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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芊影定足,怔怔望着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问道:“你真觉得,我该死?!”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凤王英明,自会赏罚分明!”
“好!”洛芊影眼眶一红,随即略一运力,一把抽出了凌龙剑。
众人惊怔而望。但见洛芊影斗转剑柄,一把将剑递给了欧阳律。
“你杀了我,我便还剑与你!”
欧阳律垂眸退步,“冥王妃的生死自有皇上定夺,律,只想借剑一用。”
洛芊影双眸含泪,步步紧逼,“你杀我,我便借你
!”
欧阳律抬眸凝视着洛芊影片刻,随即冷冷的接过剑柄,“既如此,欧阳律谢过!”
洛情见状,顷刻间飞步移身,一把将手中展开折扇抵在欧阳律的颈间,冷冷道:“你敢伤她分毫,我定取你性命!”
欧阳律手握长剑,略一垂眸,但见洛情抵在自己颈间的折扇末端,齐齐露出把把锐利的小型弯刀,此刻正银光闪闪耀亮自己的双眸。
“大胆!”公孙舞怒喝一声,疾步上前,“欧阳律乃圣上钦定护国参赞,洛情你若敢动他,便是公然忤逆朝廷!”
话音刚落,两列武侍齐齐拔剑,顷刻间将洛情包绕。四卫见状飞身上前,一把将洛情护在身后。隆德宫内,一时间剑拔弩张,好不紧张。
“哼,自古以来,百无一用是书生!凤王素来英明,今日怎会如此轻易便上了儒生的当?莫不是皇后娘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是以便请了这竖子来做幌子?!”
胧玥心言抚胸而立,愤步上前,恶狠狠道:“凤王,你打伤我也就罢了,你若敢害我驸马分毫,我定然让父王毁了金凤!”
凤王冷笑一声,自不言语,径直负手走向大堂高座。两列武侍见状,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率先动手。
洛芊影望着一脸严肃的欧阳律,凄然一笑,随即一把举起手,紧紧握住了寒光闪闪的凌龙剑的剑体。
“你……”洛情心惊,一时气结。
欧阳律紧握剑柄的双手,微微一颤,面容上不觉浮现一丝犹豫,但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平静,旋即再次运力握牢了剑柄。
洛芊影掌握利刃,脚负锁链,一步步走近欧阳律。冰寒的剑体一瞬间被鲜血晕染,滴滴血红无情的敲落在地。洛情心中焦急,正要运力,一把结果那欧阳律的性命,洛芊影却陡然间大喝一声,“多谢洛少主关怀!今日之事,洛少主不便插手!我自己的罪,我自己偿!”
洛情闻言,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与失落,思量片刻,他轻叹一声,“好,你既如此说,我便听你的!”
言罢,一把收回折扇,缓步退在一侧。
欧阳律见洛芊影泪眸含笑,一步步近身,登时垂眸,略一沉吟,随即暗暗咬牙,猛然间运力,飞快的抽回了凌龙剑。
洛芊影强忍着剧痛,踉跄的跌倒在地。胧玥心言大喊一声,“驸马!”正要上前,公孙舞却暗中运功,一把拽住了她,“胧玥心言,你死到临头,自身难保,还有心情管别人!”
言罢,正欲暗中运力,一把结果了胧玥心言,忽觉腰间一硬,似是有什么东西猛然抵住了自己的腰,公孙舞一回头,只见洛情满脸阴郁的问道:“敢问皇后娘娘,吉王的病,是治,还是不治了?!”
公孙舞冷哼一声,悄然松开了胧玥心言。胧玥心言瞪她一眼,旋即急忙上前,将满手鲜血的洛芊影扶起,对着面前的欧阳律怒声骂道:“欧阳律,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欧阳律自不理会她的威胁,只是一边将满是鲜血的凌龙剑合剑入鞘,一边淡淡的对洛芊影说道:“冥王妃既是犯了国法,便该知,法理同天,你的死活,自有圣上依法裁断!”
言罢,面不改色的对着凤王躬身施礼道:“启禀皇上,律心愿已了,即刻便可启程,前往战场
!”
凤王半眯着双眼,闷声道:“准!”
“谢皇上!”欧阳律叩首谢恩,缓缓回头扫了一眼洛芊影,随即大步流星的拂袖而去。
洛芊影望着欧阳律的渐行渐远的身影,一时间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胧玥心言紧捧着自己的双手,喋喋不休的嘘寒问暖,洛芊影的耳际却只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徘徊响彻:“凤玄冥,为什么?你来了,却不带我走!”
洛情望着失魂落魄的洛芊影,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面上愈发阴郁。
“洛少主,胧玥心言,温若羽,你可知罪?!”凤王威声一语,宫中众人登时齐齐回眸。
洛情轻叹一声,缓缓抬步,躬身道:“回皇上,洛某未奏请圣上,便私自到得这太子寝宫,实在是有失礼数,但事出有因,还请皇上明鉴!”
“太子旧病复发,我家少主仁慈,救人心切,是以才冒然闯宫,还请皇上明鉴!”月奴心直口快,径直插嘴。
庆嬷嬷气焰嚣张,冷声骂道:“主子讲话,哪里有奴才插嘴的份!当真是没有教养!”
胧玥心言早就安奈不住心中的愤怒,如今听得庆嬷嬷这番话,登时快步上前,狠狠扇了庆嬷嬷几个耳光。
“你……”庆嬷嬷被她突如其来的凶狠,吓得两股战战。
“狗仗人势,这几巴掌,是我替驸马还你的!日后你若再帮着这老巫婆助纣为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够了!”公孙舞怒喝一声,将庆嬷嬷拦在身后。
凤王冷哼一声,自不回答那洛情的请示,反而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公孙舞。
“皇后,你可知罪?!”
公孙舞一怔,下一刻,暗眸一沉,悄然跪地,毕恭毕敬的答道:“臣妾知罪!臣妾一时疏忽,未能管理好后宫,才使得太子枉受惊扰,还请皇上恕罪!”
凤王垂眸不语,似是在思量什么,片刻之后,悠然起身,背负双手,缓缓走到洛芊影面前,“冥王妃,你,可知罪?!”
洛芊影尚未回话,洛情急忙抢白道:“皇上明鉴,此事不关……”
“朕问的是你!”
凤王猛然伸手,一把握紧了洛芊影的下巴,“你可知罪?!”
洛情心中一紧,正要上前,忽听洛芊影冷然说道:“儿臣罪大恶极,甘愿受罚!”
洛情闻得她口中“儿臣”二字,一时间心中斗然生出一股寒气,莫大的失落感顷刻间将自己淹没。
“好!”凤王脸上浮现丝丝阴寒,一把松了手,“既是罪大恶极,便该施以重罚。来人啊,将冥王罪妃打入阿鼻宫,没有朕的旨意,终生不得踏出阿鼻宫半步!若是再敢越狱出宫,就地正法,决不轻饶!”
“儿臣,谢过皇上
!”洛芊影血掌撑地,叩头而拜,双眸之中却在顷刻间浮现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胧玥心言撑不过一众死侍的对抗,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洛芊影镣铐声声的远去阿鼻。
凤王端坐,垂眸又是一番思量,旋即威声道:“洛少主,冥王遗妃已然认罪伏法,你也无需再在朕的面前,演什么助医行药的把戏!你若还想活命,便该即刻前往隆清宫医治吉王!”
洛情见洛芊影远去,心中早已死寂如灰,如今听得凤王一番要挟,登时冷冷道:“她宁愿受尽牢狱之苦,亦不远伴我左右。我便是救得了天下苍生,又有什么用!”
昊宇闻言,不觉与三卫一番对视,旋即悄然拉了拉洛情的衣袖,“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少主,以洛姑娘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今去得那阿鼻宫,倒不见得是坏事!”言罢,对着洛情又是一番耳语。
洛情的双眉渐渐舒缓,月奴又上前劝道:“少主,别忘了庄主和夫人的嘱托!”
洛情满脸的阴郁,缓缓消散,片刻之后,轻叹一声,“也罢!一切但凭圣上做主!”
凤王微微颔首,旋即朗声道:“来人啊,护送吉王与洛少主前往隆清宫。吉王一日不得安然,洛少主一日不得出宫!令,隆清宫从今日起,谴重兵护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出!”
待得洛情一行人先后离去,胧玥心言登时狠狠朝着凤王瞪了一眼,“怎么,你还想问我,知不知罪?告诉你,我胧玥心言打出生起,就不知道什么叫罪过!”
言罢,飞鞭一甩,正欲飞身离宫,忽见两名身手不凡的武侍,陡然间飞身而来,一把将她拦下。
胧玥心言怒吼:“瞎了你们的狗眼,竟然敢挡本公主的路!”
“公主,得罪了!”两名武侍略一拱手,随即猛然出手,心言还没看清楚他二人的招式,只觉得颠顶处一阵钝痛陡然传来。
“你……”正欲发怒,忽觉眼前一黑,下一刻长鞭陡然落地,整个人也不由自护的瘫软在地,顷刻间没了知觉。
公孙舞见得此状,登时一惊,“皇上,你当真杀了她?难道你就不怕……”
“放心,她还有用!”凤王冷声打断她的话,“皇后,起来说话!”
庆嬷嬷急忙搀扶起公孙舞。但见凤王铁面寒眸,扫了自己一眼,登时明了,急忙施礼领着一众奴仆,一一退下。
凤王背负双手,临窗望着西天如血的残阳,一时间静默不语。
公孙舞缓缓上前,悄然立在凤王身侧,许久,天边的血色云霞渐渐变暗,公孙舞轻叹一声,悠悠道:“皇上,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这一次,我只能赢,不能输……”凤王一掌拍在窗棱上,公孙舞只觉得偌大的隆德宫在顷刻间也随着颤抖了起来。凤王那决绝之中带着狠辣的话语,回荡在空荡荡的隆德宫,公孙舞似乎在瞬间闻到了血雨腥风的味道,一时间不由得周身寒战。
“寻觅太子一事,用不着朕再多说什么了吧!”
“臣妾明白……”
……
第十五章 帝后谋心计()
公孙舞悄然垂首回应,言罢,正欲转身,似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双眉一蹙,心中言语思量半天,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了下去。
凤王斜眸见她一番踟蹰,登时冷然一笑,说道:“朕知道,你想要什么。只不过,太子之事,事关金凤千秋,容不得分毫差池。皇后若真能为朕除去这块心病,日后你与邕儿母子的荣宠,自然不可言喻!”
公孙舞闻言,心头一喜,登时快步上前,急切的问道:“这么说,皇上是答应,会立邕儿……”
“皇后急什么!”凤王不待她说完,径直打断她的话,旋即背负双手,方步轻踱,半似沉吟,半似揶揄的悠悠问道:“朕记得皇后亲口所言,皇后有百舌灵鸟封印在身,既如此,这金凤的江山,日后是谁主沉浮,皇后岂不是心知肚明?想来,该是孤王好好向皇后请教才是!”
公孙舞闻言,急忙俯身叩地,“皇上恕罪!自古更朝迭代,实乃天机使然。臣妾虽有通灵百舌鸟,但这灵鸟早在多年前便丧失了言谶天机的灵力。便是神鸟有这般逆天灵力,臣妾身为后宫之人,自然会谨遵圣训,不敢妄言江山社稷!臣妾方才所言,只是因为爱子心切,失礼之处,还请皇上万勿怪罪!”
凤王见她俯身叩头,甚是真诚,旋即轻叹一口气,微微探身,缓缓扶起了公孙舞,“皇后,你起来吧!你是朕的妻子,朕自然应该相信你。只是如今天下,风起云涌,为夫身在其位,有时候难免会千虑一失。唉,真是老了,这般力不从心,想来莫不是老天在提醒我早日退位,也好与皇后你颐养天年,共享天伦!”
“皇上风华正茂,乃天之骄子,必然千秋万世……”公孙舞垂眸一番奉承,却不料话未说完,凤王便一把抓住她的手,笑着打断道,“皇后用不着安慰朕了
!只不过眼下,这凤玺无踪,将来邕儿一旦即位,莫不是又要饱受世人一番诟病?”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让太子在临死前说出玉玺的藏身之地!”
“恩!他若能识时务,也不枉朕对他的一片父子深情!只是,他若不懂得知恩图报……”凤王顿了顿,随即悄然顿足,将双手缓缓抚上公孙舞的两侧肩头,“皇后前几日所言,那百舌灵鸟灵力通天,或可代替太子,来寻得玉玺,但不知,是也不是?!”
公孙舞闻言,脸色陡变,双眸迅转之际,略一思量,旋即垂首悄声道:“不敢欺瞒皇上,这百舌鸟的灵虽然被臣妾唤醒,可臣妾法力浅薄,若想要完全驾驭这百舌鸟,预言心中所谋,怕是还需要一段时日。”
“皇后天资聪慧,想来不日便能如愿!”凤王含笑而语,眸中不经意间闪过丝丝狠辣。
公孙舞心思斗转,片刻之后,定然抬眸,“臣妾自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寻觅凤玺。只是,凤玺乃天下神玉,若欲通过这百舌鸟,探灵寻踪,只有臣妾一人之力,尚且不够!”
“皇后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臣妾不敢造次,但若欲寻得玉玺,必需得皇上相助!”
“哦?需要朕的帮忙!?”凤王面容之上飞快闪过一丝警惕,“皇后直说无妨!”
“臣妾法术浅薄,是以若单凭一己之力,怕是一年半载也不能完全驾驭得了那神鸟。倘若能得天子之血,祭祀鸟灵,臣妾有把握会在数日之内,完全降服那百舌鸟,到时候,玉玺究竟藏在何处,一问便知!”
公孙舞言罢,心怀惴惴望向凤王。只见凤王面不改色,双手却缓缓抽离她的肩头,自然而然的背负在身后。
公孙舞只觉一股凛冽的威严之力陡然间将自己包绕,登时双膝跪地,俯首谢罪道:“臣妾该死!万不该有此大逆不道言辞,还请皇上重重责罚!”
“好!”凤王威声一句,只听得公孙舞冷汗涔涔。
“皇上……”
公孙舞正想辩解什么,忽听头顶上方陡然传来凤王的威严之声,“就用朕的血,来祭祀这百舌鸟!”
……
阴云密布,暗夜如漆。
冷风凛冽之中,一条黑影悄然出现在隆德宫的屋顶上。只见他身形矫健,双目如鹰隼,此刻正警惕的环视四下。须臾,振臂飞身,一跃而下,轻轻如飞燕般落在了隆德宫的正堂之上。
孤灯如豆,高悬在蟠龙屏风上。
屏风后,一身明黄,肃然而立。
那黑影隔着屏风,对着那明黄一番叩拜。
“属下参见皇上!”
那一身明黄自不言语,而是伸出手指在空中做了几个怪异的手势。暗黄的灯光将那手势投影在屏风上,望之犹如鬼魅一般神秘玄幻。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
那黑影似是瞬间领悟那手势的意义,顷刻间飞身而退。
一阵冷风吹来,那高悬在屏风上的灯烛顷刻间隐光而藏。唯有那一双老谋深算的眸子,在暗夜之中,幽幽闪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
……
与此同时,鸾坤宫内也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许久,紧皱双眉的公孙舞缓缓睁开了眼,清声问道:“庆嬷嬷,东西找到了吗?!”
庆嬷嬷闻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奴才无能,请娘娘责罚!”
公孙舞轻叹一声,略一瞬目,悠悠道:“起来吧,这事怨不得你!”
庆嬷嬷唯唯诺诺的道了一声谢,急忙起身去搀扶正要起身的公孙舞。公孙舞一边凝眉思量,一边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道:“究竟是谁,竟敢偷本宫的东西?难道说……不可能……”
那庆嬷嬷闻得她这番话,登时接嘴道:“回娘娘,东西虽然没找到,但奴婢却发现,那夜御药房走水,确实是有人故意放的火。而且,除了娘娘的东西,御药房还丢了一些药。什么麝香,冰片,苏合香之类的!”
庆嬷嬷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公孙舞略一沉吟,悠悠道:“麝香,冰片,苏合香,这些都是醒神开窍的药?若非重症昏迷,怕是……”话未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顿足,“嬷嬷怀疑是她?!”
“奴婢不敢妄言,但若是照此推测,她定然是头号嫌疑!”
公孙舞再三思量,果断的摇头,“不可能!那日冰罪宫中行刑,她已然晕厥,怎么可能再次盗药?!”
“娘娘,若不是她,那十有**也是她的同党。据说,御药房走水那夜,宫中怪事连连,有几个守夜的宫女,就曾亲眼见到过一个面上带着银色面具的男童,和一个浑身血红的持鞭少女,在空中驾着一只白头巨鸟,御风而行,想来真是怪异?!”
“银甲男童?红衣少女?白首巨鸟?!”公孙舞低声喃喃,“白首巨鸟?莫不是七夕公子?他怎么……”尚未理清头绪,一时间心烦意乱,不由得一阵头痛。
“娘娘,依奴才看,这事您还是别操心了。不如就交给刑部,好好查一查,或许……”
“万万不可!”公孙舞疾言厉色,“此事不宜声张,否则,本宫的蓄谋已久的计划,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可是这么大的事,瞒终究是瞒不住的,万一哪天,传到万岁爷的耳朵里……”
“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小事!”公孙舞冷笑一声,“庆嬷嬷,你安排一下!”
“好!奴才明白!”庆嬷嬷正要转身离去,公孙舞似是想到了什么,陡然间喊住那庆嬷嬷,甚是神秘的在她耳边一番叮嘱。
那庆嬷嬷满面狐疑,却也不敢发问,只好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
公孙舞含笑抬眸,面容之上却是一番阴狠,“庆嬷嬷,就照这个生辰八字来找替死鬼,只不过,这次,本宫要亲自来审!”
……
第十六章 阿鼻说前缘(1)()
夜半时分,暗黑依旧。
金阳皇宫内,一片寂然。
子时刚过,御花园中醉芳河的河岸上,陡然传来声声沉闷的脚步。
在几只熊熊燃烧的火把的照耀下,平静无波的河面上,陡然映出一位容颜憔悴的女子身影。只见她脚负锁链,兀自凝眉,缓缓前行,夜风拂过她漫散的乌发,原本该是倾国倾城的容颜上,登时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令人望而生畏。
心事重重,锁链声声,洛芊影脱着疲惫的身心,黯然前行。不知走过了几曲回廊,踏过了几座青桥,身后押解的侍卫冷冷的一声话语,陡然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温若羽,上船!”
洛芊影回过神,凝眉抬眸,但见身前的河面上,赫然停着一艘破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