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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太子驾到-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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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nb这一日水郅同西宁王涂之洲议定绛彩国诸事,闲话京中轶事,念起星枢楼中熙熙攘攘,便叫陪坐的水泱去换了常服,一同出宫。

    &nb涂之洲阻拦不住,便提议出宫时顺路往吏部拐了恪王水拧�

    &nb水郅自然允了,还捎带上了近日在吏部、刑部两头跑的肃王水臵。

    &nb恰好今日方森杰与霍百里同在星枢楼,水汜在桐室外瞧见张宁的时候,已十分惊讶,扫尘脱靴,转过屏风,瞧见端坐诸人,只余木然。

    &nb待水汜在水泱身侧落座,听水泱低声将前因后果说来,看向涂之洲的眼神已含十分敬畏。

    &nb霍百里已同水泱说了会儿话,见水汜望过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人一眼,并未多言。

    &nb在座诸人皆是眼观六路的主儿,疑惑的眼神都落在水汜身上。

    &nb水汜坦然道:“先生文章精妙,水汜不愿独品,且每每与二弟分享时,更得进益,便自作主张了,还请先生勿怪。”

    &nb这能怪什么?霍百里瞅了眼水汜,接了水泱的帮腔,与涂之洲又说起之前未说完的兵法诡道。

    &nb水郅细细打量着霍百里,趁着人与涂之洲论说热闹,悄悄同方森杰笑言:“华星这么一捯饬,倒是年轻不少。”

    &nb方森杰抬眼去看霍百里,蓝袍玉面,顾盼神飞,倒是比当年霍玉郎不差。

    &nb到底水郅带他们这些人并不差,方森杰垂眼轻叹一声,身子往水郅一侧歪了歪,低声道:“这衣裳料子都是瑾安选的,琮儿每回来北静王府听教,都会带着他们家那个极擅长制衣的婢子来。”

    &nb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是这个理儿。但是,水郅睨了方森杰一眼,怎么不说贾瑾安连撒娇带哄骗的要霍百里应下用香脂、改膳食的事儿?也罢,难得沐言偏心,他便做不知就是。

    &nb不过,贾瑾安如此待方森杰与霍百里,倒是不比其孝敬贾赦的差,难怪霍百里会应了贾瑾安的求,叫人剑法。水郅与霍百里相识多年,颇知其那些个古怪的规矩,霍百里此人杂学颇多,十八般兵器尽数精通,若有人请教,并不藏私,只是这人从来不教人习剑,言明此一术将教给其此生唯一学生,先前他知道霍百里同方森杰一齐接了那几个小子的敬师茶,只当人总算想开,没想到,其人誓言并未破改。

    &nb果然是初心不改。水郅忽的想起最初方森杰认下贾家小子为弟子时那一番对答,愈发坚定要催着人继续考试,早点儿把人拎进朝堂,护着他的太子。

    &nb水郅这边正想着,就听那边说话的几人一时住了声,抬眼看去,就见霍百里定定看着水泱,忽的笑道:“太子倒是适合习这剑术一道,只是霍某剑道并不适合殿下。家师毕生所学尽数融于两套剑法,霍某与师兄各习一路,自师兄于北疆马革裹尸,那剑法图册便收在霍某手中,殿下若要修习,还是需得自行体悟。”

    &nb水郅弯唇浅笑,霍百里的师兄他也识得,端方有德,只可惜英年早逝,水泱若习得那人所承剑法倒也不错。

    &nb水泱起身向霍百里行了一礼,道:“还请霍先生赐教。”

    &nb待霍百里应下教导水泱剑法,教水汜刀法,张宁在屏风后禀报:“老爷,一等将军贾赦三子贾琮侍从来寻霍先生和方先生。”

    &nb水郅出宫乃是秘密,入星枢楼又是从隔院走的暗道,想来无人知晓,但是水汜这时候来星枢楼已是众人皆知,胤祉这时候遣了人来,当是并无不可言之事。

    &nb齐海桥知道屋里头的是皇帝,也没太害怕,见张宁示意他进屋,向人折身一礼,进了屋那头叩拜,待霍百里出声相问,方才将胤祉吩咐他的说来:“三少爷说,政老爷一房添了个含玉而生的哥儿,老太太十分欢喜,派赖大一路喊着去工部请老爷和政老爷去了,他想请几日的假,陪着老爷去京郊散散心。”

    &nb含玉而生?既然没咽下去,该是块不小的玉,可是若是玉石不小,那孩子可真够命大的,没被憋死!还有,这仆从怎的还是一路喊着去的?屋中众人面色怪异,却是没人面上有恼色与担忧。

    &nb水汜定力差些,一手握拳举在口边遮笑,水泱也忍不住抬手将食指点在唇上压了笑。

    &nb这贾家三儿也是个有意思的。水郅想了想,看向方霍二人,道:“瑾安当真不打算换一家结亲?”

    &nb方森杰颔首,道:“瑾安说既然名分已定,不必纠结。”

    &nb涂之洲极轻的叹了口气,人家问正经事儿,这两个倒是一本正经的说起旁的来。

    &nb水郅颇有些遗憾,他第一眼瞧见贾家小子,就想将人招为驸马,谁知现在那些个有女儿的人家竟开始定娃娃亲了!

    &nb刚刚屋中几人面色他都瞧见了,水泱与水汜都在忍笑,显然的不屑,霍百里与方森杰的无奈都快写在脸上了,水臵与水旁蚴锹娴牟荒停恐藁剐∩泥洁煲痪洌骸坝掷戳恕!�

    &nb可不是么,这贾政一家也是太能闹腾了些,先头得了个闺女生辰正月初一,就说有大福气,这又有个儿子是天生带祥瑞,肯定要说有大造化。水郅是不在乎什么征兆,福祸都是各人做下的因果,他坦然接受所有,不过,这事儿既然捅到他跟前,未免明儿那些个御史没事儿拿这磨牙,他便替荣国公教一教妻与子。

    &nb“贾将军三子贾琮孝心可嘉,沐言、华星,就允了吧。张宁,虞衡清吏司主事贾赦教子有方,赏珍珠一斛。”

    &nb没用爵位名头,赏的是工部主事贾赦,水庞胨Z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的皇帝二哥这是打算插手荣国府的家务事了。

    &nb荣国府,贾史氏院中。

    &nb贾史氏端坐上首,贾政与贾赦分坐两旁,众婢女侍立各处。

    &nb听过贾史氏对贾政新添儿子宝玉的洗三安排,贾赦恨声道:“老太太若是嫌咱们家活到头了,就让人去四处宣扬了。不过后宅女人争宠手段,传出去也不怕叫人笑话!”

    &nb贾史氏听了这话极是恼火,正欲骂了人去,贾政已蹦起来,一叠声喝着蠢妇,就要出了门去。

    &nb“老二站住!”贾史氏语声冷厉,贾政不由得住了脚,随即涨红了脸。

    &nb贾史氏难得并未在意贾政的颜面,转头对鸳鸯吩咐道:“鸳鸯去门口守着。”

    &nb鸳鸯知机的带着一众婢子对这母子三人行了礼,一起退下。

    &nb贾史氏看着贾赦,冷声道:“你若是早有这脑子,就不会让祖上的爵位将到这一等将军一级。宝玉含玉而生,

第一百七十六章() 
贾史氏眉头蹙起,兀自强辩:“老大,你莫要因着自个儿的私心,胡乱编排这话糊弄人!”倒不是贾史氏对赖大一家信任非常,她出身公侯门第,陷害、背主一类的阴私,她什么没见过,在贾赦查清府中贪墨之后,还用着赖大,不过为着使唤得顺手,而前几日赖嬷嬷带着赖大独子赖尚荣来给她请安时,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赖尚荣跟着贾珠读书,这样处处仰仗她度日的仆婢,不过这么点小事儿,她自然愿意回护人几分。

    贾赦并未应答,只偏头去看贾政,冷笑道:“说女儿家有大造化,不过是图的往那一处去求富贵,倒也无妨,但这接二连三的祥瑞、造化,就不知道寻常人等受不受得住!”

    贾史氏闻言,心头一凛,正思量如何辩驳了去,贾政已跺了跺脚,大步出了门。

    贾赦看着贾政的背影,神情晦涩,过了片刻,方才回头对贾史氏道:“老太太,你看,你宠着的儿子那么聪明,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可别折腾了!”

    贾赦这话说的老实不客气,贾史氏气得倒仰,指着贾赦,就想说要去敲登闻鼓告状,可瞧着贾赦同贾代善相似五分的容貌,心头发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贾赦出门去,听人假模假样的吩咐鸳鸯等婢子照看她,再生气,也不过是砸了手边的茶碗。

    贾赦听着动静,并未生恼,这府里该他得的,他都已经看起来了,贾史氏砸的都是贾政的,与他无关。

    鸳鸯心里急着里头贾史氏,又不敢惹了贾赦动怒,垂首立在一旁,只眉间有些急色。

    这倒是个衷心的。贾赦看了看鸳鸯,想起这婢子是谁的闺女,哂笑一声,道:“进去伺候老太太,尽好你们的本分。”言罢甩袖而去。

    贾史氏意兴阑珊的饮了盏温茶,由丫头们伺候着净面更衣,往床上歇了。

    人一静下来,那些个后怕就都找了上来,贾史氏并不敢闭眼,定定瞅着帐子,极轻的叹了口气。其实她敢如此折腾,也是因为看着皇帝对她那不亲自家人的孙子颇为另眼相待,皇帝若是当真看重那小子,必不会因这一点子小事降下责罚,更何况当今是真正的宽仁之君,又素来不信方术,她实不担忧自家会因此招了怪罪,但是贾赦那话说的也在理,如何对待这小孙子,贾史氏心里也起了犹豫。

    心中乱乱,头昏昏,贾史氏想着闭闭眼,歇歇神,谁知她一闭眼,只觉身子一轻,飘飘荡荡不知入了什么地方。

    雕栏画栋,奇景异香,确该是仙家洞府,一个仙女告诉她,她这孙儿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的,莫要委屈了人去。

    这是神仙入梦了?贾史氏愣愣的躺在床上,坐起身,唤了鸳鸯来伺候,起身洗漱,不经意转头,竟是将门口立着的丫头的模样瞧得清清楚楚,立时想到梦里在神仙府邸中用的那杯茶,立时将梦信了七八分。

    鸳鸯瞧着贾史氏精神不济,又听人问府里新添的少爷的情况,犹豫一番,还是说道:“老太太,您刚刚只睡了一盏茶,宝玉少爷有嬷嬷们照看,您不必太过记挂。”

    贾史氏心知鸳鸯的好意,但是心里头记挂着事儿,便听不得人劝,去瞧了回小孙子,看着婴孩精致的眉眼,又看过婴孩生来带着的玉,将那上头刻的‘莫失莫忘,仙寿永昌’默念了两回,终于下定了决心。

    贾史氏到了贾王氏的屋子外头,正听着里头贾王氏的呜咽声,还有贾政高高低低的声音,只觉头疼,抬手示意婢子进屋通报,她可是不想给她儿子儿媳断官司。

    进了屋,贾史氏也不兜圈子,对贾王氏道:“你辛苦了,府里记着你这一份功,宝玉带来那玉想是有几分灵性的,我已叫人拿金子镶了,日后就给宝玉戴着。”

    贾王氏松了口气,颤声道:“谢老太太的赐名。”

    贾政皱了皱眉,到底没说话。

    “你好好养身子,宝玉先养在我那儿。”贾史氏话说的极慢,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贾王氏呼吸一滞,终究还是低声应了:“是,辛苦老太太了,待儿媳养好身子,就将宝玉接回来。”

    贾史氏听了这话,难得未有挑剔,只觉怅然,这贾王氏倒是比她大胆。不过,这样不逊,还是欠敲打,贾史氏一边搭着贾政的手起身,一边道:“不急,你歇着,我回去了。老二,你看着珠儿、元春、宝玉的面上,也疼着你媳妇些。”

    贾王氏怨憎的看着贾政扶着贾史氏离去,登时落下泪来。

    张陶氏上前给贾王氏拭泪,低声劝道:“太太,月子里可不能流泪,伤身子的。”

    贾王氏纵情的哭了一会儿,收了声,道:“明儿,你寻机出府去寻我父亲兄长,宝玉出生时,你也在旁看着,我不管你是赌咒发誓,必须得叫父兄信我。”夫家半点靠不上,若是娘家也不管她,她,谁不让她活,她就带了谁一起下地狱!

    东大院里,贾赦在书房里拿着铜壶砸消了气,方才往贾邢氏院中去,他这一回是打定主意要同贾政一房划清了界限,左右这爵位他两个儿子都没看上,而他的继妻也曾与他暗示过并无留恋。

    瞧见贾赦面带郁色,正躺在榻上的贾邢氏递给边上伺候的王善保家的一个眼神,见人顺服的压下话头,方才起身相迎,笑道:“老爷莫气,今上开明大度,不会为这点小事计较。”

    贾赦叹了口气,扶着人坐下,道:“明日咱们出城散心,你这几日不舒坦,今儿请的大夫怎么说?”

    贾邢氏见贾赦惦记她,满心欢喜,正欲开口,就听婢子在帘外禀报:“老爷,太太,有天使登门。”

    贾赦只觉冷汗溻衣,稳了稳心神,方才道:“快请。”言罢,扶着贾邢氏一同迎出门。

    几步路的功夫,贾赦便定下心来,今上虽说没少下牵连九族的裁决,但若当真因那含玉而生的事儿而有责罚,必不会如此安静。

    奉旨来传达圣谕的天使见贾赦一房主子镇定自若,仆从忙而不乱,暗暗点头,也没端架子,待香案摆好,便将皇帝口谕道来。

    待听过圣谕,贾赦松了口气,又觉十分迷惑,送上荷包的时候,悄悄问道:“贾赦近日并无寸功,请问天使,皇上缘何赏赐?”

    天使笑眯眯的捏了荷包,道:“圣谕不是说了么?贾主事教子有方,方先生与霍先生对贾主事两位公子十分夸赞。”话是对着贾赦说的,眼角却是瞄着一旁的胤祉。

    贾赦立时明白这是方森杰与霍百里为他斡旋,忙又给天使塞了个荷包,拱手道:“多谢天使提点。”

    天使笑眯眯的收了,辞了茶,又看了胤祉一眼,方才离开。

    荣国府长房三子的小厮寻去了星枢楼,见着了皇帝,皇帝并未生恼,反倒赐了赏给贾赦,一众奏折写了一半的御史闻得消息,颇为遗憾的撂了笔,将折子收了,只待日后再说。

    皇帝的口谕,众人都是要拐着弯儿想了去,说是贾赦教子有方,但贾赦那两个儿子,哪个不是京华双杰教出来的?所以说这一道圣旨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有人不免就想:这是不是说荣国府的另一房,教子无方?

    揣测种种,但是有一点,众人已明了:荣国府两房,皇上偏心长房。

    且不说贾史氏、贾政与贾王氏心中的懊恼,贾珠心头的阴郁,贾元春的不甘,刚刚与荣国府成了亲家的李祭酒府中也是一阵喧闹。

    李祭酒之妻哭诉一回,虽被李祭酒呵斥了去,但李祭酒心里也有些不舒坦,不过,待他静下心,细细一想,他同贾政见过几回,自认知人心性,可谓端方知礼,只是为后宅所累,心下倒有些为人鸣不平,更有些担忧贾珠日后仕途会否受了影响。

    有老话儿说:打断骨头连着筋。薄情寡义在朝堂上可是走不远的,李祭酒想着在国子监中混得如鱼得水的贾蔷,有放下心来,唤来二子细细吩咐人莫要随了流言与贾珠疏远。

    荣国府中的侍从都小心的做着差事,东大院的仆婢正高高兴兴的谢恩。

    贾邢氏怀身三月,大夫说是个男胎。

    贾赦很高兴,抱着胤祉同揽着莹曦的贾邢氏商议起出行都带了哪些仆从。

    听着贾赦是打算将大半家当搬去京郊庄子,胤祉便明白这人的心思,看着贾邢氏也同样兴致勃勃,略略松了口气,那一房实在太能折腾,现下他与他二哥年幼无事,还能陪人折腾,日后还要这么陪着人玩儿,可是敬谢不敏。

    托词困倦回院歇息,胤祉换了寝衣,却抱着被子托腮瞅了许久的月亮。

    齐海桥在旁陪着,正默背贾岛《剑客》一诗,就听胤祉吩咐道:“先前布置先收了。”

    齐海桥低声应下,正欲退出屋去,就听胤祉又道:“寻了有德高僧,求孤魂灵符。”

    虽然这差事听着有点儿诡异,齐海桥也未多言,再应一回,见胤祉已然躺倒,上前为人落了帐子,悄然退去外间。

    胤祉侧身而卧,看了眼自己的手,幽幽叹了口气:现在这情形,倒是不必他动手了,如此也好。

    想到胤礽火急火燎送回来的信上的消息,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太子很好。”霍百里盘膝而坐,看向方森杰,道,“英郡王也很好。”

    方森杰抬眸与人对视,道:“可你还是不想教太子。”

    这人这是拗性又上了来,非得要个明白话。霍百里叹了口气,道:“你且让我措辞措辞。”

    这般光明正大的说‘你等我编了词儿来糊弄你’,也就是这人做得出了!方森杰等着霍百里,瞳子里幽幽的燃着火苗。

    霍百里并未注意方森杰眼神不对,目光落在烛火上,语声轻轻:“我少年时便孤身一人游江湖,从不缺银钱,倒也算不得经历坎坷。性情偏执得厉害,幸而得师父怜惜,方知世识错,但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是个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的人。我在这世上见着的第二个好人就是我师兄,同我一样少年成孤,但是他很好,他会与我说道理,而不是用师兄的名头去为我好,师兄也会行侠仗义,但是他不看强弱,只认是非。”言及此处,霍百里叹笑一声,收了那些飘去过往的思绪,眼神转回到方森杰身上,道,“与其说我师父他老人家的毕生所学尽做了两套剑法,不如说他老人家为我和我师兄二人之道谱剑。”

    听得人言语最后两字,方森杰眨了眨眼,并未出言,只待人后文。

    “我这人记仇,睚眦必报,行的诡道。而我师兄剑法,可谓仁。”霍百里摸索着手上的翡翠扳指,叹道,“太子,被瑾安护的太好,宽仁有余,狠厉不足,但国有仁君,乃是福气,还是莫要染上我这戾气的好。”

    他那徒弟做了些什么,他这做先生的自然知晓,那样的回护体贴却不曾过界,他便缄默不言,只是,如此一来,二人经历不同,心性不免有差,天长日久,怕是要渐行渐远,但这总归是日后之事,且顾眼前,霍百里刚刚言道戾气,想起前几日金陵传回的信笺,方森杰蹙了眉头,轻轻的叹了口气,轻声道:“诡道的戾气,可有法化解?”

    这人果然还是亲疏远近分得明白,最顾念自个儿的徒弟。霍百里一笑,道:“我不教太子,不光是因着道不同。太子和瑾安其实很像,但是又不一样,你也看过瑾安的剑招,该看得出有他自己的思量,而太子,现在需要的是想出他自己的路。”

    方森杰叹了口气,侧躺榻上,曲臂撑头,看着摆在地上的假山石磨,悠悠道:“你还是听你徒弟的了。”

    “大家都安安心心的各司其职多好,没得把心思都用在那些个较劲上头。”霍百里也歪在榻上,只不过他是舒舒服服的靠在软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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