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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了!
水郅站在屏风处瞧了会儿端坐在书案旁临子的水泱,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看着水泱愈见风骨的字很是欣慰。
水泱写罢一章,撂下笔,方才发觉身边有人,惊喜的抬头,就见正是心念之人——水郅正立在案侧,回过神急急起身退后一步,对水郅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水郅瞧见水泱眼中的惊喜,瞬间便觉着刚刚泡在酸苦之中的心舒服了许多,为了儿子的万全,就算同兄弟离了心,也值得。
水泱瞧着门口有张宁的徒弟刘景守着,也没坚持行全礼,扶着水郅的手臂,父子两人一同坐在榻上。
水郅细细瞅着水泱含笑的模样,捡了诗书考校他一番,转眼瞧见那一盘子的樱桃都快被儿子喂进自己嘴里,心里最后一丝苦都不见了踪影,伸手捻了樱桃填进水泱口中,吩咐道:“今日天晚,朕也乏了,太子甚孝,朕便在昭阳殿享一享天伦之乐。”
张书应声而去,对还露着小半个脸的日头视而不见。
水泱皱着脸吃下口中的樱桃,捡着润红的送到水郅口边,他知道他的父皇是最喜欢吃酸甜的樱桃,就像父皇知道他最怕吃酸的!
父子两人用过晚膳,在昭阳殿小花园转了转,瞧了瞧水泱种的花草,便在窗畔棋坪旁坐了。
水泱一边落子,一边将这几日的事情一一道来,尤其是在寿安宫遇上的南安王妃和西宁王世子妃对自己甚为殷勤一事。
水郅叹息一声,捏了颗樱桃塞进水泱嘴里,瞧着委委屈屈的收了声的儿子,水郅一阵大笑,直将心中郁气消尽,捏起颗荔枝剥开。
父子和乐的时间总是溜得极快,水郅觉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了,拥紧怀里熟睡的孩子,水郅轻轻拍着水泱的背,睁眼看着看不透的黑暗,轻叹,这宫里头除了他的希祉全心的信着自己,旁人皆各有依仗!希祉,他会给一直站在自己身后、一直信任自己的孩子最好的,让他目极天下!
水郅自以为温情的想法却在十八年后,因此被那桀骜的青年笑的狼狈:“父佑子,子敬父难道不是应该的?你在希祉一无所知的时候定下这等有失公道的誓言,先伤了人心,又怨人不信,真是可笑之极!”
彼时水郅无言以对,只眼睁睁的瞧着曾经跟在他身后的孩子留给他一个背影踉跄而去,无言以对。
而此时满心幸福、睡着唇边仍带笑容的水泱在那日听过胤礽同水郅的对话之后便再没回想过他同水郅父子相得的十五年,在位三十六年再没选纳妃嫔。
贾敏出嫁,贾母初时不觉什么,三朝回门日瞧着贾敏面上的娇羞心中只是欢喜,之后却是日觉心中空落落的。无法言说的空寂让贾母眼瞧着陡然苍老了许多,荣喜堂里两个孩子贾珠每日里辛苦进学,无甚精力劝慰她;元春虽然伶俐,到底也只是个两岁多些的女童,再会说话也不过是让贾母牵牵嘴角。贾母身上疲懒,也懒得理睬王夫人明里暗里的争权,只是牢牢的握住了府上银钱,便随她去了。
邢夫人得了贾赦的话,正好贾母免了众人请安,便顺势应下,守着院子里两个孕妇,再留神瞧着公中运作,冷眼瞧着王夫人折腾,对她的试探一概不理。
原本做好准备同人斗上一斗,却被人一招太极云手化解,王夫人心中很是憋屈,又觉发虚,反而也静下来。贾府中很是安静了几日。
待得林海休过婚假之后再办差时,满朝臣子都得了宫中传出的消息:林海九月将赴江南协助巡盐御史赵琼清查盐政。虽说是协办,谁不知道赵琼已经上了折子要告老还乡,此时林海是协作,待得清查了账目怕是就该他正式挂职了。
一时间林府一跃成为京中最热闹的府邸。
就连王子腾也让他妻子李氏去寻了王夫人说话,言说过几日到访。
本来娘家来了人,王夫人很高兴,可是听周瑞家的说李氏在贾母处又坐了坐竟去了大房,还是呆了好一会儿才往自己这边来,原本正憋屈的王夫人只觉着心肝疼,虽然贾政这些日子对她还不错,可她如今更看重权利,而自己这娘家人竟不肯给自己撑撑腰,果然嫂子就是比姐妹隔了一层!再说那大房有什么本事,不就是那小子会撒娇讨好成了北静王府世子的伴读!
李氏却并不觉着自己有错,本来那大房虽是住在偏院,可谁让人家才是正经袭爵的,虽说她是王家人自当帮着王夫人些,不过她一直不喜欢自家这位姑奶奶,且老爷也说了那大房的琏哥儿长大了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她如此行事老爷面前也说得过去。李氏笑着坐了,对王夫人面上不自然的笑容假作不见,瞧了眼屋里伺候的都是王夫人的陪嫁,便将自家老爷的意思三言两语的说来。
王夫人撑着笑应下,又问家中父亲兄弟可好,问过侄子如今习书如何,侄女的满月宴。
李氏笑着一一回答,离开时从周瑞家的口中哄出王夫人的心思,满意离去。
周瑞家的转身捧着李氏赏的镯子将李氏的问话给了王夫人,王夫人高兴的再赏她一副头面,转而去琢磨事情如何运作,她明白老太太定会支持自己,而且她的哥哥,她那嫂子不是说喜欢贾琏侧聪慧么,有哥哥筹谋,此事定然能成!
王夫人心中郁积的火气却是难消,又全部记在了贾敏和胤礽身上,不想人前露了痕迹,索性让心腹去传话,言说自己不舒坦,请邢夫人操持林海夫妇来贾府住对月的事宜。
方森杰那日着了凉,又记起心酸往事,贪饮几杯凉酒,虽不是大病,却也无力为胤禔胤礽讲书,只让两人细细描红,由水臻盯着两人温习课业。
水臻听方森杰复述了胤礽的话,只觉着自家这是招了个小妖精,试探了两回,确定胤礽所言皆他所想,告诫了胤禔一回,改日同水郅说话时,便将方森杰对他两个弟子的喜欢说了一回。
水郅喉间的话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问了问方森杰的病情,便道赏赐安慰。
水臻本欲推拒,听到水郅慢慢念出的赏赐,抬眼看了眼水郅清亮的寒眸,躬身谢赏。
携了赏赐水臻回到府上心中只觉难受,便捡了几样去寻方森杰。
得了半日清闲的胤礽胤禔对视一眼,转去静斋咬耳朵。
揣测着皇帝诸王和他们的先生之间可能有的爱恨纠葛,胤禔胤礽相对无言,只觉头疼,这情谊纠葛可是比他们算计的阴谋更是麻烦,谋算只算攻防就好,情谊何来对错,更难掌控。
两人齐齐一叹,又听门口侍婢脆声道:“给公子请安。”
水清泪眼汪汪的缩到胤禔怀里,今天的琏哥哥好可怕,虽然琏哥哥生气起来眉眼更加——好看,不过嬷嬷不是说他要是瞧上哪个漂亮人儿很该早早订下来么?是他说的话不好么?
胤禔搂着水清看着胤礽黑着脸,忍不住想笑,想起前几日胤礽拿他的‘调戏’他,亲亲水清的脸蛋儿,真是爷的好弟弟~
胤礽脑中仍回响着水清刚刚那句“琏哥哥,清儿将来娶你吧”,要不是记着这小子的身份,他早就一巴掌抽飞了他!瞪了眼无辜可怜模样的水清,恶狠狠的磨牙,顺着他迷惑求救的眼神瞧见一旁神色尴尬的嬷嬷,做出个灿烂的笑脸。
胤禔也瞧了那嬷嬷一眼,记下。
周月竹听到胤禔身边侍从的回话,剪去一枝斜出的花枝,对身边的嬷嬷笑道:“取了宝蓝水蓝的缎子去给琏儿。”呵,这些人真是什么招都使呐,眼看溶儿早慧懂事,就想回了她的清儿,看来她们最近过得很舒坦呐!最近太安静,还是添上些乐子才显得鲜活!
胤礽得了胤禔眼神的示意,撇撇嘴,开始指派着水清的侍从做这做那,刁钻的寻了不是罚了不少人。
胤禔将头埋在水清肩膀,吃吃偷笑,好久没见胤礽这得理不让人的骄傲模样了,如今见来还真让人感慨。
胤礽借此机会倒是消了不少郁闷,瞪了眼胤禔:好好管管你弟!
胤禔眉眼间都是笑:你也知道水清这不是被人算计了么……
胤礽继续瞪着胤禔,忽的眼中映出水光,无声道:哥哥偏心!
胤禔心脏乱跳一瞬,转开眼,低头对水清道:“清儿,琏儿也是男子,不能嫁给你,放心,将来哥哥定为你寻了才貌双全仙子样的姑娘陪你。”保成你个臭小子,对着你哥还使美人计!
水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偷眼去看胤礽,小声道:“哥哥,你和琏哥哥会一直喜欢我吧?”
胤礽和胤禔对视一眼,胤禔皱眉思索。
胤礽疑道:“清儿,你这话从哪里听来的?你哥就是将来不理我也不会不喜欢你。”
胤禔却截住水清的话,戳戳水清的脑门儿,道:“说什么傻话呢,家里人谁会不喜欢清儿?哥哥最喜欢清儿了。”
水清瞧着胤禔和胤礽神色都好了些,撒娇得了两人保证,笑的没心没肺的去寻水臻和方森杰讨保证去了。
胤禔伸手揽住胤礽的肩膀,头挨过去,轻声道:“保成,放心,哥哥不会不理你的。”
胤礽动也不动,只是撇开头,口上犹道:“谁稀罕。”
公侯之家侍者成群,体面的也是众数,谁也不会在意一两个仆从被罚,便是那在意的问过事情缘由也不在意,只是开始捉摸下一子该落在何处。
林海差事时间上订得紧,七月里,新婚夫妻便只在贾府住了一旬,就回林家修整行装准备往江南去了。
王子腾其间也上门数次,同贾政和林海相谈甚欢,也见过胤礽几次,只觉着他妹妹的谋划也是不错,回府同他父亲商议去了。
胤礽倒也喜欢王子腾,只是想到他是王夫人的兄长,少不得为两人将来的敌对叹息一声。
有林府嬷嬷登门来请贾府两位小爷和小姐,胤礽少不得与贾珠贾元春再登林家门,且想到胤禔隐约猜测的林家同东平王世子之间可能有的恩怨,瞅着放□段儿说着软和话的林母,面上便做出小儿的别扭模样,很是安慰了林母愈发不安的心情。
七月末,林家人再回江南,胤礽目送三条大船离开,登车往北静王府去了。
此时朝堂上众人已瞧出皇上欲对南诏用兵,一时间京中气氛不自觉绷紧几分。
贾赦多少也察觉了些,瞧着贾珍的清闲无职纵情声色,只觉头疼,上门拜访贾敬,却是听说这位堂兄正同人商讨道法丹药之术。只得拽了贾珍苦口婆心的劝诫。
贾珍倒是不在意,明白贾赦如此亦是为他好,便口上应承了,又想起贵人曾同他提到的事儿,不想他这堂兄去了那刀剑无眼的战场,便低声道:“听说堂叔马上功夫不错,不知堂叔可是想去疆场上一搏富贵?”
“你说笑呢,就我这点本事,还是好好守着儿子好了。”贾赦一惊,知道贾珍此话并非空穴来风,明白贾珍这是好意提醒,没了饮酒的心情,少倾便一同回府了。
胤礽听了贾赦的担忧,磨磨牙,恨不得将那算计他父亲的揪出来抽上一顿,想了想,道:“父亲也委屈几日乘了轿子吧,保成可不要父亲去那血腥疆场,保成害怕。”
贾赦拍拍胤礽的肩膀,笑道:“放心,父亲这点儿本事,就算有人有心谋算,也怕推举了我而被连累了呢。”
胤礽听他这样自我嘲讽,心中更是难过,磨着贾赦同他讲故事,甜丝丝的话哄的贾赦眉开眼笑。
八月秋凉时节,想着府中那两位姨娘快要临产,胤礽读书时很有些魂不守舍。
方森杰时不时的提了刁钻问题为难,胤礽心不在焉的倒也应付的过去。
眼看方森杰脸色有些难看,胤禔叹口气,决定提醒胤礽一二,可是别一时不慎露了两人这妖怪的身份。
胤礽瞧着胤禔严肃的坐在他面前,也正了神色,就听胤禔叹道:“先生生气了。”
胤礽眨眨眼,苦笑道:“我就是怕。”怕那些冤孽成了自己的弟弟,就是他再狠得下心,可是他们哪个若成了他的弟弟,为了不让贾赦伤心,他也只能忍了。
胤禔心有戚戚然,拍拍胤礽的手,温言道:“你就是怕也没辙,听说不是还有些日子么?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最后那几天在家守着就成了。这几日,你这神游模样,可是让先生很不满。”
胤礽乖乖点头,道:“弟弟明白了。”
胤禔很少见胤礽这般乖巧模样,见他有些消瘦的脸颊,又不忍打趣,便忍笑揽着胤礽一同躺了。
胤禔胤礽这辈子很多都似颠倒了,就像现在胤礽一躺下就睡着了,胤禔却是畏冷苦夏。
躺在外侧,胤禔仍是觉着热得难受,迷迷糊糊的不停翻身。胤礽被胤禔折腾醒了,又闭闭眼才恍惚明白胤禔的情状,想起上辈子自己小时候挨过暑夏的法子,从胤禔身上翻过去,将人推到床里,脱了自己的中衣,又解了胤禔中衣,将他按在自己怀里,闭上眼拍着他的背。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道歉,昨天吃完晚饭,只是想睡一会儿而已,谁知道就睡到了今天早上o(╯□╰)o结果岔路码了2000…,红楼3000+,数字2000+……
晚上十一点还会有一更,那一更已经放在存稿箱里了,请原谅某寒对留言的小小私心吧……
23二十二()
胤禔只觉着好久没睡得这般舒坦,睁开眼在‘枕头’上蹭了蹭,就听到熟悉的轻笑。猛然睁开眼,胤禔瞧瞧水臻,又瞧瞧铺撒一室的暮色,呆呆道:“我怎么睡了这么久?……瑾安呢?”
水臻面色黑了一瞬,想到自己回来时方森杰那揶揄的眼神,眼前再晃过胤禔扒在胤礽身上熟睡的样子,叹口气,伸手帮着胤禔穿好衣裳,道:“瑾安回府了,你睡了半日,为父这手臂都被你枕麻了。”
胤禔连忙几下系好自己的衣裳,伸手为水臻揉捏他那‘麻了’的手臂,怯怯问道:“父王,先生没生气吧?”
“没有!”水臻气结,这小子先问瑾安,再问沐言,他呢?怎么就不问他呢?
“父王什么时候回来的?儿子这一觉睡得很好。”胤禔忙道,却是不明水臻明明好了不少的脸色怎的又黑了,决定明天好好问问胤礽这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臻捏捏胤禔的脸颊,叹气,想起胤礽走的时候绷着脸啰啰嗦嗦的说的那一大堆,轻声道:“溶儿苦夏怎么不说?在父王母妃面前还逞强。”有了小儿子总是忍不住更关注那年幼的,却忘了这个大的也不过是三四岁的年纪,看来自己也该正一正这偏了的心。
胤禔怔了下,面上就红了,轻声道:“儿子只想着过几日就没事儿了,谁知道今年这般热……”
翌日胤礽便为自己几日的怠慢向方森杰告罪。
方森杰定定瞧了胤礽一会儿,便摆手示意他不在意。
听闻胤禔问那日的事儿,胤礽也不想胤禔为水臻对他的疏忽难过,敷衍了那日的事情,却是着意想了想上辈子不舒坦时的应对法子,既然昨天那法子有用,那别的也该得用。
胤禔见胤礽神情肯定的言说无事,便放了心,只是每日里又欢喜又尴尬的与父亲同榻而眠。左右,这暑天没几日了,他且贪睡两日吧。
梅芳早产的时候,胤礽和贾赦都不在府中,前些日子佟嬷嬷又病了,只李嬷嬷守着,邢夫人正在荣喜堂给老太太念账本,听闻消息,方才急急赶回。
待得邢夫人赶回时,产婆嬷嬷已在室内忙活,听着梅芳的惨叫,虽说邢夫人比了寻常女儿多几分沉稳,可也是放心不下,掐了自己一把,命王善保家的去扣住梅芳早产时左右伺候的人,想起胤礽同他说的话,又命人去北静王府接胤礽回来,方才在门口椅子上坐了。
胤礽得了消息脸色瞬时冰寒可怖,心中狠狠念过王夫人,忙同方森杰告假。
胤禔听说了胤礽要添了弟弟,却是显得比胤礽还焦急几分,边推着胤礽往外走边轻声道:“保成,不管怎么样,都记得给哥哥来个消息。”
方森杰揉揉额头,瞧着那两个孩子的模样,叹口气:这一个两个的都心里头挂着弟弟,他们这些长辈该是羞愧自己的无用还是懊恼自己不被孩子们在意?
如今这朝风气很是不在意庶子庶女,便是谁家的宠妾临产,碍于面子也不会有人大咧咧的在众人面前直言了出来。
贾赦瞧了眼貌似急匆匆的冲到自己面前的小厮,冷冷一笑:“你个二弟院子的周瑞倒是来报我这院子的事儿,真是有道理的很了。”其实贾赦是心情不错的,若是旁的妾室,他确实是不在意,反正他已有了嫡子,不过梅芳和荷盈不同于旁人,他自己不好让人来报,王逸算计着周瑞来报信儿,很是不错。而他现在知道了信儿,早些离开也是情理之中吧。
周瑞心中却是很是后悔,他只是听他那婆娘说过二太太要算计大太太,又听大房的王逸忧心忡忡的说大老爷宠爱的芳姨娘早产,欲言又止的说大太太不许他们去请大老爷,敢情那时做套儿!明白自己少不得被罚,周瑞心思急转,思索着如何圆过此事。
梅芳折腾了许久,半夜时分放下诞下一个男婴。
听到婴孩儿的哭声和嬷嬷的道喜,胤礽从贾赦胸口抬起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一同瞧了那乖巧睡着的孩子。
听贾赦问梅芳的情状,胤礽一边是分神听着那边儿的话音儿,一边细细打量着自己这辈子这个弟弟的模样,这小子倒似集了父母的优点,若不是自己那群冤家弟弟,倒是个有福的。
胤祉恢复知觉的时候就觉着身子不对劲儿,且之前几乎将他挤碎的力道带来的痛楚实在让心有余悸,平复了会儿心情,胤祉觉着又渴又饿,又发觉近身好似有人,猛地睁开眼,却见一不过两三岁的孩童正贴在自己面前审视着自己。
明晃晃打量的眼神让他不自在的偏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大木盒子里,皱了眉头,挣动□体,身子晃了几晃,抬起手看了看,证实了自己所想。正思量着生死玄妙的时候冷不防脖子被扼住,胤祉愕然抬眼去看那孩童,只听那孩子冷声道:“你是谁!”
胤祉脑筋急转,正欲开口,只觉颈上力道猛然加大,挣扎全然无用,耳边仍是稚童的声音:“说,你是谁!什么时候的人!”
胤礽心中有痛有悔,若是自己早些依着胤禔说的守着,梅芳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