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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夫人见那边父子两人都不言语,想了想,便道:“老爷,现下荷姨娘正是紧要时候,不易喧闹,外头买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丫头再卖出去就是,那些家生子……”
贾赦握住胤礽的手,冷声道:“一家子都扣了清查,等着九月一并卖出去!”
邢夫人微笑应下,心下盘算着这转手的银子正好折了九月王家的走礼。
贾赦一眼瞧见邢夫人点动的手指,知道这是她算计银子时的习惯,想到邢夫人这怕是折算了那些侍婢卖出的银子,就是不知道这让人不舒坦的银子她打算算给了谁,左右屋里都是自家人,便好奇道:“过几日可是有谁家要办席?”
邢夫人笑的温婉,慢慢道:“九月初四王家二爷那名唤王熙凤的独女周岁,王家大太太亲自送来了帖子呢。”
胤礽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煞有介事的扳着手指算了算,轻声道:“如此,母亲九月初便要辛苦了。”
站在一旁的王善保家的和王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瞧着那笑得很端庄的一家三口,只觉着先人的话都很有道理,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三位恶心人的法子都能想到一处去,真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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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四()
胤礽闹着要看过胤祉再睡;贾赦捱不过他的执拗;便抱着他往胤祉房间去了。邢夫人瞧着这父子俩腻歪虽不会心生不喜;却也牙酸得很,便借口探望梅芳去了院子西面厢房。
胤祉听着身边丫头说话,知道胤礽定会再来一趟;不想错过;虽然熬不过困倦;也是合眼浅眠;睡得很不踏实,故而即使迷迷瞪瞪的不甚清醒,还是察觉到有人进了屋来,很想张开眼;却觉着眼皮太沉。
胤祉正挣扎着就发觉自己被抱了起来,皂香淡淡,想必来人是换过衣裳才来的,真是好周全的心思。胤祉心中隐约的惶恐被这淡淡的香味冲淡许多,又缓过了困劲儿,动了动眼皮,慢慢睁开眼。
贾赦心情复杂的看着怀中的小儿,这也是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啊,见孩子慢慢睁开了眼,对上这双好似比保成那时候还要黑上几分的瞳子,贾赦的心忽然就柔软一片,伸手点点胤祉的脸颊,偏头对坐在榻上的胤礽笑道:“保成,琮儿睁眼了。”
胤祉被贾赦对胤礽的称呼吓了一跳,随后想到可能是巧合,舒了口气,再瞧一眼今生的父亲的模样,就转而去瞧胤礽。
胤礽扒住贾赦的胳膊,捏住胤祉一只手,轻轻握了握,对贾赦笑道:“父亲,你看琮儿长得多像您,他的眼睛真好看。”三儿,你个傻小子,瞧我干嘛,怎么不知道讨好了父亲!
胤祉对胤礽同贾赦的亲昵有些惊讶,得到胤礽的暗示赶忙对着贾赦绽开笑脸,心中的担忧却是没消散半分。只是瞧着胤礽面色很是不错,在看两人这位父亲眉眼看着都不似心思弯绕太多的,按耐下探询的**,反正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胤祉转而笑着打量贾赦,能让那么骄傲的二哥真心认做父亲,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吧。
贾赦摸摸胤祉的脸,本想将他放回摇床,又见两小儿握在一处的手,心下一动,便拥着两个儿子在榻上坐着,怀抱满满,贾赦只觉得自己拥着的是他此生最重要的珍宝,他会保护好他的儿子们的。
胤祉到底年纪小,此时再见过胤礽知道之前不是自己梦中的臆想,松了心神,只觉困倦,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胤礽见此,同贾赦说话的声音也放轻了不少。
贾赦松开揽着胤礽肩膀的手,慢悠悠的摇摇胤祉,将他小心的放回摇床,看了眼门口候着的侍婢,视线在竹风桐叶身上顿了顿,转身抱过胤礽,叹道:“保成,你调教丫头不容易,竹风是给你守屋子的,桐叶也是你手边得用的,琮儿这边儿现在有赵嬷嬷和你母亲盯着,不会有事,将来伺候他的人让李嬷嬷挑了慢慢调教着就好。”
胤礽玩儿着贾赦腰上的穗带,轻声道:“儿子知道父亲心疼儿子,不过,儿子有本事护着自个儿,弟弟却还太小。”
贾赦声音顿了顿,有些拿不准胤礽是不是记得他受惊的往事,想着待会儿就将自己屋里那两个持重的丫头派来,仍是坚持着劝说胤礽:“保成,听父亲的啊。你是父亲的新肝儿,要是哪里不舒坦了,父亲可是会难过得很。琮儿这里父亲自会安排了,保成得相信父亲……”
胤祉听了这一会儿算是明白了,他真是白担心了,这回这父亲可是偏心的没边儿了,说不准他这弄出个庶子来就是要给胤礽添个得用的臂膀……哼,二哥你再不疼弟弟,弟弟可就成那什么苦菜花了!
胤礽不再说话,抬手摸摸贾赦的脸,将头蹭在他肩上,点头应下。只是眼角瞟见胤祉,觉得心里头一咯噔,老三不会吃醋吧……胤礽伸手泄愤似地将自己吊在贾赦脖子上,他们父子俩的私密话可以在别处说嘛,在一个儿子面前说自己的心肝宝贝是另一个儿子,父亲啊,您瞧着胤祉的眼神也温柔,怎么就将自己弄成个凉薄的模样呢!
贾赦瞧着胤礽时不时的瞥着胤祉的样子,心里头有点酸,保成这小子怎么有了弟弟就忘了父亲!想了想,贾赦知道胤礽最是担心自己被人点了去随军,便故意提起朝廷这次出兵之事。
胤祉听着旁边那父子俩小声说话,迷迷糊糊的总觉着贾赦说话有些奇怪,好像是故意要让胤礽担心似的,应该是他想错了吧……
因为贾赦的坚持,胤礽只能退而求其次,将自己身边最通医理的杨雪安排在了胤祉身边,又惦念着荷盈腹中胎儿,再想想自家这边儿卖了人之后贾母和王夫人的反应,很是担心邢夫人应付不来。邢夫人是媳妇,在家中便是替贾赦行着孝道,有些事情只能忍,而自己不过是小儿,任性而为传了出去旁人也不过道说贾赦对他太过娇宠,还能真计较了?
如此思量,胤礽便理直气壮的同方森杰说他只读半天书。
“先生,我要照看弟弟。”
方森杰有些着恼,任哪个先生遇上了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弟子,便是这弟子如何聪慧,也会气得吹胡子瞪眼,而他最是辛苦竟是遇上了两个!可是瞧着胤礽眼中的执拗,方森杰只得无奈叹息一声,点点头算是应了。那天他瞧着这小子该是个有大志的,也担心过他野心太大,怎么现在倒是就磋磨在家长里短里了,说什么照看弟弟,明明就是回去守着那个没出生的!
胤禔瞧着胤礽绷着脸的模样,也觉着胤礽如此担忧很是有理,幸而这来得是老三,若是老四,他们不得呕死——阿弥陀佛,无量天尊!权当小子胡言,且顺了保成的意,赐他个纯净灵魂的弟弟吧。
胤禔拉着胤礽往外走,听见后头方森杰忿忿丢下笔的声音,两人齐齐一缩头,快步走开。
贾母自然知道贾赦院子里好一通折腾,不过瞧着王夫人这次确实做得过了,而自己的心腹也没被牵扯上,便默许了大房扣了人立威。不过,听去瞧胤祉的赖嬷嬷说了在胤祉屋里伺候的人,贾母仍是忍不住挑高了眉头,贾赦身边儿的丫头翠菡,邢夫人身边的王善保家的,胤礽身边的杨雪,呵!贾母冷冷一笑,怎么着,还真以为我这老婆子会搭理个庶子?或者说,你们还真以为我若想做什么,你们能阻止得了?!
贾母想起那王家大太太送来的喜帖,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模样,既然你们这么有闲心防这防那的,就给你们个得认真应付了的,省的作事儿净让人闹心!
贾母瞧着炕上随着嬷嬷纫针的元春,她也确实当出去走走了,既然老大黑了心肝,老二又不太成器,她总不能辜负了珠儿和元春这两个聪慧的孩子,今次既是王家当家太太亲自送来了帖子相邀,她借此出去走动,倒也不掉面子。
胤礽现在每日下晌守在家里,或者去同梅芳说说胤祉现在长成什么样了,或者去荷盈屋里查检查检有没有什么不妥的事物,再就是同胤祉说着此处异世的情状。
梅芳听得胤礽很是喜欢胤祉,也安心不少,她原以为胤礽会不喜这个分了贾赦关注的弟弟,却是她多虑了。心情一松,梅芳面色眼瞧着见好。
荷盈瞧着两岁半的小儿每日里神情严肃的来转一圈,也觉着安心,若是,她有个好歹,她的孩子有这么个兄长一世也当是无忧了。
胤祉听胤礽将此处朝代风俗朝堂公侯派系慢慢说来,又听他将同贾赦交好的官员一一说来,听他又赞又恼的说着自己那先生和北静王,还有他每次提起那北静王世子时不自然的停顿,微有所悟,握了胤礽的手,慢慢写道:那是大哥?
胤礽一怔,苦笑自己的欲盖弥彰,看着胤祉的眼睛,点点头。
胤祉眨眨眼,笑了笑:等弟弟长大些去给大哥赔罪。
胤礽对胤祉如此平静接受了他和胤禔握手言和的消息,很是不自在,上辈子胤祉十三岁之前都致力于说和他们两个,直到自己狠狠将鞭子抽在他脚边,那之后就再不见他在自己面前提起胤禔,也是那时候他这个弟弟也似寻找了一生所爱,一头扎进了书堆里……
轻轻摸着胤祉的脸颊,胤礽唇边笑容微显苦意,上辈子皇——上列数他的罪名之一,倒是没大错,只是众人以为老四和老十三是自己唯二没有鞭笞过的兄弟倒是大错特错,他鞭笞过的皇族大多是王爷,说来除了胤禔胤禩被他抽在明面儿上,血亲兄弟中再尝过他鞭子滋味的就是那两个了!他现在只恨他那时候竟只用了半分力!
胤祉瞧着胤礽变幻莫测的脸色,有点儿担心,抬抬手没够着胤礽的脸,只得掐了他手心一把,认真道:二哥,你和大哥不闹了,弟弟很高兴。
胤礽侧身歪倒,抵着胤祉的头,轻拍着胤祉,低声道:“老三……老四怎么欺负的你?”当年老四即位之后咸安宫中的用度便愈发被苛责,自己这等没了威胁的尚且被他那般忌惮,那个只念着一个弟弟的老四怎会放过是他兄长的三儿?纵然有自己早早排下的暗棋护着,三儿也吃了不少苦吧……
胤祉叹口气,抿抿唇,道:就是他一贯的手法,骂过了人,再将人关起来。
一贯的手法……看来老四却是先收拾的老八那帮子,不过,关起来……胤礽听着胤祉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带过那时心酸,瞧着眼前白嫩嫩的婴孩儿,越瞧越觉着心疼,心下暗骂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就是弄清楚了那时候胤禛干了什么他又能如何,他又做不了鬼魂飘回去吓死胤禛!盼了老四托生在荷盈肚子里,让自己在他一出生就掐死他?算了吧,让他尘归尘,土归土永世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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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五()
胤礽想了想;再见着胤禔;便吞吞吐吐的问了胤禔雍正二年之后的事儿。
胤禔怔了怔;掐了胤礽脸一把,瞧着他憋屈的模样笑了会儿,在胤礽炸毛之前开口道出他听说的同胤祉相关的所有事儿。
胤礽恨的磨牙;再想胤禔竟是又熬了十年;只觉得心中不是滋味;握住胤禔的手;却不知自己现时能说什么,转开念头,将他想了几夜的话说了出来:“大哥,他们应该也会来。”
胤禔拍拍咬牙切此的胤礽的手;悠然道:“无妨,反正皇宫里头供着的佛像不是假的,此处异世,他们该是没那么便宜再投做皇子,且我也看过了那几位皇子,定然没有咱们故人。而除了那处,但凡他们投在何等人家,依着你我兄弟三人的本事还料理不了他们?”
胤礽想了想,觉着自己确实想偏了,他和胤禔不再内斗,再有胤祉的温和手段辅助,他们还怕谁?终于放下心的胤礽露出笑脸儿,甜丝丝的话毫无违和的拍在胤禔身上,哄得胤禔晕乎乎的,还带揪住了最后一丝理智,捂上了胤礽的嘴,抓过孙子兵法给他解说起来。
弟子们不争气,方森杰本就憋屈的慌,且想着朝廷年后又要出兵征战,心里头不痛快的紧,正好山东方家来信要他回去为族中老者贺花甲寿辰,便收拾了两本书立时要回乡去也,言明待得京中安静下来方才会回转。
水臻急忙忙在两日内为方森杰的安排好了贴身护卫,又寻了相熟的同路兵士相托,待送了方森杰出城,转回王府,倒头睡了个昏天暗地。再醒来时,水臻靠在软枕上,舒舒服服的喝了两口茶,顺口问了句:“清儿呢?”
周月竹微微一笑:“清儿在静斋和溶儿琏儿玩儿呢。”
水臻眼前一黑,他记起来那笑得狐狸样的周沐言在登车时丢下的重托:替他管教两个弟子,在他回来之前讲完蒙学等书!
周月竹忙接过水臻手上茶盏,就见水臻眼中几乎泛出泪光来,可怜的模样让她想起被侍婢抱去洗澡的猫儿……轻笑出声,周月竹想了想,柔声安慰道:“王爷,讲学一事,府上也养了不少清客,他们总也是该做事的。您费些时辰里盯着溶儿和琏儿描红就好。”
水臻想了想,终于舒了口气,抬手扶了扶周月竹鬓边松松插着的发簪,笑道:“月竹实在聪慧,果然是家有贤妻夫祸少。”
周月竹嗔了水臻一眼,她不过是道出水臻的心思,不过,“王爷,哪有人将教导儿子读书视作祸事的?”
水臻忙安抚了为儿子抱不平的妻子,心下暗道:琏儿那小子不敬尊长,和自己更是不对盘,还勾着溶儿胳膊肘往外拐,实在是个魔星,今后几月都要日日见他,可不是祸事?
不过,水臻显然不知胤礽瞧着他不顺眼的原因太多,已无法言说明白,而对着那些掩不去谄媚的王府清客,胤礽却是只做寻常,安安静静的听讲,一众安下心来且不知晓水臻心情的清客在水臻面前将两人好一番夸赞,让水臻又是喜欢又是闷恼。
到八月十五,胤礽愈发不安,在府中只得憋着,唯一可倾述的就剩下胤禔了,当着水臻的面儿同胤禔咬耳朵,絮絮叨叨的都是再有个弟弟该是什么样的,他们会不会合眼缘……
胤禔无奈的应着,虽然觉着胤礽实在担忧太过,不过想想当初自己的反应,也就耐了性子应着他的话。
终于水臻受不了两个小孩子一直在嘀咕着胤礽再添了弟弟如何如何,冷声道:“溶儿,琏儿,你们两个就不想要妹妹?”
胤禔一愣,对啊,若是个女娃儿,便是谁占了也都无谓,他们就当着瞧了出儿戏也罢,且一个小小庶女能折腾出个什么,再者,他们那帮弟弟若是生做了女儿身,那谁将来娶了他们可是有趣得很呐~
胤礽也被水臻的话砸了个怔愣,只是秉承时刻不让水臻得意的想法,做出懵懂模样去看胤禔:“溶哥哥要有妹妹了?”
胤禔瞬间觉得胤祉其实应该怨恨他们这两个做哥哥的,敢情这做和事佬的就是被人欺负的!
水臻眯着眼盯着胤礽,总觉着手痒痒,正想发作,眼角瞟见杨磊立在门口欲言又止。
杨磊见水臻已看到了他,便微微躬身,道:“王爷,宫里来人来请您进宫。”
水臻脸色不变,只是眉头皱了几分,吩咐胤禔再写五张,胤礽再写七张,起身离开。
轿子里,水臻面色暗沉,水郅若是要自己进宫只需随便派了人来就可以,这刘景可是张宁的小徒弟,看着那刘景小指上仿佛不经意的染上的朱红,水臻只觉着胃痉挛一阵,闭上眼,已知晓今日的差事为何。
待水臻走了,胤礽便有些恹恹,真切的思考起若荷盈诞下的是女孩儿该如何是好,贾母最近虽然并无太大动作,却也因着大房对家生子的清查不满得很,只因没拿到他们的短处而没发作罢了。
周月竹听了侍从回报,想了想,便招了曾在贾府照看胤礽的陈嬷嬷来问话。
水臻听着水郅再没吩咐,便行礼退下,
张宁在侧为他引路,瞧着左右空旷,方才对水臻道:“王爷,方先生现下已入山东地界儿,您请安心。”
水臻面上笑容淡淡,微颔首,道:“有劳了。”
张宁叹了口气,不在揣测水臻的神色,只低声道:“王爷,太子很喜欢小世子,左右方先生现在不在京中,您便让小世子得空进宫来同堂兄亲近亲近吧。”
水臻针一样的眼神刺在张宁面上,片刻之后,微微闭了闭眼,轻声道:“劳烦了。”
回到府上,水臻遣了杨磊去给胤礽放了几日的假,抱着胤禔一夜未眠。
胤礽本是满心欢喜的回了府来,听得这消息,又皱起眉头,低头看看他现在这短小的身段儿,轻叹一声,只得默默祈愿。
胤祉握着他的手轻摇,张口道:二哥放心,大哥能处理得来。
胤礽捏捏胤祉的鼻子,笑道:“我明白。”
这消息却让王夫人很是欢喜,想着前些日子北静王府的坐席先生回乡,今日胤礽就被撵了回来,捏着帕子笑得舒心,并不说话,只是拿眼瞧着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听到府中传说的琏哥儿顽劣气走了先生,又让北静王府撵出来的传言,贾母笑着摇摇头,并不过问,不得用的枝杈还是早早削去得好!
邢夫人也听到了传言,只是早些时候听胤礽说了北静王府将赐下一位嬷嬷,因此并不在意,只是晚些时候告诉了贾赦。
贾赦恨得磨牙,却也知道此时只能忍了,听得邢夫人说已经敲打了侍从,定然不会让这些话在大房这边儿传开,便先记在了心里,转而琢磨着如何推去了几位公侯后人最近频繁相邀出猎之事。
八月十四晚上,用过晚膳,荷盈房间就闹腾起来。
邢夫人这次倒是准备的不错,在荷盈房间隔壁收拾了房间,让胤礽和贾赦在屋里等着。
这一夜过得漫长,荷盈几度昏厥,天光微亮时诞下一个女孩儿,看了眼孩子,连句话都没留下,闭上眼就再没睁开。
贾赦极为恼火,邢夫人也气得不轻,立时请大夫辩说明白。
视线中间的仁和堂的坐堂大夫面上并无难色,只道:“这妇人隐有心疾,幼时又疏于调养,这些年思虑过重,产子实在凶险,除非青睐神仙行回春之术,我等凡子能护着夫人诞下婴孩已是万幸。”
另几位大夫也点头称是,却是让姗姗来迟的贾母和王夫人没了发作由头。
胤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