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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一番话,粮商的脸上纷纷露出喜色,有人说道:
“如此说来,盐商入场反而不是坏事,不过这群王八太狠,迟早还要把粮食推上去!”
“范公就是太大度,此次某等准备了一千万贯,何须那些盐商出来搅局。”
“可不是,昨天某用130文的价格吃进20万斤粮食。里外里就亏了7000多贯啊!”
范灏鄙夷的看着那些粮商一眼,说道:“不过是几万贯而已,谁觉得亏了,可以到某这里来拿!”
粮商们纷纷笑着说道:“我等只是觉得盐商不讲道义,并没有责备范公的意思。再说这一次将粮价炒到这么高,大家都赚得金银满仓,还得多谢范公仗义。”
范灏轻轻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汤。
其余粮商立刻站起来,说道:“如此就不打扰范公,某等先告退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忽然冲进一个人,嘴里还大喊道:“户部今天成立了供销公司,并把粮食销售权转到了他们手上,那些黑心肝立刻把米价提高到150文一斤。城里没饭吃的百姓跑去闹事,结果被巡警统统带走。现在城里的佛寺、道观也动起来,正根据户口本发放面饼。”
“150文!”粮商们的脸上越发的惊喜了,他们又回头看向范灏。
“皇帝手里的粮食不多了,否则不会把价格提到这么高。诸位,都派人盯着哪个供销公司,不管它放多少米出来,咱们都全部吃进。”范灏懒洋洋的说道。
“是!”粮商们喜滋滋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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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200文一斤。
供销公司限量供应粮食,每日只投放200万斤。
粮商全体罢市,抗议供销公司的限供措施。
短短几天,粮食市场变得更加炽热,在突破150文的关口后,粮价直逼200文一斤。
长安城的百姓早已经买不起粮食,但他们并没有闹事。
城外的郑白渠工程已经开始,虽然工钱不算太高,但“吃饱饭”这三个字就有天大的诱惑力,几乎所有的壮劳力在第一时间就报了名。
年纪稍大一些的也没有闲着,他们中的不少人穿上了橘色号坎,负责打扫城中的垃圾,工价是每天两个面饼。
女子们都忙着织麻布,因为朝廷正以一匹两斤粮食的价格收购。
那些适龄儿童也都成了学生,因为学校里管两顿饭。
丧失劳动力的人,都被送到慈善总会的养老院,这里虽然吃不了多好,但是吃饱是没有问题的。
往日热闹的长安城,立刻变得安静了。
如果不是骑警经常巡逻,街上甚至都看不到一个人。
只有平康坊越来越热闹,那些手握粮食的人,每天都在计算自己的财富增加了多少,然后大把大把的花钱。
风尘女们现在变得无比得意,无论提出什么要求,恩客都会尽力满足。
她们在东西市闲逛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商铺正在揭幕
“大唐皇家银行开张!”
只是这个消息立刻淹没在粮食暴涨的行情中。
最先撑不住的是杜让能,自从敞开卖粮之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心觉。
“圣人,回龙寺的2百万石粮食已经所剩无几,如果行情再持续下去,咱们就支撑不住了。”
杜让能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还以为,这2百万石的粮食投放到市场,粮价一定会跌至新低,谁知道现在竟然涨到200文一斤。
那些投机商人还放言,要将粮食炒到千钱一斤。真到那个地步,经济就彻底的崩塌了。
“还是查封那些投机商人吧,再让粮食暴涨,后果不堪设想啊!”杜让能哆嗦着嘴唇说道。
李晔停止了书写,将手里的鹅毛笔插回墨水瓶中。
“杜相居中调配就好,别的事情就由朕指挥吧!”
这一次的经济战顶多也就3千万贯,虽然是朝廷几年财政收入,但这样的体量,比起后世的“蒜你狠”,“豆你玩”可差的太远了。
而且,那些投机商手头还有筹码,远远达不到一网打尽的目的。
李晔笑道:“杜相放心,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粮价下跌是一个必然。”
“呼!”
杜让能长长的吐了口气。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圣人,裴枢那边还没有一点消息,是不是让人催催?”
回龙寺送来的粮食总计240万石,除了出售的200万石之外,其余的40万石都由内阁总理衙门调配。
哪怕再省吃俭用,这几天内已经用出去了5万石,如果再不解决来源问题,恐怕就要陷入粮荒了。
李晔笑道:“事关机密,越是没有消息,就越是好消息,杜相就不用担心了。”
杜让能尴尬的笑道:“历朝历代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暴涨,臣也是六神无主,惭愧啊!”
李晔道:“这个和杜相无关,是那些粮商太贪得无厌,如果不将他们一网打尽,恐怕将来遗祸无穷。”
杜让能恨恨说道:“商人逐利而不顾底限,待事件结束之后,一定要严查这些商人,最好是将商业全部禁绝。”
李晔摇头道:“朕知道这一次的事件教训深刻,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朝廷的责任?发生这种事,无非是朝廷立法的滞后,才让那些奸商钻了空子。追究责任固然应该,但更重要的是亡羊补牢。否则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杜相,朕有句话要提醒你,朝廷的宗旨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看到问题、逃避问题,这叫做懒政,是朕最深恶痛绝的事情,还请内阁诸君多多思量。”
“是!”杜让能面红耳赤的回答道。
可就在他准备退出的时候,袁有孝急急忙忙的走进来说道:“圣人、杜相,投机商来银行借款了,他们抵押了大量动产和不动产,总数已经在千万贯,利息定在3成。”
“啊!”杜让能惊叫一声说道:“圣人,决不能火上浇油了!”
李晔笑道:“没办法,是他们逼朕这么干的。贷,保证他们能在第一时间拿到钱。让供销社再提高100文的粮价,朕就看他们还能扛多久。”
“疯了!”杜相艰难的挤出两个字。
第90章 必须叫韩公粮()
“疯了,都疯了,我们全疯了!”
范灏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从容,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疯子。
头发披散在肩头,上面全是斑斑点点的污垢,偶尔还会有虱子出没。
脚上的鞋也不见了,还因为走的太多,上面还出现了无数的血口子。
范灏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他现在只想大声吼叫,但是缺水的喉咙,只发出沙哑的嘶鸣声。
“范公,昏君那个供销公司的今天再一次压缩供应量,目前只有1百万斤,价格升到3百文。根据现有的态势,粮价恐怕要达到5百文。”
“5百文,哈哈哈,5百文一斤,如果达到那就能名垂青史了。吃进,全部给我吃进!”范灏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范公,咱们手头的钱财全都已经换成粮食,现在能动用的只有黄金千两。”
伴当的话,让范灏更是焦躁,他吼叫道:“去银行抵押,田庄、奴婢、各种商铺,只要能抵押的统统抵押。爷爷要用昏君的钱,把他杀个片甲不留!”
看伴当还在发呆,范灏又吼道:“还不快去,如果迟了,粮食就会被别人买光!”
“是!”伴当吓得抱头鼠窜。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范灏喉咙里发出一个恐怖笑声。
仿佛是一只夜枭,在为嗅到死亡气息而兴奋。
“李晔,你等着受死吧!”
就在他狂吼狂叫的时候,一张艳丽的面孔忽然出现在面前,范灏看着她怪笑道:“湘夫人,李晔快撑不住了,只要这个月就能决出胜负。”
湘夫人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宗主很感念你的功劳,并将你提升为东方智慧菩萨。”
金莲真宗宗主之下是左右金莲使,金莲使下就是四方菩萨,东方智慧菩萨隶属于左金莲使,也是四方菩萨中排行第一。
“哈哈哈。”范灏发笑了几声,用干涩的声音说道:“卑职见过左金莲使了,不知这一次又有何差遣?”
湘夫人淡淡的说道:“宗主命令继续推高粮价,只要让伪朝分崩离析,你便是第一功臣。日后开创神国,便封你为王。”
范灏一脸欣喜的说道:“此次全赖宗主圣明,某不过按命行事而已,哪有什么功劳。”
他出身低微,早年不过是一个游商,在贩运商品时那是饱尝了盘剥、白眼。
后来实在受不了欺凌,才愤然加入金莲真宗,
在他们的庇护下,范灏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只是在金莲真宗里,商人同样不受待见。
现在宗主又是升他的职,又是许诺封他为王,范灏自然感激涕零。
湘夫人冷声说道:“京兆府的警局正在挨家挨户的核查人数,宗主也只能退回山中。此次起事成功与否,就看你的表现了,范菩萨切不可大意。
此外,东厂那些恶犬的鼻子也越来越灵,余最近感到有些异样,应该是被他们盯上了。为了不耽误起事,余会把他们引出城外,城中的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范灏道:“某绝不敢辜负左使的期望。”
就在湘夫人离开的刹那,范灏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他恨恨的说道:“有功劳就来抢,有困难就躲开,你也不过如此。也好,现在就让你们看看爷爷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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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公终于来了,裴某还以为要等一段时间呢!”
裴枢依旧是风度翩翩。
早在八天前,他就已经赶到华州,但是韩建却避而不见。
裴枢也没有计较,白天游山玩水,晚上则在伎馆安歇,真是说不出的风流快活。
韩建一笑道:“裴公莫怪,这几天某是去了凤翔一趟。毕竟神策军齐聚山南,凤翔李帅也是忐忑不安。”
裴枢笑道:“李帅也太谨慎了,贼王八王建犯上作乱,朝廷当然不能坐视不理。神策军聚集山南,不过是为了平定乱事而已。”
“哦!”韩建道:“如此,某等也就放心了。不过,裴公贵为朝廷的户部尚书,怎么会忽然来我华州?”
裴枢笑道:“你我故人也就不用遮遮掩掩,今次来华州确实有事相求。今年大旱,京兆府恐怕是颗粒无收,某这个户部尚书也不好当,只能找你买粮。”
韩建苦着脸说道:“裴公这话说得晚了,凤翔也是大旱,李帅又和陇右吐蕃交战,如今已把库中的20万石粮食订走了。”
裴枢笑道:“韩公也学会打埋伏了,谁不知道你是满场粮米的大财主,曲曲20万石又何足挂齿。”
韩建摇头道:“这次真不是某不爽利,实在是爱莫能助,还请裴公不要为难在下。”
朝廷既然能用兵两川,自然也能用兵三藩,李茂贞当然不敢大意。
经过几日的磋商,他们决定连兵自保,粮食自然就成为重中之重。
所以,韩建也不会把库里的粮食卖掉。
“韩公,这一路上某看到了无数的粮仓,算下来至少也有数百万石。这么多的粮食,就算你们的农人不种地,恐怕也够吃几年了。卖一些给朝廷,想必李帅也不会见怪吧!”裴枢笑着说道。
韩建摇头道:“那是关中粮商们寄存的,并非韩某的粮食。”
裴枢道:“京兆府的粮食缺乏,百姓们也是嗷嗷待哺,只要韩公高抬贵手,就是百姓的生佛。”
韩建迟疑道:“这……,实在……!”
裴枢摆手说道:“韩公一向爱民如子,又岂会坐视京兆的百姓饿死。如今长安斗米千钱,还没有地方卖粮,就是因为奸商把粮食囤积于此处。如果韩公为难,裴某倒是有一法,不如先把粮食暂借给朝廷,等到灾害过去,某再还回也就是了。放心,这一批粮食某会取名韩公粮,百姓吃了必然铭记你的大恩大德。”
“这……。”韩建犹豫道。
裴枢看他的神情松动,说道:“圣上听说韩公仁义,特地让宫里的嫔妃绣了一面锦旗,上书公忠体国四个大字,以表彰韩公功绩。圣上说如果韩公难做,可以先拨付500万贯银两,如果粮商上门吵闹,就用这些钱赔付。”
韩建的双眉一挑说道:“真的?”
裴枢笑道:“当然是真的,锦旗当日就送进帅府了,现在正在大堂供着。银两随时都能拨付,只要韩公点头。”
韩建微一沉吟说道:“某不要金银,只要兵刃甲胄。”
裴枢皱眉说道:“锁子甲造价50贯,扎甲造价60贯,明光铠造价100贯,不过数量恐怕不多。”
韩建笑道:“这个是朝廷的问题,并不是韩某的,想要粮食就拿铠甲来换。你们运来多少,某就要多少。”
裴枢道:“君无戏言,既然如此,某就替圣上做主了,用铠甲换粮食,不过粮食的价格必须减半。韩公不用反驳,铠甲实在难造。”
韩建笑道:“成交。粮食由你们自己运输,现在就可以起运,记住了它们必须叫韩公粮。”
裴枢笑道:“一如君言。”
第91章 衙门还是要专才()
“裴枢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接到华州送来的消息,李晔气得直翻白眼。
如果裴枢这个便宜大舅子站在面前,李晔都恨不得踹上几脚。
生产一套锁子甲的工费是20贯,钢铁的成本大约在12贯上下,这还有点小赚。
扎甲的工费是30贯,钢铁成本在20贯,算上运费等等,60贯的价格已经亏了。
明光铠的利润更是惨不忍睹,虽然它们全是样子货,但鎏金、雕刻等等工艺就做的很精到,100贯根本是吐血大甩卖。
“这裴枢干什么吃的,这一出一进,朕就损失了数百万贯。”李晔大喝道。
杜让能一脸惭愧的说道:“还是臣做得不谨慎,并没有想到韩建会用粮食换取甲胄,否则裴尚书也不会开出这样的价格。”
李晔摇头道:“这件事与你无关,既然交到裴枢手上,他就应该考虑到这样情况。”
杜让能连忙说道:“圣上,裴尚书也是临危受命,如果因为此事被罚,恐怕将来再没有用命的人了。”
李晔道:“此次,裴枢有功有过。该奖励的,朕绝不会小气。但是该检讨的地方,也绝对不能姑息。裴枢回朝以后,先回府反省一下,然后交一份检讨到朕。”
杜让能笑道:“如此最好。”
李晔摆了摆手,说道:“既然裴枢报了这么一个价格,此次交易就以明光铠为主、锁子甲为辅,扎甲一件都不许外流。”
府库中的铠甲,他派人细细的检查过。
除了明光铠之外,锁子甲也全是不能用的,上面的铁环很大不说,接头处还是用锡焊接的。
只要受力,铁环立刻就会崩开,根本起不到防护作用。
为此,李晔还把负责督造锁子甲的所有官吏都砍了脑袋。
负责生产的匠人也按照等级挨军棍,结果又打死了十来口子。
从那以后,锁子甲的质量为之一变。
但李晔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又会走回老路上。
“让裴枢问问韩建,要不要刀枪棍棒,朕这次清仓大处理。”李晔说道。
杜让能皱了皱眉,说道:“圣人,仓库中的明光铠大约有4万余件,锁子甲也在2万以上,这足以将韩建的粮食都换到手了。如果再交易武器,万一韩建因此生出歹心,又如何是好?”
李晔一脸鄙夷的说道:“那些玩意也就他们看得上眼,朕一点兴趣都没有。”
卫尉寺的刀剑是先铸造出刀条,然后在进行锻打而成的。
这样的工艺本来没问题,但那些刀条是用煤直接冶炼,里面就富含硫、磷,从而使刀条变得酥脆,很容易裂开。
本来这可以通过锻打挽救,但那些工匠并没有这么做,他们只是将刀条折打2到3次,甚至连分层都没有锻合,就打磨成刀剑。
看着刀剑上那一条条的缝隙,李晔又一次大开杀戒,结果军器监居然能锻造上好的花纹钢兵器了。
“就按圣人的意思办吧!”杜让能也知道军器监的德行,也就不再劝诫。
就在李晔准备拍板的时候,黄靖站起来说道:
“圣人,4百万石粮食合计4亿8千万斤,两轮马车一次装载5百斤,全部运完需要96万架次。四轮马车能装到8百斤,全部运完需要60万架次。但是臣能抽调的马车只有573辆两轮车,全部运完需要55年。”
朝廷的马车数量一直是个硬伤,目前整个京兆府调用不过是11427辆。
这其中的大部分要承担郑白渠工程、城里运粮的部分,能抽出这5百多辆已经是最大极限了。
李晔道:“给吴小六下订单,朕需要1万辆1型四轮货车,每辆车的购价为30贯,让他尽快提交生产计划上来。”
黄靖听了皱眉说道:“圣人,吴小六的车行每日只能改装11辆四轮马车,要生产出1万辆马车,恐怕是不可能的。”
李晔笑道:“那我可不管,没钱就用朕的订单找银行贷款,没人就到城里招募工匠,朕只管验收车辆和付钱。”
杜让能眼皮子一跳,急忙说道:“圣上,这样的重担切不可再交到商人手中。这些人在弱小时,对朝廷是千依百顺。一旦把持市场,必定会漫天要价,就如同城中的粮商一般。臣认为,如此权柄还是要操持在手中,决不能稍有放纵。”
李晔道:“朕还是那句话,朝廷的责任是监督。有人铤而走险,那就说明法律有漏洞。既然不能制定在前,那就补牢在后。但是,法律一旦颁布就要严格执行,要将那些敢于触碰的人绳之以法,商业才能健康发展。
杜相,你刚刚已经在担心企业垄断的问题,这就是一个很有前瞻性的预测。下一步就应该研究问题,然后制定出相应的法律。比如用分拆这样的方式,阻止企业垄断整个市场。
当然,朕也要提醒一点,马车制造业绝对不可能形成垄断。因为它的生产的门槛太低,只要有木匠手艺就都制造,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