刺激,心酸,痛苦,更多的是美好和诱惑。
人总是在后知后觉之后,才会觉得生命的可贵,从无所顾忌变得贪生怕死。
要找的人还没找到,我和王芳就被人给盯上了。
这天下午,我和王芳正在店里盘点,忽然走进来两个男人,我先是一愣,随即便又怒了,这他妈分明是来闹的,大男人逛什么内衣店?
第五十七章 交保护费()
两个男人大概二十多岁,穿着夹克,看样子并不像混混,有种在修理店,百货店打工的打工仔的样子。
我没有搭理他,王芳很不耐烦地问了一句,“干什么?”
其中一个小眼睛男人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很多小眼睛的男人,都自带猥琐表情,一笑就觉得很yindang的感觉,特别让人恶心。
“我们来看看有没有我们穿的。”
我一听就来气了,将手中的笔扔下,冷声说了一句,出去,这里不卖男装。
另一个大脸男人走到我跟前,将胳膊搭在柜台上,戏谑道,那我就不可以买一件胸罩送你?
我笑了,买给你嫂子去吧!
大脸男人也不怒,俩人在店里转悠起来,一边看,还一边拎起内衣在身上很恶心地比划着,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我跟王芳对视一眼,王芳走过去,将小眼男手中的内衣抢过来,大声说道,“请滚出去,再这样我们就要翻脸了!”
小眼男皱眉看着王芳,问道,你跟谁说话呢?
王芳骂了句脏话,小眼男却也不生气,他转身冲大脸男说了句什么,大脸男便笑了笑,俩人走到店门口,拖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就这么一左一右地像两尊门神一样坐在店门口。
王芳气得不行,问我怎么办。
“妈的,爱坐那就让他们坐吧,尽量别跟他们冲突,要是打起来,最后吃亏的是我们。”
我所说的“吃亏”并不是说挨打,而是说老板娘会让我们赔钱,滚蛋。
我俩一边在店里忙活,一边注意着那俩混蛋的动作,他们一直在店门口坐着聊天,声音很大,偶尔还会冲我们说几句很黄很暴力的话。
要是不在店里,我早就一脚踹上去了,为了不被老板娘扣钱开除,我们只能忍气吞声地忍着。
然而,这俩混蛋一坐就是一上午,他们虽然没来搞破坏,可是顾客根本就不敢进来啊!
好几次顾客来了,在门口看了看,就被俩混蛋猥琐的笑容给吓了回去。
后来壮着胆子来了个中年妇女,刚进来就被俩混蛋跟上了,很恶心地跟人说了一些“要不要我给你试试啊?”“你多大啊?这个能兜住吗?”之类的话,中年妇女最后也只能羞愤交加地离开了。
就这样,一上午一件都没卖出去,那俩混蛋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眼看着到了下午要换班了,俩人混蛋倒是中午轮换着去买了个盒饭回来,继续坐在门口吃,我和王芳这还一口没吃呢!
实在忍不了了,我出去问了一声,“你们想怎样?”
这一问,俩人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抱着胳膊看着我,猥琐地笑道,很简单,交五百块保护费来,每个月交一次,我保证你们店里没事,否则的话,你们麻烦会很多的。
原来是收保护费的无赖!
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收过保护费,关于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不美丽的传说,听着发生在别人身上觉得很刺激,但是现在落在自己身上,除了愤怒之外,没有任何的想法!
我和王芳坚决不肯交,那俩混蛋便撂下一句狠话,一天不交,店里就一天不得安宁。
王芳咬着牙,“你他妈很牛逼啊,有本事来找我啊!别在店里闹,老娘告诉你,什么叫出来混得守规矩!”
“是吗?”小眼男阴笑着,一双小眼睛在王芳身上扫来扫去,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却让我觉得他是在用眼睛对王芳进行猥亵。
我拉了王芳一把,示意她不要冲动。
王芳却甩开我的手,指着小眼男吼道,“王八蛋,现在就给老娘滚,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
我拉了王芳几下,却根本就拉不住,她的骂声越来越大,很快就吸引来了很多围观者,将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算了,要下班了,别给自己惹麻烦,等会还得做生意呢,一会儿老板娘来了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黄梦和邓小梅也来了,我便拉着王芳,钻出人群匆匆离开了。
王芳有些不爽,一直在跟我较劲,问我为什么要拉着她,是不是怕了那俩混蛋。
我将她拽到角落里,问了一句,“刀子我都挨过了,我还有什么怕的?”
王芳愣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气鼓鼓地将身子侧了过去。
我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很认真地说,保护费就算要交,那也不是我们交,得老板娘交,店是她的,不是我们的,我们只是打工的,店里丢了内衣她要我们赔,那收保护费为什么也要我们来承担?
王芳转过脸,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我叹了口气,有些责任该分清楚,我们没义务要去替她挡,收保护费这种事,人家是跟老板过不去,不是跟我们,所以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王芳皱眉问道,“就这样算了?”
我点点头,至少我们都没有收到任何损失和伤害,就算了吧,回头如果他们还来纠缠,跟老板娘说一下就行。
结果,事情进展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下午黄梦和邓小梅就将事情汇报给了老板娘,因为那俩混蛋实在是太恶心了,弄得黄梦和邓小梅差点就吓尿了,哭着给老板娘打了电话。
老板娘带着老板赶过来,好说歹说,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将五百块的保护费降到了三百块,拿了钱,那俩混蛋就走了。
我松了口气,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事实证明我还是很天真。
隔天下午,我和王芳上班,刚到店里没多久,那俩混蛋又来了。
王芳怒了,“妈的,保护费不是收了么?你还来干什么?”
小眼男笑了笑,老板娘是交了,可是你们没交啊!
原来,这不是交保护费那么简单。
我将王芳拉到身后,很严肃地说,你们到底是有什么事,直接说清楚就好,我们没必要给你们交保护费。
小眼男笑了,不交也可以,你们俩陪我们睡一觉就行……
小眼男话还没说完,王芳已经用衣架照着他的脸狠狠地打了一下。
“我操你妈的,敢打老子!”小眼男怒了,朝着王芳就扑了过来。
我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正好踹在他小肚子上,那孙子往后退了一步,刚要再度扑过来,我已经抓起桌上的剪刀,指着他,冷冷地问了一句,“想死是不是?”
可能是因为我刚才那一脚踹得很风骚,所以小眼男也知道我不是吃素的角色,他看了一眼大脸男,大脸男冲他做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走。
王芳从我身后冒出来,指着俩人吼道,“老娘住在南门桥108号,有种就来找老娘,老娘随时奉陪,谁不敢来是孙子!”
“南门桥108号。”小眼男像是复读机一样,很阴森地念了一句,看了王芳一眼,转身出了店。
我推了王芳一把,你傻啊,干嘛要告诉她你住哪儿?这是给你自己找麻烦啊!
王芳也生气了,她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桌面,怂包,他们怎么敢来,不就是随便装逼么?就算他们来了,老娘就跟他们干啊,我不像你这么怂逼!
我也被她骂得来气了,我回骂了一句脏话,便转身去了仓库。
在仓库了,我呆了很久才出来,我是真的生气了,王芳真的是个炮筒子,战斗力渣得要死,还这么爱冲动,一点脑子都没有,迟早要出事。
一整个下午,我们都没有任何交流。
下班的时候,王芳可能过意不去,她问了我一句,要不要晚上一起去吃麻辣烫?
我摇头拒绝了。
第五十八章 球场重逢()
王芳僵硬地笑了笑,便没有再说什么。
出了店门,我们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就这样分开了。
我走过了一条街,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想了想我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了,可能是有那么一点怂了,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够丢脸的。
我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给王芳发了条短信,“要不晚上去吃麻辣烫?”
我又走过了一条街,王芳还是没有给我回复,她可能也生气了。
我捏着手机,正在寻思着要不要给王芳打个电话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看屏幕我傻眼了,居然是很久没有联系的宋阳。
自从那次在职中的斗球打架事件之后,他好像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期间我也想过给他打电话,但是我害怕伤害了他男人的自尊心,于是就没打。
说实话,他现在给我打电话,我还是有些高兴,我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失去一个朋友。
接起电话,我还没说话,他先说了一句让我差点兴奋到死的话,“李恋你要过来吗?陈鑫也在。”
陈鑫,这个名字虽然很久很久没有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了,但是我不觉得他曾消失过,他一直都在我心底最深处,只是现在忽然被人唤起,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像是在做梦一样。
愣了好几秒,我才干巴巴地问了一句,“在哪儿?”
凯撒酒店篮球场,我们都在。
十分钟后,我从出租车里狂奔出来,冲到了凯撒酒店的大门口。
保安拦下了我,叫我出示身份证,我拿不出来,保安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
我急了,骂了一句,这么牛逼吗?一个破酒店而已,还要身份证,我他妈是恐怖分子吗?
保安冷冷一笑,反问了一句,“四星级酒店,你以为是你们家院子呢?”
这句很平淡的话,深深地戳在了我的心脏上,我抬头仰望着二十层高的大楼,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特别渺小,一个身份证都没有的农村女孩,连酒店的大门都进不去。
就在这时,从远处跑过来一个人,他抓着铁栏杆,冲保安心急地说了一句,叔叔,她是我朋友,让她进来吧!
陈鑫!我颤巍巍地叫了一句,眼泪滚落了下来。
我第一次哭得那么凶,就像是泪腺出了问题一样,眼泪跟泼水一样流下来,我记住了这个永恒的画面。
隔着坚实的铁栏杆,他修长白皙的双手握着黑色的栏杆,微微皱眉看着我,夕阳将他的刘海吹起来,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
我有种探监的感觉,不过我是犯人,他是自由人。
我走了进去,却没有勇气去抱住他,站在他跟前,我还是一个劲地哭。
他掏出纸巾递给我,“别哭了,进去一起玩会儿吧!”
我马上就没出息地笑了,跟着他来到了酒店后面的篮球场里。
球场上有七八个男生,有几个是宋阳的朋友,其余的估计是陈鑫的朋友,他们看到我的到来,冲着陈鑫意味深长地笑了,还有人开玩笑,说怎么又带了一个?
什么叫“又带了一个”,这个奇怪的“又”和“一个”是什么意思?我心塞不已,难道陈鑫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来不及胡思乱想,他们已经开始打球了。
宋阳没有打,他陪我坐在旁边聊天。
我问他为什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他指着陈鑫说,你不是要找他么?这好今天他来了,他的朋友认识我的朋友,真巧,要是早一点知道,那我就可以早一点告诉你他的事了。
我一下急了,问宋阳陈鑫出了什么事。
这句话无厘头得很可笑把宋阳弄得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后脑勺,说没什么啊,意思是下次打球遇到,我就可以告诉你他在。
我盯着陈鑫的一举一动,他打球的动作很酷,跟流川枫一样帅,我之前本不喜欢看那部动画片,是因为他的关系,我去上网的时候才会点出来看。
半个小时里,我的脑子里只有陈鑫,他打球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激动不已,我像个疯子一样,给他鼓掌,呐喊,傻逼的是人家根本没有打比赛,也没有拉拉队。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拿着矿泉水狂奔了过去,将矿泉水递给他,他的脸颊上流着汗,将他脸上细细的绒毛放大了,看起来很立体。
我呆呆地看着他,很久没有这么看过他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看到了,心却那么疼?
“陈鑫。”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迅速转过身,看见了一个女孩子正朝这么走过来。
她梳着中长发,白白净净的,一双弯弯的眼睛,似乎时刻都在笑,她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很贵的红钩钩,优雅大气,瞬间就将我一身步行街的行头给秒杀了。
她走过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掏出一张纸巾,抬手给陈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只擦了一下,陈鑫就说了句“谢谢”,接过了纸巾自己擦了起来。
你还跟我害羞啊?女孩子捂着嘴笑,很自然地跟着陈鑫走到旁边坐了下来。
我就这样被人家给晾了干鱼,我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坐在一起谈笑的两个人,心里像是吃了无数只死苍蝇一样恶心。
“她是陈鑫的女朋友吗?”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