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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是拍马屁,以李绅的智商,就是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总结出这样的办法。
李晔摇头说道:“少来这套,朕的这个条例不需要你们马上执行。拿回去讨论一下,三天后提交一个修改稿出来,如果不行就五天。朕说的讨论,并不局限于你们几个二把刀,是第一师的全体官兵”
既然是摸着石头过河,那就不能再盲人瞎马,否则就得淹死在水坑里。
李晔可不想做拍脑袋做决定,拍胸脯没问题,拍屁股溜大吉的三拍皇帝。
李绅连忙回答道:“职下回去就做准备。”
李晔点头道:“朕还有几个要求,第一是要告诉士兵要做什么,而不是做了什么要被罚。第二要把士兵当自己的兄弟看,军官不能搞特殊化。兵吃什么,官就要吃什么,其他的以此类推。第三军队决不许经商,发现一个就杀一个,不管涉及到什么人。”
听到最后一条,李绅冷汗都下来了。
禁军经商已经是惯例,他的手里就有几家商铺,如果全部关停,这损失可就大了去。
但李绅根本不敢反抗,他知道这些情况皇帝是知道的。
看着那一张张惊诧的面孔,李晔冷冷说道:“各位的产业都收了,如果想挣钱就不要穿这身军装。从下月起军饷由军队财务司统一发放,具体的薪饷过几天就会公布。朕可以透露个消息,那就是能维持各位体面。如果谁的手太长,那也别怪军法无情。”
李绅等人忙不迭的答道:“不敢,职下这就回去处理。”
李晔点头说道:“如果相信朕,就交给黄靖处理吧!”
这种事当然不能让别人吃亏,否则就会失掉人心。
补偿那是一定的,而且数额还不能小。
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李晔又拿起另一本小册子道:“朕起草了一个征兵条例,各位也帮着参谋参谋。”
这些条条框框李晔早想到了,之所以迟迟不下发,就是等着别人抛块玉出来。
李晔眼巴巴的等了很久,却没有一个人交出章程。
失望之余,他也只能在私底下破口大骂。
“又是一群没文化的。”
面前的人又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但李晔已经没有了得意的心思,现在他只觉得心累,干脆靠在椅子上养神。
“长跑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耐力,举重能得出他的臂力,开弩是腰力,只要几样都合格,这绝对是一个好兵。还要站立半个时辰……,不知道要晕倒几个。”
“把兵员分成三等,这个法子太好了。要是第一师全是战兵,吃喝就是个大问题。只是这火头军还好解决,军医营和随军教士就有些难办了。”
“军医倒不难,找些跌打医生教士兵就可以。随军教士就不好办了,总不能找几个大和尚,每逢开战先念经吧!而且那些家伙整天宣扬不杀生,搞到军队里那还了得?”
听到议论,李晔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等李绅等人停止议论,他才说道:“随军教士暂时不急,其余的还有什么疏漏,你们过几天提交修改稿。这次先征兵一万,战兵的挑选标准照旧。辅兵要讲究专业化,马车队、工兵队都需要专业人才,一点都不能疏忽。”
“是!”李绅等人回答道。
李晔又说道:“这次征兵至关重要,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出一点漏洞。李绅,主官的职责就是决断,从参谋的意见中挑一个是你该做的事。诸位参谋的职责是出主意,最近的记录朕也看了,有些办法确实怪诞,以后还是脚踏实地好。实在想不出办法,就下部队召集士兵一起想,别老绷着个官架子。”
“是,职下告退。”李绅带着参谋退了出去。
李晔叹了口气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36章 手头没人的皇帝()
抱怨归抱怨,但李晔很认同巴顿的话。
那个狗粮养的家伙说过:“领导艺术就像推面条,从后面是无法将面条推向前的,因为面条会从中间变弯。前线的士兵也是这样,除非有人率领才行。”
这并不仅仅适用于战场,也适用于任何的单位。
如果有例外的话,那绝对是衙门。
里面的老爷已经习惯按部就班,根本就不适应任何的变化。
不想退化成这种人憎鬼厌的家伙,唯一的办法就是动起来。
洗了一把冷水脸,李晔又满血复活了。
看着桌上林林种种的汇报,他自言自语道:“首要问题还是教育!”
皇庄越向前,遇到的阻力也就越大。
没办法,手头就一群中古世界的农夫、技工、兵痞。
不添乱已经是祖宗积德,指望他们帮忙那纯粹做梦。
至于所谓的知识分子,就更别提了。
奏章的第一句往往是“国危矣!”
废话,现在连傻子都知道大唐要玩完,作为大臣你倒是想办法呀!
偏不,奏章写得都可以做议论文的典范。
但里面只有问题,没有解决的办法。
实在编不下去了,就会加上一句话,“用正者可也。”
“可也你妹!”想到这些,李晔就来气。
如今的官场已经被世家大族所垄断,上来的不是清河崔家,就是京兆杜家,就这些货色也配称“正者”?
“怪不得每个朝代的末年都是人才凋零,上升通道都被把持了,能选出人才才怪。”
李晔骂骂咧咧之余,也把心思挪到科举考试上。
如今最耀眼的就是进士科,号称“五道策文一出,天下莫不侧目”。
李晔本着学习的态度,调出去年的卷子查看,结果发现了一大群自以为是的傻X。
地理常识没有,外交知识没有,经济头脑也没有。
他们就像后世的某些人,整天坐在一副地图的前面,一会儿插上一面红旗,一会儿又插一面红旗,然后就统一了全世界。
“怪不得有人说进士轻佻,老子玩欧陆风云4都不敢像你们这样!”
李晔已经给所有的进士打了个叉,把那些卷子扫进垃圾桶后,他又拿起明算科的卷子。
“鸡兔同笼!”
到大唐这么久,李晔总算发现了自己熟悉的东西。
数学,一切科学之母!
数学,可以解释一切!
一切问题,都是数学问题!
……。
李晔的脑子里,所有关于数学的所有金句,在刹那间就蹦了出来。
兴奋之余,他求出了所有的答案,甚至比头名还多对了一题。
“哟,考个状元也不难嘛!”
李晔一脸嘚瑟的放下试卷。
“让所有明算举子,三年内中试官员,五日后集中到华清宫,朕要进行一场考试。”
国丧期间,科考当然被取消掉,但这并不妨碍皇帝法外施恩。
不过,蒲青是装不下这么多人的。
李晔的目标是华清宫,也就是李老三和杨贵妃鸳鸯浴的地方。
这儿南与地势高峻的骊山相连,北与富庶的渭河平川交接。
不但有无数的险要可以利用,还有数十万亩良田可以开垦。
在天宝六年大兴土木后,华清宫城扩建到一千四百余亩。
除此之外,周边还有大片的皇家禁苑,粗算下来竟然达到20km²。
安史之乱中,华清宫的损坏比较严重。
自那以后,它就被皇家所抛弃,就算有谁游幸,也大多是当天返回。
天长日久的宫城也逐渐破败,甚至还被拆了盖寺庙。
“告诉黄靖、黄成,朕要在华清宫召开考试,让他们尽快布置。”
李晔选择华清宫当然不是为了鸳鸯浴,他的目标是宫城外的昭应城,也就是后世的临潼。
只要控制住这儿,往东可以进逼潼关,往西可以退回长安。
无论军事价值,还是经济价值,都值得李晔下一番功夫。
“发文告诉杜相,朕将摆驾华清宫养病。”
要到华清宫,还得过朝臣那一关。
首相杜让能应该不会反对,他知道皇帝在长安城外的用意。
可谏院的那帮子言官不知道,这些货自诩为清流,其实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两只眼睛就盯在皇帝上,只要发现一点异动,他们立刻就会开喷。
李晔出宫到皇庄养病,就被揪着骂了一次,不过被杨复恭挡下。
现在还想流窜到华清宫,那不是正中言官们的下怀?
“那就来吧,老子正好洗牌!”李晔恶狠狠的说道。
在他的企划书中,谏院的地位已被重新定义,那就是后世的华夏日报。
反正谏官喜欢为喷而碰,那就让他们喷个够,只要不违反法律就行。
“大家,华清宫已残破得不成样子,要收拾出来至少也要三个月。”
黄成就像个影子,命令才发布出去,这家伙就到了跟前。
看着他贼头贼脑的样子,李晔气不打一处来。
过去一脚,黄成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人还没站起来,李晔的手指头已经戳到他的脑袋上。
“兔崽子,这鬼鬼祟祟的动作是跟谁学的。爷爷教你做的是人,不是宫里那些不死不活的玩意。”
“奴婢……。”黄成有些委屈。
报告机密的事情当然要谨慎一点,怎么到皇帝这儿就成了鬼鬼祟祟?
他悄悄的瞟了几眼李晔,试图找出愤怒的根源。
“奴你个头,爷爷要的是人,不是阿猫阿狗。现在滚起来,以后报事也称职下。”
李晔不是杰克苏,也不想鼓吹人权高于一切。
让黄成抬头做人,完全是为了东厂的业务。
这家伙到现在为止,还把自己定位为家奴。
他的眼睛一直就在朝臣身上,对外的情报工作几乎为零。
“大……,大家是不要奴婢了?”黄成的眼泪直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他哆嗦着站起来,寻思了好半天,也没发现究竟错在那儿。
看黄成难过的样子,李晔没好气的说道:“东厂的职权会越来越重,你的品阶也会越来越高。如果还是宦官的身份,天下人会耻笑朕用人不明。从即日起,你和黄靖的身份都从宫里移出来。你的职务不变,领正三品东厂提督,由朕直接领导。”
“啊!”黄成愣住了。
宦官的地位虽然尊崇,名声却不好听。
转为朝臣就大大不同,说是光宗耀祖也不为过。
黄成激动道:“大……,圣人,职下从今往后敢不尽死力,便请斩此头!”
李晔又是一脚骂道:“爷爷要你的狗头做什么,赶紧滚去办差。对外情报再没有进展,先打断一条狗腿以儆效尤。”
“是。”黄成喜滋滋的跑了。
“也是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连谢谢都不说了。”李晔骂了几句,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文案上。
第37章 被谏官围堵的杜让能()
“尔等拦住杜某,不知有何见教?”杜让能冷冰冰的说道。
一大早,谏院的人就跪在南衙的门口。
不管刘崇望、徐彦若两人如何劝说,谏官们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现在看杜让能出来,那些人立刻将他拦住。
本以为杜让能会开口求饶,谁知道等来的竟然是一句质问,谏官们当时就火了。
笑话,从来只有言官骂人,哪有被别人骂的!
他们七嘴八舌的吼叫道:
“圣上久居宫外,皆因朝中奸佞当道。如今韦相去职,杜相为何不斩去奸贼,还大唐一个朗朗乾坤?”
“韦昭度依附杨复恭上位,圣上将此二人贬去东川也是恰如其分。但杜相也和西门重遂沆瀣一气,难道就不能幡然悔悟,驱逐朝中阉贼吗?”
“圣上先居蒲青宫,现在又要移居华清宫,皆是粗糙恶劣之所在,尔等宰相何不发一言?”
谏官们也是一肚子的火。
皇帝离京的动作实在太突然,等收到消息的时候,人都到蒲青宫住下。
为了挽回局面,谏官们发疯般的写谏书,只希望皇帝能够回心转意。
可他们也没想到,甭管谏书骂得多难听,皇帝都没有一点反应。
就像是一个破鼓,再怎么敲都没有声音。
傻眼了的谏官,只得把矛头对准南衙宰相。
他们也不傻,要是喷到宦官头上,这吃饭的家伙可就没了。
面对那一片质问,杜让能不慌不忙的说道:“圣上感染湿气,需要到温泉涤洗。汝等为臣为子就该给圣上祈福,哪有在南衙闹事的道理?”
老实说,这口黑锅他真的不想背,但皇帝抛出的“内阁总理制”实在太诱人了。
“内阁总理大臣”的权力不但与汉朝丞相不相上下,而且任期长达3年,到期以后还能连任两次,也就是操持国柄九年。
杜让能虽不是张濬那种夸夸其谈之辈,但胸中也有一腔韬略,如果能将设想一一实现,那必然是青史留名啊!
每想到这些,杜让能的血液就往上涌。
但他也知道,现在必须安定朝局,否则就不会有将来。
杜让能往前走了一步,对那些谏官道:“诸位,当务之急不是圣上所居何处,而是两川的局势。一旦有失,朝廷不但断绝西撤的道路,还将损失大笔财赋。这个节骨眼上,还请诸位分出轻重缓急,不要一味意气用事!”
话才说完,谏官们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胡言乱语,天子为万民之首,就该在京都守宗庙,此为至真至孝。可天子如今避居于外,此为弃万民、弃宗庙。某等身为谏官,如不能扶正轨辙,必将遗臭万年。”
“天子居庙堂则国有主,天子居四野则国分崩。杜让能,汝欲勾结阉贼窃神器乎?某虽不才,也誓与汝血溅五步!”
“今上有恙就该回宫中休息,又怎能在四野奔波。难道是尔劫持天子,欲行曹操之事?”
面对这些责难,杜让能一笑道:“如今内有北司四贵,外有神策军虎视眈眈。杜某就是胆大包天,也不敢行大逆不道之事。倒是诸位含血喷人,不知道是受哪一位的指使?”
“狗屁!”谏官们直接炸了。
在大唐,谏官不是谁都能当的,首要条件就是贤良方正、刚直不阿。
说他们被谁指使,那可比指着鼻子骂爹妈还严重。
“杜贼,近日与某等分说清楚,不然与汝势不两立。”这些谏官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骑马射箭都行,更别说打群架了。
“要动手是不是,爷爷等很久了。”南衙的属官也摩拳擦掌。
谏官的本职工作是纠劾皇帝,跑到南衙这边闹已经是脑子装了粪。
宰相们好说歹说半天也算是给面子了,可这些谏官却不依不饶,这就点不把南衙当人看的意思。
受北司的气那叫形势逼人,谁让死宦官有兵权。
可谏院的书呆子就十多条,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尔等要做什么?”看双方的人拉拉扯扯,杜让能大喝道:“这里是南衙,不是尔等撒野的地方。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送御史台问罪。”
谏官清贵,是大唐士人的榜样,因为形象正面,在民间也有无数拥趸。
今天的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必定会引起一场风波。
但杜让能根本就不惧怕,他的身上装着三司变易的章程,只要皇帝点头通过,那下一步就是组阁。
想到内阁总理大臣的职位,杜让能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潮,他指着那些叫嚷的谏官道:“统统拿下,反抗者重责!”
南衙属官刚要动手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暴喝。
“杜相好大官威,连谏院的言官都敢逮捕,难道我大唐没有王法了?”
错愕间,只见一个穿着紫袍的官员缓步走到杜让能面前,厉声质问道:“杜相,难道不知言者无罪?”
杜让能冷笑一声道:“谏院旨在匡正圣人轨辙,并无纠劾南衙职权,言官来此吵闹已是越权。本以为张公能主持公道,谁知尔才是幕后主使。”
来人正是谏院掌舵人谏议大夫张顗,他一向以忠直著称,朝野风评极佳。
此次蒲青宫的樱桃宴,谏院的人都没有去。
不仅如此,张顗还写了一篇文章贴在朱雀大街上。
因为直斥皇帝昏庸无能,贪恋女色,而被士林所称许。
为此,张顗还在家里摆好棺材,就等着皇帝把他关进监狱里。
可没想到的是,皇帝非但没有收拾他,反而把杨复恭、韦昭度赶出朝堂。
一时间长安风传,是皇帝看了张公的文章才幡然悔悟,下手剪除了两个蠹贼。
受此消息鼓舞,谏院上下决定继续施压,让皇帝尽快的返回京城。
他们也知道上书没有效果,于是堵到南衙的门口,以迫使宰相们就范。
张顗冷冷一笑道:“如今天子不镇神京而西狩于外,皆是朝中蠹贼充斥。尔贵为宰相不能匡扶社稷,反而为虎作伥。圣上能容尔等,张某却容不得。今日如果不见分晓,张某便碰死在这南衙门前。”
杜让能的怒火一下子窜到头顶,他指着张顗骂道:“国家已到生死存亡之际,汝等言官却置若罔闻。非但不齐心协力,还要倾沧海灭社稷之火。尔等今日要死谏,杜某欢喜备至。南衙人等往左右退开三尺,恭送张公等人驾鹤西行!”
“呼啦啦。”
南衙的人全都退开了,一个个用揶揄的眼神看着谏院的那些言官,几个促狭的家伙还大声说道:
“放心,某一定找风水先生给各位看块好地。”
“西市棺木行正好到了一批好货,某这就去下定。”
“要撞快撞,打扫至少两个时辰。回家晚了,娘子又要发火。”
张顗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一跺脚就要撞向南衙大门时,却被左右的谏官拉住。
“张公,切莫中了杜贼奸计。某等如果身陨,此贼便可把持朝政。”
“对,某等切不可上当,留此有用自身与杜贼周旋到底。”
“今日一战,某等已让杜贼胆寒,且回去写谏书参倒此贼。”
听到这些话,张顗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他指着杜让能骂道:“某与汝势不两立!”
说罢,他回头对手下说道:“散了,回去写谏书,弹劾杜贼!”
看着谏官们离开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