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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爹是不是姓孟讳长德？”范建按捺着激动的心情，要再确认一下。
姜女郎这回肯定了，这人就是来找她的！
第八回 不同选择 （十）新的目标
（十）新的目标
这世上君子不多。小人不少。
范建不一定是君子，但肯定不是小人。
他的意思很清楚，姜女郎若是不愿与他成亲，他绝不勉强。就是不愿跟他回去也成，只希望她能捎个信回家，免得父母日夜挂念。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再猜忌就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姜女郎结结巴巴红着脸向他道歉，“对不起，范……范大哥，害你跑这么远，还大病了一场……”
“没关系！知道你没事就好。”范建很是包容的一笑，“那你要是不反对，我就写信回去先报个平安了。”
姜女郎当然点头同意。说不惦记父母那是假的，再怎么也是血浓于水，只是之前拉不下这个脸来而已。现在有人牵线搭桥，她感谢还来不及。
回去的路上，见姜女郎一直闷闷的不吭声，小草逗她，“事情都解决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
就是因为范建太好说话了，姜女郎心里才更觉得歉疚。若是骂她一顿。兴许她还能好受点。
“草儿，我是不是很坏？”
“怎么会？”
“你别安慰我了。若是懂事的，就冲这人的这份情意，不应该立即跟他回家完婚么？”
小草认真的想了想，“阿姜，若你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嫁了人，你会甘心么？你若是不甘心，那以后的日子能过好么？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两情相悦，而不是报恩或者施舍吧？”
姜女郎就是想着这个，才没有贸然答应。成亲不是儿戏，是要找将来过一辈子的人。若是连自己也说服不了，疙疙瘩瘩的怎能嫁人？可感情这事真的能这么是非分明，一清二楚么？就算是情投意合的，就一定该长相厮守么？
感情和现实永远交织在一起，象两条无法融合又不能分割的线，只能在合适的时候寻找合适的那一点，而不能单单只选择一个。
洛贲从小草嘴里得知范建和姜女郎的瓜葛后，很是诧异，“啊！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有什么想法没？”姜女郎就躲在后面，由小草出面负责打探他的想法。
姜女郎就是姜女郎，该说清楚的时候，毫不含糊。不直接面对，是还想留住彼此间朋友的那份情。
“我？”洛贲指着自己鼻子，“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和阿姜？”他的表情很夸张。
小草点了点头。
洛贲断然摇头道，“不可能！”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收留阿姜，相处了这么久。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她？”
“说起来，我也似乎有点喜欢她。”洛贲皱眉苦思，“但那种喜欢，该怎么说呢？”
“那我这么问你吧！比如我、阿姜你喜欢谁多一点？再把九姑娘也加进来，你愿意娶谁？不许开玩笑，认真想！”
“这个……怎么说呢！阿姜是个好姑娘，虽然泼辣了点，但很是能干，心地也好。小草你虽然迷糊了点，有时还笨笨的，但脾气最好，温和又亲切。至于九姑娘，那不用说，是标准的大美人！哎呀，要是你们三个能变成一个多好！”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美得你了，少做梦！”小草立即打断他的绮思丽想，换了个问法，“那若是阿姜真嫁了人，你会伤心么？”
“当然会伤心！”洛贲很是肯定，姜女郎在后面听了心中暗喜。
“不过，要是你嫁人了。我也会伤心。比九姑娘嫁人还让我伤心。”这话倒不是油嘴滑舌哄她们开心，毕竟相处久了，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那我和阿姜，你更喜欢谁一点？”
“好象……都差不多。”洛贲开始讨饶，“草儿，你就别再为难我了。你们啊，都跟我妹妹差不多。我现在才刚当上侍卫，每天演习操练还来不及，哪有工夫想这些？将来我可是要上沙场建功立业去的，这成家立室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小草干瞪眼看着他跑掉了。
“算了。”姜女郎叹了口气，从暗处出来，“他的心不在这上面，我也不是他要找的人。”
“阿姜……你别难过，也许是他还没想明白。”
“其实，我早该明白了。他若是真的喜欢我，对我不会跟对你一样的。”姜女郎有一点失落，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过。
“不过你说得对，我不会就这样随随便便嫁人的。毕竟，还是要嫁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共渡一生。”姜女郎又充满了斗志，“我决定了，从现在起，要努力攒钱，和范建一起回家去！毕竟爹娘年纪都大了，弟弟太小，需要人照顾。我看得出来，小良子在九姑娘那儿，五五六六在长生宫都过得很好，只有宝柿，她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把她一人留下，到时只要她愿意，我就带她一起回去，我家可比洛贲那家富多了！”她说着很是自豪。
“那不是……你就要走？”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就是现在不走，将来大伙儿也要各奔东西的。草儿，你放心，就算我回去了，咱们还是一样可以常常联系。再说了，我又不是马上就走，这还有不少时日呢！对了，回头我把你们那钱还你们，我们的家可能建不起来了。”
最后一句，说得二人都有些伤感。
但小草很快就想通了，自己也快要经历天劫了，有缘相聚，缘尽分离。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那就珍惜眼前吧！”小草拉着姜女郎的手，会心一笑。
***
袁艾辰没想到投靠赵成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依然是打杂。他自嘲的笑笑，只不过从酒楼的打杂改成在赵家打杂。
赵家在城中有一处两进的普通院落，既不招摇，也不寒酸，和他们的身份相符。但很少有人知道，就在他家后面。那一处富丽堂皇的大院落，也是赵家的地盘，专供赵高使用，里面除了打扫的仆役，并不住人。
以赵家弟兄二人的财力怎么支撑得起这样的豪宅？其中肯定有文章。袁艾辰什么都不问，只埋头干活。
赵成现有一妻一妾，育有一子二女。大女儿赵丽雪年方二八，尚未许人，已经过继到了赵高的名下，他有意要送这侄女入宫给胡亥，或者找个达官贵人联姻。其余一子一女年纪尚小。还在读书。
可这赵家大小姐……袁艾辰着实不敢恭维。
“袁艾辰！”赵丽雪尖尖的下巴微扬，美丽的容颜上神情倨傲，“听说你的功夫不错，过来打套拳给我瞧瞧！”
袁艾辰垂首敛目，恭敬的回道，“大小姐，小的只是负责打扫，这还有许多活没有干完，没有老爷的吩咐，不敢耽误。”
“少啰嗦！我让你练你就练。”赵丽雪手中的马鞭重重的往地下一甩，打得极其响亮，留下深深的印痕。
这个大小姐，偶尔绣花写字，很少弹琴作画，却最爱舞刀弄剑，逛街买衣。明明是任性刁蛮，不知进退，还偏偏以为自己文武双全，秀外慧中。实在是袁艾辰生平最讨厌的女子类型。
“对不起，大小姐，不是小的不识抬举。实在是没有老爷的吩咐，不敢肆意妄为，望大小姐体谅。”
“爹果然没说错！你这奴才就是我们家的一条狗！”
袁艾辰面不改色，“请问大小姐骂够了没有？您若是气消了，小的就接着去干活了。”他理都不理，转身就走。
“你！”赵丽雪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忽然眼神一冷，马鞭对着袁艾辰的后背就打了下去。这要是打中了，非皮开肉绽不可。
袁艾辰心中冷笑，回手抓住了马鞭，赵丽雪拔了几下都没拔动，正要发脾气，袁艾辰已经将马鞭放开，“谢谢大小姐手下留情！”
留下赵丽雪在那儿气得跳脚，却无计可施。
袁艾辰很是平静的扫完院子，又去后院担水劈柴，什么重活累活都干完了。最后连让他去清理茅厕时都没皱一下眉头。
袁艾辰心里很是笃定，他不信赵家把他弄来，真的就是做个杂役。那这就是在故意为难和磨练他吧？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就把这些置之度外了。
果然，没多久，一日傍晚下工时，赵成特意叫他留下了。
袁艾辰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可惜没法通知雁容，她一定会担心的。
赵成带他到了后宅，等了一时，赵高来了，打量了袁艾辰一眼，什么也没说，先和赵成进了书房，密谋良久，才把他叫了进来。
见赵高踞坐在几旁，动都不动，袁艾辰上前毕恭毕敬行了大礼。
“小的拜见大人！”这人才是真正的主子。
“你在府中过得怎样？”赵高斜睨着他，温和中带着犀利的眼神似要看透他的心思。
“尚可。”袁艾辰字斟句酌。
“哦？为何是尚可？”
“虽然未能学以致用，但承蒙两位大人厚爱，打赏颇丰，是谓尚可。”
“那你想不想过得更好？”
“想！”袁艾辰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渴望。
“痛快！我最欣赏的，就是你想往上爬的决心。”只有有弱点的人，才可以放心利用，赵高笑得意味深长，“我们家里可不养无人之用。那么现在，就到你出力的时候了。”
“但请大人吩咐！”
事情很简单，赵高代胡亥负责十二铜人的冶炼工作。苏挽歌那边已经交出图案和尺寸，他们只要照做就行。一个铜人要高六丈，用三十四万斤兵器来冶炼。而袁艾辰的工作就是跟随赵高去挑选兵器，把那些“不合格”的剔除出来，另作处理。
“记住，这是胡亥殿下在为陛下做事，你明白么？”赵高着重交待了一句。
袁艾辰明白了，这是要借陛下和胡亥之名中饱私囊才对。
他暗自心惊，赵家兄弟的胃口还真不小，居然要用一留一！这非得把天下的兵器都搜刮干净不可。可这跟他又有何干呢？
“听说，你和个女人住在外面？”
“是！”袁艾辰有些诧异，为什么突然提到赵雁容。
“我这儿恰好还需要个丫鬟，让她住进来吧。”
袁艾辰明白了，他们是在索要人质。以雁容的姿色，会不会被人觊觎？这毕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不能不小心。
“怎么？舍不得？”赵高有些不悦了。
“不！只是怕她疏于礼教，不懂伺候。”袁艾辰咬了咬牙，只要自己听他们的吩咐，雁容会没事的。他想出头，就必须要取得赵家兄弟的信任。
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必须也只能在这条路上走到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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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步步紧逼（一）寻找药方
（一）寻找药方
雪莲那济仁堂忙过了开头几天。生意逐渐走向正轨了。范建到底还是让他们给聘了来，有了这么个专业人士，李促轻松了许多。闲暇时很是认真的研读医书，不时向“孟老大夫”请教一番，只可惜这个老大夫看病很准，教人却无方，李促多半还得靠自学成才。不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时间不长，他也能看一些简单的小毛病了。
他们这小药铺开得轻松，长生宫那大药房里却遇上了麻烦。
这回采购的药材丢了还魂草，没有出众的珍品，只有几株百年老参和人形灵芝充充门面，秦王很是不满，只看在徐福的面上，暂时隐忍不发而已。
但话还是说得明白，“国师的辛苦朕是知道的，只是下面的人是不是尽力还要多多管教，特别有些偷懒耍滑，多年没有炼出什么上品丹药的，国师可千万不能心软姑息。”
意图很明确。要是交不出满意的丹药，就要拿下面的人开刀问罪了。
徐福很是犯愁，他又不是神仙，上哪儿去找灵丹妙药？又不忍心看着手下无辜受罪，这些天着实头疼，头发都急白了好几根。
小草很不理解，“师父，为什么咱们要炼丹药，那万寿门的人却不炼呢？”
那些人一个个妖里妖气的，说不定还真藏着好东西。
徐福摆了摆手，“他们跟咱们不是同宗。他们那一派讲究的是打坐念经，内息修行，不服丹药的。”
这就是苏挽歌他们的聪明之处了，丹药是太实在的东西了，好不与好一吃见分晓。真有好药材那还不自己留着，哪舍得交出来给别人？但打坐念经就不同，随口说句功夫不到，就能糊弄的过去。
“那他们那法子有用么？”小草心中疑惑，难道他们真有这么大胆，竟敢透露修行法门？
“这你可别小瞧了他们，他们也有他们的长处。”徐福脸现尊重之色，他对于真正的学问总是十分认真，“秦王近年来睡眠一直不好，除非服食我们特别炼制的丹药再点上宁神香，否则根本无法入眠，但苏挽歌却有个本事，能和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让你睡着。要不，秦王也不会让他们住在宫里。”
“这么厉害？会不会是使用了旁门左道的东西？”小草不好直接说是用的妖术。
“起初我也这么怀疑过，但我眼见过他助秦王入眠过，除了说话，他连碰都没碰秦王一下。他要是做了什么手脚，就算我瞧不见，旁边还有其他人，不会谁都瞧不见。他还主动把这法子教过我，我回来找人试过，确实有效果，但没有他的效果那么好，想来其中也还是有他的窍门所在。”
出来混没两把刷子还是不行的。
小草想不通其中缘由，“那咱们也不炼药，就做别的行么？师父，您会的东西那么多，咱们不靠这个不行么？”
徐福苦笑叹道，“我会的再多，可就这一条能让秦王动心。可师父我会的是医术，不是长生不老之术，医病不医命，我哪有这本事逆天而行？”
小草更好奇了。“既然师父您都不会这长生之术，怎么秦王，包括世人都传您是活神仙？”
“这就是世人爱以讹传讹！”徐福自己也很是无奈，“我不过是多看了些书，多明白了些事理，能看得懂天文星象，又碰巧救了些疑难杂症，居然就把我传得神乎其神。要不然，我还在老家舒舒服服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怎么会到长生宫来做什么国师？”
这还是徐福第一次在人面前坦白自己的心声，他也是人，并不是神。总让一个人来扮神，他也会累的好不好？
小草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淡淡的，不张扬，无心去争取什么，也不需要你特别的回应，这大概就是超脱吧，总之，能让人愿意与之亲近，并说上几句真心话。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自从徐福大叔在小草面前暴露过一回真性情之后 ，好象食髓知味上了瘾，从此每天都要找机会在她面前唠叨几句。后来听得小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为了尊师重道，不仅不能不听，时不时还得附合几句，安慰安慰。
以至于很多年之后，这世上人把徐福奉若神明。而小草一听到他这名字，却是本能的嘴角抽搐，似是牙疼。
小草偷偷问南卫仁，“你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师父的？”
南卫仁望着她，“你当我开杂货铺的，什么东西都能倒腾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规矩！”
那倒也是，仙凡有别，这要求确实过分了点，但小草也不忍心看着徐福头发一根根的白下去。
“那你知道哪儿有好东西，咱们能去挖挖仙草送他的么？”
“有好东西哪还轮得到你去挖，早被人盯上了！我又不是山神土地，哪里知道得这么清楚？”见小草似乎真动了找土地的心思，南卫仁急急补充道，“你可别真这打主意啊！若是山神土地，更不能透露这些东西，别难为人家了。”这属于严重违反纪律的！
“可是……师父看起来好可怜哦！”小草很是同情。
南卫仁敲敲她的头，“那你不如好好进书房去查查，看有什么好方子，能帮他炼些新药出来，而不是坐在尽想些不靠谱的事情。”
这话说得在理，小草很能从善如流，“那我们就去学习学习吧！”
独自进步不如共同进步，小草在自己追求进步时也不记拉上战友。
埋首于浩如烟海的古籍中。这可真是没办法偷懒。因为凡人的许多知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陌生的。哪知道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没用。
可这样一本本的翻，也太耗时耗力了，小草不满的抱怨着，“你就没有更好点的法子？”
书被小小的光圈托着，在她面前自动的一页页的翻过。又不用她出一分力，她还不满意。
“那你还有啥想法？你要想得出我才知道做不做得到啊？”南卫仁心中腹诽，有免费的法术给你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小草托着腮帮子当真想入非非起来，“最好你手一挥。立即就知道哪本书里有需要用的方子。”
南卫仁又好气又好笑，“我要有这本事，那我就该当玉皇大帝了！”
“嗳！”小草又想出了个点子，“咱们两个人找这么多书很麻烦，但若是一人找一本书就简单多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变出成千上万个小草来一起翻书？”
小草想想那画面，有点恶寒，再上下打量这屋子，“那这地方也不够啊？”
“不过，这倒也是个法子。”南卫仁有了灵感，拨开面前的书，开始思索。
“有了！”他忽地兴奋起来，挥手之处，出现千万滴水珠，转瞬之间，每个水珠又化成小小的象萤火虫似的小虫子爬到了书里。
小草惊得一下跳起来，女孩子对于这种小虫子都谈不上喜爱，尤其是草木类生物，“你敢在书里放虫子？要是弄坏了，师父会找你拼命的！”
这书库可是徐福的心头宝，他花了好些年从六国收罗来的。徐福常说，这就是自己在长生宫干得最大的成就。
“放心啦！”南卫仁一皱眉，他才不会损坏公物，“这些虫不会咬书的，我给它们下了咒语，让它们自己去找需要的内容，找到了就会有提示，不过可能需要一点儿时间。咱们去喝杯茶，坐会儿再来估计就好了。”
“那太好了！”小草欢呼雀跃着从书桌前离开，象听到下课铃声的学生一般，“今天降妖给我篮桃子，我想着要送去给卢友的，他受的伤也不知好了没有，你要一起去么？”
南卫仁摇了摇头，“我怕师父有事找。”对于那妖精，他一向避而远之，不是讨厌。而是那只猴子实在太活泼太大嘴巴了，怕接近了迟早泄露身分。
小草也没在意，“那师父要是找我，你帮我说一声。”她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小草熟门熟路摸到卢友的房间，还没进门，就听见他在里面嚷嚷，“我好了！不要再上药了！”
“听话，这是最后一副药了，再敷三天，巩固一下。”这么温和又耐心的当然是侯朋了。
“当当当当！我来啦