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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暗夜之中到得这阿鼻宫,又何必躲躲藏藏!”洛芊影尚未回过神,但见阮妈妈早已挑了灯笼,快步走向门口,洛芊影疾步追上,片刻之后,一阵夜风吹来,紧接着一袭黑衣自空中翻飞而下,径直落在了洛芊影的面前。
黑衣人背对着洛芊影,洛芊影虽看不见他的容貌,但隐约之中,只觉得这人的身材,颇为熟悉,是以不觉凝眉开口问道:“你是?”
那黑衣人朗声一笑,潇洒的回身,洛芊影定眸相望,只见一副寒光闪闪的面具,顷刻间呈现在眼前。
“是你!”
第十八章 我乃尔菩萨(2)()
黑衣银甲朗声一笑,略一扬手,将手中飞镖射回阮妈妈。随即抬步悄然逼近洛芊影,径直盯着她满是刀痕的脸,一番细细端详。
洛芊影被他这么一看,只觉得周身不自在,不觉悄然退了几步,脚下的扣魂索随着她略带尴尬的脚步又是一阵骚乱。
“信天公子,你为何来这里?!”
“因为你!”他直言不讳,步步紧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可曾后悔!”
洛芊影知他所言,是指那日里坠崖一事时曾言及的交易,顿时冷笑一声,“倒是我该问问公子,他死了,你可如意?!”
“不如意!”他的直爽,倒令她有些不适应,却又疑惑满满,是以冷声揶揄道:“虚伪!”
“我不如意,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你!”信天公子丝毫不介意洛芊影的讽刺,一边缓缓踱步,一边沉声道:“原以为,用他的死,可换你的自由安然;不成想,他死是死了,却到底害了你!”
洛芊影闻言,脑海中顷刻间浮现冥王府月夜激战的情景,一时间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我不知道你跟凤玄冥到底有何深仇大恨。只不过,如今他已然作古,便是一切仇怨,也该有个了断了吧!”洛芊影冷冷的说道,“更何况,如你所愿,凤玄冥他就死在我的剑下!”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来这里!”信天公子朗声一笑,“他既已死,我与他的恩怨,自然一笔勾销!但,我与你,”信天公子略一顿足,双眸之中满是令人猜不透的神秘,但语气却愈发坚定不可驳斥,“我与你的纠缠,才刚开始!”
“如此说来,你是来娶我性命的?!”洛芊影不屑的扫他一眼,“若真如此,公子此行,怕是多此一举了!”
两人一番交谈之际,阮妈妈早已提着灯笼将那信天公子一番细细端详,如今听得洛芊影此言,登时悄然插嘴道:“姑娘错了,我看这信天公子不是要杀你,而是要救你!”
“墨玉娘子不愧是前辈,晚辈佩服佩服!”
阮妈妈瞬目一笑,“公子出道虽晚,阅历倒是颇丰。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来历,又能悄无声息到得这里,想来定是身手不凡。不过,我倒是要提醒你,这阿鼻宫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晚辈受教,是以此,晚辈更要寸步不离芊影身侧,以防前辈一个失手,为了个人私利,一不小心伤了她!”
阮妈妈一听此言,面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那信天公子转眸一笑,自不理会她的惊诧,而是转身又要走向洛芊影。
“慢着!”洛芊影大喝一声,“我不需要你的保护,相信阮妈妈也不会伤我,公子请回吧!”
信天公子置若罔闻,“你这么急着赶我走,莫非,你心里还在想着那凤玄冥?即使他死了,你也要为她忠贞守孝?!”
“那是我的事,不牢公子费心!”洛芊影冷面寒声,“不送!”
信天公子闻言,不愠不怒,径直上前,再次逼近洛芊影,“我若偏不走,你会不会像杀他一般,一剑了断我的性命?!”
洛芊影凝眉扫他一眼,随即波澜不惊的收手转身,“信天公子,这里是阿鼻宫,你若真不想走,敬请自便。只不过,大难临头,咎由自取,你可别后悔!”
适才听得阮妈妈一番追忆前尘,她心中也大概有了几分底细,可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这阿鼻宫,还隐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抑或是那阮妈妈刻意隐藏了什么。再加上隆德宫中一番争斗,欧阳律的怪异言行,温若羽的神秘锦盒,更加使得眼前的局势,扑朔迷离。
偏偏这时候,信天公子不期而至。原本不想伤及无辜,可现下看来,他是执意要淌这趟混水了。
“便是大难临头,你也无需凝眉!”信天公子抬步,款款走向双眉紧锁的洛芊影,朗声坚定的说道,“从今以后,便有千难万险,只要有我在,必定保你安然!”
洛芊影闻言,又是一阵冷笑,“公子以为自己是谁?!”
信天公子一步一字,无比坚定的回答道:“不管从前我是谁,自今日起,我,就是你的护身菩提!”
第十九章 山雨即来时(1)()
洛芊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旋即转身,拖着扣魂索又是一番挪移。
信天公子一面银甲,在周身不甚光明的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幽幽的神秘。
阮妈妈举着灯笼,又是一番沉吟,“也罢,有你陪着她也好!”
信天公子斜眸扫了一眼阮妈妈,冷冷道:“墨玉娘子重出江湖,若是真想报仇,怕是不该来这里!”
阮妈妈不理他的质疑,径直挑着灯笼不紧不慢的向屋内走去。
“天色不早了,你们若还想活命,就跟我来!”
鸡鸣三声,东方渐白。
天色尚早,而隆清宫中的一众仆婢,却早已忙得不可开交。
苍龙国的神龙使者,云洛山庄的少庄主,此时更是一脸肃穆的立足凤玄邕的卧榻前,若有所思的将面前昏迷不醒的凤玄邕一番打量。
昊宇等四卫见状,不由得齐齐凝眉。
“这凤玄邕莫不是”月奴忍不住,终究开了口。
洛情不语,眸中的思虑却愈发的堆积。
“我看这凤玄邕奇怪的狠。在山庄时,我们兄弟也曾与他交过手,论内力武功,他自然不在那靖天之下,但他怎么会被靖天打成重伤?”月奴继续他的质疑。
星鹏接话,沉声道:“其实,少主上次为他医治之时,我早已暗中察观,靖天的剑伤并不是导致他昏迷的直接原因。”
“如此说来,伤他的另有其人?!”天奉凝眉,“若真如此,想来也不稀奇,他这作死的性情,怕是一出江湖,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昊宇摇头,“若是仇家所伤,少主怕是早就医好了他。怕只怕,伤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三人闻言,不由惊怔,月奴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大哥,你开玩笑呢?这凤玄邕虽然歹毒,但还不至于自残吧!”
昊宇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悠悠说道:“你们可还记得,上次少主为他医治疗伤,他陡然醒来,意要伤害少主之事?!”
“当然记得。这疯子突然醒来,杀少主不得,却当着凤王与皇后的面,澄清了冥王的冤屈,但后来却再次吐血昏迷,若不是少主及时用药,这凤玄邕怕是早就去见阎王了吧!”
“少主医术齐天,素来金针入体,鲜有不康不愈之病患,那日这凤玄邕的状况,却如此诡异,想来,若非自作孽,必然又是一场既定的阴谋!”
“大哥的意思,是说凤玄邕,不惜自伤,也要嫁祸少主?”月奴不明所以,其余三人也是一脸的疑惑,“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凤玄邕的歹毒凶狠,我见识过,但若真的抵了自己性命,来嫁祸少主,岂不是做了亏本的买卖?少主的身份”
月奴要言又止,再一沉吟,嘟嘴摇头道:“我还是不能相信!”
“想来他这般行径,若是只为替那凤玄冥平冤,或是嫁祸少主,挑拨两国关系,定然是得不偿失,但若是有意而为之”昊宇的话戛然而止。
回过神来的天奉和星鹏相顾一视,满目之中满是惊诧,“凤玄邕若是得愈,天下百姓怕是再无宁日!”
月奴听得稀里糊涂,“我说几位哥哥,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这凤玄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要真是如你们所说,上次少主为什么不直接结果了他,反而要用药让他失忆?还有,既然他的存在有这么大的威胁,我们干脆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昊宇三人扫他一眼,却各自沉默,再不言语。
“哎,我说,你们三个”
正要纠缠这个问题,忽然间只听窗外一阵急乱的鸟鸣,紧接着胧玥心言的银耳相似雀,忽闪着双翅,急切的冲了进来。
缠绕在房梁上的青蟒,听得那声声鸟鸣,登时蜿蜒着身躯,悄然爬至窗前。
那青蟒听得那银耳相思雀一番交流,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的一阵战栗,洛情见状,一时间凝眉,脸上的表情,愈发的骇人。
“日月星天,你们速速前去探个究竟!”
“是!”四卫领命,正要飞身而去,洛情却再次肃声命令道:“不可轻举妄动,只需保她安然!”
四位面面相觑,须臾,齐声颔首:“领命!”
青蟒正要随那银耳相思雀一同前去,洛情却陡然间伸手拦住了它的去路,“青儿,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言罢转身,再次看向卧榻之上,昏沉不醒的凤玄邕,一双星眸之中,满布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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