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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风雨亭,十多名学员见了孟长生,立刻围了上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孟少,我叫刘能,家里是……”
“我是……”
这些学员都是些家里有点钱财的小富之家,平时在学府没少受吴风一伙的欺侮。
如今潜意识里把镇压吴风的孟长生当作了英雄,领袖,想要跟随他!
孟长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接纳了他们,势力越大,资源许多,长生之路也就走得越发顺畅!
风雨亭里,李月萌见孟长生进来,后面跟着一群跟班,不由得轻轻撞了撞杨清薇。
“咱夫君真是威风!”
杨清薇无奈摇头,权当听不见。
角落里,原来跟随吴风作威作福的几人缩了缩身子,尤其是李涛,恨不得能够隐身,让孟长生看不见他。
“李涛,你过来。”
淡淡的声音传来,李涛身子一抖,有心当作没有听到,微微抬头,看见孟长生冷漠的眼神,心里害怕,咬咬牙,走了过去。
“孟……孟少。”
李涛低着头,不敢看孟长生。
“昨日我和吴风约斗,你有什么看法?”
李涛一愣,我敢有什么看法!嘴角苦涩,这是逼他站队啊!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了!心里做出了抉择,恭维开口:“孟少……孟少神威盖世,纵横无敌……风哥,不,吴风不自量力,胆敢冒犯孟少,真是找死!”
“哗”
其他学员鄙夷的看着李涛,真是根墙头草!
“说的好,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孟长生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涛,这种小人,收纳一两个也无妨,许多事情,这类人做起来反倒没有负担,比一般人还要好用!
“谢谢孟少!”
李涛激动起来,既然决定了和吴风决裂,也就快速的进入了角色,向着不远处狠狠大吼:“你们还不快点过来拜见孟少!”
那边还躲着的几人心里大骂,只得硬着头皮过来,背叛了吴风,向孟长生表忠心。
“诸位!龙不可一日无头,我提议,都跟随孟少,让孟少带领我等走向武道巅峰!”
李涛眼珠子一转,要把全部人都拉下水来,这样就不算他两面三刀了,大家都跟孟长生混,谁也别说谁!
学员们面面相觑,想起昨日家中长辈说的孟长生击败李肖之事,言语中对孟长生推崇备至,更是严厉警告他们不得招惹孟长生,但习武之人,心中都有些血性,怎么能轻易向人低头?
即便要低头,也不做第一个低头的!
不由得都矗立原地,等着其他人先表态再说。
李月萌嘻嘻一笑,率先拉着杨清薇走了出来,杨清薇白了李月萌一眼,不好拆孟长生的台,二女一同朝着孟长生行礼。
“拜见孟少!”
见有人带头,学员们三三两两动了起来。
“拜见孟少!”
“拜见孟少……”
“咚、咚、咚”
钟声响起,学员们却不敢走!
直到孟长生迈开脚步,这才抬脚跟在后边,数百人浩浩荡荡向着演武场而去。
杨清薇跟在孟长生身后,看着前面挺拔的身躯,有些恍惚,这人,是我的良人么?
李月萌见杨清薇看着孟长生的背影发呆,撞了撞她,挤眉弄眼。
杨清薇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被李月萌嘲笑几声,羞怒的和她打闹起来。
演武场上十六名教习全部在场,瞠目结舌的看着人龙游了过来,待看清打头之人,更是心中震动。
“这孟长生是要做什么?向我们示威?”
一名教习阴阳怪气的开口,满是挑拨。
“孙教习,我们的职责,是为帝国培养人才!希望你不要带着个人情绪!”
为首教习冷冷看了孙鑫一眼,他名为张洪,是演武堂分管低阶学员的长老。
孙鑫闻言脸色涨红,却不敢争辩,勉强笑着点点头。
“各位教习早!”
孟长生走到近前行礼,除了孙鑫,其他教习都点头回应。
张洪先照惯例讲了几句激励的话,手一挥,大喝一声:“早课开始!”
众学员马上各自找了对手,这一次,却是没人来找孟长生了。
孟长生无奈摇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倒也没有在意,如今低阶学员中,的确没有人能和他对练!
实力不在同一水平,对练怎么能提高?
“孟长生,我来做你的对手,如何?”孙鑫微笑着走了过来,面上带着欣赏。
“求之不得!”孟长生抱拳行礼,“教习,请!”
看我怎么收拾你!孙鑫心里冷笑一声,攻了过来,二人战在了一起,不少学员停止了对练,过来观看。
孙鑫修为和李肖差不多,都是通窍境巅峰,却胜在武技精妙,两人真要斗起来,李肖必败。
可孙鑫虽强,却还不能让孟长生真正的放开拳脚,不用天地元气,单凭肉身修为,就与之斗了个势均力敌。
眼看围观的学员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几个教习也在向这边走来,孙鑫老脸通红,本来要教训孟长生的,谁想竟是久久不能拿下!心里发狠,故意几个扫腿卷起了满天的风沙。
“哎呀!”
旁边学员惊呼,被突如其来的风沙迷了眼睛。
孙鑫自怀里掏出一根细小的黑针,用尽全身力气朝孟长生射去!针上浸了大剂量的麻药,足够孟长生毫无抵抗的被他暴打一顿!
“咻!”
孟长生汗毛炸起,自从修行了道法,对于危机敏感无比,扭身堪堪躲了过去,模糊中看到暗器飞来的方向,孙鑫阴狠的笑容。
丹田内本来安静的天地元气汹涌起来,整个人气势大变,如神似魔。
“轰”的一跺脚,不见如何动作,已经跨越数米的距离,到了孙鑫身前!双手一抱,气势汹汹,狠狠撞了上去!
孙鑫只觉劲风扑来,面色一变,想不到孟长生竟会没事,更想不到孟长生会突然出手,动作还如此之快!
“啊!”
惨叫响起,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孙鑫被撞飞了十数米远,一连在地上打了六、七个滚才停下,一动不动。
当尘埃落定,周围的学员和教习就只看到孙鑫生死不知的躺在了远处。
“孟长生,你做什么!”
一名平日和孙鑫交好的教习双眉一竖,走过来指着孟长生呵斥。
孟长生眼睑垂了下来,极力压抑心中沸腾的杀意。
昨夜,他苦思冥想道的选择,心绪浮躁,本来以为是用脑过度,也没有太在意。
谁想方才被孙鑫的偷袭刺激,心中竟是有一股戾气喷勃而出!
“混账东西!你妈没教过你礼仪吗?”
教习见孟长生不理不睬,勃然大怒。
孟长生母亲早逝,最恨的就是别人提及母亲,这句话就像一桶油浇在了他这簇本就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上。
“轰”的一声,变成了漫天大火!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大声的叫嚣着,狞笑着。
杀了他!杀了他!孟长生再也压不住心间疯狂滋生的杀意,抬起已经变得血红的眸子。
“你!在!找!死!”
第16章 权势的力量()
“你,你……”
教习名叫陈同,此时脸色发白,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四处看了一眼,见到不远处斜插着一杆大铁枪,几个大步跨了过去,握住提了起来。
枪身两米有余,竟然是生铁铸造!枪头长长的缨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所谓枪走轻灵,这杆枪却背道而行,这般长的铁枪,少说也有8、90斤!
普通人不说将之舞起来,就是抬着都费劲!
陈同面色却没有一点吃力,将铁枪一横,眼睛死死盯着孟长生,钢针也似的短发根根直立,述说着他的怒气!手臂一旋,“嗡”,长长的钢铁枪身发抖,居然发出了铁杵撞大钟的声音!
周围学员们耳朵鼓膜有些发麻,不光是耳朵,就连牙齿根都酥麻起来。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只此一个抖枪的动作,竟让人如临战场!显现出陈同非同一般的枪术造诣来!
“今日,我就教你这个小畜生怎么做人!”
陈同冷声开口,长枪一甩,直立在胸前,势大力沉的朝着孟长生冲撞过来!
“嘭嘭嘭”
地面被撼动,微微颤抖起来,犹如巨人在奔跑,陈同身上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升腾而起,眼看就要将孟长生一分为二!
岂知孟长生不退反进,速度奇快无比,双手一揽大枪,往后一拽,气势汹汹,狠狠一撞!
陈同面色狂变,想不到必杀一击竟被轻易化解,不敢硬挡,无奈之下手一撤,放了长枪,脚步连点后退,准备先避锋芒,再图反击。
孟长生趁势追击,将铁枪狠狠甩进土里,欺身追去,竟是后发先至,片刻间就到了陈同身前!
怎么会这么快?怎么能这么快!
陈同心中惊怒,凭本能双臂高举,交叉护在头顶上。
果然!
一股劲风吹来,陈同头顶寒意深深,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却是孟长生追上后,双拳一握紧,从身后一抡,犹如锤大鼓,照着陈同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砸山捶!
“咔擦”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陈同手上一痛,双臂不由自主被砸了开来,手骨已经碎裂!
不仅如此,犹自抵挡不住孟长生,拳头眼看就要砸到头上,到时免不了是个脑浆四溅的下场!
“住手!”
不远处,快速跑来的长老张洪满脸愤怒,大吼出声。
孟长生血红的双眼有了一丝清明,手猛的一缩,收回了大半力道,拳头堪堪擦过陈同的头皮,刚一触到,立马就破皮出血,带走两簇头发,却也好过了惨死当场。
“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直到孟长生收势后退,陈同的惨叫声才响彻在演武场上空。
演武场内落针可闻,不管是教习还是学员,都已经围了过来,惊骇的看着孟长生。
长老张洪也已经赶到,见事态严重,暴喝一声:“孟长生,你发的什么疯?”
孟长生心中杀意已经发泄了大半,孤独的立在人群围成的大圈里,沙哑开口:“身为教习,用暗器偷袭!身为教习,偏袒相护!身为教习,张口闭口辱人……”
“闭嘴!”
张洪猛地打断,气急败坏的吼道:“孟长生,马上跪下!随我去执法堂领罪!”
“哈哈哈!”
孟长生闻言大笑出声,满脸嘲讽的盯着张洪,“跪下?还要定我的罪?你凭的什么!”
张洪冷哼一声,“就凭我是学府教习!就凭你是学府学员!就凭我地位比你高!”
“孟长生,马上赔罪!束手就擒!”
“孟长生,不要冲动!”
周围教习学员纷纷开口,有人威胁,有人劝阻,杨清薇二女急得满头大汗,冲到了孟长生身旁,拉着他的袖子。
“呵……”,孟长生闭上了眼睛,“说到底,不过是以权压人罢了!”
睁开了眼睛,血红已经退散,眼底却有着癫狂,浓郁的杀气引而不发,再次凝聚起来。
轻轻挣脱了二女的手,望着张洪的眼神越来越冷,随时都会出手!
凝重的气氛压在众人心头,谁也不敢大声呼吸,害怕引动一触即发的战斗。
“孟长生……”
李月萌轻声抽泣,杨清薇也是眼眶通红,哀求的看着孟长生。
不管是孙鑫还是陈同,都不是孟长生主动挑衅,到时还可以分说,最多受些责罚。
可此时却不同,若是再对张洪出手,性质就变了,众目睽睽之下根本由不得争辩,被执法堂定死罪都有可能!
天江府势力最大的可不是宋家,而是青云学府!执法堂给你定死罪,你就死定了!
孟长生看着李月萌二女,攥紧的拳头慢慢松了开来,心中轻叹,朝着张洪冷淡开口:“我随你去执法堂就是。”
“哼!”
张洪脸色稍缓,心中也松了口气,刚才的打斗过程他也见了,对孟长生实在是没有把握拿下!否则,哪里会是如此作派?早就上前擒拿了!
“其他学员继续练习!”
张洪安排好救治孙鑫二人的事情,在杨清薇二女担忧的注视下,领着孟长生离开了演武堂,小白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挨近其他人,只能一起带着前往。
执法堂离这儿不远,都是在北区,很快就到了。
门口站着的仍旧是孙虎,看见孟长生正要打招呼,猛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疑惑的看向了张洪。
“张长老,不知……”
张洪对孙虎倒是颇为客气,完全不像对待孟长生那样,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
“这样啊……”,孙虎眼珠子转了转,“张长老先回去吧!我领孟师弟进去就是了。”
“这……”,张洪迟疑着,感觉有些不妥。
“怎么?张长老信不过我?”
见孙虎脸色冷了下来,张洪不敢得罪他,勉强笑道:“自然不是,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张洪不情不愿的走后,孙虎嘿然一笑,过来勾肩搭背,拖起孟长生就走,却不是进执法堂,而是向外走去。
“孟师弟,今日堂主不在,走,咱们喝酒去!”
孟长生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一路上,不少学员对着孙虎行礼,哪怕是一些高阶学员也同样如此。
“孙师兄,你是青云府主的儿子?”
孟长生古怪的看着孙虎,实在是有些好奇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咳咳咳!”
孙虎闻言被口水呛得直咳嗽,“我怎么就是府主儿子了?”
“那怎么……”
“怎么这么受人尊敬是吧?”
孙虎面带得意,“也罢!我就告诉你吧!哥哥我啊,明年就是执法堂的堂主!”
“什么?”
孟长生震惊的看着孙虎,甚至忘记了走路,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孙虎越发得意了,很满意孟长生的反应,开口为他解释起来。
修武之所由帝国军部设立,用于为帝国选拔人才,训练子民,然而这毕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容易让掌控之人膨胀,欺上瞒下,结党营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军部下令规定:所有修武之所的高层,每满十年必须卸任让贤,离开学府,加入军部,到时另有职位等候着他们。
青云学府建立已有九年,明年就是换届的时间,孙虎正是执法堂下一任堂主的人选!
这也就怪不得学员们如此恭维于他,甚至连长老张洪都不敢得罪他!
明年,他孙虎就是青云学府的高层,天江府排得上号的大人物!
学员们也好,张洪也罢,敬畏的是地位,而不是孙虎这个人。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孙师兄,莫非你修为高深,冠绝学府?”
孟长生怎么也想不通,若非如此,诺大一个学府,怎么就能轮到孙虎?
“嘿!师弟这就有所不知了!如今学府中第五境的教习有不少,第六境的也有几个,哥哥我不过第四境,论修为,那是万万轮不上我的!”
“可是哥哥我年轻!有潜力!这却是那些老家伙们怎么也比不了的!军部要的是什么?是人才!前途无量的人才!”
孙虎这么一说孟长生就明白了,将天资出众的年轻一辈放到高层的位置上去,不但能够使他们享受到更多的资源,最重要的是能够得到历练!
身处高位,最是能够磨人养气,等到十年期满,调入军部,简直人人都能独当一面,不单单只是修为高深了,更是将帅之才。
就是不知,如今天罡帝国已经一统圣大陆了,培养那么多的将帅之才做什么?
孙虎见孟长生沉默不语,以为他也被自己的身份吓到了,连忙拍了拍孟长生的肩膀。
“师弟,想什么呢?”
“我在想堂主回来会怎么罚我?”
孟长生回过神来,随便扯了一句,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妄议朝廷可是大罪,他和孙虎还没有到推心置腹的程度。
“这种小事何必麻烦堂主!这样,师弟的惩处就由我决定了!但我也不好太过徇私枉法……”
孙虎满脸为难,孟长生见状摇摇头道:“我不会让师兄难做的。”
“唉!”
孙虎叹了口气,面带不忍,“就罚师弟回家休养半个月吧!”
孟长生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诧异的看着孙虎。
“哈哈哈!”
孙虎乐不可支,“屁大点事,看把师弟吓的!就这么办了,听师兄的,回家好好休养休养,来时别忘记给师兄带点特产。”
孟长生点点头,心中感叹。
他还是小看了权势……
权势无形,却无处不在;
权势无质,却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第17章 以杀入道()
孟长生回到院子已经傍晚了,他与孙虎在酒楼吃了一下午的酒,梦中地球虽然也曾饮过酒,但在天罡还是第一次,虽然吃的不多,也有些微醺。
“长生!你终于回来了!”
“长生,你饮酒了?”
李月萌和杨清薇站在院子门口,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悄悄将称呼转变为了长生。
三人进了院子,得知二女还未吃饭,孟长生连忙处理好蛮牛肉,边烤边聊。
二女得知孙虎儿戏般的处罚,惊喜之余也有些哭笑不得。
“长生,正好!这样清薇的奶奶大寿你就不会告假了。”
孟长生点点头,这倒也是,“不知二位姐姐要何时出发去惠风?”
“我们须得再过几天的。”
学府规定,每月告假不得超过五天,杨清薇二女决定三天后再向学府申请。
“长生,你……要等我们吗?”
杨清薇问完脸就红了,暗道自己被李月萌传染了“不要脸”。
孟长生摇摇头,见二女面露失望,开口解释道:“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二女没有追问,三人一直聊到了晚上,在二女依依不舍中,孟长生送她们回了院子,分了些蛮牛肉给她们,甚至蛮牛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