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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殿内灯火绮靡,金碧辉煌。席间,文武百官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帝后比肩坐在殿上,皇上的心情似是极好,一扫病衰之气,容光焕发。殿下首席是傅惟和杨夙,百官纷纷上前祝酒,二人亦是来者不拒,开怀畅饮。
没过多久,傅惟外出更衣,我便也借口离席,跟了过去。
十五之夜,圆月高悬天边,洒落如水般明澈的清辉。御花园中,几株早梅傲雪绽放,暗香浮动,安宁而静谧。
夜风刮过,抖落枝上的积雪,落地时的轻响仿若是谁的轻声叹息。
我循着傅惟的脚步一路找去,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我心生疑惑,脚下七绕八拐,终于在椒房殿后找到了他。他身披黑色绣金大氅,以白狐皮滚边,看起来既清贵又雍容。在他身旁,还有一抹娇俏的身影,不正是白天所见的容华公主?
脚步滞住,我下意识地隐在假山后面,想要看个究竟。他二人好似在说话,隔着一段距离,我看不清他们的神色,只隐约看出容华公主好似在抹泪。
两名宫婢从此经过,议论声不期然飘了过来。
一人道:“哎呀,就是那个容华公主啦,长得真是天上有地下无,我是女的都忍不住要心动,更别说皇上。难怪一进宫就能住进椒房殿,当年元皇后都没有这等待遇!”
另一人表:不服,“切,不就是个亡了国的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听人说,南朝的女人个个都是狐狸精,这个容华公主指不定要怎么迷惑皇上呢!”
“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容华公主跟咱们少傅大人长得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啧啧,简直是十足十的像!”
“哎,对啊!我说怎么这容华公主看着如此眼熟,被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挺像少傅大人的!不过,咱们少傅大人长得可比她温婉许多,哪像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狐媚之气……”
“就是……”
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们是在说我吗?我摸着下巴寻思,照元君意所说,算辈分我是宋容华的姑姑,那,姑侄之间貌有相似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这片刻之间,那厢宋容华哭着哭着,竟扑进傅惟的怀里!而傅惟却仿佛没有任何反应似的,仍然保持负手而立的姿势,既不推开不接纳。
哎呀,这还了得?!
我立马整理衣冠,深吸一口,缓步走过去,扬声道:“微臣参见晋王殿下。”
宋容华吓得躲到了傅惟身后,双手紧紧攥住傅惟的衣袖,美眸之中清泪盈盈,正万分惊恐地将我望着。
傅惟显然看破了我的用意,笑意顿时涌进眼底,深深道:“少傅大人,好久不见。”
我微笑道:“微臣出来醒酒,恰巧路过此地,不料撞见晋王殿下和……”我衣袖掩口轻咳一声,看了看宋容华,“容华公主在此谈事,冒昧打扰,实在不胜惶恐。微臣先告退了,殿下请继续。”
说完,我恭敬地作了一揖,扭头就走。
天空又飘起了大雪,夜风渐止,雪花轻舞飞扬,很快便掩盖了一切。
我闷着脑袋往前走,走着走着,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看,发觉傅惟竟没有追上来。刹那间,酸楚、恼火、委屈……数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绞得心如裂锦,极不是滋味。
我捂着胸口,沮丧地蹲在地上,恨不能直接被大雪活埋算了。那边妍歌公主还没搞定,这边又来一个容华公主,我还期待什么,指望什么!
恰在此时,耳畔响起那熟悉的声音,“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我抬起头,一双描龙绣凤的长靴赫然映入眼帘,不是傅惟又是谁?
他望着我,星眸之中笑意盈盈,若有漫天星斗融于其间。
我别过脸不看他,不高兴道:“走累了,歇一会儿。”
“起来。”
“我不。”
“起来,地上冷。”
我还跟他杠上了,“我就不!”
傅惟似是无奈地叹息一声,将我拉起来,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油纸伞,伞身微微向我倾斜。他敞开大氅,为我遮挡寒风,将我轻轻拢在怀中,温柔的声音若带几分嗔怪,“出来醒酒也不知道披件衣服,天寒地冻的,若是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我本就冻直得哆嗦,此处又黑灯瞎火没有人烟,便也不避讳,索性靠在他肩膀上取暖。他一手虚揽着我的腰,扎人的下巴抵着我的额头,湿热的气息肆意喷洒在我的耳际,若待几分清冽的酒气,惹人欲醉。
心里的邪火顿时下去了几分,我用鼻子哼哼一声,嘀咕道:“嗯,殿下教训的是。微臣就不该出来醒酒,打扰了殿下和公主谈心,微臣罪该万死……”
孰料,他薄唇微抿,笑得越发欢畅。
我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他摇头,笑道:“没什么,我高兴。”
我:“……”
我赌气道:“你怎么舍得抛下娇滴滴的容华公主来找我?她要是再哭怎么办?”
“宋容华是献给父皇的女人,我就算再怎么饥渴,也决计不会碰自己的庶母。”他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叹息道:“玉琼啊,你这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虽然相信他的人品,但他这样威风这样惹眼,想贴上去给他生猴子的女人一拨儿接着一拨儿,我不想都不行。那容华公主生得貌若天仙,又是初来乍到,放眼整个大齐只认识傅惟一人,自然将他当做依靠,日久生情也不是没可能。
我捶了下他的胸膛,理直气壮道:“当然是想我亲眼看到的咯。”
他捉住我的手,放在掌心摩挲,剑眉微蹙,道:“怎么这么冷?”
我不依不饶道:“不要转移话题。”
他笑嗔道:“没可能的事,不许再胡思乱想了。你我出来太久会惹人怀疑,先回去吧,宴席结束后我去你府上找你,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我奇道:“什么东西?”
傅惟神秘一笑,道:“礼物。”
难道是江南土特产?我虽疑惑,却乖觉地点头道好。
他将伞递到我手上,温声道:“假山后面有一条小路直通未央殿,你穿得这么少,从那边回去会比较近。回去后记得先喝点酒暖暖身子,嗯?”
“哦。”我咬了咬唇,心头泛起几许甜意,“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他拍了拍我的脑袋,转身离去。
☆、第37章 此事古难全(5)
宴席结束后,皇上直接召幸容华公主,文武百官一片哗然。
皇上一贯主张清心寡欲,在男女之事上十分克制,自登基至今近二十年,后宫嫔妃仅有六人。推己及人,他也要求皇子们先立业、后成家。诸皇子中,仅有傅辰因常年贡献国库而受到皇上褒奖,立了正妃,其余基本都是光棍。
如今,容华公主刚到齐国便受到皇上的召幸,非但不合礼法,且大家在情感上无法接受。尤其是元皇后,一张俏脸拉得老长,面色黑如煤炭,连告退礼都没行便带着一众宫人扬长而去。、
我想了想,倒也能理解皇上这种行为。毕竟容华公主实在太美,美得清丽绝尘,连多看一眼都是亵渎,艳压后宫绝对不在话下。再者说,皇上自知时日无多,想要及时行乐也是极有可能。
***
雪越下越大,北风呼啸而至,夹杂着雪花敲打窗棂。我温了一壶茶,靠在榻上,捧着暖手炉翻阅医书。不多时,傅惟如约而至,解开大氅,抖落一身风雪。
他走到我身旁坐下,双颊微微泛红,似有些熏熏然,道:“在看什么书?”
“外祖母留下的医书,闲来无事,随便翻翻。”我把暖手炉递给他,伸手拂去他眉间沾染的雪花,“是不是很冷?外面风雪这么大,有什么东西非要今天给我?”
“不冷,”傅惟握住我的手,放在唇畔轻轻点了一下,“我想见你,这点风雪算的了什么?”
面上烧烫,我垂眸赧然道:“殿下,你喝醉了。”
“又叫我殿下?”他顺势将我搂进怀里,笑道:“醉拥佳人,醒掌天下。如此,才不负人间走一遭。”
旁人眼中的晋王沉稳闲适、不争不抢,但他在我面前却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我顺从地靠在他胸前,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你到底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傅惟从腰间摘下一枚锦囊,我打开一看,竟是一把红豆。
“我到江南之后,特意去了一趟京口南山,找到了那株昭德太子种下的红豆树,适逢荚果成熟,便采了一些带回来给你。当年,昭德太子在南山编写文选时与医女相恋,他自知身份有别,相恋无果,便在离开前亲手种下一株红豆树,望医女睹树思人,后来,江南人都将红豆树称作相思树。”他抿唇轻笑,捻起一颗红豆放在指尖把玩,俯身贴着我的耳朵,呢喃道:“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玉琼,一别三月,你可知道我多想你。”
他的声音柔若春风,薄唇贴着我的脸颊,有意无意地擦过,惹得我阵阵战~栗。我抬头看他,他的眸光清澈而深沉,仿佛极是动~情。
若换做平时,我定然欣喜若狂,但此时此刻我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脑中繁芜纷乱,根本拿不定注意。
为何偏偏是昭德太子的红豆树?他是真真切切在向我倾诉思念,还是知道我已知晓自己的身世,故意试探?
想了想,我摘下玛瑙耳坠,“阿惟,你可知道这耳坠从何而来?”
他点头,“我听你说过,这是你的传家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也是这对耳坠的由来。我的外祖父何逸就是当年的昭德太子,宋昭。”
傅惟怔了一瞬,讶然道:“你知道了?”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神情,确定他不是在试探我,便放下心来,解释道:“是元君意告诉我的。他的祖父元曦容曾游历南朝,与医女苏君慧交好。宋昭派专人打造了这对耳坠,赠与苏君慧作为定情信物,当时元曦容也在场。阿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
他坦然道:“是,我的母妃出身宋国官宦人家,她曾告诉我,当年宋怿曾怀疑宋昭诈死,多次派人暗中寻找他的下落,一直没有找到。后来,我看见你戴这对耳坠,又听你说你外祖父是江南人,心中隐约有些怀疑。质地做工如此上乘的首饰,寻常人家绝不会有。直到我在你家中见到你祖父的字画,终于肯定了猜想。”
我恍然大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思及自己多次误解他,不免又有些愧疚,咬了咬唇,道:“那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我为何要告诉你?你外祖父舍弃的身份,对你而言又有何意义?告诉你,不过是让你徒增烦恼罢了。玉琼,我知道你心里的煎熬,希望你能过得快乐些。”
呜……
心下动容不已,我将红豆装回锦囊中,贴身收好,复紧紧抱住他,埋首在他颈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娇丫头,”傅惟轻拍我的背,似嗔似宠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了?”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宫里发生好多事,我一个人差点应付不过来。皇上病重,太医院对外宣称皇上得的是咳喘病,其实是肺之积,息贲。此事只有我、院使、康公公和皇上自己知道。”
傅惟的身子颤了颤,难以置信道:“息贲?”
我点头,叹息道:“息贲无药可治,不过院使医术高明,皇上兴许还能撑上一两年吧。那日皇上秘密召我入宫,给我了一道选择题。”
“什么选择题?”
“他说,若太子登基,则我要远走他乡,从此不得回朝;若你登基,那我就要嫁给太子。我知道,其实根本由不得我选,对吗?阿惟,皇上已经有了改立的决心,他不愿伤害傅谅,所以想出这个折衷的办法来成全他。我……”
傅惟打断我,淡淡道:“不用选,你不会走这两条路中的任何一条。”
我哭丧着脸道:“当然了,因为还有第三条路……”
“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元曦容临终之前并没有将调兵虎符上交突厥王,而是传给了元君意。皇后为了拉拢元君意,竟然想让我嫁给元君意……”
“真的?”
“千真万确,元君意亲口说的,调兵虎符在他手上,突厥王几次三番想要夺走,却一直拿他无可奈何。我觉得他没有必要诓我,否则也没有办法解释元皇后为何如此殷勤地想要撮合我们。”
傅惟沉默不语,凤眸稍稍眯了眯,里面幽深莫测。烛火跳跃摇曳,映着他的侧颜,愈显坚毅。
良久之后,他转头看向我,瞬间春风化雨,眼中只余下温柔缱绻。他撩起我鬓角的碎发,清淡而笃定道:“你不会嫁给他们,不管是傅谅,还是元君意。玉琼,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三种可能出现在你的人生里。”
“好,我相信你。”我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轻轻依偎在他胸前,感受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气息。仿佛只要有他在,我便无所忧、无所惧,他自会免我颠沛、免我流离,护我一世安好。
倘若可以,多希望时光能停留在这相拥一刻,刹那白头。
须臾,傅惟呷了口茶,似真似假道:“玉琼,我今日听到一些传闻,想来元皇后选择让你嫁给元君意,不是空穴来风。”
我浑身一僵,怯怯道:“什、什么传闻……”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听说你与元君意暗通曲款、过从甚密,甚至公然在宫中搂搂抱抱……”他睨我一眼,闲闲道:“可有此事?”
我怒道:“是不是傅辰那个大嘴告诉你的?”
他并没否认。
我就知道他必定要去傅惟面前搬弄是非,没想到这才回来第一天,他便迫不及待去打小报告了……简直长舌妇!
绯闻这种东西,基本都是越描越黑的。况且,想都不用想,傅辰大嘴必定会添油加醋,进行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让我辩无可辩。
那么我就这么解释,“汉王殿下看到我和元君意,与我今天看到你和容华公主,属于同一种性质——眼见为虚。”
傅惟好整以暇道:“是吗?”
我理直气壮道:“是啊。你若不相信我,是不是我也要怀疑你和容华公主?”
他惩罚似的轻捏了一下我的腰,哑声道:“这么牙尖嘴利?”
我咬唇表示不服,也捏了下他的腰。傅惟极怕痒,边大笑边躲闪,手上还不忘向我还击。我没他力气大,只好挠他的胸膛表示抗议,他眼疾手快地捉住我的手。我挣开,他再捉住……如此循环往复坚持不懈地斗争了许久,他忽的眸光一沉,欺身压了上来。
湿热的气息带着清香的酒气肆意地喷洒在我的脸上,如同一阵春潮一般,瞬间抚开了我的毛孔。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直面而来,他的星眸之中沾染了醉意,似有一团幽暗的火焰在燃烧跳跃。
我愣愣地看着他,彼此的鼻尖轻轻厮~磨碰触,呼吸相闻。他的薄唇近在咫尺,好像只要我稍稍动作,他便会毫不迟疑地贴上来。
“玉琼……”他的喉结上下浮动,低沉的声线撩动我的心弦,“我说我很想你,是认真的。这场攻宋之战看似简单,实则暗含凶险,其实我不止一次受伤,也曾遭遇过敌军的围攻,身陷险境。但我心里记得,你要我平安归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失望,所以咬牙撑了过来。现在你也答应我一件事,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千万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绝对不能接受失去你,哪怕一时半刻也不行……”
我讷讷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话音仍在唇边,他的吻已然果然地落了下来。这个闻霸道而热烈,不容许我有半分反抗。火热的气息掠夺了我的呼吸,气息仿佛有片刻的停滞,旋即变得急促而紊乱,鼻腔里满是独属于他的清醇的男子气息。
脑中一片空白,每一寸肌肤都似被火灼烤过,烫得厉害,身子不由自主地瘫软在他怀里。
他用力搂紧我的腰,舌尖撬开我的嘴唇,柔缓地滑入我的口腔,灵巧地挑拨哦的石头,寸寸深入,细细厮~磨。
也许只是弹指须臾的功夫,我却觉得有一生一世那般漫长。他离开我的一瞬间,我仿佛丢了魂,心中茫然若失,却又好似被什么东西满满填住。
他的目光潋滟而清澈,眼波流转,脉脉凝视我半晌,复将我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呢喃道:“玉琼,你真好。”
我平复着气息,乖顺地伏在他的肩头,心中甜得无可言语。
恰在此时,外面有人敲门。傅惟却仍然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我推了推他,“有人来了。”他才缓缓松手。
我整理好衣襟,开门一看,原是常叔。
他盯我一瞬,很快低下头,奉上包裹,道:“小姐,方才元公子派人送来这个,说是您想要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我知道了,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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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惟问道:“什么东西?”
我打开包裹,只见一方璎珞八宝盒中放着几枚精致的小瓶,白玉质地,莹润生光。我心下了然,道:“是元君意送来的香料。”
傅惟拿起白玉瓶,放在鼻前轻轻一嗅,“南郡独产千步香,熏肌生香,百病不生。大雪天里给你送这个,这般用心良苦……”他剑眉轻挑,似笑非笑道:“也是眼见为虚吗?”
我笑嗔他一眼,道:“千步香香味甜腻,焚了之后,千步之内都有香气,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风~骚的东西?不是给我用的,是要献给元皇后的。况且,这配方里面还少了一味香料……”
☆、第38章 情人眼里揉不得沙子(1)
容华公主入宫后,皇上对她极尽恩宠,好似卯足了劲要讨这位美人欢心。各种赏赐源源不断地往椒房殿送,今日是奇珍异宝,明日是山珍海味,宋容华简直谢恩谢到腿软。非但如此,皇上要么不踏进后宫,若踏进后宫也只见宋容华一人。
这下可好,此等专宠行径无疑是踩了言官们的雷区,各种痛斥宋容华狐媚惑主的奏折铺天盖地,如潮水般涌进御书房。但都毫无意外地被皇上批上“朕知道了”四个字,便悉数退回,意思非常明确:朕同意你的说法,但朕的地盘朕做主。
非但如此,连几位皇子都在朝堂上婉言提醒皇上,病情刚有好转,宜静心休养,不可亲近女色。“孝子”傅辰喊得最为起劲,整天唠叨什么纵欲伤身,惹得皇上十分不快。
前朝大唱反对,后宫亦是阴云密布。
一向大度容人的元皇后从未给宋容华好脸色,几次三番刁难于她。据说,有日清晨宋容华到太和殿给元皇后请安,元皇后说尚未梳妆完毕,让她在外面候着。于是宋容华便在冰天雪地里站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元皇后一句“身体不适,不想见客”便将她打发了。柔柔弱弱的宋容华回去之后一病不起,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