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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助手终於被打发出去。
办公室恢复他渴求已久的安详。
终於!
夏攻城叹了口气,坐回办公桌後头。他才进办公室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一种从大战中逃出生天的感受。
这种日子过多了,他肯定会短寿二十年。
※※※
“我也要去。”
“不行。”
“为什麽?”
“因为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夏攻城眼也不抬地收拾公事包。PDA的电源关掉,笔依照高矮颜色插进笔筒,周末要带回家看的文件依据英文字母的顺序收好。
“那你为什麽要说不行?”玉京子不服气。
他终於抬首看了她一眼。
这小妮子对什麽事情都好奇,公寓里已经逛烦了,就非要跟著他一起出来上班不可。如果他明著不许,她就暗地里变成小蛇,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躲到公事包或外套口袋里,总之就是非跟在他後头不可,害他不得不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现在不只全公司,连客户那里都知道他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小跟班,天天跟著他出门上工。
幸好此刻是国小的暑假时间,她白天没有去学校上课,也不会引来太大的怀疑。
可是,白天让她跟来上班是一回事,连周五的例行约会她都想要插一脚的话,那就太过分了。
自从“养”了她之後,他已经连续四次无法赴上雅若的约会,今天是他忍耐的极限。
总之,他今天晚上要约会去,吃吃饭、上上床,而她,不准跟就是不准跟。
“你乖乖待在办公室里等我,晚上十点半左右,我办完事就会回来接你。”他穿上西装外套,提起公事包,开始往外走。“我已经替你叫了素食披萨,待会儿就会送上来;杂志玩具小说漫画故事书都放在老位置,你乖乖在这里待著,等我回来。”
他严整肃穆的会客区,如今已经摆满其他职员进贡上来的小说,变成她专属的儿童游乐区。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玉京子堵气地扑上前,抱住他的後腰不让他继续走。“我要跟你去!我要跟你去!”
夏攻城停下脚步,青筋隐隐跳动。
“放开。”
“不要。”
一大一小僵持半晌。
他霍然回过身,脸色铁青地揪著她的肩膀,把她举到与自己同高的角度。
“你给我听清楚,今天晚上是我自己的私人约会,我疯了才会拖一个小女娃作陪。总之,你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小女娃不能作陪是吧?玉京子扮个斗鸡眼,然後就在他手中化为一只白蛇。
现在没有小女娃了,我总可以去了吧?它盘绕在他的左手上,淘气地吐著蛇信。
夏攻城恶狠狠的视线几乎把它灼得千疮百孔。身为一只蛇,它虽然无法耸肩,却可以扬高脑袋,做出一副“怎样?我就是要跟”的挑衅表情。
“你给我听好!”他把小白蛇举到自己鼻子前,两人眼对著眼。“你若非跟上来不可,就只能整个晚上躲在我的公事包里,我绝对不会放你出来,怎麽样?想受这种活罪吗?”
小白蛇有一瞬间的迟疑。公事包当然比不上整间的办公室和漫画书有趣,可是……望著他一副吃定它的神情,执著的牛脾气拧起来,它也怒目回视,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公事包就公事包,反正又不是没在里头窝过,谁怕谁?
※※※
“於是我便告诉我的老板,要我兼带企画部门当然没问题,但是薪水方面应该让我看看公司的诚意……城?城?”
他的视线立刻从桌脚移回女伴的脸上。
“你的老板如何回答?”他轻松地又起一小块烟熏鳕鱼,送进口中。
“你今天晚上是怎麽回事?”文雅若攒起细致的柳眉。
“有吗?”他若无其事地举起酒杯,轻啜一口白酒。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注意桌子底下,到底在看什麽?”
“没什麽。”一抹自然的微笑跃上嘴角,他很圆滑地转开话题。“今天的鳕鱼排还不错。”
脚尖不动声色地顶一下公事包。
砰!它倒了!
“什麽东西?”文雅若把桌巾撩高一点,往他脚边看过去。“你干嘛把包包放在地上,旁边不是有椅子吗?”
夏攻城当机立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无所谓,反正我们也该走了,你吃饱了吗?”
她一怔。“吃饱了,现在就要去我的地方吗?”
“嗯。”他举手招来服务生。
文雅若耸了耸肩,客随主便。
两个人离开饭店,驾著各自的车驶往她住处的方向。
文雅若是他大学的直系学妹,他大四那年,她刚考进来。在学校期间,他们两人一直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别无其他牵扯。
大学毕业之後,他先去当兵,再回研究所深造,两个人渐渐失去了联络。直到多年後,他和两位同事自己出来成立会计师事务所,争取到她公司的CASE,两人再度相逢,他才知道这位学妹是他客户的公关部主任。
如果说,他是二十一世纪都市雅痞的男性代表,那麽文雅若就是女性雅痞的典范。
优雅的短发,完美的彩妆,干练的套装,精明的性格,与男人平起平坐的超强能力。
两人重逢时,她才结束一段婚姻关系,他们吃了几次饭之後,也不知道是由谁先提起的,既然他们两个人都单身,健康,无不良嗜好,短期之内也不打算发展稳定的关系,很自然地就变成一对互相分享生理需要的朋友——套句文明一点的说法:男女朋友,套句粗俚一点的说法:床伴。
这种关系已经维持了两年多,两个人对现状都相当满意,没有任何改变的打算。
彼此开始有了肉体关系之後,他们反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出来吃饭聊天,做“纯友谊”式的社交活动。通常都是约定好了要做爱的那天晚上,他们才会出来碰面,吃完了饭就去其中一个人家里办事,办完了事就友善地吻别、说晚安,直到下一次碰面为止。
文雅若知道他有洁癖,因此目前为止的地点都选在她家进行。
和旧朋友交往就是有这点好处,彼此都很了解对方的脾气性格,所以各方面都容易配合。
车子开进她住处的地下室,两个人在电梯前碰面,一起上楼。
上了十二楼,来到她独居的屋子门外,女主人打开门,走进玄关脱鞋。
“你坐一下,想喝什麽自己到冰箱拿,我先去冲个澡。”两个人已经太熟了,她不必特别招呼他。
“好。”
确定文雅若离开听力范围之後,他退出大门外,蹲在地上把公事包打开。
小白蛇接触到乍来的亮光,眨了眨眼睛,立刻把脑袋探出来,用力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进去。”夏攻城立刻把它塞回去。“你给我乖乖待在里面,不准乱跑,不准变回小朋友的样子,知道吗?”
不要,一直待在公事包里好闷……它的抗议还未结束,细长的身体已经被推回公事包里。喀,重新合上。
哼!叫她不要跟,她偏爱跟。这次一定要让她吃点苦头,以後她才能学会遵守他的命令。
夏攻城看了走廊左右两端,没人!把公事包放在铁门旁边,自己进到屋子里,轻声关上。
“我冲好澡了,换你。”不一会儿,女主人披著浴袍,从卧房里探出头来召唤他。
“马上来。”夏攻城立刻迎上前,暂时将恼人的不速之客抛在脑後。
之後发生的事情,都很平常。不外乎一男一女,卷进床单里打滚,进行一些亲密行为必经的过程。
文雅若跨坐在他的腰际,蠕动了半晌,忽然停下来。
“城?”
“嗯?”漫游的思绪立刻集中起来。
“你又分心了。”她讶异地瞪著身下的男人。“你今天真的很奇怪!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会吗?”他硬是不认帐,翻了个身改将她压在身体下。“继续。”
文雅若惊奇地望著正在身上运动的男子。
“你是公司里有事吗?或者私人生活出现什麽问题?”
“没有。”他不欲多谈,开始加快攻占的频率。
结束之後,他替两人略加清理一番,然後进浴室冲洗。
打点整洁之後,依循惯例,她穿著浴袍送他到玄关前,两人友善地互吻对方脸颊,道晚安。
整个过程,文雅若一直若有所思,频频打量他,最後仍然什麽也没说。
铁门在他眼前关上,夏攻城盯著里面的雕花木门半晌。
严格说来,今天不能算是一个不愉快的夜晚,美味的晚餐,愉快的床第之欢。虽然男主角有些心不在焉,一切仍然瑕不掩瑜。
那麽,为什麽他还会有一种“早知道刚刚下了班就该直接回家”的感觉?
他叹了口长气,爬梳了下头发,低头去找寻放在门外的公事包。
他的公事包不见了!
夏攻城大吃一惊。
“小鬼,小鬼?”他飞快在楼梯间绕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公事包的影子,那只窝在里面的小笨蛇跟著失踪了。
奇怪,雅若住的地方也算高级大厦,一般用户不会随便取走放在别人家门口的东西,那他的公事包上哪儿去了?
他连忙跑回文雅若的住处前,用力按电铃。
“城,你还没走?”文雅若微讶地前来应门。
“我刚才把公事包放在你的门边,忘了带进去,现在它不见了!”他飞快说著。
“你居然会忘了东西?”她仿佛今天晚上才第一次认识他。“我帮你打电话问警卫室好了,说不定有人捡到。”
询问的结果,没有。
夏攻城在她客厅里,烦躁地踱过来、踅过去。
可恶!被他抓到是哪个人偷摸去的,铁定给那家伙一顿好看。连他的公事包都敢偷,找死!
“你里面有没有什麽重要的东西?”文雅若放下话筒,关心地问。
他立刻煞停脚步,茫然地望著她。
他的公事包里除了一些不重要的文件、还值点钱的PDA之外,就只有那只小笨蛇了。
那只小笨蛇。
且慢!这不是正合他的意吗?
他正愁无法摆脱那只叽哩呱啦的玉京子,然後,她就消失了。
她不知道他家的地址,认路能力又蹩脚得要命,一定没有办法自己找路回去。从现在开始,他可以彻底摆脱她了,再没有半夜会摸上他睡衣里吃豆乾的小笨蛇,再没有把他衣柜弄得一团糟的大麻烦,再没有叽叽喳喳在他耳边吵个不停的小女娃。
天下太平!哈,哈,哈!
各种情绪在他脑海里飞快的闪过,最後,平静取代了一切,也成为唯一的表情。
“里面并没有太重要的东西,丢了就算了,只是那些信用卡和证件要挂失,比较麻烦。”他摸了一下西装口袋,幸好钥匙还带在身上。
“那就好。”文雅若松了一口气。“这几天我会再帮你问问看我们的管理中心,如果有消息,我会尽快通知你。”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也该回家休息。”
他片刻不停,带著近乎急切的心情离开这栋大厦。
开车回家的路上,每当思绪游移到跟公事包有关的念头,他的大脑会立刻果决的叫停,马上移转到其他事物上。
事已至此,这是对大家最好的安排。
他硬起心肠,决定再也不要去找回那个不必奇#書*網收集整理要的麻烦。
就是这样了。
那只小笨蛇根本不是他的责任!
回到家里,打开大门的那一刻,公寓里一片幽暗沉谧。
“真好,好久没有这麽安详的感觉了。”夏攻城故意大声地告诉自己。
他稍事冲洗一番,上床睡觉。待会儿睁开眼,又是另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生活充满目标和希望,多好!
他钻进被单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三十分钟後,他看著挂钟萤光色的指针,不得不承认,自己失眠了。
“一定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的缘故。”他哈哈笑两声。“没关系,看看电视好了。眼睛看累了,自然就会想睡觉。”
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按开床脚的电视机,他让自己枕成最舒服的姿势,盯著TVBSG的夜间新闻。
电视正在播报一则流浪动物的新闻——“由於国内保护动物的观念不彰,饲主普遍缺乏责任感,常常任意弃养动物,造成街道上的流浪猫狗四处窜行,甚至不乏有狗吃狗的现象发生。
“流浪动物之家的负责人何小姐表示,环保单位一味扑杀流浪狗,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作法,真正应该负起责任的是饲主,而不是无辜被抛弃的流浪动物……”
夏攻城瞪著方框里那个看了就讨厌的记者。
“新闻有什麽好看的?”天到晚打打杀杀,改看HBO好了。”他用很愉快的口气,大声的自言自语。
房间里,除了电视机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他继续枯坐在床上,紧盯著小框框一个多小时。
再看一眼墙上的挂钟,中原标准时间:一点整。
正常的这个时间,他早已睡得不省人事——一只小笨蛇也通常是趁著这个时候,偷溜上他的床……
“啊!我渴了!”一察觉脑子里浮起“危险”的念头,他当机立断地排开来。“去喝水。”
才打开房门,翠昙的香味便满盈在鼻腔里。
真是够了。
他没有必要觉得不安,他终於拥有过去两个月梦寐以求的平静,那只笨蛇不是他三亲六戚,他不必为她的安危担心。
“你听见了没有?夏攻城,那只笨蛇不是你的责任!”他大声强化自己的心理建设。
那,为什麽他心中还是充满罪恶感?
紧绷的表情面向窗台前的碧绿色花瓣。
半晌。
“该死的……”
※※※
“谁呀?三更半夜的……”
铁门里面的木门拉开,女主人困倦的抱怨立刻冲进他的耳里。
“雅若是我很抱歉这麽晚了还把你吵醒。可是我刚才睡到一半突然想起公事包里面有一份非常非常重要的文件我一定要把它找回来不然可能会吃上泄漏公司机密的官司。所以求求你帮帮忙无论如何一定要告诉我你们主委的电话我必须立刻和他联络!”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他重重喘了一大下。
“什麽,什麽?”文若雅揉揉眼睛,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城,是你?你刚才说什麽?你要找主委?”
“对!你们管理委员会的主委,或者平常负责招领失物的人。”他急切地握著门上的铁栏杆。
文雅若把外门也打开。
“我们这栋大厦的失物都是一楼的警卫室在受理……”她话还没说完,门外的不速之客已经飞闪到电梯前。
“谢谢你,打扰了。”告完罪的那一刻,人也消失在电梯里面。
他火速赶到一楼大厅,向警卫描述那只公事包的颜色、外观、大小。
“现在架子上是没有什麽公事包啦!不过我刚刚才来换班,或许前一班的人有看到也说不定。”操著台湾国语的警卫伯伯告诉他。
“麻烦你帮我联络前一班的警卫,问问看有没有人看见。”
“现在都这麽晚了……”然而,看到客人黑著那张脸的凶相,警卫伯伯不敢再推辞,拿起话筒帮他拨了几通电话给其他同事。
没有人看过任何公事包。
“不然就是晚上打扫楼梯的清洁工捡去了。”在他抢著开口要求之前,警卫直截了当的告诉他。“那个阿婆没有行动电话,现在应该在扫其他公寓,我联络不上她啦!你留下电话,天亮之後我再帮你问问看,有消息一定立刻通知你。”
夏攻城无力地靠在柜台前,用力爬梳凌乱的发丝。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
凌晨三点,他疲惫地开著车,驶在渐无人车的敦化北路上。
为什麽发现公事包不见的第一时间,他没有立刻追上去找呢?为什麽他只让雅若拨了通电话,就放弃了?
如果当时他立刻追查下去,或许现在已经把他的包包,还有里面的那只小笨蛇找回来了。
明明就没有铁石心肠的本钱,为何硬要逼自己扮演混蛋?
车子在红绿灯前面停下,他无力地靠进椅背里。
好吧!他是很想摆脱她没错,可是……除了出生在错误的地方,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之外,玉京子并没有做错其他的事情,他有必要用这种方法恶意抛弃吗?如果他依照原订计画,找到那家鬼花坊,把她连蛇带花给还回去,不是很好吗?
号志灯变绿,他叹了口气,松开煞车,TOYOTA无声地往前方滑出去。
他的公司就在这条干道上。车子经过时,他沮丧地瞥了眼对面的公司大楼。
叽!
尖利的煞车声划破夜的平静。
他没看错吧?夏攻城火速把车子往路边一停,奔下来,隔著八个线道和一堆层层阻阻的行道树,望著对面台阶上纤白的小影子。
“小笨蛇?”他失声唤道。
距离太远,对面的小女孩张著茫然的双目,望著与他反方向的马路,并未听见他的呼唤。
他几乎腿软了,无力地吁了口长气,抹过疲惫的脸容。两个钟头的惊急、失措、焦虑,以最快的时间沉淀下来。
最後是,释然。
玉京子呆呆坐在会计师事务所的楼下,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麽奇幻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方才她在公事包里躺得好好的,忽然发现包包自己动起来。她从空隙往外头瞄去,赫然看见一张陌生欧巴桑的脸。对方正提著她藏身的公事包,不知道要将她带到哪里去。
她不必形容自己有多麽惊讶和恐慌!
那位阿婆把公事包拎到一台三轮板车里,板车上有一堆发出异味的大塑胶袋。趁著阿婆转身去扫地时,她连忙偷钻出来,变回人形,拎著公事包一古脑儿先溜再说。
来到大马路外,她才发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所在地,更糟糕的是,她连夏攻城那个臭家伙的地址和电话都不知道。
她茫然了一会儿,幸好在他的公事包里找到他公司名片,还有皮夹。她只好学电视上的人,招来一部计程车,把名片交给司机,让司机载她到公司门外来等。
可是这麽晚了,办公大楼里的人都下了班,连警卫室里都没有人,她只好忍著想哭的感觉,坐在台阶上,等待天亮时会来上班的他。
她越坐越觉得自己很可怜,越自怜就越想哭,想哭的感觉强烈到最後,反而掉不出眼泪来。
张著空茫的目光,看著街道上的车辆越来越少,她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拚命祈祷天赶快亮。
“你跑哪儿去了?害我找不到。”
然後,突然之间,那个被她咒骂了一千一百次的男人就出现在她眼前。
神情镇定,语气冷静,目光清明,连一点罪恶感的影儿都找不到。
万般恐慌的心情,在这一瞬间蒸发殆尽。
她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精采万分,有一刹那仿佛想欣慰地大笑出来,但是嘴角一僵,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小脸登时垮了下来。
玉京子郁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