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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逼迫杜兰德以那弱小的金匕与弩枪对碰。
双天打得也是同一个主意。
杜兰德目前展现的这四柄刀,个个强横,两两组合搭配起来使用更是妙用无穷。
所以必须先毁掉一个。而金色匕首善攻不善守。应该是最容易破坏的。
“拼着被诅咒,也要将这匕首毁掉!”
罗切斯特心里说,“否则诅咒之力和审判之力配合,对我极为不利。等打完这一战,我哪还有余力对付双天?”
在罗切斯特和双天凌厉的注视下,杜兰德手持金色匕首,横匕架向那黑色弩枪。
小小的匕首,在巨大的弩枪下,就像大象脚边的一只小白兔。
“估计又要换刀了吧。”罗切斯特心想。“无论杜兰德将匕首换成熔岩鬼斩,还是至今还没动用达到古珀之刃,都没所谓。只要不让诅咒之力和审判之力同时存在,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双天想的却是:“如果杜兰德又故伎重演。将左右手的刀彼此互换,改为以审判战刀对弩枪,那也简单,我和罗切斯特联手硬夺他那金色匕首就行了。”
金色匕首和黑色弩枪即将碰撞的刹那。刀果然换了。
正如罗切斯特和双天预料的那样。
双方武器交击的前一刻,杜兰德手里还是匕首,下一刻就变了。变换成一柄透明几近无色的奇异长刀。
“果然……咦?”双天当场愣住,因为那并不是预料中的熔岩鬼斩,也不是古珀之刃,更不是审判战刀!
长刀的造型,典雅修长;长刀的色泽,若有若无。若不仔细看的话,甚至会以为杜兰德只做了一个虚握刀柄的动作,手中并无武器!
那几近无色透明的长刀之中,缓缓睁开了一只眼。
眼眸之中,投射出一道淡淡的眸光,撞在罗切斯特的弩枪上。
刀与弩枪明明还未真正碰撞,弩枪却如受重击,发出一声清越的撞响,然后枪身高高地弹了起来!
“梭罗之眼。” 杜兰德心里轻轻说道,梭罗之眼,这就是这柄刀的名字。
在六角体系中,这是第五柄孕育而出的刀。
罗切斯特被震得手掌一阵酸麻,咬牙说:“这居然……是梭罗的力量?杜兰德,你居然将梭罗的馈赠也变成了刀形?刀代表杀戮,你以身容纳这么多柄刀,找死吗?!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杜兰德没有回答,也没有趁着对方武器弹起而乘虚攻击。
他只静静看着对方的眼睛,表情冷漠。
罗切斯特呆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自己手里抓着的审判战刀——不,这时候已经不是审判战刀了,而是一柄透发出无穷威严、无尽霸气的战刀。
那刀甚至根本不具形态,因为性质太过霸道,只能以一截密度超高的刀气形态存在着。
这截让人单单看着都感到双眼剧痛的刀气,正被双天的金色长索捆着,被罗切斯特抓在手里。
“该死……”
罗切斯特瞪圆了眼睛,盯着那刀。
他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剧痛,还有心里涌起的本能恐惧,嘶哑着吐出一个名字:“……是李尔蒙斯!”
下一刻,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席卷了这片虚空!!
……
……
森德洛,咏战堡垒内部。
与世隔绝的预备学院,此刻正剧烈地振颤着,杜兰德远在位面世界尽头战斗的动静,就连这里都能感受得到。
夜乙背着气若游丝的火胖子,来到学院山顶,回到斯内尔建立的研究塔内。
迎面就看到斯内尔脸色严峻地大步走了出来。
“火胖子我带来了。”夜乙说,“他的状态很不好,我出手的话,只有三成把握把他救回来。”
“那就你出手吧。”斯内尔眉头紧簇,反手一指,低沉地说,“需要的器材和用具我早就准备好了,就在2号实验室里,你快点带火胖子过去。”
“咦?什么意思?”夜乙愣住了,“那你呢?等等,斯内尔,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干什么?!”(未完待续。。)
卷十三 章十九 至关重要的发现
夜乙看到斯内尔的刹那,就感觉很异样,现在她明白这异样的来源是什么了——斯内尔穿的不是平日里的研究服,而是一套战斗装束。
这种战斗装扮穿在其他战斗法师身上非常普通,但印象之中,斯内尔几乎每穿过吧。
他这是要……出去参战?夜乙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还记得和双天界血战的那次,杜兰德为了阻止亲友们去参加命运擂台战,将所有被擂台选中的人都封印起来。其中包括夜乙,也包括了斯内尔。夜乙对此的反应,是感到羞怒,感到自己被侮辱了。虽然知道杜兰德是好意,却难免在心中留下不舒服的印记。
斯内尔却不同。
他在封印解开后,曾经发出过这样的感叹:
“杜兰德真是太不应该了!”
“为什么要封印我呢?就算他不封印我,我也不会傻到去参加那个狗屁擂台战啊!”
“我斯内尔的价值,只有在实验室里才能展现,杜兰德他居然浪费了我一个月的研究时间!简直混蛋!”
一向拒绝上战场拼命的斯内尔,居然主动换上了战斗装束?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别问为什么,我一时间解释不清楚。”斯内尔黑框眼镜背后,闪烁着凝重的眸光,低声对夜乙说:“总之我得立刻出去一趟。刚刚有个极为重大发现,我必须想办法,尽快告诉杜兰德!”
为了进行一些相对危险的研究,斯内尔融合了一枚神火,如今已是下位神。
他一个闪身就在夜乙面前消失,没给夜乙继续开口询问的机会。
夜乙呆了片刻,最终苦笑一声,心想火胖子只有靠自己来救了。
夜乙熟门熟路地来到2号实验室,这里拥有整个森德洛最为精密的治疗床。实验室的一角。还关押着那唯一的一名矮人俘虏。
这个俘虏的实力不怎么样,却是唯一一个被俘后没有自爆、并一直存活至今的矮人俘虏。
斯内尔一直坚信,这名俘虏的体内,蕴藏着巨大的信息量,破解了这些信息,就能破解矮人首领罗切斯特的秘密。
目前斯内尔开发出来圣佑烈日、辨识项链等物品,理论基础都是从这矮人俘虏身上研究出来的。
夜乙将火胖子放在治疗床上,先打开自动治愈灯,然后将一根根精密的插管,连接到火胖子的心脏、四肢、脊柱、还有大脑。
夜乙熟练地进行着工作。相同的事情,前一阵子她已经和斯内尔联手,对陷入深度昏迷的马努斯做过一次了。
火胖子的状况比马努斯更差,而且如今没有斯内尔的帮助,夜乙并无十足把握救回火胖子。
“呼……那就全力以赴吧。”夜乙沉下心来,准备开始治疗。
正式开始之前,她还是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实验室一角的那名被关在透明器皿中的矮人俘虏。
然后夜乙一下愣住了,呆呆定格,好像被雷霆劈中。
那矮人俘虏好像……死了?
……
……
斯内尔赶到右天界的时候。整个右央宫殿周围,一片死寂。
双天仍在血色晶体之中。
晶体外围,站着一圈的联军强者,包括复仇女神墨菲弥尔。阿法尔,还有熏、火龙、霍伯特等强者。每个人身上都串着一根丝线,脸色苍白,无法动弹。和双天进入了拼死角力的阶段。
更外围,联军们所建立的大阵中,只剩下不足一成的人还站着了。
每个人都已豁出性命。凝立不动,无力移动,也无力说话。
阵法的最外围,则是如山的神官尸体,他们都为双天奉献出了自己的力量。
“这……该死的!两个能将我瞬间送到杜兰德所在之地的人,都没办法出手吗?”斯内尔看着动弹不得的墨菲弥尔和阿法尔,咬紧了牙。
斯内尔知道自己一个下位神,想要去位面尽头找到杜兰德,所需花费的时间太久了。
所以他本来的打算是让墨菲弥尔或阿法尔帮忙,把自己直接传送到杜兰德目前的所在地的。
“我不惜牺牲了唯一的矮人俘虏,才得出的那个结论,无论如何都必须告诉杜兰德啊!”斯内尔心里焦急。
可他也看得出来,墨菲弥尔和阿法尔都已摇摇欲坠,自顾不暇了。这时候别说让他们带自己去找杜兰德,就算让他们开口说一句话,可能都会打破僵局,导致双天破开封印,进而满盘皆输。
最终,斯内尔咬牙发狠,也顾不上赶得上还是赶不上了,认准位面尽头战斗波动最剧烈的那个方向,不要命地疾飞而去。
“一定要赶上。”斯内尔心想,“罗切斯特的真正目的,或许现在,只有我真正看清楚了!”
……
……
位面世界的尽头。
罗切斯特和双天在两个方向站定,各自喘着粗气,气息都不太稳定。他们脸色难看地看着杜兰德。
之前的爆炸余波,这时还未完全消散。罗切斯特和双天竭力对抗,依然在蕴含着李尔蒙斯之道的那截刀气面前,吃了一个大亏。
杜兰德也微微有些喘息,打到现在,七杀已出其六,除了古珀之刃还未动用之外,其他六柄刀,已经一一展现过威能。
“古珀之刃”。
“熔岩鬼斩”。
“诅咒金匕”。
“矮人屠杀”。
“梭罗之眼”。
“无限零式”。
还有完全属于杜兰德自己的,“审判战刀”。
此时杜兰德立身虚空,两手空空,看似没有持刀,但罗切斯特和双天都已知道,在战斗交手的过程中,杜兰德手中可能会出现七柄刀中的任何一柄。杜兰德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两人想象。
和梭罗战斗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相比起来,杜兰德或许仍不及梭罗淡定从容,不及梭罗的长性和耐力,但杜兰德的凌厉气势、多变风格、压迫性十足的攻击、以及碰撞时的爆发式的力量释放,都让对手感到有些吃不消。
双方彼此对峙着,都需要消化刚才那一番激烈拼杀的过程,借以修正接下来战斗的策略。
而凯瑟琳那边,这时才渐渐度过了试探阶段,打得激烈起来。
凯瑟琳的实力今非昔比,面对第二个罗切斯特的强大实力,依然打得有攻有守,大气稳健。
罗切斯特缓缓地说:“双天,换人吧。你去替代我的双生子,对付凯瑟琳那小丫头。否则你我联手,却始终因为防范着彼此而有所保留,恐怕最终还会输给这小子。双天你对付凯瑟琳。至于杜兰德……就由我独自来打倒吧!”(未完待续。。)
卷十三 章二十 轮回枪
双天目光微闪,点头道:“也好。双天秘技,时空置换!”
凯瑟琳只觉眼前一花,罗切斯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散发出赤金色光芒的双天。而原本和凯瑟琳对战的那个罗切斯特,已经和另一名罗切斯特汇合,并肩而立,一起面对杜兰德。
“这……有什么区别吗?”
凯瑟琳已经渐渐打出了感觉,初涉战场时的紧张感已经消退。通过实战,她已经明白自己的实力,确实能够和这个世界的巅峰强者对垒了。
双天和罗切斯特相比,个体力量并无多大区别。
所以凯瑟琳不觉得这样的换人,会有太大的实质性意义。
双天似乎松了口气,微笑地看着自己的新对手凯瑟琳,说:“和梭罗一战后,我和罗切斯特都诞生了双生子。但在执行这次的进攻计划时,我们心照不宣地,让彼此的双生子分开。”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能和我的双生子在一起。你看,另一个我现在不就在右天界吗?而罗切斯特也一样,他的双生子,也在你和你爸爸刚到的时候,作为诱饵,独自承受了杜兰德那全力的一刀。”
凯瑟琳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是啊。多出一个双生子,可不只是简单地多出一份战斗力哦。我和罗切斯特彼此忌惮,所以才让各自的双生子分开……但现在看来,不让罗切斯特和他的双生子联手,还不行了呢。”
双天顿了顿,低笑着说:“本尊和双生子一旦站到一起,就会出现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
两名罗切斯特并肩而立,面对杜兰德,各自手持一柄长长的罗切斯特弩枪。
罗切斯特沉默着,两个他同时跨前一步。
咚!
两个罗切斯特的脚步完全同步。只发出了一声强劲的脚步声,附近的虚空猛地摇晃了两下。
随后,大片浓稠的黑暗凭空而生,如蛋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将杜兰德和罗切斯特都包裹进去。
不远处就是光芒万丈的太阳。
罗切斯特施展出来的这个结界,体积不比太阳小多少。
“要开始了啊。”双天没有被卷入结界,他知道这是罗切斯特刻意为之。
罗切斯特不希望被双天得知自己的底牌。他要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击溃杜兰德。
杜兰德站在结界内部,周围是一片黑暗。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战斗法师的洞察之眼的视觉。
一片纯粹的黑暗中,亮起八点铜铃般的光源——
那是罗切斯特的一共八只眼。
罗切斯特依然没开口说话的意思,沉默着催发力量。
他的眼中电射出一道道的射线,凝而不散,纵横拉扯,很快就密密麻麻地遍布在结界的各处。
就好像死亡的网线,在黑暗中散发出莹莹幽光。
杜兰德左右看了看,周围尽是些丝线,看似纤弱。实际上却有着极强的切割之力。
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战斗中,还要特别小心不要撞上这些丝线。
杜兰德手指微微动弹着,七杀刀影在掌间若隐若现。
目光越过重重网线。看向对面的罗切斯特,“就这样吗?你的本源属性,是黑暗,这点我早就已经知道了。而你那四只眼睛。分别代表着命运、战斗、时间、空间这四大至高规则吧?我之前一直有所猜测,直到今天才确认了。不过这又如何?”
杜兰德顿了顿,淡淡继续说:“哦。还有虚空基点的规则属性,应该就隐藏在你体内的时空间之中。以黑暗为本源,五大至高规则俱全,我承认这很了不起。即便是梭罗大人,也未必能掌握所有的至高规则,也无法诞生出双生子。但是,这些还不足以打倒我。”
对面的两名罗切斯特,同时竖起了手中的弩枪,以此作为回应。
枪身上的黑暗暂时消散,露出了枪身的内部。
杜兰德瞳孔一缩,只见剥掉了表面的黑色之后,弩枪的内部,居然是完全通透的!
可以看到那透明的枪身之中,四条丝线,彼此旋绕,螺旋盘卷,充斥在枪身内部。四条线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螺旋盘卷着运动推进着,正因如此,枪头一点上,每一刻只会有一种至高规则汇聚。而随着四线螺旋推进,枪头上一点的规则之力,也在不断变换着。
罗切斯特这是要给杜兰德看看弩枪的真正构造。
“果然……”杜兰德心中凛然。
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了,但直到这时,杜兰德才确认对方那弩枪的可怕之处——
在黑暗的遮蔽之下,四大至高规则(那四条螺旋盘卷的丝线)交替迴转,高速的迴转让人根本摸不清在与弩枪对碰的刹那,自己碰上的是什么规则。而就算知道了,下一刻规则又变了。
“轮迴枪——这才是这武器的真正名字。”
罗切斯特终于开口了。
“就连梭罗第一次遇上我这枪的时候,也险些在这原理简单、却效果强大的武器下,吃了大亏。同样精通五大至高规则,双天对规则的领悟,其实在我之上,但他的战斗力却不如我,就是因为他没有我的枪——这柄能将规则之力完美发挥出来的武器!”
两名罗切斯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调整着各自手中黑枪的位置。
慢慢地,两柄枪完全地水平并行,同步同调,枪头对准了杜兰德。
这一刻,杜兰德感到一股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身子不由瞬间紧绷,虽然及时稳住脚步没有后退,却依然被激得浑身皮肤起了好多鸡皮疙瘩。
“看来你已经感受到了呢。”
罗切斯特最后说道,“两枪并行同调,产生共鸣,其实也就多出了一个效果而已——让枪内部规则的轮转速度,进一步提升。这就是我的底牌,就连双天也不知道。”
罗切斯特诡秘地笑着,并没有说增幅到底是多少。
而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那两柄轮迴枪猛烈振颤起来,进而在罗切斯特手里剧烈地旋转,好似电钻,爆发出了刺耳的嘶鸣!
叽——!
杜兰德只觉眼前的黑暗忽而涌动,两截枪头一左一右,不知怎的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当胸刺杀而来。(未完待续。。)
卷十三 章二十一 职业终形
“速度加快了好多!”
杜兰德发现周围的黑暗,不仅大幅加速了罗切斯特的攻击速度,还对自己产生了不小的束缚作用。
两杆黑枪如电钻般攻杀而来。
面对这气势惊人的两枪,杜兰德谨慎地退了半步,并不闪避,然后翻手取出“古珀之刃”和“梭罗之眼”。
以双刀对双枪,正面迎上。
哐——
啷——!
杜兰德虎口巨震,在枪头剧烈的“旋钻”之力、以及枪尖一点急速变换的规则之力下,双刀被击得脱手飞出。杜兰德本人也身形猛震,低哼了一声,向后倒飞而出,打算顺势卸掉对方那剧烈旋转形成的恐怖力道。
凌厉的切割之意忽然从背后袭来。
杜兰德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正后方,恰好有一根罗切斯特提前布设的丝线。自己如果就这么想后撞上去的话,强大的冲击力会营造出巨大的切割力!
两名罗切斯特似乎早预料到了这点,同时上步,收枪,再扎出。
一瞬间,杜兰德面临着前有强敌、后有陷阱的局面。
背后的丝线是空间规则凝聚而成。
前方的黑枪,则根本说不清是什么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